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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间鲜粉红色的卧房?恺梅霎时回过神,鸡皮疙瘩爬满细嫩的肌肤。
“我不要!”她反抗性的抽回手臂。
“什麽?!”卓巧丽没有预期到女儿会抗拒。
“我讨厌那个房间,我不要搬进去。”她咬着下唇。
冷之谦似笑非笑的神色登时让卓巧丽拉不下脸。
“要死了你!”又气又急的巴掌立刻轰上恺梅脸颊。“寄人篱下,还容得了你挑剔吗?你刚才没看到人家冷少爷的气派?再吵,咱们母女俩都得睡在大街上。”
恺梅顿时楞住。她又没有做错事,为什麽莫名其妙地打她?
“你怎麽搞的?无端端的把闷气出在女儿身上。”冷之谦连忙介入两个女人之间。
女儿要哭不哭、斜眼睨望的神情,竟然和恺群有几分相似。
“你看看她那副死样子,哪像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跟你儿子同一副德行!”卓巧丽腹内的那把无明火烧得更狂更猛。
“他们俩是兄妹,神情相像也是难免的。”冷之谦担负起打圆场的任务。
卓巧丽的唇蠕动一下,忍住没有出声。恺梅听了却觉得刺耳,她不愿意让那个男生成为她的哥哥。
“梅梅,爸爸叫人帮你换房间好不好?”冷之谦蹲低身子,轻抚她颊上的红痕。
好痛,好乱,好陌生,好讨厌……好好的一个早晨突然变得乱糟糟……她越想越委屈,猛然推开父亲,钻进粉红色的大房间。
“不要!”砰!房门重重的甩上。
“好啊,小小年纪就敢耍脾气,看我怎麽修理你!”卓巧丽气不过。
“好了,巧丽,没事了,让她去吧!”冷之谦连忙揽作新婚娇妻的腰。
一切纷纷扰扰皆被挡在门外。
恺梅扑进床被里,没有流泪。
这就是她第一天踏进冷家的情景。
犹如她的房间所预告的,一切都是一场俗丽不堪的荒谬!
※※※
无论恬淡或灿烂,幸福或苦涩,韶光总会不停的消逝。时间之於恺梅,并不若人们譬喻的“流水”,因为扬长而去的水泉看起来太过潇活络。她一直觉得,时间在她身上,犹如电视节目曾经介绍过的画片机。
老师父站在机器旁不断摇动把手,画片随着小齿轮的运作,连续成行云流水的剧情。呆板的画面虽然结合成故事,然而每一幕景象也仅是定格画面的呈现而已,下戏之後,观众们所能记忆住的,不过是其中几张较为精巧的片面。
这就是她的生活。
一格一格地往前推进,没有任何惊涛与起伏。若是生命选在此时终结,观戏的人甚至无法铭记些什麽。
然而她仍在等,等着一些事情发生。
国小五年级,父母亲第一次因为公务应酬而双双出远门,预备在新加坡停留十天。
她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些什麽,是父母的缺席,抑或是单独与冷恺群留守在家?或许,她根本就不担心吧!
