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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之间就消去。
他们村子里一直都有四个传说,其中一个就是有关于红衣公子倾城一脚的故事,那个关于许清荛暴力血爆妖兽的故事,简直被疯魔化,是他们百听不厌的一个故事,每次听到都觉得从头顶到达脚跟的刺激和敬畏。
另外三个传说,就是李文非兄妹如何在修仙界占得一席之地,至于最后一个传说,当然是从他们这片贫瘠土地里走出的金凤凰秦莫瑜的故事,简直就是*丝逆袭公主的励志故事,这个故事流传甚广,甚至在清河界内都很著名。
毕竟一个从山野出来的小丫头,成为天下第一宗掌教至尊的徒弟,那地位简直就是从地狱到天堂的跨度呢,可惜的是,秦莫瑜从离开清河界开始,就没有再回来过了。
那个小孩说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可能冒犯了,红着脸,不敢去看许清荛,倒并非是害怕,而是害羞,即便再他眼中,两个人同为男性,可是这么漂亮的少年,还是修士,是他怎么都不敢去看的,只怕多看一眼就冒犯了一般。
“小孩子不懂事,请仙师不要怪罪……”李大摸着那个孩子的脑袋,看着许清荛含笑的表情,也知道许清荛不会计较的,他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好脾气的修士。
“他叫李虎,仙师若是有什么需要服侍的地方,尽管唤着他……”他如今连走路都要人扶着了,自然是不会有什么精力去服侍许清荛她们了。
“唉,人老了,不认老不行了,大虎带着我进去躺一会儿吧……”也许是从许清荛还有啊呜身上得到了某种慰藉,他似乎一下子放下了什么,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他有种感觉,他似乎只要睡一觉,就还能再做很多事情。
李大浑浊的目光再次绽放出清明的光彩,可是许清荛却是在李大转身之后,放下了嘴角,她的天赋为魂引,自然是知道李大的大限已至,如今这状态更似乎是回光返照一般。
“他……大限已到,”天缘其实一直坐在许清荛的肩膀,只是除了她和啊呜之外,没有人看得到罢了。
“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那个……红衣公子,应该就是你吧……”
天缘说着,目光清浅,却是怕许清荛感情用事了,即便天赋是魂引,逆天改命的事情,也做不得太多,不过显然他是多虑了,许清荛绝不可能是烂好心地人。
许清荛点了点头,转身就进入房内,闭眼沉思着,对,她没有修炼,而是类似一种冥想的状态,脑袋空空,似乎什么都没想,又似乎想了很多东西。
傍晚时候,大虎来到她们的门前,请她们过去吃饭,还是李大帮着一起烧的饭食,自从送李文非他们离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用心地煮过一次饭了。
“两位仙师,来,只是家常小菜,是老朽的一片心意……”
李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突然就很想给她们煮一顿饭,额头上冒着汗水,可是脸上笑出来的褶皱,比他们十多年来的时候都要多。
啊呜对于饭食的兴趣本来就不大,不过是许清荛来,她才一起过来而已。
“哥哥让我告诉你,他很喜欢……”啊呜转达着许清荛的话,许清荛没有用神识,甚至也没有用手语,只是一个眼神,啊呜就能准确地捕捉许清荛的意思。
“嗯,喜欢,喜欢就好……”
李大眼角含着泪水,那朦胧的视野中,似乎真的看到了他的两个孩子,却不是他们长大之后,每次都行色匆匆的样子,而是他们小时候那无忧无虑的样子。
“哥哥,让你一起坐……”
啊呜继续说着,转身扶起李大坐在了餐桌上,让李大拒绝不得。
许清荛保持着餐桌礼仪的规范,吃得不慢不快,那认真地品尝的样子,似乎这真的是什么难得的食物,啊呜看了许清荛许久,也好奇得多吃了几口饭,可是该是什么味道还是什么味道,她还是觉得妖丹比较好吃……
李大也吃不下什么饭,一直招呼着许清荛,似乎要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尽量地笑完一般。
午夜时刻,李大睡在床上突然就感觉到神智极其地清明,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到了,他起身为自己梳洗了一般,就躺到了床上,微弱的烛光,他看到了静默无言看着他的许清荛。
“孩子,谢谢你……”
他的一生比一般凡人的生命长,可是和修士比起来又短了太多,他曾经找到过最爱的人,那个时候他以为他拥有了整个世界,可是修仙界的冷酷,他遭受了背叛,遭受了生死离别,上半生为了报仇,耗费了无数心血。
