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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经残卷-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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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冰精。”木清香幽幽地说,并伸手去摸了那座冰山。

我还没问冰精是什么东西,木清香就告诉我,冰精是极寒之地留下来的冰雪之精。传说,以前的大地都是一片冰雪,没有一处是暖和的,更没有夏天,只有冬天。后来世界又有了四季,很多地方的冰雪消融了,可地下、海底、湖底的一些地方仍留有冰块。那种冰块是不会融化的,它们处于当年极寒地下,深埋千里,亦算一种千古难得的异宝。

我觉得说不会融化是吹出来的,放到火里烧,不化成水,也得变成糊糊。不过这块冰山都被放在古船这么久了,现在依旧如初,恐怕这并不是普通的冰。这种东西要来没用,与其研究它是什么成分,不如让它继续留在这里,最好又埋回地下。

库房里只有一座冰山,我和木清香看够了它,就想离开古船,怎知此时又传来了那六声求救。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妈的,到底有完没完,搞了一夜还没烦呐。这个声音就在古船上,可我们现在都找遍了,仍没影子。木清香和我走回第一层船舱,这声音就从缓缓的六声变急了,就跟开枪一样,嘣嘣个没完。

木清香不急不慢地把青霜剑放回去,接住我递过去的手电,然后和我走出船舱。转过身再看古船,我哭笑不得,刚才的敲打声竟是这么一回事。树上的积雪慢慢地掉落,正好砸砸古船的拱顶上,形成了慢慢敲打的声音。不过我觉得刚才的敲打声不是那样,可搜遍了古船也没找到别人,除了落雪就没别的可疑之处了。

我垂头丧气地走下古船,虽然没找到活人,但至少救了小金丝猴,要不它会被饿死在库房里。小金丝猴有点怕人,看到我和木清香走下船,想要跑开又舍不得父母。我不想惊扰小金丝猴,于是就和木清香快步离开,留下惊恐的小东西。

走回去时,营地的火光要死不活的,几乎快熄灭了。顿时,我犯嘀咕,李小北怎么变老实了,好久没朝古船这头催着我报平安了。木清香也意识到不对劲,和我一起飞跑回营地,到了那里就看到梅子茶和李小北也刚从另一头的树丛里走出来。

我着急地问:“你们搞什么名堂,怎么不留下来守着营地?”

李小北生气道:“你问老梅吧,跑去撒尿,越走越远,路都找不到了。我哪放心得下去,所以就去找他了。老梅,不是我说你,你看不见也得带上风灯啊,不然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梅子茶不好意思地说:“我看不见了嘛,所以没拿灯,刚才找不到路,谁知道方向走反了。”

李小北没有计较,坐下来后就问我们在古船里发现了什么,当知道古船里的事情后,他和梅子茶都张大了嘴巴。夜已深,我们明天还要走很长的路,聊了一会儿大家就睡了。可刚要躺下,古船那边竟又传来敲打声,我不确定那是不是鬼魂在敲,又或者是雪落在古船上发出的声音,但已没必要再去第二次了。

睡觉时,由于太冷了,我一直哆嗦个不停,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天还未亮,我就已经爬起来把火烧大,固体燃料明显不够用了。天灰蒙蒙时,大家依次醒来,简单地洗漱后,又往森林的尽头出发。森林里弥漫着一层层的雪雾,层次感很强烈,有时觉得可以跳上去腾云驾雾,不会从雾气上摔下来。

那条古河道的尽头会穿过森林,为了不迷路,我们就决定沿在古河道前进。走过古船时,李小北忍不住爬上去,想要看一眼冰精,我劝他别去了,赶路要紧。李小北把我的话当耳边风,硬要爬上去看个究竟,就连木清香都劝不住。我心想看一眼花不了多少时间,干脆由他去看吧,何必浪费唇舌。

失明的梅子茶又是羡慕又是妒忌,催促李小北看完了跟他形容冰精的样子,好像再说我昨晚形容得不贴切。李小北一个人爬上我,半天都没出来,我担心古船里还有危险,于是就大喊看完了就快回来。

李小北纳闷地走出来:“哪有冰精,里面一块冰都没有。”

我愣了一会儿,说道:“在第二层船舱里,你看哪儿去了!”

