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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经残卷-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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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视深渊下面,这里以前肯定有人来过,青铜茶猿绝不会自己跑到下面来。傻子都看得出来,茶猿铜像是古物,可能早在唐朝就在这下面了。但是,那棵小茶苗却像只有几岁的光景,如果生长了千百年,绝不会只有那么矮。我矮下身子看那棵茶苗,足足看了两分钟,却还是看不出任何古怪。

木清香在上面问我:“你在做什么,没事的话,快把梅子茶带上来吧。”

我朝上面喊:“我找到一棵茶苗,好像有问题。”

木清香又问我有什么问题,我一时半会答不出,于是就把话题引到茶猿铜像的身上。木清香猜不到深渊下为何会有这种东西,也没那心思去想,一个劲地催我们快上来。我走回梅子茶身边,他的脸色苍白、嘴唇黑紫,身体恢复得太慢了。我又不是大力金刚,不能扛着一个成年男人爬上爬下,只能等他体力恢复了自己爬上去。

李小北和我想的一样,因此一直灌梅子茶喝酒,想让他身体发热。我本可以把绳子绑在梅子茶身上,让木清香把人拉上去,可这也行不通。尽管我对木清香的力气有信心,但却担心梅子茶手脚不听使唤,很可能会撞到陡峭的岩石而丧命。只能等到梅子茶能活动手脚了,然后才把绳子和护具套在他身上,再让木清香拉上去。

这时,梅子茶动了动嘴唇,努力地想说话。从我拖他出水,到现在,梅子茶还不能说话。我以为他要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莫齿难忘,不料他艰难地抬起手,往那个寒潭指了指。我和李小北疑惑地往那些水光看去,没等梅子茶说出一个字,寒潭里就有一个高大的东西爬了出来。

卷五《蒙顶神香》33。在下之兽

梅子茶一直无法动弹,也不无法说话,两眼慌张地闪烁着。我和李小北以为梅子茶受了惊吓,没往深处想,直到水里爬出异物,我们才意识到梅子茶想要提醒危险就在水下。

那是一只 三米多高的茶猿,面目狰狞,潜伏在水下这么久都没发出动静。昨天看到的茶猿很矮小,这只就跟巨人似的,站起来就有种压倒一切的气势。这只大茶猿的身体光滑,但不是白色,而是灰色的。

我惊慌失措地想要跑,可梅子茶连爬都爬不动,转身想去背他时,灰色的大茶猿已经一个箭步就来到了面前。李小北想学木清香那样,朝那只茶猿甩出一把刀,结果都没碰到人家,直接掉进寒潭里了。我们的刀子本来就有限,看到损失了把刀子,我急忙叫李小北没别人的本事,就别浪费刀子了。

说时迟,那时快,茶猿凶神恶煞地袭来,我立刻把梅子茶背起跑开。李小北默契地殿后,虽然他生得壮实,但比起大茶猿还是小了几个头。我还没逃远,李小北就被掀倒在地上,亏得他身手敏捷,又拔出把刀挡住了茶猿的攻击。我既想回去帮忙,又想把梅子茶送回地面,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茶猿眼看占不了便宜,于是撇下李小北,毫不犹豫地朝我扑来。我要是知道深渊下面是大茶猿的巢穴,可能就不会下来了,但现下说啥都晚了。小茶猿们不敢接近山谷,原来是因为此处是茶猿老大的地盘。这和犀牛等物一样,为了划分地盘,会在四周撒尿,留下只有它们才会注意的气味。昨晚有一只被天蛇逼走了,却没想到有一只潜伏在寒潭里,还能水陆双栖。

我背着一个人,肯定爬不上去了,可深渊下面又没有别的出路。无路可走的我窜到角落,大茶猿追逼到此,一副要赶尽杀绝的样子。木清香来不及帮忙,估计都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还得靠自己。我把梅子茶扔到黑色的碎石地上,还没来得及摆好迎站的姿势,大茶猿就狠狠地向我挥了一爪。