无论私下或公众,她从不唤他“哥哥”:虽然父亲曾经因此而责备她不懂长序,母亲也因此而呵怪她嘴巴不够甜。
大人们希望使两个孩子的关系更亲善,动机与大公无私的亲子之奇#書*網收集整理情无关,只不过想让他们自己更容易胜任父母的角色。
可惜他们失算了。冷恺群从来未曾归属於“孩童”的范围,而她也已渐渐脱离“孩童”的甜幼世界。
很多汹涌暗潮均发生在台面之下。
“少爷,先生他们今天不回家。你晚餐想吃什麽?我交代厨房帮你料理。”管家赵太太只对尊贵的少爷亲善。
冷恺群埋首於早报里,半晌不应声。
可冷面管家婆就吃他这一套。
从其他人嚼舌根的交谈中,她得知了赵太太的来历。原来这位欧巴桑是冷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嫁伴,身分不同於寻常的仆,虽说还不至於攀到主子的头顶上作威作福,却享有一定的地位。另外,这也解释了赵太太为何对父亲和她们母女俩表露出如此明显的敌视情结。
恺梅缄默的占据长桌另一端,画分成与他们不相连的空间,带点冷眼旁观的意思探量。
冷恺群或许无法想像,他的存在让她成为班上的焦点人物。原因无它,他的现任女朋友恰好是她同班同学刘若薇的姊姊。经过那个大嘴八婆的渲染,几乎全年级的女同学皆知,冷恺梅有一位“帅到连电影明星都比不上他帅”的酷哥哥,而且这位酷哥每次去刘家接刘姊姊出门约会时,都不忘带点小礼物送给“漂亮的刘家小妹妹”。
他真的很好看吗?她忍不住朝长桌彼端多投注两眼。
她总觉得冷恺群的气质太过妖异,孳衍成阴冷邪恶的美感。当然,许多形容词是她成年之後才学会的,後来同性朋侪告诉她,他传散的特殊气质又称为“性感”。
冷恺群年长她五载,今年应该满十六岁了,然而若不告知旁观者他的真实年龄,相信任何人都猜不出他降生在世界上才走进第十七个年头而已。
她假设他浓密的发丝来自於母系的遗传,因为爸爸向来毛发稀疏;他的脸型长而瘦削,符合了美男子的第一个要求。举凡电视上的男演员,没见过哪个人长着一张大饼脸还俊美得起来的。
对了,她现在才发现,冷恺群的外形特徵完全没有遗传到父亲的任何一点。这或许也是造成父子俩不亲近的间接原因吧!
她的眉目五官也与父亲不像。
瞬间有些为父亲感到悲哀。
长桌那端,冷恺群忽然抬眼,目光与她对个正着。她下意识想回避,转念一想又觉得何必,她并没有做什麽亏心事。
“不用了,我今晚不回来吃饭。”他嘴里回应着赵太太,眼睛盯视的却是她。
“是。”赵太太识相的退下,甚至没询示恺梅相同的问题。在这个忠仆眼中,宇宙洪荒依存着冷恺群而生,再无其他人。
宇宙主宰者放下报纸,往椅背一靠,右手反搭在椅背上,一派安适自若。
“今晚剩下你单独吃饭,我可能不回家了。”他扬起闲谈的语气。
“嗯。”她应了声,低头门啜着碗里的麦片。
冷恺群微微一笑。这人小鬼大的臭丫头还刻意表现得一脸淡然,实在有趣。
“你妈说得对,你一点都不可爱,完全没有十一岁小女生应有的甜美愚蠢。”他喝着热红茶,就着杯缘打量她。
漫不经心的评语听进她耳里,竟然激起浅浅的、被刺伤的涟漪。
她向来排拒冷恺群看她的样子。那种眼光,宛如瞧着竹笼里的天竺鼠,纯娱乐而已。她知道自己本性不够活泼,更甭提找人逞逞口舌之快,可是他总爱以逗弄的语气和神态,引得她焦躁不安,犹如一双被倒插了鱼刺的针鼹,进而发出尖刻的言语攻诘他。而他,绝对不会恶声恶气的回嘴,迳自挑着笑笑的嘴角,让她更恨不得抹掉那副毫不在乎的神情。
因此,父母亲便认定是她太刁蛮多刺,才会造成兄妹俩的关系生疏。
什麽跟什麽嘛!很多情状他们并没有亲眼看见,却把罪由归咎在她身上,简直不合理到极点。
“我不晓得怎麽让自己变笨。待会儿上学,我会请刘若薇教教我。”她刺耳的回嘴。
“谁是刘若薇?”他随口问问,扔下拭嘴的餐巾起身。“你慢慢吃吧!吃完叫司机载你去学校,今天晚上不用为我等门——”站在餐厅出口,他嘲趣的回头瞟她最後一眼。“虽然我知道你本来就不会。”
修长的躯干,展现出惨绿少年不该有的从容优雅,徐缓地离开用餐区。
恺梅凝瞪着瓷碗里的麦片粥。
谁是刘若薇?他方才问。
半晌,莫测高深的微笑绽露在她嘴角。
他根本不记得谁是刘若薇。
※※※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深夜叁点,她清醒的仰躺於床上,背诵着老师抄给全班同学的唐诗。
自从搬进冷家开始,她断断续续出现失眠的现象。去年她曾经试着告诉母亲这个困扰,母亲的头一个反应是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大人们无法理解,一个十一岁的小孩怎麽会产生失眠的困扰?通常无法入睡的状况只会发生在压力重、烦恼多的成年人身上,十一岁的小孩子失眠,简直足以和考试退步并列为同等程度的罪愆。
母亲的激动反应吓着了她,而她的相对反应是再也不让任何人知道她依旧失眠。
“花非花,雾非雾……”烦躁的翻了个身,睡眠之神仍然不肯眷顾她。
过去叁个星期她已经很少陷入睡不着的困境,为何今晚又发生了?