李小北很严肃地说真没看到,情急之下,我爬上古船要给李小北指方向。木清香和梅子茶站在岸边,我爬上去以后就说马上回来。可走下第二层船舱,我就傻眼了,库房里空空荡荡,哪有冰精,连味精都没有。

卷五《蒙顶神香》41。百花开

库房就这么大,我走了一圈,确实没看到冰精,这和昨晚见识的大有出入。那么重的冰精,若非金丝猴临死前爆发,谁也移动不了冰精,起码得几个人合力搬动。不多时,我就找到了冰精的下落——地上有滩水,它悄悄地融化了。

木清香对我夸口,冰精千年不化,火对它都无效。现在冰精没遇火,又是在冬天里,其他的冰雪还未融化,牛气的冰精竟然提前化了。我嗤之以鼻地走出古船,质疑木清香添油加醋地胡诌,世界上哪有冰精那种古里古怪的玩意儿。本以为木清香会为自己辩解,可她处之泰然地望着我,一个字也不说,任由别人口水满天飞。

我随即又抱歉地对木清香说:“唉,这事不能全怪你,毕竟你以前也没亲眼见过,都是听别人瞎说。”

李小北尴尬地站在一旁,打圆场道:“算了,可能昨晚有人扛走了。”

梅子茶啥都看不见,也就没失望,反而高兴地说:“快上路吧,赶时间呢。”

木清香神色冷漠,但我注意她看了看右手,眉头微皱了一秒,然后又松开了。我觉得刚才有些激动了,于是热心地帮木清香背包袱,她却冷冷地回答自己背得动。我泄气地随着河道走,推想刚才有没有惹人家生气,都怪自己心直口快。

这条河道越走越宽,宽的地方达十米,甚至还有一潭潭死水在河道里。河道旁边杂草野树不多,幸亏我们选对了路子,要不然几天都走不出森林,其他地方太难开路了。早上,阳光偶然穿过灰云,倾斜地射入森林中,给白色的雪地抹上了一层金色。森林以冷杉居多,其次就属松树了,也因为如此,森林才在雪中保持了生命的绿色。我们踩在雪地上,脚下发出吱吱的细小声音,有时会误以为有人在后面跟着。

大约走到森林中央了,鼻子变灵敏的我就闻到一丝花香,问李小北有没有闻到,他就说谁放屁了吧。我又问木清香有没有闻到,梅子茶抢着回答,他已经闻到了,还说瞎子的嗅觉跟狗一样。木清香随后对我对点头,肯定我的猜测,森林里的确有花香。现在已是冬雪时节,有些灌木都死了,百花里除了梅花,应该早凋谢了。

我正诧异花香是哪来的,再沿着河道走几步,赫然看到森林里竟开花了彩色的鲜花,把此处点缀得如仙家之地。面对这种场景,李小北又猛喝了一口酒,大赞这景色真他妈美,恨不得在地上打滚。刚才冰精消失,现在又出现百花盛开的景色,梅子茶以为我们在拿他寻开心,过了几分钟才相信这是真的。

我对花认识的不多,森林里有淡紫色的锈丝菊、打破碗碗花、醉鱼草;蓝色的沙参、高乌头;白色的紫斑风铃草、香青、一年蓬;金黄色的花有金丝桃、过路黄、景天,还有随处可见的红花及白花车轴草,它是欧洲植物,属入侵物种,不知深山里怎么会有这种外来花。除此之外,还有数不劲的奇花异草,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人只能不停地赞叹。

木清香沉默地看着,似乎也沉醉在百花开的美景中,欣赏了一会儿就说:“这很奇怪啊。”

我笑说:“是很怪,难道世界真完蛋了,四季都乱套了。”

李小北跟着说:“我刚才还以为是塑料花,原来都是真花。”

木清香耐心地对我们说:“现在是冬天,还下了大雪,再加上森林里的百花一夜之间盛开了,难道你们没想起什么来?”

梅子茶憋了半天,接话道:“我想拉屎。”

此话一出,我和李小北都无语了,只有处变不惊的木清香说了声:去吧。我连忙说去去去,要拉就走远点,可别拉在鲜花上。这是什么时候啊,如此良辰美景,不想女人、不想金钱、不想伟大的情操,竟然想拉屎。梅子茶看不见了,需要人搀扶走到别处去,不然找不准位置拉屎。木清香是一介女流,自然不能陪男人去拉屎,所以这艰巨的任务就落在李小北和我的身上。

李小北很仗义,主动说:“我陪你去,老梅,正好我也想拉!”

平时,要是没有女人在眼前,我也这么粗言粗语。可现在毕竟有个美女在场,他们却一点儿都不收敛,我都替他们脸红了。既然有人陪梅子茶走开,我就不抢功劳了。李小北和梅子茶拿出几张纸,把背包和刀等东西都放在地上,然后才慢悠悠地去找地方。

我打趣道:“你们可别拉在鲜花上,我们都曾是祖国的花朵,别亵渎它们。”

李小北哼了一声,说道:“你都七老八十了,还鲜花呢,你要是鲜花,牛都不敢拉屎了。”

我怕这对话越说越低级,赶紧催他们快去快回,尽量走远一点,被玷污了这等美景。等他们走远了,我想起木清香刚才提到百花开很奇怪,还问我们看见此情此景有没有想起什么。闻着花香,我抓住时间,追问到底有何奇特的地方。问题一出口,我的脑海里就闪过一个画面,霎时间想起了一本书。