我故意将大茶猿引开,以免它去伤害不能行动的梅子茶,李小北也趁机赶过来伸援手。大茶猿的块头大,我们两个男人都招架不住,手里的刀也被它打飞了。残经上没提过茶猿怕什么,光和火对它们都起不了威慑作用,而且又不怕冷和疼,似乎毫无破绽。我们两个打一个,居然都打不过,李小北和我都被大茶猿两手分别掐住脖子不能动弹了。

大茶猿咧着嘴,流着哈喇子,我怕滴进嘴里,拼命地合住嘴巴。可我脖子火辣辣地疼,气都喘不过来了,忍不住又把嘴巴张开。李小北想要扳开大茶猿的手臂,试了好几次,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眼看大茶猿就要得手了,忽然它的爪子就松开了,跟着两眼翻白,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

再一看,梅子茶抱着一块石头,摇摇晃晃地站着,刚才就是他把大茶猿给砸晕了。我咳嗽了几声,急忙爬起来,发现大茶猿还没死,仍有呼吸。李小北本想再补上几刀子,但又觉得茶猿这物种已经很少了,故而又没下杀手。

我见了就说:“这只畜生够狠的,昨夜我还看到它弄死了同类,看来它们不只吃茶叶!书上写得不全对!”

李小北收起刀子,说道:“也许它们吃素吃腻了,改吃荤了吧,现在的和尚关起门来,不也喝酒吃肉的。”

掉在寒潭里的刀捡不回来了,我们担心潭底还会有茶猿埋伏,于是就着急地要爬回地面。梅子茶已经能站起来了,尽管体力没有完全恢复,但木清香拉他上去时,至少能自己避开尖利的岩石了。趁大茶猿还未苏醒,我就护着梅子茶爬上去,因为这一面岩壁只有一根绳索,此时木清香又迅速地放了一条绳子下来。李小北是从对面的岩壁爬下来的,依旧又从原路返回地面,把昏迷的大茶猿丢在深渊之下。

我刚系上护具,脚离开了地面,这时寒潭就有几个水泡冒起来,渐渐地冒起的泡泡越来越多。我起疑地望了一眼寒潭,那潭子并不算大,即便再深,也不该有那么多只茶猿躲在水下。我猜不出寒潭下有什么玩意,情急之下只顾着逃命,邓丽君在下面喊我都不会再停下来。二十来的陡峭岩壁爬下来容易,爬上去就难了,好几次我都没力气了,可又不得不加快速度。

李小北比我好不到哪儿去,除了要爬上去,还得注意梅子茶的头不会撞到岩石上。幸而木清香在地面帮忙拉绳索,他们比我快一步到达地面,我全凭一己之力爬出深渊。上来以后,我连喘息的力气都没了,更没心情看深渊下面有没有东西追出来。

看我还能动就放心了,他们就放心了,任我在雪地上匍着休息。木清香和李小北飞快地把背包扔过深渊,然后和梅子茶从深渊裂口上的山岩爬过去,谁也不敢在从地面走过来。我挣扎着站起来,捡起背包,匆匆地和大家往山谷的出口前进。

途中,我向木清香描述深渊下发生的事情,她微皱眉头地认真听,但没有判断寒潭下除了茶猿还有什么。当我们走出百来米,我又回头望了深渊一眼,那里还没有东西爬出来,或许寒潭冒出的气泡只是淤泥里的气体。

山谷很长很宽,就像是一条干涸的巨大河床,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在其间,感觉自己特别渺小。梅子茶比我还遭罪,自从爬出深渊后,说过的话不足十句。昨天木清香在梅子茶手臂上割了一道口子,刚才一阵混乱,又跌又爬,伤口早就裂出了。一路上,梅子茶都强忍着,最后还是被疼痛打败了,这才嚷着要给伤口上点药。

