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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刘明说来说去只是个灵玉匠人,经营的事还是握在他们的手里,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鬼逢喜事精神爽,找到了灵玉匠,再加上我的帮助,陆纹的老体恢复得不错,在晚上的时候,已经能够从死玉里出来到院里转上一圈了。
这一天,我叫住陆纹老爷子,问起当初他和我师父李保华的交集。陆老爷子叹了口气,语气沧桑地说道:“这事都过去有将近三十年了……”
那一年陆纹记忆深刻,因为在那一年,他得了一块美玉,却总觉得自己的刀功不够,难以下刀,这一年就在磋砣之中过去了,将近年关的时候,突然有一处瘦高的中年人来访,问他是是不是陆氏玉的传人。
陆纹说是,那人拿出一串幽蓝色的项链,指着一处标记问这是不是他的作品,陆纹看了那处标记,说确是自己的作品,原来陆家人都有一个习惯,在做玉的时候会加上自己的特殊标记,用来分辩真假,这标记不明显,一般人发现不了。
第146章 :阿水()
那个幽蓝项链不用标记,陆纹只一眼就看出来,那是自己的作品,奇怪地问道:“这项链怎么在你的手上?”
那瘦高中年人闻言大怒,将项链摔到地上,顿时摔得粉碎,指着他骂道:“姓陆的,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你害死!”
这个瘦高的中年人就是李保华,而项链,就是幽灵项链。
我师父性格坚韧,但是为人温和,一般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陆纹也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问道:“这位老先生,我与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何当着我面砸掉我的作品啊,是不才刀法粗陋,污了尊驾的眼么?”
李保华冷声问道:“你不知情?”
陆纹疑惑道:“知道什么啊?”
李保华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冲动了,压下心中火气,问道:“那我问你,这幽灵项链你一共做过多少条?”
陆纹回答:“只有一条!”
李保华又问:“这幽灵项链的做法你有没有传给别人?”
陆纹点点头说道:“说不上传,但是做幽灵项链的时候,有个年轻人一直在一旁观看,我对那年轻人的观感不错,所以也没有赶他!”
李保华又问他事情的起源,陆纹便说了起来,八年前,自己偶然去参加一个玉器行业内部交流会,开完会之后有个小节目,去临海渔村吃海鲜。
回来的时间,在路上被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给拦住了,那年轻人说他叫阿水,他们就住在这附近,世世代代都是渔民,有人说海里打鱼和地下挖煤是在从阎王爷那里抢钱,又有民谚说:挖煤的埋了未死,打渔的死了未埋,阿水的父亲就是这样,几年前出海打鱼,从此一去不回,只留下了一个蓝色的古怪石头,说石头也不像,就是一个蓝色的古怪东西吧,阿水的妈妈想用这东西做一副项链,留个念想,可是阿水找遍了临海市县的做玉大家,都没人敢碰这东西,这东西太脆了,一碰就碎,无法加工。
阿水说刚才在店里听到几位说起玉来头头是道,,所以又想来碰碰运气,希望他们之中能有人圆了自己母亲的心愿。
那蓝色的东西被人接了过来,第一个做玉人只是用手指在上面弹了弹一听声,就摇了摇头,将蓝色石头递给了下一家。说道:“这东西太脆,我本领有限下不了刀,请龙兄看看!”
那个被称做龙兄的家伙接过蓝色玉头看了看,也是大摇其头说道:“小弟我刀工极差,怕损伤了宝物,还是王兄最合适!”
