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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日春秋-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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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又睡沉了,半天也不再见动静,使她进退两难。她只好站起来取过挂在盔甲下的佩剑把玩。

金属与金属之间只发出微小的摩擦,飞鸟已从被褥堆里跃起,问:“谁?”

客人不知道飞鸟对剑鸣这么敏感,问他:“又要去干什么?”

飞鸟侧了一阵耳,迷迷糊糊地说:“口渴。我去找口水喝。“说完就往门外走,推门过槛就是一跤。客人追到门口,看着他在井口饮一气,便坐在等他。飞鸟回来后,清醒多了,极不可相信地问:“你怎么来了?”他极力回忆不久前的事,见堂上只铺一床被褥,“噢”了一声,后怕地问:“樊英花。你没有睡我吧?”

樊英花若无其事地说:“我对你们这些男人不感兴趣。若是乱说,我就割你的舌头。”

飞鸟试探地问:“你真是来接我们的?不是……不是和拓跋部的人密谋什么,顺道而来吧?”

樊英花惊讶地笑了一笑,问:“你怎么知道?”

飞鸟大为得意,挥舞胳膊说:“我什么都知道。”他突然醒悟到两人的立场,一下板了脸,装腔作势地说:“道不同,不足为谋。我要与你割袍断义。”他看到自己不知夺谁拿回来的剑插在地板上,便爬了过去,一把拔在手里。

樊英花想不到他给自己来“割袍断义”这手,牙根儿恨痒痒地,只好扭过头去,说:“自古以来,与北胡缔约而逐鹿天下者比比皆是。权益之计,与大义毫不相干,你要割袍。割吧。割了。我就等你把我交给官府去治罪。”

飞鸟愣了一愣,反问:“自古以来,就有秦纷那样的投敌国王?”他冥思苦想了片刻,承认了这个事实,又大义凛然地说:“别人可以。但我狄飞鸟的朋友绝对不行。

我不会把你交给官府,但也不听你的游说。”

樊英花对他很无奈,淡淡地说:“铁头给我讲了你们家的变故。我若逼你造反,只需把你地真名实姓公布世人。如果你非要走你父亲地老路?我第一个不答应。你以为改名换姓能长久地隐瞒身份吗?绝无可能。”她又说:“我不会看着你一叶障目。你也不要因我和拓跋巍巍,结盟而耿耿于怀。你以为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飞鸟傻然,不太肯定地问:“你还没公布我的真名吧?”

他使劲地咽了一口吐沫,怪自己只为自己作想。连忙说:“你再没有选择,也不能和拓跋巍巍结盟呀?和他结盟。失义于天下……”

樊英花打断他的话,冷冷地问:“那造反呢?”

飞鸟嘿然,捧着自己的酒精大脑深思熟虑片刻,这才为人作想地说:“最好不造反。你忘啦,咱们当初不是捧着秦纷,假天子以令诸侯吗?”

樊英花怒笑不已。反问:“是呀。最好不造反。可我有别地选择吗?”

飞鸟奇怪地追问:“你干嘛不学我,尊王攘夷,投降朝廷呢?”

樊英花说不过他,倾诉说:“我不一样。我怎么变姓埋名,学你冒充国外归来?朝廷一直没有对我大举用兵,不是等着我投降,而是怕我和拓跋巍巍同声共气。要是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那就只有等死地份。”

飞鸟的奇想渐渐成熟,他站起身,诲人不倦地说:“朝廷怕你和拓跋巍巍同声共气。所以才有赦你地可能,只是怕你身为枭雄,不甘尽人臣之份,反复无常。你呢,最好不认新国王。打出不忘旧主的旗帜,然后光明正大地派使者去联络秦纷。一旦秦汾让你投降,你再投降,那不就名正言顺了,对不对?”

樊英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实在想不到“尊王攘夷”可以这么玩。她虽然在心里琢磨。却生怕助长飞鸟地气焰,讥讽说:“什么样的难事到你这。就简单了,是不是?”