雪谷里有一串脚印,每一个都大如盘子,想必就是昨晚被天蛇逼出深渊的茶猿。我一直担心再和它撞上,可走出几百米后,竟看到它趴在山岩下,身上积满了白雪。李小北怕茶猿使诈,于是捏了个雪球砸过去,可那只茶猿什么反应都没有。我发现雪地上有些橙子色,山岩上也有橙子色,心说不会吧,难道这只茶猿自己撞墙自杀了。

李小北松开扶着梅子茶的手,奔过去扫开白雪,然后幸灾乐祸地望向我们,说道:“哈哈,它真的死了!”

我看梅子茶像个不倒翁一样,赶紧扶稳他,这时李小北说:“那条在雪雾里飞的东西是什么,像条大蛇一样,难道真有会飞的蛇吗?”

我看着大茶猿的尸体,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它可能真的是自杀的。那条能上天入地的蛇影绝非善类,这么凶猛的茶猿不是被逼得躲入水内不敢现身,就是被逼到撞墙自杀。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别和蛇影真身碰面,否则也只能赴这只茶猿的后尘了。

木清香终于生了恻隐之心,对梅子茶说:“前面可能会更危险,不如出了山谷后,你先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待着。我们取到药了,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我一听这话就心说,完蛋了,这女人来真的,看来前面会越来越危险。我们这群人的运气一向不好,那条天蛇之影肯定会是拦路虎,说不定就要全军覆没了。可梅子茶不肯,听了这话就不让我扶了,硬撑地站直身子,死都要一同前往。

木清香只劝一次,没劝第二次,梅子茶既然执意前望,谁也拦不住他。这种时候不适合假惺惺,我们稍作停留又继续往前走,渐渐地山谷出口就在不远处了。根据皮制地图记载,我们穿过山谷以后,应该会看到第二个路标。那是一个古砖小道,尽管现在下了雪,但这种古砖小道不难找,只要它还没被别人挖走。

在雪谷里走了近一小时,出口终于就在眼前了,所幸前无虎豹,后无豺狼。山谷外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昨天的大雪都不能将它覆盖,放眼望去竟然还有一片片碧绿点缀着。森林尽头笼罩着很大的一团浓雾,阳光无法穿透,激起了三道彩虹。在雪天里能看到这种景象,这样的机会恐怕少之又少,我们不禁觉得诧异。更为古怪的是,那道雾气里好像有数条蛇影在飞舞。如果皮制地图的记录没有错,那么深山大宅就在这片森林的尽头,也就是在那团蛇影飞舞的浓雾里面。

我见状就想,该来的总会来,现在不想和天蛇之影碰面都不成了。木清香回忆了很久,始终不记得深山大宅有会飞的大蛇。在她的记忆里,深山大宅被笼罩在水雾里,长年不见天日。李小北笑说,那如果不是蛇,总不会是龙吧,这年头谁还相信世界上有龙的存在。

森林看似生机勃勃,幽静美丽,实则暗藏了无数危机。我们走出山谷后,遍寻古砖小道,很快就在一拨草堆里找到了它。白雪在山谷外很薄,我们随便踢几脚,古砖小道就露出来了。我们看天色还早,于是鼓舞士气,准备走入茫茫森林。可是,梅子茶却在这时惊慌地问,天怎么忽然黑了,刚才明明还是白天。

李小北正在喝酒,放下壶子后就说:“现在天可亮了,老梅,你别开那么无聊的玩笑,好吗?”

