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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他们分先后几批进入孙府以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孙府的主人并不在房间里。而他们,竟然被包围了。原本只有路灯的孙府,在他们全部踏入的一瞬间,灯笼点亮,火把四伏。上千的弓箭手从四面八方的屋檐上冒出来,拉满的弓如死神的召唤,遍布在每一个角落。
第一批黝亮的箭矢如飞奔而来,一个黑影自飞箭而来的方向,几乎与箭同速地掠来,提住站在人前的季潭肩上的衣裳,几个起落就逃出了包围圈。
城外十里亭,季潭无力反抗,无奈地问将他带出来的叶玉卿:“他们会怎样?”
“你说呢?”叶玉卿淡淡反问。季潭道:“她身边有你安排的人吧!是谁?”
若不是有人报信,他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瓮中捉鳖?
叶玉卿道:“我捉了你们其中的一个人,然后给她一个任务,让她暗中告知你们当中除了梅香城以外的每一个人,说我这里有他们的解药。谁若能为我立功,就可以从我这里换取解药。小功得解药,中功可以从我这里得到庇护,大功甚至若再中了其他毒,可以由我医仙谷与药王谷共同研制解药救命。而帮我传讯息的人,只需做好了这件事,就可以得到我的解药。你说,她何乐而不为?”
“你到底想怎么样?”季潭气结,叶玉卿却继续着刚才的话题:“她拿到解药,原本已经可以离开洛基队了。但她说不愿离开,她还想为我立一个大功,从我这里得到庇护。我想,跟她有一样想法的人,一定不少。那你猜猜,你们的人当中,会有几个是我的眼线?”
或者,她应该问,还有几个不是她的眼线?
季潭只觉得全身无力,他忍住满腔的悲愤,恼道:“士可杀,不可辱。你已经赢了,何不直接赶净杀绝?这样的游戏,很好玩吗?”
“很好玩!”叶玉卿点点头。
她本来已经决定,洛城的火药安全处理后,就要杀了梅香城的。但是昨晚梅香城竟敢对玉坤出手,她忽然就不想让她死得那么舒服了。
“这个世界上,你季潭已经成了梅香城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我要你亲手杀了她,或者最后她亲手杀死你。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众叛亲离,我要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样一样的失去直到一无所有,我要让她明白做为人,她活的有多么失败。我要她生不如死。因为,这是她应得的报应!”
——
这一次,季潭亲自带领的刺杀,再一次失败了。他带去的人全军覆没,回来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而且他仍然毫发无损,连头发都没有乱。
梅香城看到他这样回来,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还很体贴地安慰他。但她眼中深藏的疑色,却让季潭深感到由衷的痛楚与无奈。
他怎么敢告诉她,她身边除了他,已经没有一个可信之人了。他说了,她也不会相信,甚至会更加怀疑他的。
而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守在她的身边,努力去维护她的安全。
这一次的刺杀失败,梅香城短时间内自然不敢再尝试第二次了,只得不甘心地带着剩下的四个分队,迅速赶回洛城。
而后面,所有有关于梅香城,再不需要叶玉卿加以关注了吧!
时间,转眼就到了四月十五日。月半期,是莲太妃要用解药的时刻了。
第一蓝按照惯例,在第一夏宏到来的两刻钟时间里,必须留在描风轩里,不得出门。秦茗奉命在院门外守着他,确定他两刻钟内一直在描风轩,不曾移动过。
揽月殿里,包括素惜在内的所有下人都自动地退避三尺。莲太妃桌前放着一只茶壶,两只杯子。
似是提醒她他的到来,脚步声在屋外响起,莲太妃迅速自荷包中掏出两粒透明的药丸,其中一颗塞进嘴里,另外一颗夹进指缝中隐藏。而后双手自然端庄地放在身上,摆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冷若冰霜样子。
第一夏宏推开门独自走了进来,只发现莲太妃仍像往常一样,侧脸对着房门这边。一半脸颊美得不可思议,却是毫无情绪。
“黛儿,这两天身体好么,可有不适?”第一夏宏嘴角带笑,温柔的问候着,仿佛二人是感情深厚的伴侣。莲太妃眸中清冷,每次这样的无人之时,这无耻之人便不顾她意愿地唤她闺名。她每每听到,心情都糟糕得不行,只是无奈反抗不得罢了。
不过没关系,她只需再忍这一次,一次就够!
