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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珠儿急得直跺脚,连忙扭头向楚云解释,“云少爷,我和他真的没有一点关系,当初是我爹定下的亲事,我……”
“那这是什么!”纪生见珠儿想要撇清与他的关系,恼羞成怒,将之前忘了丢的定情信物甩向珠儿,“不要忘了,你曾爱我爱得发狂!”
那是珠儿亲手绣的罗帕,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纪生哥,勿忘珠儿”的字样。珠儿再也忍无可忍,暴跳如雷,指着他骂道:“纪生,真没想到你是如此卑鄙的小人,枉我爹当年资助你进京赶考,给你家送粮送被,你为了与心上人私奔,连夜拐走了我的嫁妆,害我沦为八里村的笑柄。如今你又当众羞辱我,你,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珠儿索性道出实情,纪生反倒无语词穷,他那张脸一阵儿红,一阵儿白的,杵在原地不知所措。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指着他们议论纷纷,珠儿愤恨地咬着下唇,心想楚云定是瞧不起她了。
珠儿失落的抽出手,却被楚云握得更紧,他温柔的凝视着她,安慰道:“如此忘恩负义,不知羞耻的小人,我们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呢!他这样做,无非是走投无路,狗急跳墙,妄想再次赢得你的青睐。珠儿,像你这般完美无暇的女子,我绝不会像某人一样不懂得珍惜!好了,我们走吧,这里风大又脏得很!”
楚云拥着珠儿,从容地走过纪生身边,懒得再看他一眼。纪生只觉浑身无力,颓然接受众人的指指点点。珠儿依偎在楚云温暖的怀里,脑袋一片空白,静静地聆听着楚云的心跳,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
“砂子进到眼睛里了么?!”楚云心疼的望着她,修长的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来,让我看看!”
珠儿仰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喃喃道:“珠儿与那种人定过亲,云少爷一定会瞧不起我吧!”
“傻丫头!”楚云宠溺的笑着,摇了摇头,“这又不是你的错,况且,我在乎的只是你的现在与未来,往事只是过眼云烟,不必介怀!”
“云少爷……”珠儿情不自禁地投入他的怀抱,心酸的泪水夹杂着喜悦与激动。
第九十二章 阴差阳错
自霍氏绸庄归来,楚云便开始处处留意盛宇钱庄的霍老板。此人行事谨慎,如非必要,极少暴露人前。据掌柜的所说,这位霍二老爷是前朝富商霍老爷的堂兄弟,若是霍老爷尚有侥幸逃脱的子嗣,这位霍二老爷又怎会坐视不理呢!
楚云原本打算潜入盛宇钱庄探个究竟,但是如此一来,消耗时日过多,而且有纪生在,行动总不方便。楚云稍作思量,决意从霍少爷身上下手。
霍少爷即将纳妾的消息,已经传的满城风雨。盘杨村的李家距离镇子不远,楚云当机立断,寻着这条线索进入霍府,而他的计划,极需珠儿帮助。珠儿听了楚云心中的想法,连声称好,二话不说,直奔李家。
纳妾本不是件风光的事,但是能够嫁入霍家,就成了一件值得敲锣打鼓庆贺的喜事了,李家姑娘厌恶霍少爷的轻浮,李家父母却欣赏霍老爷的豪爽,好说歹说劝着闺女答应了这门亲事。
这几天,李家忙着操办婚事,楚云与珠儿打扮成霍氏绸庄的伙计,说是要为李姑娘量制嫁衣,李家二老随即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屋,不停地往他们手中塞着喜饼。珠儿拿着量尺大模大样的步入李姑娘的闺房,那位清秀的姑娘坐在床上,看也不看她一眼,索性转过身去。
看这架势,珠儿顿时明白了这位李姑娘。压根没看上那位流里流气地霍少爷,只是碍于父母之命,不得不应允嫁给他。珠儿不由为她不幸的命运哀叹,想到还有要事在身,珠儿只得硬着头皮与她寒暄。
“李姑娘,我是霍氏绸庄的伙计,今儿个来是给你量制嫁衣的!”珠儿上前一步,讨好的笑道。“恭喜姑娘即将嫁入霍家,从今以后吃香喝辣,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李姑娘扭头看了她一眼,冷哼了声:“你究竟是谁?!昨天下午霍氏绸庄的掌柜刚为我量制过嫁衣,怎么还会派伙计来?!”