“现在天真的黑了,快点灯,快把风灯点着!”梅子茶着急地催道。

我到梅子茶的话,与木清香对视一先,然后心说坏了,这位老哥不会那么倒霉,真的眼瞎了吧!可我们三人还是好好的,除了不能透视,哪样都没有问题。我奇怪地看着梅子茶,很纳闷他的眼睛瞎了,为什么我和木清香、李小北的眼睛却安然无恙。

卷五《蒙顶神香》34。茶马古道上的龙门阵

梅子茶两眼呆滞,暗淡无光,八成真的瞎了。我苦叹一声,怕什么来什么,这就要到深山大宅了,竟又生意外。李小北把圆鼓鼓的背包丢到雪地上,搀着梅子茶坐下,然后问他除了眼睛还有哪里不舒服。刚才坠入寒潭,梅子茶伤痕累累,若真要计较起来,他全身都不舒服。

我猜测道:“会不会刚才掉下深渊,头受伤了?我听说,脑子有淤血,眼睛会暂时失明。”

这话是故意安抚梅子茶,免得他又想到别处去,哪知道李小北接着说:“小路,你平日里蛮聪明的,现在怎么傻了?这肯定是山里有古怪,老梅和他儿子一样,都着了魔道了!”

木清香也不懂安慰人,反而雪上加霜地附和:“错不了,小姨设的障碍在他身上起效了。”

我急忙走到梅子茶身旁,拍拍他的肩膀,叫他别担心,说不定马上又恢复了。梅子茶到底是条汉子,慌了阵脚只是暂时,很快又雄赳赳地站起来,想要第一个走进森林里。现在又不能丢下梅子茶一个人在这里,送他出山还要回去面对茶猿,唯一的选择就是带着他一起走。我们只有四个人,分开了会削弱力量,弄不好全都栽在山里。

森林在几座山间,不算太大,若森林里很太平,最长两天就能走到尽头了。几经斟酌,我决定带梅子茶同行,出状况时多加照顾他就成。梅子茶进山涉险皆因救子,木清香与此脱不了干系,思量片刻,她也只能让梅子茶沿途跟着。我回忆在山谷中的情形,除了坠落深渊,与梅子茶时刻在一起,不禁地担心自己也会失明。

梅子茶感觉我们的心情,很看得开地拍胸脯说失明没什么,性命尤在才是最重要的。他儿子失明了这么多年,他早想体会儿子的痛苦,今天总算如愿了。末了,梅子还催我们快进森林,要不天就黑了。我们不再假情假意地客气,又一次整装出发。与此同时,木清香折断一根结实的树枝,递给梅子茶,做为探路之用。

山谷的出口在一处山崖上,因此我们才能登高望远,看到森林的尽头处。要进入森林,还得顺着古砖小道从山崖走下去,这样才能转道森林。眺望远处,重冈迭岭,延袤千里,古木交翠掩映,却透露着一股邪气。自古道:山高必有怪,岭峻能生妖。我一边走一边望向茂密的森林,惟恐还有更厉害的妖物等着我们。回首望去,山谷里恢复了平静,深渊里再无东西爬出来,这使得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古砖小道从山崖边上蜿蜒向下,途中偶尔又攀势走高,旁边没有任何护栏,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离开山谷出口后,古砖小道就越来越窄,别说两人并排走,就是一个人横着走都吃力。李小北忍不住酒瘾,又灌了几口,我见了就提醒他别喝了,以免腿脚打颤,跌死在荒山野岭里。

李小北蛮不在乎地说:“死有什么好怕,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汉子!”

我笑说:“这可不一定,万一你投胎到泰国,也许下辈子就是人妖了,当然也可能是个娘儿们!”

木清香这一次没再纵容,随着我一起劝道:“这里地势险要,还是别喝了。”

李小北很听话地收起酒壶,靠着山岩走在最前面,古砖小道渐渐上升,穿入云雾之中。这条古道修得很古怪,不过这里的山势奇险,也只能这样绕下去。这边的山崖处处惊险,一处山谷后地势抬高,直接爬下去太危险了,不死也要缺胳膊断腿。

我们四个人前后慢行,本想把梅子茶放到中间,但他说什么都不肯。今时不同往日,梅子茶已经瞎了,即便手握拐杖,不靠人搀扶的话,根本不可能走下去。我磨破了嘴皮子,梅子茶也不肯走到中间,执意要走在最后面。我拗不过,无奈地依了梅子茶,但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想要走在最后面。

木清香掏出一根绳索,让我们系在腰上,不然中途谁走丢了都不知道。李小北接过绳子,大大情愿,可这是木清香提的主意,他没好意思回绝。我们趁走在还算宽的古道上,四个人都系好了绳子,变成名副其实的“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李小北忍不住问:“为什么一定要系绳子,万一谁掉下去,不是把大家都拉下去吗?同生共死也不能这么盲目吧?”