飞鸟却一点也听不出话味,笑道:“这就是智慧和愚蠢间地天壤之别。”

樊英花知道他脸皮厚实,转而讲他,说:“你告诉我说,你不想打仗了。那你又有什么打算呢?拓跋巍巍东拉西聚,收复了凉国,又和西庆缔约,若突然开战,你会怎么办?”

飞鸟大为吃惊,问:“这么快。他就得了凉国?”

樊英花点了点头,说:“你坐在这山沟里,眼前一片黑,自然没法看清形势。凉国因为西庆的控制和南下怪人的肆虐才乱成一团。而如今,西庆在中原战场投入兵力号称六十万,归去者寥寥,国内空虚,内乱频频,生怕拓跋巍巍移兵西向,还怎么顾得了凉国?而南下的怪人不适应气候,实力锐减。拓跋巍巍宣称黑发黄肤共祖一族,应该一齐杀尽那些长得不一样的异族,因而赢尽各族各部的人心,兵马所指,鲜有不克。他若此时南下,你是螳螂挡车呢,还是表示顺从?”

文飞鸟不假思索地说:“恐怕只有死战一途。”

人樊英花说:“你觉得曾阳可以守得住?”

书飞鸟摇了摇头。

屋樊英花又问:“你觉得你在山里,守了几川地,不怕?”

飞鸟又摇了摇头。

樊英花问:“到底是为什么?”

飞鸟敲头挠腮,苦恼地说:“他是外族。区区牧马人。”

樊英花冷笑,说:“外族?就凭此话,你必败无疑。拓跋巍巍地胸襟比大地还要宽广,他对各族各部都一视同仁,甘心受他驱使的人成千上万;你这么狭隘,根本没法和别人比。有什么资格叫别人牧马人?”

飞鸟解释说:“我是可以和他比。但中原的百姓不行,他们个个狭隘,知道天子只有一个,住在长月。何况那些草原的战士也未必都有他的心胸,不但有族别之分,更觉得长月的天子比可汗们更尊贵。你让我一个人站在城墙上和他比胸襟吗?”

樊英花失声一笑,又说:“我当然会让你一个人和他比胸襟,不过不是让你站在被包围的城墙上。”

飞鸟伸出头颅,问:“那?站到哪比?”

樊英花淡淡地说:“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将来你一定会明白。”她一转话题,再次回到飞鸟目前的处境上:“两强一旦相争。你还是置身事外地好。”

飞鸟点了点头,说:“我也想。”一时之间,他有一种亲密无间的热情和知己难求地畅快,什么也不刻意隐瞒,立刻找出韩复给他写的信让樊英花看,问:“你说说。能不死战就不死战。可我怎么才能不留痕迹地躲在山里偏安呢?”

樊英花神秘一笑,问他:“你难道没有一点办法?”

飞鸟说:“有。”他发去一片信纸,自己拿上一片,要求说:“我们都写到背面吧。”

樊英花满足他争强好胜的心理,执笔写下几个字,飞鸟拿回笔,也写了几行字。两人好像回到儿时,你瞅我,我瞅你,争先要看对方手里的纸。

经过一手交,一手接的条件,两张纸翻于灯下,一个简略地写了“有仗打”,一个写了详细点地“挑起与迷族人的争端,善待拓跋部使者”。两人相视而笑。飞鸟还把手伸出来,要求说:“打一掌。”樊英花迟疑了一下,却还是肯“啪”地击在他掌上,之后,她又嘱咐说:“事不宜迟,但只能向一二人面授玄机。”

第二部 击壤奋歌 第二十七章 银酢金瓢沙场尽;一夜风酣天下惊(3…9)

窗外鸡鸣阵阵,狗叫人声时有间发。

两个不敢走远的守夜武士打着哈欠回来,看到窗厢上浮露出被荧荧摇曳的烛火投射上的身影,一人抱襟临危,长颈微含,一人信手拈火,折在案前,仅鬼祟而酸涩地对视一眼。不大会,院里渐渐有了灯火,随着一阵梭梭的声响,几女几男晨起出门。他们每出来一个都要先到两个,武士身边往厢房看,扈洛儿还踮了脚。