珠儿微微一怔,幸亏早有准备,脸不红心不跳的应道:“掌柜地派我来跟姑娘商量下花边配饰的事,绸庄里的珠片存货不足,敢问姑娘原先定的式样能否稍作更改?!”
“是么?!”李姑娘阴阳怪气的反问了声。一字一句的说,“我根本就没选过式样,全部交由掌柜的看着办,难道他没告诉你吗?!”
看这姑娘柔声细语。不料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如果不做出个合理的解释,只怕她就要扯嗓子喊人了,珠儿再也顾不得之前编排地理由,靠近床沿。急切的望着她。诚恳的说:“李姑娘。实不相瞒,我找你是有要事相求!”
李姑娘瞥了她一眼,也不搭话。珠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来:“前些日子我在盛宇钱庄遇见失散多年的妹妹,还没看清楚,她便跟着霍少爷回了府,从那以后,我时刻守在钱庄门外,却再也见不到她。”
“十年了,爹娘思念我这苦命地妹子寝食难安,我跟着戏班走南闯北,就是为了找到她,如今总算有了下落,怎能轻言放弃!姐妹连心,不知她在霍府过得可好,像我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哪有机会进霍府看她一眼,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姑娘相助!”
李姑娘坐正了身子,将信将疑的看向珠儿,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你妹子跟在那个吃喝嫖赌的公子哥身边,确实让人担心!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珠儿听她这么一说,心想这事有门儿,连忙表明来意:“李姑娘,待你出嫁那天,能否把我带在身边,进入霍府之后,我就可以趁机寻找妹妹了!”
李姑娘浅浅一笑:“这倒是个好主意,那天宾客众多,想必没人会在意陌生面孔,好吧,我答应你!你提前躲在我屋里等着就成!”
事情进展地如此顺利,实在出乎珠儿所料,忙不迭地谢过她地好意,约定时辰,喜不自胜地离开了李家。
还没刚离开盘杨村,珠儿就迫不及待地告诉楚云,李姑娘愿意帮忙地好消息。楚云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免有些疑问:“起初她揭穿了你的谎言,心里应该有所防备,怎又痛快答应你地请求了呢?!”
珠儿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云少爷,你恐怕是想得太多,那李姑娘虽说不情不愿的,但是无论如何也拗不过父母,眼下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已经由不得她做主了。刚开始,她识破了我假扮绸庄伙计,心中确有提防,但是,我急中生智,编造了一段感人肺腑的千里寻亲记。”
“李姑娘和我一样,出身普通农家,为人单纯质朴,容易被世间辛酸之事打动,帮点小忙对于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又怎会视若无睹!云少爷,不必担心,珠儿心里亮堂着呢!”
看珠儿这么有把握,楚云也不再多说,叮嘱了句:“凡事都要小心,到时候我会在霍府接应你的!”
霍少爷纳妾的日子到了,霍府张灯结彩,锣鼓震天,好不热闹,霍老爷在镇上摆了七七四十九桌流水席,四面八方蜂拥而至的村民,守候在街口只待新媳妇进门。纳个妾也如此隆重,恐怕只有盛宇钱庄才会这么铺张!楚云混迹于村民之中,紧盯着霍府那两扇金光闪闪的大门。
珠儿按照事先约定,准时来到李家,李家父母乐得合不拢嘴,见人就发喜饼。珠儿身子一闪,毫不费力的进入闺房,却只见里面空无一人。原以为走错了房间,不过,墙上红得耀眼的双喜,以及床上那袭华美的嫁衣,都证明了这里就是闺房。
“李姑娘……”珠儿心头一慌,刻意压低声音连声呼唤,依然无人应答。
这时,珠儿发现嫁衣上有张红纸条,上面横七竖八的写着什么,蚯蚓般的字体看着倒还眼熟,不禁出声念道:“甲一你川八,我走了,泻泻!”
