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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昂此次要去剿的匪,是江南道最西衡岩山的争天寨,与西蛮接壤,是整个岭南最乱的地方,
江南道的守军一般来说不会去管那里,反正管也白管,消灭了这个山大王,又会有新的冒出来,不让放任一个山大王好好过日子,只要在对方过于出格的时候动动手敲打下便好。
这次亦然,争天寨不过是刚出现在衡岩山上五六年的小山寨,不知怎么的,竟一路灭掉周围七八个势力,大有一统衡岩山的架势。
见争天寨如此拔尖,江南道守军自是不能再坐视不理,便派兵讨伐。但不知为什么,原本该是毫无章法可言的土匪,连续挫败几****盛正规军的攻击,这才引得上面对此事的重视,派出一堆精锐的羽林卫与段昂,前来此地剿匪。
抛开剿匪的任务暂且不提,这一路来,江南道奇幻瑰丽的自然风光,让慕玉白稍稍不再怎么排斥这次的任务了。
更别提还有段昂这位如斯美人在侧,一路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让这趟有美景美人美食相陪的旅途更惬意了。
回想自己的云泉之行,慕玉白觉得那时的自己,过得简直就是非人的生活。
她想抽烟时段昂会主动递火,一把烟丝刚抽完,对方又会递上一杯泡好的,加了蜂蜜的胖大海。
每到一处地方,段昂便会化身为职业导游,用他清润好听的声音,细致的介绍当地人文风情。
再不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意思,慕玉白就是个傻子。
可是她不想接受从段昂每个毛孔里所散发出的示好。这个男人太恐怖了,恐怖得即使与他肩并肩走在艳阳下,也还是会忍不住打个寒颤。
那是发自内心的阴冷,让人忍不住逃离。
他的童年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长成现在这样啊?偶尔偷偷打量段昂时,慕玉白就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接着她又想到,祁峰有一段近乎黑暗的记忆。
为了不让祁峰长成这个男人这样,慕玉白决定日后对祁峰更加关心。
只有不缺爱的人,才会不吝啬与世界分享自己的美好。她一定要让祁峰成为这样的人。
离衡岩山最近的小城叫叶岚,亦是个民族杂居之地,段昂向慕玉白科普了几个,但女生一个也没记住,她的注意力,被挂满城内五颜六色的布置给吸引了。
“咦?这是要过什么节吗,城里好喜庆啊。”进了城,戴这长长白色幂篱,把自己全部遮挡在白沙之内的慕玉白好奇的问。
这个世界的节日和慕玉白所在世界的稍有不同,但也有些重合的节日,比如七夕、中秋、重阳、新年等,但其他的,慕玉白就不知道了,只能通过孙氏的日常来判断,最近是不是有什么节日。
“再过几天就是圣母诞辰,岭南道虽然民族驳杂,但信仰都只信仰大地之母,每年的圣母诞,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段昂毫不吝啬自己的知识,给慕玉白科普。
“这样啊”慕玉白有些惊奇:“在我住的地方,即使是同一民族聚集地,也会有很多不同的信仰存在,更别说不同民族大杂烩的地方了。”
“那岂不是会有很多战争?”聪明的段昂一秒就抓住慕玉白话中的重点。
“是啊”慕玉白环视着张灯结彩的大街,语气中颇有些惆怅的意味:“每天都是战斗的一天。”
嘤嘤嘤,对不起!(。)
第一百二十五章 奥斯卡影帝()
段昂慕玉白一行并没有在叶岚城停留,他们从东面进城,穿过热闹的主街,又从西城门出了城。
叶岚城依山而建,一条主街横贯东西,想要往从东北方向来,想去西南,或者想从西南去东北的人,都会选择直接穿过叶岚城,而不是沿着山绕一大圈,因此,叶岚城逐渐成为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江南道的富庶城市之一。
出了叶岚城后,他们直奔驻扎在城外不远处的军队,到了军营门口,段昂的手下先自报了家门。
很快,一小队将领便从军营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虎背熊腰,留着一把花白山羊胡的大汉,他一身盔甲在岭南温润的空气中闪着寒光,叫人光看就心生敬畏。
“段总兵一路跋涉,辛苦了。”大汉客气的冲段昂拱拱手,但慕玉白注意这个是寒暄礼,并不是下级见上级的礼仪,不由得挑挑眉。
段昂慢吞吞从马背上爬下来,对大汉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在下一介文弱书生,不是特别善于骑马。”
“无妨无妨。”大汉爽朗的笑了笑,跟在他身后的人也附和的跟着笑,但这些人流于表面的笑脸,让慕玉白感到十分不爽。
“这位是?”和段昂寒暄完,大汉的目光又投向慕玉白。其实他最先看到的就是这个一身白的女人,段昂来剿匪还带个女人?