第一夏宏并不在意莲太妃的冷漠,他笑着在她对面坐下,自腰包中掏出一只小纸包,打开来取出几枚茶叶放进一只杯子里面,提起水壶一边往杯中倒水,一边说道:“跟朕说说你近来的状况吧!朕也好拿捏此次服用解药的份量。”
她的状况,他其实并不需要知道得太详细,只要确定还在掌控中便够了。
只不过想要听她说说话而已。在最初两年,她还会跟他争执,会愤怒,但是到后,她便连对他生气也不屑了。
有多久没有听到她对他说话了?十二年了吧!
无论他如何发怒或是威胁或是温柔,都没有用。
莲太妃仿若未闻,只是端起他递过来的茶杯,自觉地送到唇边。他带来的茶叶是掺了迷药的,每次只要这样一杯茶,她便会陷入沉睡,有两刻钟的时间,没有人会走这一边。以前,她总是会不自觉地将时间拖到最后,就是担心在自己因为迷药而失去意识那段时间,第一夏宏对她做什么恶心的事。
但是今天,因为玉卿给了她抵抗迷药的东西,她一时就放松了警剔,也大意了。竟然端起茶杯,很快就饮尽了茶,也趁着饮茶这一会儿的功夫,将指缝中另一颗提神丸放进了嘴里。清凉到过份的感觉瞬间从喉间直冲大脑,难受得她暗中倒抽了口凉气。
心里,却无声放松了。这提神药丸的效用,果然十分霸道,从前她只要闻着第一夏宏递来的茶香,头就会犯晕。喝过之后,也会很快就沉睡过去。然而今天,她放下杯子后,脑子里竟比往常还要清醒几分。不过,她却仍然在眼中做出迷茫之色,然后慢慢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第一夏宏有些讶异她今天的积极,但一时间倒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对莲太妃体内的毒物,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黛儿,黛儿……”他轻喊了她两声,不见她动。
起身走到她身边,微弯腰抱了她起来,往内殿走去。眯着眼睛的莲太妃不由暗自惊怒,每次她醒来的时候还是趴在桌上,所以她一直以为就算第一夏宏有心,但应该也不会做的太过份的。可是今天……
淡淡的龙涎香在鼻间缭绕,天知道莲太妃要多困难才忍住了没有翻身起来大肆发作。在先皇身上明明让人心醉神迷的气味,此刻只是换了一个人,却只令她欲要作呕。
而身边之人,曾经天真年少时,她也曾仰慕过。
将莲太妃放到就要上躺下,第一夏宏伸手轻轻揉开她微微蹙起的眉峰,微微一声叹息。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曾经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少女,而今只要呆在他身边,便连睡梦中都要难耐地皱起眉头。是岁月摧残了他们,还是他们把时光摧残了?
虽已入不惑之年,她的美貌却是半点不减,反而更添了许多成熟的风韵。
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的,便如入了襄王美梦的神女,风姿绝伦。俗世人等,又如何能抵得住此般的诱。
第一夏宏落在她眉间的手不自禁地滑下,抚住她仍然少女般洁白凝脂般的脸,珍宝一般不舍地磨挲。带着薄茧的大拇指,轻轻按压着玫红色带着深浅唇纹的红唇,效仿着亲吻的频率。
他的动作由轻到重,由轻触到按压,眼神越来越深,带着隐约的暴戾与独占的贪婪。拇指的尖尖甚至都塞进了她努力泯住的唇里面,莲太妃心跳越来越快,指甲轻颤着……她快要忍不住了,就在她决定宁死也不再受辱的时候,第一夏宏的手突然闪电般收了回去。
因为刚刚,屋顶上的瓦片竟然动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抹青色的衣角在一小片琉璃瓦的晴空中划过。第一夏宏眼中顿时现出暴戾之色,他大声喊道:“来人呐,抓刺客!”
【115】不容践踏
揽月殿左右埋伏着的皇家暗卫瞬间现身,往四处查看。但哪怕是他们将揽月殿翻过来,也没能找到任何鬼影。
暗卫队副统领,带着两名属下心惊胆颤地站在廊下等待结果的第一夏宏禀报道:“启禀皇上,奴才等无能,并未看到刺客身影。”
“废物,朕养你们一大帮人吃白饭的吗?大白天的,你们这么多人守着,居然还能让刺客在你们面前来去自如,简直是岂有此理!”第一夏宏大怒。三名暗卫立即惊恐地把头垂得更低:“皇上息怒!”