我小心地走着,嘴上答道:“你知道现在走的小道是什么道吗?就是茶马古道,在这条道上最出名的就是……”

“龙门阵!”梅子茶接话道。

实际上,茶马古道只有两条,一条是滇藏道,另一条是川藏道。这两条道沿途的站点不同,但最终都进入了印度、尼泊尔及南亚各地。滇藏茶马古道是由马夫帮编制的传奇,川藏茶马古道就是由背夫书写的悲剧。总之,两条古道各有特色,造就了中国西南地区长达千年的神秘古道。

蒙山和雅安地区的茶马古道是最艰苦的一条,沿途不乏深山峡谷,骡马难行,全靠人力背运。那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就是很好的描述了。背夫是最苦的谋生方式,四川方言中人们称他们为“背子”。这样的苦活要有人组织,以防背夫们中途撂包子。一般背夫都在农闲时间接活,七八成群,领了茶包就走人。每个茶包二十斤左右,中等力气的人背十到十二包,力气大的就被十五、六包,重达三百多斤。

关于背夫的故事,祖父对我讲过不少,那些背夫里除了男人,甚至还有女人和小孩。他们背得少,挣得少,景况更为悲惨。背夫出发时,随身携带的食物就是一点玉米面或者馍馍,还有一点盐巴。在路上,背夫每人手持一根丁字形拐杖,俗称拐子,用来撑着茶包歇气。因为负荷重,古道狭窄,所以不方便坐下。

背夫们翻山越岭,吊桥栈道,日晒雨淋,风霜严寒,啥样的苦都吃过了。这还算好的,有时走着走着,茶马古道会摆出龙门阵,后面半天没人达话。回头一看,人没了,掉到山崖下去了——这就是茶马古道上的龙门阵。一直到20世纪50年代,川藏公路修通后,茶马古道上的背子才逐渐从川藏简的沟谷坡岭间淡出。

可是,留在茶马古道上的龙门阵依然存在,1944年时还曾有一队背夫莫名其妙地坠落山底,只剩下一个活口。这事至今留传在茶人之中,那是已知的一次龙门大阵,还有全部死掉的可能还要多。背夫有时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就会用绳子绑在腰间,以免有谁会忽然坠落。可这方法并不行得通,还是偶尔有人神秘地坠下山。不过,绳子上没有半点拉扯的感觉,事情发发生时谁都不知道,就好像是背夫身体忽然缩下,猛然滑落山岭。

李小北听到这话,嘴上说不信,脸色却变得铁青了。眼看古道越变越高,没有下降的趋势,我们都怀疑是不是已经进入龙门阵的范围里了。木清香说这条古道看得出很少有人走,不知道是哪些背夫走出来的,也许他们背负的甚至不是茶包。

我有点恐高,看到山崖拉升了,地下的森林就如盆景,双腿不由自主地软了。李小北比我好不到哪去,除了腿软,还想呕吐。亏他刚才喝了那么多酒,吐出的那东西东西臭气熏天,害得我们也跟着反胃。古道越来越险,我们几乎都是横着行走了,好几次踩滑了古砖上的雪。

我尽量不往山岩下看,为了转移注意力,就问木清香以前有没有走过这种古道。此话一出,木清香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一个劲地怀疑小姨也许就在前方。我其实也想过这问题,白木老人不可能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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