“她是”
“我是段总兵的门客。”慕玉白不知段昂会答出什么,索性抢险一步自报家门。她的声音很清脆,虽没有江南女子那般软糯,却也十分动听。
对于慕玉白的话,大汉显然是不信的。连下个马都下不好,和带女人来军营这两条,已足够他轻视段昂的了。
不过是个二世祖,被放到下面来镀镀金。
参与过北疆之战又怎样,听说滕王能赢是有为神秘军师相助,与这位段总兵关系并不大。
回京之后,这位原本的太常寺少卿因原先的四皇子封王之顾,也得到了封赏,成了从三品的总兵,顺利成为四品以上官员中,最年轻的一位。
被告知他回来支援时,大汉还有意想见见,这是位怎样的人物,现在得见,不过尔尔。
“羽林卫大军呢?”大汉好奇的问道。
“他们走水路,我因为有事去了一趟临安道,就走陆路先过来了。”段昂说得是实话。
躲在幂篱后面的慕玉白悄无声息的打量着段昂,从见到大汉时,这个男人的表现就很不对劲。
他说话的语气,动作,神情,都与往常不一样,那个永远让人仰视的段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些大咧的,看着很爽很天真的青年。
能在一瞬间做到如此转变,如果段昂不是精分,慕玉白默默的想着,那么就是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舟车劳顿,刘参将,快快请段总兵入营吧。”也许是感觉气氛有一点点尴尬,刘参将身后的一名军官道。
“对对,段总兵请。”刘参将做了个请的姿势,顺带抬眼瞥了眼慕玉白,那眼神中满是鄙视的意味,让慕玉白对这个男人更不爽了。
怎么,没见过女人来军营啊?
其他羽林卫纷纷跟着段昂下马,慕玉白则如一棵树一般稳稳坐在马背上。
“玉白,进军营,是要下马的。”段昂用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的语气对慕玉白解释。
闻言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的慕玉白轻哼了一声,才在段昂的搀扶下下别别扭扭的下马。就凭这下马动作,慕玉白觉得,奥斯卡也欠她一座小金人。
江南道守将姓周,叫周亚夫,也不知是巧合或是什么原因,与慕玉白所知的一位将军重了名。
“这位周将军,是不是打仗特别厉害啊。”在侧帐等周亚夫来的时候,慕玉白悄声问段昂。
段昂呷了一口茶,慢悠悠说出四个字:“绣花枕头。”
慕玉白点点头表示明白,但心底还是有一丝一律,起了这么好的一个名,难道真仅是草包一个?
“段老弟,让你久等,真不好意思!”没等多久,一个有些聒噪的声音就从帐外传来,接着,慕玉白先看到一个大肚子,随即,一个男人挺着它走进帐内。
真胖啊。慕玉白看着即使不停给自己擦汗,依旧满头满脸是汗的白胖子,忍不住挑挑眉。
还好她还没摘掉幂篱,还能肆无忌惮的使用表情,不用像段昂一样,瞬间又进入表演状态。
“周大哥,好久不见啊。”段昂热情的迎上去,按对方往常的脾气,慕玉白觉得他应该是看都不屑于看这男人一眼的。
“自京中一别,是有三四年没见了,段国公可安好?”
国公?慕玉白竖起耳朵,颇为吃惊的望着段昂,这小子的爹居然是个国公?