夜空呜起轰隆隆的闷响,阴电和阳电选在万籁俱寂的时辰吵架。她安慰自己,许是因为天气不好,空气太沉闷了;也有可能是因为爸爸妈妈头一次同时不在家过夜。
——冷恺群并未回家。
她辗转反侧,总是无法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她决定起床,在大宅子内四处晃荡。每次她失眠,必定在确认每个人皆已入睡後,进行深夜漫游的仪式。
邻房的门并未上锁。冷恺群明了,没有人敢擅闯他的圣殿,因此一向任由书房门拢上,大剌剌的,像它的主人一样傲然恃物,霸行无阻。
她推开门,不想亮灯,习於在黑夜中摸索。
冷恺群的书房只是临时起意,没有任何目的。她茫然的折向其中一面墙,再转头走往对面那堵墙,来来去去的踱步。
被单拖泥带水的披在肩上。花非花,雾作雾……来如春梦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啪!火柴擦燃的声音响起,随即漫开一股微微刺鼻的烟草味。
她停下步伐,望向沙发上静默无声的黑影。
一双深远炯亮的瞳,一双茫然无光的眸,互相纠缠着彼此。
她瞪着墨黑中的一点红,倏地道:“你会被学校记过。”
“让他们记吧!”烟雾蒙胧了暗色的火光。
对话仅止於简短两句,无声再度成为房内唯一的语言。
她转身继续踱步,走过来,走过去。
窗外的夜空,阴电阳电哗喇喇响,第二度相交时,掩映出小脸的苍白纤弱。书房又归於浓黑,那一圈幽暗的红火头终於燃烧结束。
“国小五年级已经开始教唐诗了?”他的声音也懒洋洋的。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在喃喃自语,立刻闭上嘴不出声。电光一闪,倔强的神情落入他眼中,兴味盎然的低笑声霎时飘扬开来。
显然自己又把他逗乐了。她气恼的沉下脸,倔强地鼓着嘟嘟的脸颊不理他。
“你晃得我晕头转向。”他拍拍身旁的空位。
由於精神渐渐产生疲顿感,她也懒得反抗,温顺的拖着长被单走向休憩之处。
“少背几首“花非花”和“床前明月光”,或许你会好睡一些。”他拉开被单,对米老鼠图案不敢苟同的挑了挑眉。
“静夜思”是叁个星期前的唐诗进度。
她蜷缩起双腿,侧躺在软垫上,酸涩逐渐袭上眼睛。双人座的沙发长度不够她躺平,脑袋无可避免的枕靠着他大腿,脸颊碰触到粗的牛仔布,隐约感觉到裤管微微潮湿。
电光乍起,湿漉漉的鞋迹从门口迤逦进来,终止於他的脚底下。
另一根火柴划亮黑夜,暗红色火光牵引出淡幽的烟味。
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
她上眼脸,沉沉睡去。
第二章
第一节下课钟敲完最後一串音符,叁个女同学立刻围拢向第二排,嘀嘀咕咕的欣羡声引起其他同学的侧目。
“刘若薇,你的项好漂亮哦。”
“对啊,上面的小星星还会一闪一闪的。”
“土包子,那颗亮亮的东西叫“钻石”啦。我爸爸说,等我长大他也要买这种项送我。”
“真的很漂亮对不对?”刘若薇成为众人的焦点,登时飘飘然而顾盼得意。