下半生,他有幸收养了两个孩子,可是他又亲手送走了他的两个孩子,在这他出生的小村庄里死去,落叶归根,他本该无憾才是,可是他贪心得很,总是想着再见一面他的孩子,本以为要这样抱憾而去,可是许清荛和啊呜的出现,补足了缺了的这一角,他的心中再无遗憾了。
“若是见到了我那两个孩子……告诉他们……照顾好自己……”他从不求他们如何出人头地,如何成为修仙界的大英雄,只求他们能照顾好自己。
在许清荛点了点头之后,他终于闭上了眼睛,随即魂魄出现在房间内,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许清荛,就被黑暗吞噬而去。
“我以为你会为他续命……”天缘托着下巴,似乎带着不解,即便活了无数岁月,可也还是有让他困惑的东西,“我以为他会乘机要你照顾他的孩子……”
许清荛还是摇了摇头,却并非是对天缘话的反驳,李大并非是不贪心,只是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而已,凭着这一顿饭的因果,若是李文非他们有需要,她许清荛也不会完全无视。
第三百六十七章 抵达紫云城()
李大的葬礼很简单,无非一个坑头一块石碑而已,人死如灯灭,而且李大笑着离去,许清荛不觉得有难过的必要。
许清荛或许是看多了生死,对于生命更多的只是淡漠,可是村中的人却总是不一样的,李大对于他们而言,还是很有威望和交情的,尤其是大虎,他哭得非常伤心。
一个冰凉却柔软的手,落在了他的头顶上,算是中无声的抚慰吧,可这种温柔一顿即过,他抬起脑袋,却只看到,许清荛带着啊呜飞落在雪雕身上,转身离去,没有回头,她终究是要离去的。
小村子的这个插曲,很快就略过了,许清荛终于到达了那次阴差阳错而为到达的清灵城。
清灵城并不是那种如同它名字一般的婉约的美,带着点儿粗矿和荒凉,却是一座古城的感觉。
一路上袭击他们的修士猎人不是没有,不过全部都被啊呜黑吃黑,一个不剩地解决了,这种冷酷,许清荛似乎习以为常,啊呜也觉得非常有趣。
“一人一个灵石,才可以进去……”
两个炼气八成的修士拦截住了啊呜和许清荛,并非是他们没有眼色,而是许清荛和啊呜已经完全掩盖了自身的修为,他们看起来就是一对气质超群的凡人兄妹而已,虽然赏心悦目,可是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
他们太久没有进城,倒是忘了这种很多仙城都收保护费的习惯。
“孩子有的话就给吧,这段时间太多门派在招人,仙城里都是人,本来不用交钱的凡人也是要交的,”他们的身后有人给啊呜和许清荛提醒着,凡人和修士是惹不起的,用钱消灾吧!
不过两个灵石的事情,许清荛只是一愣,两个灵石就从胸口里。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掏出来,有眼力的都看得出来,是人家压箱底的钱呢。
许清荛这自然的动作。反倒是让那收钱的两个人愧疚了起来,收了钱之后,也就没盘问多少,就放他们过去了,比较看起来着实是没有什么伤害力啊!
许清荛和自然地拉过啊呜进入,从风姿来看,倒像是家道中落的贵公子,即便落魄,满身的气韵,依旧是清爽之极。
其实是许清荛灵石一堆。但是存放下品灵石的乾坤袋不知在空间的那个旮旯角落,许清荛却是找了许久的,这才形成了这种美妙的错觉。
她们紧赶慢赶,还真的是赶上了天一宗最后的一波收徒时日,她们的目的非常明确。直奔天一宗所在的驻地,当然他们的身后还是少不了几个尾巴的,不过对于现在的许清荛和啊呜来说,完全不需要放在眼中。
天一宗招人持续半年的时间,时间这么长,主要是因为,每一座仙城所辐射的地域都非常的广阔。招手很多还是没有修为的孩子,自然要给足这么多的时间,才不至于错过天资极好的弟子。
此时除了天一宗在招收门徒之外,也少不了其他门派的凑热闹,也并非所有的人都奔着天一宗而去,毕竟大宗门里。人才济济,机遇多多,可是有些人在小门派中反而更受看重,享受的资源也会更多,无论怎样端看各自的选择了。
前来参加选拔的都是一个个半大不大的小萝卜头们。一个个即便在家中多么闹腾,此时表现出来的都是非常的乖巧,即便站了快一天了,也是没有怎么闹腾,最多就是怏怏的。
“你们也是来参加的吗……”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萝卜头凑近了啊呜,轻声问着,他并没有别的心思,纯粹就是等太久,等得无聊了,忍不住找个人,说说话,说什么都好,所以这么明知故问的问题也就出来了。
“是哒,是哒……”啊呜点头,眼睛也是不断向着前面看去,她好奇心旺盛,什么都想知道,做鸟的时候,就没见安静,化成人形了,也别想安静了。
这个和啊呜说话的还是叫做蒙达,看起来只比许清荛矮一点儿,可其实和啊呜的外表差不多大,才八岁不到,可是天生神力,是他们村子里有力的仙师预备人选呢!