如此一番轮转下来,人人摇头,阿水的脸上有了焦急的神色。看着最近一个人,眼中充满了期待。
陆纹将幽蓝色的东西捧在手里,反反复复地查看良久,皱起了眉头。这东西不是石头,看形状倒像是海里面的一些东西包裹起来的一根人的臂骨,看起来还像是一个小孩子的臂骨,具体是什么材质的,跟本分辩不清了,轻轻一敲,声音脆得不得了,这东西确实很难加工,但是也并非没有办法。
陆纹本想拒绝,因为他接的活儿已经排到了两年后,但是看到这年轻人忧伤的神情,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心说全了少年人的一片孝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当下就答应了那个年轻人的要求,将他带到了陆家,因为那东西又薄又脆,不可能加工什么大件的东西,陆纹提议加工成项链,年轻人没有反对,自此之后,两人就在玉作坊里呆了足足两个月,陆纹做事,阿水就在旁边观看,原本陆家技艺是绝不许外传的,但是对一个渔村里的少年,陆纹收起了戒心,认为他即使看了,也不可能知道期中奥妙。
在做幽灵项链的时候,陆纹惊奇地发现,这块蓝色的家伙也像上等的玉一样,有无数串接在一起的完整性,下意识地,他就将那一颗颗的完整性分离了出来,做成了一条灵玉项链。他却不知道,这东西可是比死玉强大了无数倍的存在,让人能够控制怨灵……
年轻人走后,陆纹也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没想到八年之后,我师父会找上门来。
我师父告诉陆纹说:那个阿水绝不会是什么渔民,而极有可能是死玉家族的人,找上陆纹当然也不是什么老父葬海,老母想留个念想什么的,就是为了偷师他们陆家特别的刀技。那块蓝色的石头也是有名字的,叫做幽灵石!是沉入海底数千年的人骨在机缘巧合之下化成的,其中的阴沉之气十足。
在来找陆纹之前,肯定经过加工,不然的话,以幽灵石的阴气,正常人只要一触碰到就会大病一场。
阿水仿制出幽灵项链之后,连陆纹做下的印记也仿了出来,这才让我师父找上了陆纹。
李保华抓住陆纹的手腕,把了把脉,脸色顿时就变了,说道:“阿水不是在幽灵石上做的手脚,而是在你身上做的手脚,让你感觉不到幽灵石的阴沉之气,一时间感觉不到阴沉之气的伤害,但是后面却会突然爆发,取人性命!幸好我来得早,不然的话,只要再过一个月,你就有生命之虞!”
陆纹这才惊醒,自从他做了幽灵项链之后的几年内,身体弱了很多,一开始以为是身体机能的老化,可是不对啊,那一年他才四十岁呢,男人四十一支花,正值壮年呢!原来症结却在这里!
陆纹恨得牙痒痒,世界上哪有这种恩将仇报之徒呢?就叫他给碰上了,悲叹之余,问我师父解决的办法。
李保华叹口气说:“救是能救,但也只是缓缓,恐怕你以后都没法做玉了,而且,死后得用些手段,才能保住魂不散……”
李保华说完之后就走了,说是去寻找幽灵石的下落,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面。
接下来,陆纹金盆洗手,死手玉塞七空窍,都是我师父的指点……
我问道:“我师父当时有说去哪里吗?”
陆纹想了想说道:“好像是说对我们遇到阿水的渔村!”
我点了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幽灵项链,死玉家族,我师父,这条线终于窜接起来了,我要追寻着师父的脚步查下去!
第147章 :你们太欺负人了()
在陆家又呆了两天,教了刘明一些粗浅的法术,又留下了一瓶牛眼泪,让他方便和陆纹沟通,我们拿到自己应得的钱回到了学校。
一路上吕婷都在抱怨为什么那么快回去,陆家的那么好的待遇,干嘛不多住个一年半载的,我告诉他说:“有事,有大事!”
回到学校,方胖子就找上了门来,质问为什么那么赚钱的事情不找他,我愤怒地说道:“你好意思说,当初给你打电话你是怎么说的?‘哥手里的钱还没花完呢,下次再说吧!’”
方胖子不甘未弱地顶牛道:“那是你没有说清东家是谁,如果你说是陆氏玉业,我就算远在女儿国国王的床上,也会提起裤子就跑回来!”
我的目光闪了闪,说道:“好啊,现在又有活儿了,要不要接?”
方胖子警惕地问道:“东家是谁?”
我指了指自己说道:“我!钱是没有,管吃管喝,愿意就来,不愿意拉倒!”
方胖子馋着脸追上来说道:“没钱也行,赏个美女呗!”
“美女!”我哼一声说道:“除了神经大条的吕婷,你以为还有谁愿意和我们一起闯荡鬼窟啊,吕婷那是我的,其余的美女没有,女鬼到时候倒是可以为你找上一两只,行不?”
方胖子打了个哆嗦说道:“那还是不要了,什么时候动身?去哪儿?”
我回答道:“南郊渔村!”
当天晚上,我和方胖子,吕婷找了一家饭店大吃了一顿,就当是誓师宴了。在佛三市,吕婷和方胖子都对我师父有过接触,在他们的心里,我师父是个不错的长者,即然是有关于他的事,那就没有道理推辞。
酒足饭饱之后,各自睡觉。
第二天,我们在约定了地方见面,吕婷还好,一看方胖子的装备,我都要哭出来了,我擦,咱们是去做大事的,不是去渡假的好不好!这遮阳帽,花花绿绿的沙滩裤加罩住半边脸的大墨镜,还有单反相机是啥意思啊?