大盛没有诸侯,爵位是按照‘公侯伯’三个等级排的,本来是有两个国公,可其中一个前几年死了,他家儿子又不争气,所以被降为侯爵,于是整个大盛就仅存一位国公。
那位被降了爵位的侯爵姓什么来着?慕玉白拼命回想段昂之前对她的科普,哦对了,姓周。
科科,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周亚夫吧。
她没有歧视胖子的意思,只是看眼前人这呆呆愣愣的样子,确实不像是能守住家业的人。
更重要的是,坐拥几十万江南道守军,居然连几个小毛贼也打不过。换了慕玉白,管对方手段有多高超,她用人海战术也能将山头踏平了。
果然和她知道的那个周亚夫,只是名字相同而已吧。
“家父一切安好。”段昂点点头,脸上还保持着见到同志的激动之色。
“老弟你命好,段国公身体康健,不似我”说着说着,周亚夫长长叹了口气:“若是我父亲还在世,我断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啊。”说到这,周亚夫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仿佛是刚遭受了天大的冤屈:“段老弟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
跟在他身后的将领,无一不露出鄙夷的神情。
“某知道你受苦了,江南道本就不安稳,也是难为你。”段昂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只手轻轻拍着周亚夫的肩膀:“所以这次主动请命来帮你,但我初来乍到能做的有限,怕是想帮你,也有心无力啊。”
“这个简单。”周亚夫轻轻巧巧就从衣袖里掏出一枚黑乎乎的东西:“虎符给你,这段时间,江南道守军任由老弟你差遣。”
周亚夫刚拿出虎符时,帐内已是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待他说完,帐内已经静得连根针掉落,都能听见了。
慕玉白在心中惋惜,啧啧周亚夫啊周亚夫,你是着了这段狐狸的道了啊。
厚脸皮求打赏,加班结束,准备开始攒稿子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我真没办法()
刘参将想不到周亚夫会这么爽快就拿出虎符,他原本就黑黝黝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也怪不得圣上会降周家的爵,这样的继承人,如何担得起国公重任。
“周兄,虎符乃是圣上亲赐之物,你怎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段昂也被周亚夫的动作‘吓了一跳’,他连忙把虎符推回去,做出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
慕玉白忍不住朝段昂又翻翻白眼,周亚夫敢给,你敢接吗?说得好像是为周亚夫着想,但他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所有锅都抛给周亚夫,自己倒摘得一干二净。
啧啧真是可怕的男人。
“是是,段老弟说的对。”周亚夫头如捣蒜,擦着混着汗水的泪水,又将虎符收回衣袖。
“争天寨一事,不知段老弟有何打算。”周亚夫牵着段昂的手,将他引到主座边上,和自己一起坐下:“圣命已下,要我两月之内,必须解决此事,可”说着说着,周亚夫的眼眶中又氤氲起雾气:“可我”瞧着他泫然若泣,还抖动下嘴唇的模样,慕玉白感觉今天的午饭都快吐出来了。
若是祁峰做出这种表情,慕玉白肯定二话不说,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可看周亚夫做这种表情,慕玉白就只想打死他。
恶意卖萌什么的,太恶心了。
“周兄莫急。”段昂轻轻拍了拍周亚夫的手背:“我定会鼎力相助的。”
周亚夫又掏出那张湿哒哒的手帕,擦了擦汗,又擦了擦泪,道:“段老弟你刚到,怕是也累了,我已为你安排好营帐,今日你先好生休息,讨伐争天寨一事,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议。”
“可能要麻烦周兄,多安排一顶帐篷了。”段昂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同时用踟蹰的目光望向慕玉白,眼神中的小心翼翼让慕玉白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场都是男人,自然了然段昂眼眸中所表达的意思。
哦,都带到军营来了,居然还没吃到嘴里?
恩,这个段国公的儿子也不过如此。
唉,看来大楚,又有一个英雄家族要陨落了。
“这位姑娘是?”周亚夫这才把目光落到慕玉白身上,段昂眼波动了动,慕玉白心领神会,摘下幂篱,向周亚夫恭恭敬敬施了一礼:“民女慕玉白,见过周将军。”
“一会儿到了军营,就不要自称民妇了。”这是段昂在进军营前,交代慕玉白的话:“一个寡妇进入军营,总是对亡夫的声誉有影响的。”
慕玉白初听这话时,忍不住对段昂翻了个白眼,你当初非要我来时,怎么不想我是个寡妇,这可能对我亡夫的声誉有影响?
见一个一袭白衣,唇红齿白的小美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周亚夫愣了愣,扭头悄声对段昂道:“段老弟好福气”
“是民女有幸成为段总兵的门客。”慕玉白打断周亚夫的话,脸上挂着冷笑。
真是不知礼数的女人,刘参将冷哼着,在心中想到。
“原来姑娘是门客。”毫不在意慕玉白语气中的不恭敬,周亚夫的思路被‘门客’二字给吸引了去:“段老弟身边,果然奇人无数。”
“哪里哪里。”段昂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即使在江南道待了五年,他这个发小,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蠢啊。
慕玉白亦很惊奇周亚夫的态度,上一个会容忍她无理顶撞的上位者是楚星顾,她不相信这个男人有楚星顾那般心胸,还是这个男人,真的是个傻子?