“这是你哥哥?”蒙达挺了挺胸,似乎不想被比下去,不过他看许清荛一头清爽的短发,精致的眉眼,那种赏心悦目的优雅站姿是他怎么挺胸都不会有的,也就萎靡下来了。
“是啊,我哥哥许多……”啊呜说着,许清荛懒得想别的名字,再没有比许多更大众化的名字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太多名字其实不大好呢。
“我叫许芜儿……”啊呜滚圆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看起来娇俏可人,原本还想攀比一番的蒙达,立马红着脸蛋,羞涩了起来。
许清荛眉头一挑,她显然听到了,某个小人儿的冷哼声,睁开了眼睛,他们之后就没有人了,日光渐渐西斜了,才轮到了他们,除啊呜还兴致勃勃地叽叽喳喳,原本那个精力过剩的小男孩,也有些消受不住了。
“叫什么?”
天一宗招收弟子的负责人并不多,只有两个,一个负责登记,一个负责测验灵根资质,这大半年来,他们每三天测验一次,前前后测过的还是,没有上万,也有七八千了,可是其中资质好的,寥寥无几,有灵根的几个里更多的还都杂灵根。
不过毕竟是宗门任务,还是最没有什么危险度的任务,勉强也算得是肥差了,尽管有些许的不耐烦,但也不至于对着凡人的孩子使脸色。
“我叫许芜儿,七岁了……”啊呜在前,按照天缘交待好的说。
啊呜登记好了之后,随即将手放在了一块透明的大石头上,也许啊呜本身看起来就清秀剔透,就是测了一天的两位天一宗弟子都带着期待了。
双眸紧闭的啊呜,微微嘟着小嘴儿,额间的刘海一下子飘荡起来,一阵极其强烈的红光一下子穿透屋顶而去。
“天……天……天火灵根!”
若说有灵根的凡人,万中无一,那么天火灵根出现的概率,百万中才有一个,本来他们以为被分配到这样边陲的地方,想要有什么好苗子是没什么希望了,没想到人杰,但地不一定非得地灵呢!
这个清灵城可是出了好几个了不得的人物了,本来以为是狗屎运,没想到,还真不能这么简单地定义了。
“我能进天一宗了吗?”啊呜像是个天真地小女孩,完全没有理解他们的震惊一般,一下子化身问题宝宝。
“天一宗好玩吗?漂亮吗?”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
“……”
啊呜问了很多问题,可是两个弟子脸上的表情却越加地精彩,显然是脑补太多了!
“还有我哥哥,没有测试呢!”
啊呜现在虽然还没有进入天一宗,可是啊呜的资质摆在那边儿,地位怎么都不会低的,勾勒出一个最为温柔,又不失风度的微笑,连忙让许清荛进来接着测试。
看着许清荛安安静静,淡漠却洞察的眼底,他们也不敢小看她的。
许清荛的手触摸着这块石头,同时运行起天缘交给她的口诀,一阵冰凉的感觉蔓延全身,然后向着石头而去。
冰蓝色的光芒耀眼之极,兄妹两个人,一个是天火灵根,一个是天冰异灵根,给了他们又一个巨大的惊喜,准确地说,是惊吓才对。
接下去的事情,顺利成章,许清荛和啊呜跟着他们走,他们身后尾随的几个尾巴,自然有他们去收拾,而且他们是毫无修为的孩子,对于宗门来说,这样的孩子是最好的,从小培养起的孩子,对宗门的归属感更高,那种半路加入的散修,一般都很难接触到权利的中心。
天一宗在东玄之地的中部,并不属于哪一个国家,是一个三不管地带,可是却同时和好几个国家接壤,受到它保护的国家也有的,比如大周国,比如大魏国,还有许多凡人居多的小国。
他们从清灵城到离天一宗最近的紫云城,不断地传送和飞驰,还是花费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到达,他们今天会在紫云城落脚,明天一早就要正式进入天一宗了。
“李孜昀,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
带着他们修士是一名内门弟子钟汶,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一白多岁算不得非常妖孽的资质,可是在一般弟子当中已是不易的了。
冰云宗的李孜昀算是一个人物,不过这种认同只存在于他们同辈的弟子当中,尚未有木隽逸、阀才一流的那种冠绝天下,他曾经参加过一个试炼,和冰云宗的几个弟子合作过,也还算是周到。