方胖子还要打开包裹给我看,看看他的体型就知道了,包里无非是各种各样的吃的嘛,我已经无力说他了,倒是吕婷,兴致勃勃地从他的包里抢了几袋薯片。
我们打了一辆车来到南郊渔村,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南郊渔村早已不是陆纹嘴里说的那个样子了,这里有一条长长的海鲜街,从街头一直通到街尾,沿路无论地酒店还是地摊,都挂着自己的招牌菜做宣传。
看着两人极力忍住口水不掉下来的场景,无奈之下进了一家海鲜店,让他们大吃了一顿,这才算将馋病治好。
我们先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下来。幽灵石的事本就十分长远了,我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第一天,我们逛街,吃海鲜,累了之后回家睡觉。
第二天仍旧如此,期间向本地人打听了一些情况,但是没一个知道的,南郊渔村当年大改造,原居民都被迁走了,因为改造好的小区他们住不起,现在南郊渔村的人多半是新来的。这就形成了一个怪圈,那些最会做海鲜和吃海鲜的人被赶走了,一群不会做海鲜也不会吃海鲜的人却将这里搞得有声有色的。
这一天,我们正在街上闲逛,远远地闻到一股子极深的腥味,按说,久在鲍肆不闻其腥才是,但是这腥味与酒店里的腥味有所不同,让人难以忍受。
这时候,就见两边海鲜店里的店主们分分走出,像是丝毫闻不出这腥臭味儿,反而像闻到了极为好闻的味道一样向立夏腥臭味的来源跑去。
这顿时勾起了我们的好奇心,跟着人群而去。那些店主们跑到的是一个小码头,码头上停了一艘中型船只,腥味正是从船上散发出来的。
我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有打鱼人靠岸了,这些店主抢着去买海鲜呢。我们紧随在人群后面,走得近了,人群之中的沓杂之声让人有些受不了“这鱼我买了!龙虾还是老价钱,我收了!”
“还是老价钱,你问问其它买家同意不同意……”
“怎么?没有鱼翅吗?那鲍鱼有没有?”
就在这时候,人群之中似乎起了些小动乱,接着有人大喊道:“都给老子安静一下,老子有话要说!”
这时候,人群中安静了下来,只有鱼在弹跳着。
站在船仓顶上的家伙是一个刀疤脸,一条刀痕沿着眉骨一直到了下巴上,他的大拇指在鼻子上一划拉说道:“大家不吵,听我的,我刀疤,现在是南郊渔业公司主管,从今往后,这个码头就叫做南郊渔业码头。所有在码上停靠的渔船须向我交税!”说着话,刀疤从船仓上往甲板上跳,没想到一脚踩到一只鱼上,顿时滑出老远,好不容易站稳了,将脚下的鱼给踢进了海里。
船主不干了,怒道:“我从十岁起就在这一带海里打鱼,从来没听说过上个码头还要交税的,你凭什么?”
“凭什么?”刀疤嘿嘿笑着,拍了拍手,人群中走出十多个年青男子,抖了抖西装,露出腰间被报纸裹着的刀儿刀来。刀疤脸慢悠悠地走上前来,伸出手在年青船主的脸上拍了拍说道:“凭得是人,哥们有人,吃定这里了,知道吗?你小子要是耍横,老子就拿你祭刀!”
刀疤脸的狠劲让年青船主有些心虚,底气不足地问道:“你想干嘛?”
刀疤脸在船主的身上擦干净了手说道:“给你两条路,第一,这码头你能停,但每次出货我们要百分之三十的抽成,第二,以后你的鱼批给我,由我代销!”
年青船主忍住心中的怒火问道:“那你们给多少钱?”
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张表格来说道:“价格都在上面了,你好好看清楚!”
年青船主一看,眼中都喷出火来了“我的都是新鲜的鱼,你按死鱼的价格收,你们太欺负人了!”
刀疤脸翻了翻白眼道:“批发嘛,和零售当然的区别,不独你一个,以后这码头上所有渔船都是这个价!”
船主怒道:“那我就不在这个码头了,我别的地方卖去!”说着掉头往船头走去!”
马疤脸冷笑一声:“停都停了,还想走,给我拦住他!”顿时有两个小喽罗抽出雪亮的刀片,架在了年青船主的脖子上,船里另外两个半大孩子也被他们按住了。
第148章 :家破人亡()
马疤脸嘻嘻一笑道:“船主不想将鱼卖给我们南郊渔村,这样太不公平了,我们南郊渔村的村民们难道不是人?我们手里的钱难道不是钱?太欺负人了,我刀疤很不爽!即然如此,由我刀疤哥做主,一船鱼全部送给左邻右舍了,手快有,手慢无,还不快点抢!”