恺梅睨向隔壁排的情势,不动声色的趴在桌案上,只想避开那群叽喳繁琐的噪音。
刘若薇符合大人眼中“可爱小女孩”的标准——红通通的苹果脸,两根粗浓整齐的麻花辫,嗜爱在老师跟前进进出出,偶尔和同学们闹闹小脾气,大人随便逗弄几下就笑开怀。哪像她,安静少言,内向得不像话,往往对不上两句就抿住唇,无论如何撩拨都不肯搭腔。
她知道自己长得很清妍秀丽,甚至胜出刘若薇几分。她父亲恒常挂在口头夸耀的,便是她眉目五官的轮廓,笑称她长大之後必定“祸国殃民”。
可惜,不够活泼。
单单漂亮是不合格的,大人偏疼可爱天真的女孩儿。
她长大之後才知道,男人对女人的喜好也一样。
那边厢,熙攘聒噪的颂赞声仍然闹透了整间教室。她趴在桌上,侧头望向窗外流去,祈盼上课钟声赶快响。
“刘若薇,你的项在哪里买的?”班长羡慕不已的抚弄刘若薇的颈饰。
“这是我姊姊的男朋友送的。”刘若薇傲然扬起笑弧。
“真的啊?”
“他买了叁条项送我姊姊,其中一条我姊姊觉得太短了,就转送给我。”她献宝似地转绕着坠,展示锁扣部分的“C”宇图纹。“你们看,後面还有一个很漂亮的英文字哦。”
以嫉羡万分来形容这票小女人,简直贴切得不能再贴切。
“你姊姊的男朋友真好。”班长说着叹了一口气。
其中一位同学突然想到,“刘若薇,你不是说过,你姊姊的男朋友就是冷恺梅的哥哥吗?”
谈话焦点终於引牵到她最不乐意的主题。五、六颗脑袋瞬时转望向窗边趴睡的安静身影。
“冷恺梅,跟我们讲一下嘛!”班长趋近到她座位前凑个趣儿。“你哥哥人很好对不对?他会不会常常买礼物给你?”
趴低的人儿迳自望着窗外,听若未闻。她的家人和私生活不干她们的事。
“喂,不要装了啦,哪有人第一节课就在打瞌睡。”另一位刘若薇亲卫队的成员开始起哄。
她仍是理也不理,没什麽好说的。
“喂!”班长不死心,伸手推了推她。“冷恺梅,你真的睡着了吗?”
“不要随便碰我。”她冷蹙着眉,拨开肩膀上的接触。
眼见主要焦点从自己身上移开,刘若薇有些怏怏不乐。
“程洁瑜,她对每个人都爱理不理的,我们不要和她说话。”天之骄女酸溜溜的接了一句。
不说话最好,她求之不得。恺梅不理会烦人的噪音源,继续趴睡对浮云。
其实她和刘若薇谈不上什麽深仇大恨,甚至连互相比拚、嫉妒的机会也没有。刘家小天使深明讨师长开心的至理,功课又名列前十名,相较起她的中等成绩和不够讨喜的性格,即使有心与刘若薇比拚也构不上排名。
这就是她所期望的,不高不低,不上不下,既不会亮眼到令师长心生关爱,也鲜少顽劣得让大人侧目。为了让自己保持在中等程度,她着实费尽苦心。每回大小考,她必须预先计算好答对各题的总分,然後将成绩谨慎的控制在八十分上下。
“像她那样冷冰冰的妹妹,她哥哥才不会喜欢她呢!”小公主清晰的口吻蓄意让全班同学听见。
她的肩膀线条僵了一僵,仍然不肯抬头和她们对上。
刘若薇原本还不怎麽想与她打交道,偏偏人家拿走了主意八风吹不动。人类的心理就是如此矛盾,如果己方一心想挑唆人生气,对方却恍若未闻,一点也不为所动,则气恼的程度绝对比对方跳起来回嘴更厉害。
“她哥哥和我姊姊还比较亲近哩!”