嫁衣你穿吧,我走了,谢谢!
好半晌,珠儿终于明白了李姑娘想要表达的意思,红纸条无力地飘落在床上,珠儿双腿一软,瘫坐在床上。李姑娘将烂摊子丢给她,自己却拍拍屁股走人了。同为单纯质朴的农家姑娘,为何差距就这么大呢!
迎亲的队伍将李家大门围得水泄不通,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响听起来格外刺耳,这简直是太可笑了,李姑娘居然想让别人代她出嫁!珠儿恨得牙痒痒的,撕碎了那张红纸条,夺门而出,不料正好撞见李家父母,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珠儿,猛然想起什么,一把将珠儿推了进去。
李家父母看着空荡荡的闺房,意识到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老两口欲哭无泪,懊恼的捶胸顿足。珠儿急得团团转,打开房门,却又被人拦住去路,抬眼一看,正是卑鄙无耻的纪生。
纪生在门外等候多时,迟迟不见李家父母将女儿送出来,心里好生纳闷,进屋一看,顿时了然于心,李家父母惊慌失措,珠儿手忙脚乱,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纪生。
纪生反手锁上房门,看向李家父母,指着珠儿冷道:“给她穿上嫁衣,不然,大家都别想好过!”
第九十三章 将错就错
珠儿原本打算跟着嫁入霍家做妾的李姑娘,混入霍府,不料却成了她的替罪羊。李姑娘趁乱逃婚,撇下珠儿不知所措,被李家父母堵住不说,偏偏又与纪生狭路相逢。
纪生唯恐给自己惹麻烦,喝令李家父母给珠儿穿上嫁衣,代替李姑娘嫁进霍家。
“纪生,你混蛋!”珠儿杏眼圆睁,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你要真敢这么做,看我爹爹不扒了你的皮!”
纪生满脸无赖相,压根不去理会珠儿的叫嚣,他转身面向李家父母,双手一摊:“霍老爷宴请的宾客,早已在府上等候多时,霍少爷如今就在门外候着,你们女儿胆敢逃婚,摆明了就是要给霍家难看,如果老爷怪罪下来,就凭你们赔得起么!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这不,有个丫头自己送上门来了,还不快将功补过!”
李家父母苦着脸,犹豫不决,看那珠儿张牙舞爪的样子,甚是不好对付,况且,自己女儿闯的祸,总不能赔上别人家的女儿吧!纪生撂下狠话,扬长而去,门外阵阵锣鼓声击打着他们惶恐的心,浑身颤抖不知如何是好。
“喂,你们想干嘛?!”珠儿被纪生关在房里,进退不得,眼见李家父母颤巍巍的走向自己,不由心下一惊,先发制人,“别过来啊!想让我嫁给那个霍少爷。门都没有,告诉你们,我家少爷他可是……”
李家父母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珠儿面前,珠儿顿时哑口无言,他们老泪纵横地扯着她的裙角,呜咽道:“闺女,你行行好,就帮帮我们吧。霍老爷下得彩礼早就拿去还账了,根本就赔不起啊!我们一家上有老下有小,如今又出了个不孝女,万一霍老爷怪罪下来,今后这日子还怎么过……”
他们鼻涕一把泪一把,伤心欲绝的哭诉着,珠儿看得是哭笑不得:“你家出了不孝女,关我什么事啊?!再说了,这么大的事。岂是我能说帮就帮的,笑话!”