院门经过低敲,“札札”敞开。扈洛尔转身看到张铁头跑到自己身边,神色激动,气喘吁吁,使劲伸着脖子往里瞅,便笑着说:“都是巴特尔,话长呢。你一路累不累,去,再去睡一会儿吧。”张铁头吞了吞口水,迫不及待地给他摆摆手,低声问一名当值武士:“大哥。夜里就他们俩?”

武士自觉吃了大亏,黑着脸,凶恶地警告他:“我看你舌头不想要了?!”

张铁头冲他扔了扔手背,一挺身,用两根手指如箭往人眼珠上比划,来而不往地说:“以后少在老子面前摆威风!”他发出几声又低又猖狂的笑声,拿手往里面点点,龇牙瞪目地威胁:“你们以后也是我们大哥阿鸟的人了呀,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你!”两个武士气得肚子都大了。

他们立刻握着刀剑挺身,像是要翻脸一样。

张铁头一点也不鸟他们,拉着扈洛儿,趾高气扬地说:“妈妈的。‘独耳狼,和祁连那俩混蛋都有心看没胆来。我怎么说来着,就冲这上千里的路途,也不会光说说话、喝喝酒,起码也得解解饥渴吧。是不是?阿过呢,该把他叫起来瞅瞅。”正说着,他看到怀里抱个热水盆的赵过在一处角落藏身。一只眼找了墙角作准线偷看,立刻大步走近。

赵过警觉地看到他,溜着墙根惶惶逃走,一边逃还一边嚷:“没空陪你玩。我给勃勃擦把脸。上午去花山。”

张铁头也知道陆勃勃乱吃东西吃病了,只好收敛笑容,怏怏地站那儿叹了一气。扈洛尔搡了搡他,先一步走回去。他一扭头,看到两个慌里慌张赶进门的人和把守在院里的武士争执,也连忙跟过去。

回来的是苗王大。扈洛尔没到跟前就说:“你们嚷什么?里面有客人。等一会,啊?!”

苗王大却着急地说:“这是主公安排地事。误了呢?”

张铁头一步拦到他们面前。“嘿”地叫道:“他娘的,不是给你们说了吗?想怎样呀。站一边去。”

他和张奋青、祁连都是因为人高马大才被樊英花挑为全军代表。这又经过一年半载的肉食生涯和艰苦磨练。身量仅比小山略矮略瘦,一头压过去,浑身上下都窜着蛮不讲理的火烟味,尤其是那一张赖脸,毫不吝啬一凑,就笑得又凶又奸。

苗王大发觉身旁的弟兄再后退。怒气冲冲地问:“你谁?!”

张铁头倨傲地用大拇指回指,嚷道:“你家爷爷大号铁头。今把话说前头,别说阿鸟让你进,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他点了苗王大一指头,说:“你再嚷嚷?坏了好事。老子拧了你的脑袋下酒。”

苗王大也凶悍成性,一龇牙就捋了袖子喝:“去你娘的。老子要不给点颜色瞧瞧,你还真无法无天了。

扈洛尔隔开两人,连声说:“误会,误会。都是自家人。”

张铁头把两只手搭拉到他肩膀上,往一旁一指一推。把他搡出去,抡了拳头就扑。

苗王大吃亏在先,哪里按捺得住,吼一声与他战到一处。另一个弟兄愣了一愣,眼看这个陌生大汉趁着先机。下山猛虎般拳打脚踢,不由分说地上去抱腰。张铁头顶着苗王大的拳头,回身捞到后腰上的汉子,肩膀一沉,把他抖了个脚不离地。