依然没有反应。
刘若薇发现自己的挑得不到任何反应,胸臆问的愠怒掀了开来。
“还有,我姊姊说,上次她去冷恺梅家找冷哥哥,冷恺梅很没礼貌,对人爱理不理的,我姊姊很生气的跟冷哥哥告状,结果被冷妈妈听见了,冷恺梅活该被处罚。她在家里都这麽没有教养了,难怪老师和同学都不喜欢她。”加油添醋的剧情滔滔不绝地飨诸位听众的耳朵。
趴伏的背影随着深呼吸而耸动一下,听觉系统犹如对她们一夥人关闭似的。
这场独脚戏,刘若薇越唱越着恼,就不信这个冷恺梅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和她比起来,冷哥哥远比较像我哥哥哩!”为了达到特殊效果,她特意多事的补充一句——“这是冷哥哥自己说的。”
刘氏阵线总算获得一丁点期望中的反应。
恺梅缓缓昂头,寒星似的眼眸一一扫过那群童党。“这也好拿出来说嘴,很希罕吗?”
当当当当——第二节课的钟声及时催响。
班长连忙站出来充当和事佬。“好了,大家赶快回座位坐好,别再说话了,不然老师看了会生气。”
她哼哼冷笑两声。这票小人无端端的惹是生非,眼见情况不对就想鸣金收兵,天下哪有这等便宜的好事!
“金爱玲,你们都回来,以後不要跟冷恺梅说话,不然我就不理你们。”刘小公主顶高骄傲的小鼻头,嗤嗤哼哼的回到座位上。
“冷恺梅,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坐在她身畔的同学方璀璨进了教室,忽然发现“邻居”的眉目寒飕飕的。
她铁青着脸,不发一词。
方璀璨的神经向来比升旗更大条,人家不讲,她也不会追问,耸了耸肩坐回椅子上,开始东摸摸西摸摸,等老师来。
“方璀璨,你别理她,她在吃我和我姊姊的醋。”刘若薇回头喊,试图扩张自己的权力范围。
方璀璨一头雾水的抬起头。有人在打仗吗?还是拔河?
情况好像快失去控制了!教室诡异的安静下来。
“我突然想到……”恺梅突然开口。“前几天我和我哥哥还谈起你们姊妹俩呢!”她慢条斯理的翻开课本,漫不经心的姿态彷佛只是随口闲聊而已。“你知道他怎麽回答吗?”
“你一定会故意乱讲,我才不要听!”刘若薇撇开脸,心里其实好奇个半死。
“他反问我,谁是刘若薇?”满怀恶意的微笑成为她的唯一表情。
刘氏亲卫队个个瞪大眼晴。
“他根本不记得你。”她阴恻恻的冷笑。
“你乱讲!”刘若薇涨红了小脸。“我姊姊是他的女朋友,他常常来我们家,怎麽可能不认识我,你胡说八道!”
“我哥哥起码交了五个女朋友,他哪记得住她们的妹妹叫什麽名字。”
“胡说八道!”激愤的泪水涌上刘若薇目眶,公主小姐猛然冲过来,抢起方璀璨桌上的橡皮擦扔弹到她的鼻梁。“冷恺梅最爱撒谎!我要跟老师讲,叫老师处罚你!”
恺梅心火上冲,拿起铅笔盒也飞往刘若薇胸口。“你才是说谎大师。被揭穿了吧?活该!”
先动手的恶人反而因受害者的还击吓了一跳。
“你只是嫉妒我!不要脸!冷恺梅最恶心了!”刘若薇突然隔着方璀璨向她扑打过去。
事出突然,她冷不防被甩了一巴掌。
“喂,你怎麽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