珠儿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走,李家父母惊慌失措。不顾一切地抱住她的腿,哀求道:“闺女啊,求求你了,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撕下老脸求你的。只要你今晚穿上嫁衣。坐进轿子。我们也算交差了啊!”
忽然间,李家父母的话点醒了珠儿,今晚无论如何她也是要混进霍府地。只要那霍老爷以为李家姑娘进了门,日后再出任何差错就怪不得李家父母了!况且,有云少爷在府里接应,只要她瞅准时机逃出婚房,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家父母见珠儿有所犹豫,连忙向她磕头道谢。A.16.珠儿是刀子嘴,豆腐心,看他们也挺可怜的,于心不忍,扶起二老,乖乖地穿上了嫁衣。打开房门之时,村民们看到李家父母老泪纵横的样子,只当他们是舍不得女儿出嫁,纷纷好言相劝。
珠儿穿着嫁衣,蒙着盖头,任由霍府丫鬟们将她送进轿子,有惊无险地躲过了骑在马上的霍少爷。轿夫吆喝一声,正要起轿,只听霍少爷喝道:“且慢!”
李家父母身子一颤,相视一眼,胆战心惊的望着霍少爷下了马,走向轿子,纪生也是深感意外,微微一怔,随即跟着走上前去。
珠儿不明所以地坐在轿子里,察觉到霍少爷靠近,一动也不敢动,不一会儿,只觉有双冰凉的手沿着裙摆摸上她的小手,恶心的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霍少爷,吉时快到了,该起轿了!”纪生唯恐他的计谋暴露,疾声唤道,“霍少爷,不能乱了规矩啊!”
霍少爷看向蒙着红盖头地珠儿,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放下轿帘,懒洋洋的示意轿夫起轿,转身上了马。李家父母松了口气,连连拍着胸脯,纪生拭去额头上的冷汗,急忙张罗着家丁们赶路。
熙熙攘攘地街道两旁,围满了赶来看热闹的村民,他们指着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霍少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更有甚者不屑地谩骂。
楚云的目光时刻紧盯着轿子周围,迟迟不见珠儿的踪影,不禁微蹙眉头,迎亲地队伍已经进入霍府,准备拜堂。楚云顾不得思前想后,紧随人潮涌上前去。凑着看热闹地村民被门外地家丁纷纷拦下,只能伸长脖子向院里张望着。
霍府的家丁们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喝退想混进府的村民,扬手作势恐吓他们,再吵连流水席也别想。这时,人群中有位俊逸非凡地贵公子翩然而至,笑容可掬的手捧贺礼,大步流星的跨进了霍府。
家丁们面面相觑,眼前这位公子虽说眼生得很,却没人敢上前拦他,只得眼睁睁看着他进入霍府,直奔堂屋而去,心里寻思着这位定是霍老爷远道而来的贵客。
楚云被逼无奈,装模作样混进了霍府,好在成功蒙混过关。他心急如焚,到处寻找着珠儿的踪迹,生怕她无人接应,出了差错。
珠儿坐在软绵绵的床上,不安地挪动着身子,身边那两个丫鬟扶她下轿之后,径直将她带入房里,说是等待吉时拜堂。珠儿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只是苦于被她们时刻盯着,一时脱不开身。
“唔,我好饿,你们谁去拿点点心来?!”珠儿试着支开其中一人,凭她的功力,对付一个还颇有胜算。
话音刚落,那两个丫鬟便吃吃的笑了起来:“新夫人,您还是坚持一会儿吧,拜堂之前是不能吃东西的!”
呃?!怎么还有这种规矩?!珠儿挑起秀眉,不甘心的叫道:“我口好渴,喝点水总行吧?!”