眼看两个人战不下一个陌生的外人,又有熟人喊一声。扑进战团。三五人拳脚如飞。鼻脸开花者浑然不顾,恼怒者声嘶如雷。不一会又动了木头、砖块,打得鸡飞狗跳。

樊英花和飞鸟都听到了外面地动静。樊英花以为自己的人和飞鸟地手下干起来了,似笑非笑地说:“这一架你赢不了。”飞鸟见她不当回事,也轻描淡写地说:“我已经不是昔日阿鸟啦。我的弟兄晨起练武,好斗成性,真要欺负了你的人。你可也别生气噢。”

两人相互敬了杯冷酒,喝尽对视。樊英花不知道他已就着吼声掰手指头,算加入战团的人和战斗力,淡淡地说:“你我有婚约在先,但还没有成亲。借给你的阿过不能算数。”接着,又心不在焉地补充:“成了亲,阿过才是你的人。”

※※※

不知什么时候,加入战团地人越来越多。张铁头双拳难敌四手,挨怕了,再一看,后来的人拿着兵器进门,只好撞入飞鸟的大屋。外面群情激愤,硬是把樊英花的俩武士也逼得退守门口。飞鸟看张铁头打了滚爬起来,一问,才知道自己人在打自己人,立刻跑去门边吆喝。

汹汹人潮退了。

只剩下一个捧袖而立瘦长身影在冷冷目视正门。

飞鸟一看是史文清,心里咯噔一下,先一步摆出震怒的姿态。史文清一点也不在乎地说:“主公觉睡得好呀,还来了客人吧?”

飞鸟换成毫不知情的样子问:“怎么回事?把门都给我打破了。”

史文清“哼”了一声说:“原来主公有让外人把门的习惯?!”他声色猛然一厉:“这治内长老和护卫营统领都是形同虚设吗?这官衙如同儿戏吗?我就此事让治内大老管,他说管不了。让赵统领抓人,他说他不能让客人知道他在你手下很威风。”他展开两袖,声音慢慢低下去,又突然举步大喝:“治内长老和护卫营的事,我管不了,但刚才逃进去的大个子。你得交出来治罪?”

张铁头仍不知其中凶险,别有用心地看着只铺了一处的被褥乐。

樊英花对他看什么心知肚明,只好面无表情地和春棠去内室。张铁头瞅了几瞅她地背影,连忙回到飞鸟身边,不怀好意地问:“怎么样了?我一看兵器都亮了,只好撞破门……”他指着披了一身晨纱的史文清说:“这人是谁?不会想拉老子出去毙了吧?”

史文清当面问张铁头:“你是不是说,别说博格让你来的,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坏什么好事?”

张铁头不等飞鸟地眼色到,承认说:“我是这样说了。你想怎么的?老子跟着博格出生入死地时候,你在哪?啊?!你少管闲事。”

史文清冷笑道:“你跟着主公出生入死的时候。我还真不知道在哪呢。所以,有你在。主公的话就可以听可以不听了?所以,谁要坏了你的好事,你就可以在主公的眼皮子底下殴打他的爪牙了?谁要是管了,那就是闲事?”他又说:“苗王大也有战功,也是跟着主公出生入死地兄弟。昨晚,主公让他去收集案子地证据。他一夜没合眼……”

飞鸟把人赶散。携了史文清大叫:“苗王大。”苗王大揉着被打青了脸地,跟上他们俩进屋。进去后,飞鸟按着史文清地手,拍了两下,要求说:“这是误会。你能不能不揪着不放?”

史文清把脸扭去一侧,硬邦邦地说:“这不是误会,是你纵容地恶果!”

飞鸟“啊呀”一声,问他:“你就不给别人一个解释的机会?”他一转脸,喊了一声:“铁头。”张铁头没好气地说:“我还要解释?解释什么?我不就拦了个人么?”飞鸟一转头,就原话问史文清:“是呀。他不就是不认识苗王大。误会了?”他倒了一杯酒,递给张铁头,要求说:“史先生是个好人,不也是为了我博格才拿你的错?给史先生敬酒,让他消消气。”

张铁头倒不是什么犟人。他接了酒,绕了两步递到跟前,含糊地说:“史先生。喝杯酒吧。”

史文清扭头看了看他,“哼”了一声,还是接了酒,又说:“你们知不知道。这影响有多坏?倘若有一点功劳。就不把主公的话当回事,就可以在主公酣睡之侧大打出手?那还得了!”