“钟道友!”李孜昀表情严肃,却也不是当年许清荛在冰原遇到的那个愣头青,满身的威严,绝不能小看的,“出任务,经过这里,补给一番。”
“嘿嘿,我也差不多……”钟汶笑了一下,对于李孜昀的说法持保留意见,不过也没有过多纠缠,比较也没有太多的交情,点到为止就好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情敌见面,坑人坑己!()
他们的这一行除了许清荛和啊呜之外,还有二十多个孩子,其中就有蒙达那个孩子,离家的这半个月,没有家人在身边,他们都自发或者被动地得到了极大的成长了。
叫来了饭食,一众的孩子吃饭的吃饭,睡觉的,睡觉去了,当然更多的孩子经过了旅途的疲惫,比起食物,他们选择睡觉,留在厅堂里的并不多,却也刚好凑成了一桌。
许清荛的眼睛扫过,一个黑衣蓄着满嘴胡须的男子,坐在一个背光的角落,一口又一口地喝着酒,他的神态,显然将外面的一切和他自己隔绝开了。
极其微弱的存在感,有这种气质的人无一不是经历了极多的生死杀戮。那身影看起来极其萧瑟和孤绝,像是一个失去了伴侣的孤狼。
许清荛的眼光一扫而过,并没有引起他的关注,转而就就回到了桌上的饭食了,是紫云城的特色菜,一种紫云花制成的糕饼,清甜爽口,算是人间难得的美味。
就是不爱饭食的啊呜都多吃了两块,许清荛同样吃着,她的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这种优雅已经随着岁月融入了她的一言一行当中,形成了一个极其坚固的面具,谁也无法通过她的动作看穿她的内心。
许清荛很淡然地就将所有的目光都隔绝在外,许清荛和啊呜独树一帜,从她们选择最高的资质进入天一宗开始,就没想低调下去。
天一宗给许清荛的印象极其不好,许清荛,啊呜还有天缘也都觉得没有必要在天一宗隐忍,有的时候一种高调的不掩饰反而是最好的掩饰。
此时就是,许清荛和啊呜的资质从被检测出开始,就已经传回了宗门了,进入紫云城的这一刻开始,就已经有不少人在关注着他们了。
而她此时的淡然优雅。更是让他们满意了,有不少人都惦记上了许清荛和啊呜,可是他们此时的兴奋却是忘记了半年前,费城在宗门高层大会上说的话了。他们也被费城这些话给害苦了!
“咦,听说来了两个了不得的孩子……”
客栈的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华服公子,他挥着一把纸扇,有一下没一下的,紫云城常年温暖,扇子倒也不突兀,反正贵公子的做派,都是这副模样。
可是和他的贵气相比,却是他嘴角噙着的懒洋洋的微笑,更加地吸引人。他目光扫了一圈儿,却是没有看向他一开始关注的许清荛他们,而是看向之前喝酒的那位男子。
他说话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看向了他,除了许清荛这位被美食抓住了眼球。还有就是角落里被美酒吸引住眼球的了。
当然阀才已经元婴期了,怎么可能和一般的纨绔子弟一般,会因为有人仅仅没有看他就发难呢,不过他确实是介意了那个喝酒男子的忽视了。
他的脚步缓缓而下,对着同宗的两个弟子点头示意,就向着他走去了。
“我们见过……”
阀才开口了,他坐到了那个大半个身子埋在阴影的人的对面。和他相反,阀才的身上落满了旭阳的光辉,两个人像是两种极端,一个暖如旭阳,一个冷如寒冰,可是同样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饭堂里吃饭的声音都变小了。
大胡子抬眼看了阀才一眼,就继续往自己的酒杯里添酒,这里的酒味道不错,可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喝醉了。
“是见过,”可也仅仅是见过而已。他见费城的次数都乏善可陈,更多的时候,他都在疯狂地修炼,在东玄之地各个危险的地方跋涉,似乎乐此不疲,可其实他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而已。
他对阀才也并非没有印象,那次他来天一宗见了费城,离去时却是被一片花海给吸引住了步伐,他想起了乔三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