那本书就是《镜花缘》。

木清香看出我领悟了,便朝我点头,意在说她刚才就是这个意思。《镜花缘》这本书引起我们的注意,是在江苏茗岭里,蒋红玉死前都藏在身边。后来我们在月泉古城的外围遇到焚风墙,依靠蒋红玉在圈出的标题,排列出了茶歌的音律,在焚风墙里开了一条通道。此后,我一直以为这书再无用处,没想到现在的百花开又是书里的一处情节,而且是最重要的情节。

《镜花缘》一开始就是因为百花仙子疏忽,导致凡间百花在冬天盛开,因为百位花仙被贬下凡尘,这才有了后面的那些奇特的故事。百花开是神话故事,谁也没把《镜花缘》当真,全以为这是一本古代的奇幻小说。

尽管小说里的事情应现了,但在小说里的百花开是因为仙子失职,这在现实里就解释不通了。我又不是科学家,搞不懂百花为什么会开,而且是在冬天开。如果在春天、夏天,甚至秋天盛开,我都不会觉得稀奇,甚至不会注意到这等奇景。

想不到答案,我就问木清香:“你知道百花开的原因了吗?”

木清香诚实地说:“我不知道。”

我沉重地“唉”了一声,趁李小北和梅子茶尚未回来,对木清香说:“现在越接近终点,我就越害怕。倒不是怕危险,只是你说小姨就是我妈,万一她……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木清香淡然道:“这事终究要面对,搁在你心里会比现在更难受,不如趁早了结。”

我头疼道:“你说得倒轻巧,那种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我也懂,可就是做不到嘛。”

木清香叹了一声,对我说:“我何尝不是一样,想过很多,一直不敢去想小姨为什么从没找过我?以前,我还在想小姨可能已经死了,所以这十年来她都没有出现。自从我知道你是她儿子,她可能还活着,我就想见她一面,问她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会离开深山大宅。”

我怔怔地看着木清香,这个女人冷若冰霜,看似无情,实则多情。比起木清香的烦恼,我的那些烦恼就是庸人自扰了。她从小生活在深山大宅,以为世界只有她和小姨,后来苏醒在古城里,接着再醒一次就到重庆的一种荒坟前。一个弱女子经历了这么多事,心里怎会不害怕、不绝望,可我却没关心过这些问题。

十年来,木清香一个人在纷扰的人世里走动,她肯定也有过无助感。毕竟,她与世隔绝,心思那么单纯,哪里知道什么是尔虞我诈,人心险恶。换了是我,可能早进疯人院,或者投井自尽了。可是,木清香在十年里一直不屑地寻找线索,从未放弃过,这等毅力又岂是寻常人能拥有的。现在,尽头就是答案的所在了,看似心如止水的她,其实也有点波澜吧。

我想了想,问道:“这一天总算到了,之前你有没有怨过老天不公平,别人活得那么开心,你活得那么辛苦?”

木清香无所谓道:“自己命苦,怨不得别人,也与别人无关,也许别人比我更苦。”

我摊开手说:“你说得那么轻松,该不会唬我吧?我怎么就觉得觉得命苦的人,会憎恨别人呢?”

木清香微微一笑,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不去争论谁对谁错。我很少看到木清香笑,不禁地有些陶醉,愣了一下子才缓过来。李小北和梅子茶终于办完“大事”了,我抬头看日头爬高了,不由得催他们腿脚麻利点,一定要在天黑前走出这片森林。

森林里的雾气越来越浓,我们提高警惕地走下去,惟恐神秘的蛇影会从白色的浓雾里飞出来。中午时,我们准备走出森林了,河道里也出现了清澈的深水,估计都能行舟驶船了。深水中,肥大的青虾匍匐在黑泥上,彩色的鱼游动在水里,好一副美丽的画卷。我看向森林里的百花,对这片景色有些流连,不舍得马上走出森林。

刚想把这画面引在脑海中,李小北就激动地喊道:“清香,你快看,前面的雾气里有一座好大的房子!”