在这个以男子为尊的朝代,能够容忍一个女子的顶撞,这周亚夫的心胸,还真挺宽阔的啊。
周亚夫又牵着段昂的手聊了几句,就被刘参将以段总兵累了,周将军你也累了为由,将他请出了主帐。
在他们闲聊的这段时间内,慕玉白家装百无聊赖的琢磨了一会儿地图,发现争天寨除了位于南蛮与大盛交界外,并无太多地理上的优势,不可能大盛连攻几轮都攻不下。
若说是主将太辣鸡,但那刘参将显然不像是会听主将命令的人,胖乎乎的周亚夫应该也没什么能力指挥的动江南道守军。
所以接连吃败仗什么的,真是大有蹊跷。
“你发现了什么?”终于回到了周亚夫为他准备的营帐,段昂屏退左右,先给慕玉白斟了一杯茶,而后问道。
“我发现我可以回家了。”慕玉白也不客气,随手不想接受段昂的心意,但对于男人亲自伺候自己这件事,她真是一点也不排斥。
在路上走了**天,她也习惯了男人的伺候,怎么说呢,这感觉还挺好的。
没有那个女人不喜欢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向自己示好,对不对?
“哦?”段昂笑了笑,他没想到慕玉白会说这个。
“刚才刘参将明里暗里都提了,他觉得军营里有内鬼,不然他们不会接连吃败仗。”慕玉白大咧咧坐下,伸手要去摸挂在腰上的烟袋,手指扑了个空,才想起来,烟袋也在段昂的强烈要求下,被她收了起来:“所以你们只要把内鬼找到,在去讨伐,不就好了吗?”
“某并不在乎那个内鬼,某要的是这一场胜仗。”段昂浅浅一笑,说得颇为霸道。
“事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慕玉白耸耸肩。
“这就是为什么某要找你来。”这次段昂笑出了声,轻轻浅浅的动听声音,从男人好看的嘴唇里发出,晃得慕玉白有点抹不开眼。
不得不承认,她在现代,从未见过比这个男人还好看的人。
“玉白一定有办法,既不需要揪出内鬼,又能打胜仗,是不是?”
科科哒,慕玉白在段昂的注视下抽了抽嘴角,抱歉,这我还真的没办法。
答小读者问:你萌这么可爱,我怎么能抛弃你萌!(。)
。。。
第一百二十七章:先过节()
南疆其后与北疆其后稍有不同。
若说北疆的风里都带着刀子,能将人吹得遍体鳞伤,南疆的云雾就如同腐液,能将人化得千疮百孔。
慕玉白仅仅在这里待一个晚上,就有点受不了湿热的环境了,更别说还有那些会半夜爬上床的蛇虫鼠蚁,真难得周亚夫在这种地方能养得这么白胖,给她一周,绝对能再瘦个十斤。
当夜没睡好,第二日一早也没吃好。
太辣了,一向自诩能吃辣的慕玉白也有点hold不住早餐用来配馒头的咸辣菜。
她想回家,她想念祁峰做的饭菜,想念柏立山那张小小的单人床。
“玉白昨晚没休息好吗?”段昂一早见到没精打采的慕玉白时,很是惊奇,江南道富庶,军营内的衣食住行都比北疆要强上几分,仅住了一晚,这女人怎变得如此憔悴?
“我能回城里的客栈住吗?反正离这里也不远,昨晚上有三只老鼠爬上我的床。”幸好她不怕老鼠,可被那些脏兮兮的老鼠爬过的地方,她却还是有心理阴影,觉得肮脏不愿意触碰。
于是就缩在床角睡了非常不愉快的一觉。
“还有,难道江南道一军营,就没有一个不吃辣的吗?饭菜弄得这么辣,你吃得下?”慕玉白越说越气,她怎么就信了这个男人的邪,陪他到这个地方来受这份鬼罪啊!
扬水城的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每日睡在干净整洁的床铺上,吃着简单可口的饭菜,已将那个能吃苦能受累的慕玉白养刁了。
果然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啊
“军营内周边都会洒上防蛇虫鼠蚁的药粉,军队内的士兵也多来自大盛各地,口味自然不会统一。”段昂看见挂在慕玉白额角细密的汗水,甩开折扇为她打了打扇子:“玉白冰雪聪明,一定能明白其中缘由。”
“要撵也是撵你走,我为什么要中这一枪?”慕玉白撇撇嘴,十分不开心。
“只是玉白的表现实在太好了,怕是大出某些人的意料之外呢。”段昂依旧言笑晏晏,似乎完全没有把昨晚上有蛇爬到他床上这件事放在心上。
“段总兵,慕姑娘,昨晚可休息的还好?”两人没聊多久,刘参将的身影便出现在主帐之外,望着男人带着一脸促狭笑意的脸,慕玉白心知,那几只小老鼠,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