丫鬟们正要回话,突然欲言又止,转身离开了房间。珠儿心里好生纳闷,不是等着送她去拜堂么,为何不声不响的走了呢!房门被她们随手带上,空荡荡的房间再无他人,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珠儿心里不禁窃喜,难道是天助我也!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阵阵轻微的脚步声,珠儿心下一凛,不管三七二十一,掀起盖头看向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第九十四章 机关算尽
珠儿抬眼望去,只见满脸淫笑的霍少爷正摩挲着双手,蹑手蹑脚的走向她,看到珠儿发现了自己,随之一怔,转而嬉皮笑脸的说:“哎呦,小娘子,不要害羞,我就是你相公啊!”
“屁哩!”珠儿丢开盖头,怒目相向,俏脸涨得通红,急斥道,“谁是你娘子,少在那臭美了!”
霍少爷丝毫不恼,步步紧逼,瞅着珠儿粉嫩的小手,回味无穷的笑道:“自打你从李家出来,我就知道你不是我要纳的妾,不过嘛,你这双手摸起来滑溜溜的,本公子倒欢喜得很,也就不跟那帮乡巴佬计较了,没想到我的小娘子模样也挺俊哪,真是赚到了啊!”
珠儿只觉胃里一阵翻滚,从他身上散发而出的呛鼻香味让人忍无可忍。霍少爷只当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心,不免得意地笑了两声,挨着床边,诱哄道:“小娘子,乖乖的啊,只要你伺候的我开心,今后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便是!”
“我想要你去吃屎!”珠儿俏脸一沉,转身躲过他的魔爪,轻蔑的嘲讽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
珠儿搜肠刮肚,恨不得用世上最恶毒的话来形容他,霍少爷渐渐收起了笑容,微眯双眼,冷哼了声:“臭丫头,本公子瞧得起你,那是你地荣幸。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半个时辰之后就要拜堂了,还不快过来让老子爽一爽,不然,今后有你好受的!”
“爽你个头,好一个下流坯子,你知不知道我家主子是谁?!说出来吓死你!”珠儿虽然满腹怒火,心里还是难免不安,怒骂霍少爷的同时。缓缓退至房门,想要伺机逃走。
“你家主子?!呵呵,现在就算是皇帝老子也管不了啦!既然进了霍家的门,就休想跟老子耍花招!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跑!”霍少爷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恨不能将她一口吞到肚子里去,他瞥了一眼珠儿身后的房门,好心提醒道:“现在外面都是我的人,想要走。只怕来不及了呢!”
原来这个霍少爷早有预谋,不给她留下半点逃跑的机会!珠儿心下一惊,背脊抵着坚硬的门框,果然听到走廊上来来往往地脚步声。她迅速的扫向房间各个角落,除了跃上顶梁能够拖延一段时间,已经再无退路。
“卑鄙,下流!”珠儿急得满头大汗,再也顾不得骂他。转身用力拍打着房门。高声叫道。“云少爷,云少爷,珠儿在这里啊……”
“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霍少爷冷笑着靠近珠儿。双手撑着门槛,将她圈在怀里,俯身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少女体香,笑意更深,“不要忘了这是谁的地盘!”
珠儿紧握着怀里的皓月,故意等他靠近,耳畔传来的热气让她忍无可忍,咬紧牙关拔出皓月正要捅他一刀,只听门外想起一道苍老的声音:“霍少爷,是您吗?!”
霍少爷微微皱眉,不悦地冷哼道:“岳管家,你怎么找来了?!”
门外的岳管家不卑不亢地应道:“霍少爷,霍老爷听说您尚未拜堂就进了新房,特命小的请您过去!”
“他妈的是谁说的?!”霍少爷咬牙切齿地骂了声,不甘心就此放过煮熟了的鸭子,恼羞成怒的冲岳管家吼道,“滚,就说没看见老子!”
“霍少爷!”岳管家不慌不忙的说,“霍老爷现在正往这儿赶,小的是先来通知您一声地!”
“什么?!”霍少爷气得额头直冒青筋,一拳捶在门框上,无可奈何之下,粗鲁地将珠儿推倒在地,恶狠狠地警告她:“小贱人,你最好乖乖给我呆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