卷五《蒙顶神香》42。几亿万个敌人

浓得像牛奶的白雾里,有一座红色的大宅若隐若现,我看着觉得很眼,总觉得曾经在哪个地方见过。想了一会儿,我猛拍大腿,这他妈的不就是佛海妖宅的扩大版吗!要不是这座红宅特别大,我肯定以为回到勐海的曼笼寨了,也不知道李秀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和小黑结婚。

梅子茶着急地问,红宅长什么样,把我从思绪里拉回来。我向梅子茶描述了那景象,看那房子的大小,应该再走百来米就到头了。不过,我觉得那座红宅十分古怪,好像是一种海市蜃楼。李小北说这绝不是海市蜃楼,现在又没那种特别的环境,怎么可能是虚景假境。木清香对此不置可否,连她都不肯定红宅是否就是深山大宅,也就是她曾住过的地方。

我心说这也难怪,木清香住在这里时,从没有出过门,当然看不到深山大宅的全貌了,也不会知道大宅外面的颜色。不过皮制地图都这么画了,想来错不到哪儿去,而且这里也只够建一座大宅,没可能再有第二座了。我只是觉得佛海妖宅太古怪了,为什么与这座茗殿一样,难道莱尔曾经来过这里。还有,佛海妖宅选址偏僻,几近荒芜人迹,和这里也差不多,看得出莱尔是有意而为之的。

李小北也知道佛海妖宅,听了我的话,他就问:“我们李家做酒,一向都是用自己的秘方,绝不用别人的东西。现在不都宣传要保护专利吗,莱尔那混蛋没啥本事,尽做些抄袭的丑事了。”

我随口答道:“这算什么,英国人不知道抢走多少中国宝贝,抄一座宅子有何稀奇。”

言谈间,我们信步走出了森林,前面本是一片开阔,可因雾气阻挠,视线里除了白色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我用扇了扇眼前的白雾,那一丝丝烟气随着手摆动,形成了美妙的图案。再往前走,我的一只脚就踩进水里了,而且这水可不浅。梅子茶问我们,是不是走到河里去了,等李小北用风灯一照,这才发现前面就是一片大湖了。

皮制地图上的确绘了一片湖水,就在森林的尽头,这也是最后一个路标。湖水上有一座红宅,地图上写了“六峰茗殿”,刚才我们也看见了一座红色的大宅子。可当我们点然了风灯,几支手电并用,前面的湖面上除了浓雾啥也没有,就连一只黑色的野鸭子都看不到。

我沮丧地说:“这是什么破地图,明明画了一座宅子,前面有个屁啊,砖头都没有一块。”

梅子茶将复明的希望都寄托在红宅里了,听到我的话,他就唯唯诺诺地问:“小路,你再仔细找找,可能就在附近了。你们不是说雾太大了吗,应该没看清楚,是吧?”

我想说句好听的话安慰梅子茶,李小北却马上说:“老梅,这里真没宅子,骗你我把头砍下来!唉,算小路你说对了,刚才就是海市蜃楼啊!”

木清香也不相信,她拿过地图,看了又看,确定位置没找错。可是,湖面上的确没有建筑,雾气散尽了也一样,肯定没有宅子上湖面上。这一趟,我们吃苦受累,命都丢了几条,结果扑了个空,说什么都过了这个心坎。木清香冷静地沿着湖边走,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想要寻找红宅的蛛丝马迹。

亏得我们一路坚强,刚到中午就走出森林,倒不如多在森林里待一会儿,好好欣赏盛开的百花。木清香不气不恼地寻找,仿佛在用步子丈量湖水的大小,搞不懂要做什么。李小北有些累了,干脆把背包扔到雪地上,一屁股坐下去后,拧开酒壶又在喝酒。我现在也想一醉方休,喝个痛快,可闻了那味道又觉得难受,纠结了一会儿终究没喝那壶酒。

梅子茶很苦恼,坐在旁边发牢骚,不过没把责任推给我们,只怪自己运气不好。我对医学不在行,但木清香既然保证了,她死也会帮梅子茶的娃娃治好双眼。我看着木清香的背影,心想刚才大家都看到了红宅,这应该不是幻景才对。可那座宅子在哪里呢,总不可能在天上吧,我们要找的又不是灵宵宝殿。

当时,在山岩的古道上,我们看到森林尽头有几条天蛇在雾气里飞雾。走到此处,暂时还没看到蛇影,这真要谢谢老天爷。要知道,森林里的动物都被赶跑了,不跑的也死了,连豹子和黑熊都不是它们的对手,我们这群凡人又能怎么样。我惶惶不安地站起来,环视四周,除了高耸的冷杉和浓厚的白雾,并没有蛇影出现。如果我们还找不到深山大宅,那最好先到别处暂避,免得和蛇影打照面。

李小北对我竖个大拇指:“小路,你说得对,我刚才也想这么说,你就先抢了风头。”

我好笑道:“这也叫抢风头啊,回头你跟你老婆说,你儿子的名字是你起的,那才叫抢风头!”

李小北想起身怀六甲的老婆,幸福地说:“其实还不知道我老婆生的是男是女,反正我蛮喜欢你起的名字——李天平!不管是男是女,用这名字都合适!”

我怕梅子茶听了要难过,想把话题岔开,但梅子茶憨憨地笑了笑,反倒和李小北谈起了育儿经。我见插不上话了,便快步走到木清香身旁,问她要不要先休息,喝一口水。木清香从不喊累,我的提问显得很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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