那些唯利是图的店主们一见有人说鱼可以免费拿,顿时像疯了一样,你也抢我也抢,顿时就将一船的鱼抢了个干干净净,欢天喜地地回店里去了。
吕婷背着手,摇着头说道:“这些店主,真是一些目光短浅的家伙,竟然被流氓利用,今天他们帮流氓坑苦了渔民,明天被坑的就是他们自己,等到渔民们被他们搞掂了,接下来必然是抬高鱼价,到时候看他们怎么哭!”
我苦笑道:“问题就在这里了,船上的鱼,你不抢,别人抢,等你一思考,鱼就没有了,所以没有时间思考了,大家都想多抢一点!谁还有工夫想那么长远,即使自己也终会被人像鱼一样摆在案板上宰,也比别人后上砧板嘛!”
年青船主和两个半大孩子都傻了眼,辛辛苦苦打来的一船鱼不用几分钟被人抢得干干净净,年轻人都绝望了,伸长脖子就往片儿刀上抹去。那两个喽罗倒也机灵,先一步撤了刀,一脚将年青的船主踹翻在甲板上。
刀疤脸嘿嘿一笑,那一条刀疤显得极为狰狞,说道:“小哥,希望你下一次靠岸的时候已经考虑清楚了!”
说着带着手下们下了船,一个小弟问道:“刀疤哥,牌子竖哪里?”我们这才看清楚,他们还有一个t字形的牌子,上面写道:“南郊渔业公司专用码头”几个大字。
刀疤脸笑着踢了那人一脚道:“竖哪儿?这还用问,当然竖在最显眼的地方了,虎哥那边已经发了话,这个码头以后归我,兄弟们,跟着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喽罗们顿时呼喝道:“跟着刀疤哥,吃香的喝辣的!”
t字牌被几个小弟用蛮力给竖进了泥里,一群人嘻笑着去了,像那些抢到免费鱼家伙们一样,各有各的收获喜悦,只剩下船上的年轻船主和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估计他们是年轻船主请的帮手。
年轻船主眼神空洞,慢慢地走向船沿,我发现了这一点,招呼一声胖子,两个人沿着船上放下来的踏板跑上了船。这时候年轻船主已经走到了船沿,一纵身就要往下跳,被我和胖子拉住了,将他扔在甲板上骂道:“我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就这么点挫折就受不了,要去死!我看不起你!”
年青船主死鱼一般扒在船上,喃喃地叫道:“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任他发泄了良久,我们将他扶起,问道:“到底怎么了?或许我们能帮助你呢?”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年青船主反反复复地说道。年轻的船主叫莫包,大家都叫他包子,两个半大孩子是邻居家的孩子,一向认他做老大,死缠着要跟着包子去打鱼的。
包子家以前就在南郊渔村,后来渔村统一规划,拿到了一些钱,包子的母亲一分钱都没舍得花,等到包子二十岁的时候,拿这些钱加上贷款了十多万,终于买了一艘渔船,这是这艘渔船的首航,收获还算可以,满以为等卖了鱼可以给母亲买两件新衣服,没想到遇上了这样的事情,鱼一条不剩了,油钱不知道耗了多少,再加上打鱼的辛苦,一想到这些,有些喘不过气来,头脑一热就想不开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再苦再难也不要想不开,你想想,你如果出了事情,你母亲怎么办呢?”
“可是,可是……”包子悲苦地说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包子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连上岸吃碗饭的钱都没有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确实是真话,我请他和另两个小子去海鲜店里好好吃了一顿,又给了他两千块钱,回家去撑撑门面,包子对我万分感激,领着我来到了他们家。
包子家比我想象的还要穷些,父亲早年就走了,就剩下母亲一人,给别人糊纸盒,挣几个零花钱。
包子自然不肯对母亲说自己的鱼被人抢了,将两千块钱一分不剩地交给了自己的母亲。包子的母亲很高兴,摸着儿子的头说道:“咱家包子能挣钱了,咱家包子能挣钱了,两千块不少了呢,娘给你存起来,将来娶媳妇!”
听得我们有些心酸,包子更是忍不住地哭了。包子的母亲抱着他说道:“孩子,别哭了,妈知道你苦,再忍忍,慢慢地就好了!”
包子的母亲对我们很热情,虽然我本人不怎么喜欢吃海鲜,但是不得不承认,包子的母亲手艺真的很不错,做得很好吃。
吃完了饭,包子的母亲拉着我们说话,说一些她年轻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