飞鸟附和说:“是啊。那还得了。”

张铁头心里也委屈,说:“你也怪忠心的。可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史文清立刻追问:“那你说怎么回事?”

张铁头朝飞鸟看去。而飞鸟立刻装作没看见,把脸扭开。史文清以为张铁头是得了话,便不再追究,又说:“这个先不说。把门的卫士不是咱们地人吧?这又是怎么回事?我看,赵统领不再适合领护卫营。”

飞鸟哑然不语,在逼问下才推搪说:“我喝醉了酒让他们守门,和阿过没关系。”

张铁头见史文清不信,要借一步说话。史文清却不肯,不卑不亢地说:“有什么不能当面说的?咱要尊重客人,就不应该让人家不顾鞍马劳顿,守夜当值。对吧。”张铁头第一次见这号人物,没撤,只好推诿说:“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樊英花屋里听得清楚,走出来站在堂上冷冷一笑,问:“阿鸟,你在哪捡来的活宝?”她督促说:“你告诉他,为什么用我的人当值?”

飞鸟很没面子地低下头,解释说:“史先生是贤士。他忠于所事,说的对,你就别添乱了。”

樊英花笑道:“你不好意思说?那我来说。以前你主人在我的手下任职。不过,他没有你这份的忠心,反复无常啊。我想杀他吧,不忍心,放他,又觉得便宜了他。这次顺道来看看他,一是送他一些黄金,二是问他还记不记得我的恩惠。”

史文清骇然,勃然起身,问:“你是拓跋部的胡人?”

樊英花淡淡地问:“我像吗?”

史文清狐疑地坐下,用询问地眼神看着飞鸟。

飞鸟给他摆了摆手,要求说:“不要再纠缠这些事了。”说完,他直直看住苗王大,随口让他和张铁头和解:“我不想断你们的是非。都说不打不相识,你们现在也认识了,相互道声好。”

苗王大说:“行。”

他扭脸抱拳。还没来得及吭声,张铁头就已摸着怪不入眼的光板头盔冲他嚷:“我还以为你不敢还手呢。不错,是条汉子。以后跟我了。”说完,见飞鸟不大相信地朝自己看,一改口气,点头哈腰却又不服地闹:“阿过都成统领了。祁连也有千把号人。你不能不给我几个弟兄吧?”

史文清朝飞鸟看一眼,似乎在说:“怎么样?这是跋扈吧。”

飞鸟疑惑地问:“祁连都有千把号人?”

张铁头翻翻白眼,夸张地说:“你还不知道?他从陈州卷了好多落草的官兵,这次送回来六百,都扎在寨北十五里的川头上。”

史文清还不知道飞鸟改变了主意。高兴地说:“这样以来,又增加了我们抗敌地本钱!主公今去县城。可以带上千人马。”

飞鸟轻描淡写地说:“今暂不能去县城。博大鹿得了一份情报,说迷族人又有了动静。这样以来,就得两头顾,一要助朝廷守县城,二要再顾山寨,兵源不足。我打算和小霸王商量商量,给他地将士们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樊英花微微颌首,很满意飞鸟的老奸巨滑和保密态度。

史文清却傻傻地分析:“迷族人应该有自知之明,这下又有动静?不会是投降了拓跋巍巍吧?以我看,这不是个小事,还是立报朝廷,要么把迷族争取回来,要么,提前做好相关防备。”飞鸟沾沾自喜,点头说:“你说的对。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先发制人,也好在打胜之后,腾出兵力助朝廷保卫县城。”

史文清说:“应该以争取和平为主。”

飞鸟拿出一副留心思考的样子,继而把目光停留在迫不及待地苗王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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