其实他们心里还委屈呢!这院落里到处是他们的人,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有人来去,若真如皇上说的刺客在屋顶上出现过,这青天白日的,他们不可能看不到的。
是不是皇上自己做贼心虚,眼花了?
眼见着两刻钟的时间这样一闹就过去一大半,第一夏宏心里虽然不舒服,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他不悦地喝退了暗卫,转身进了屋里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这附近,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紧盯着他。但他来之前,已经有女暗卫来揽月殿,全都检查过的,整个寝殿中,除了蓝黛儿,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了。
到底还是顾虑着些许颜面的,再加上时间也不多了,第一夏宏没有再对莲太妃无礼。他端着一大杯茶水坐到床沿上,扶着莲太妃坐起来,塞了一颗白色的糖丸进她嘴里,然后喂她喝了一点水。接着再喂了一颗糖丸进去,再换水,如此交换了好几个回合,他先先后后给她喂进了十多颗白色的糖丸状的东西。
等到杯中水已经完了,他才放她躺下来,把杯子放回桌上。
之后,他在床边站了约有三柱香的功夫,才将莲太妃抱起来,放回到桌边趴才,这才转身离开。这一次,竟然没有等到第一蓝来赶人,就主动走了。
只不过,之前那种被监视的不爽感觉并没有消失,他暗中吩咐秦茗留下来关注揽月殿。一定要找到那个藏在殿中,神出鬼没的人。
规定的两刻钟时间到了后,皇家暗卫都撤走了,揽月殿的下人们都回了院子,第一蓝也很快赶了过来。
屋里面,叶玉卿自屋梁上跳下来,拿了一只小碗迅速放到睁开眼睛的莲太妃唇边:“快,母妃,吐到这里面。”
莲太妃赶紧将十多颗白糖丸吐了出来,因为糖丸很小,而且是易溶型的。被茶水浸过之后,有一部分糖丸都已经快化完了。但一共十五颗,一颗不落的全吐了出来。
虽然厨房里的膳食中,从三天前开始就没有藕类食物供应了。但叶玉卿另外给莲太妃备了藕食,所以暂时她就算不用这些解药,也不会有事的。
迅速在桌上摊开一张纸,叶玉卿将糖丸倒地纸上,用筷子飞快地将十五颗快粘到一起的丸子全部拨开。
这时候,素惜走了进来。叶玉卿吩咐道:“素惜,帮我找十五个小瓶子来。”
素惜很快找来了她要的东西,叶玉卿将十五颗丸子分开装好。
莲太妃坐在旁边微垂着脸,想到刚刚自己被人猥亵那一幕都被儿媳妇看到,她都要羞得无颜见人了。
叶玉卿装好了糖丸,对素惜道:“第一夏宏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的,他肯定留了人在这儿看着。一会儿幼容来的时候,让他带我和玉坤过来探望母妃,不说母妃想我们了。”
“嗯?”素惜不解,“王妃不是就在这里吗?”
“你别管,这么跟幼容说他就知道怎么做了。你先出去吧!”
“是!”
素惜出去后,叶玉卿在莲太妃身边坐下,伸手抱住她的肩膀,沉声道:“母妃,你不要难过,卿卿将来一定能让你亲手报仇的。”
莲太妃脸窘得通红,眼圈也是红的,她拍了拍叶玉卿的手,勉强笑了下,道:“母妃没事,不用担心。”
是啊,这只是她被羞辱的仇恨而已。并不是,她被人无礼的羞耻。
这仇,终有一天,她是要报的。
负责看守他半个时辰的皇家暗卫离开后,第一蓝就迅速往揽月殿而来。走到院门前,就看到素惜正从里面出来,素惜上前两步,行礼道:“王爷,太妃娘娘让您带王妃与小王爷过来,太妃娘娘说想见她们。”
第一蓝思绪停了一稍,随即道:“本王明白了,你去告诉母妃,本王立刻去带卿卿与玉坤过来,让她保重身体,别忧心过甚!”
“是,奴婢这就去回了太妃娘娘。”
第一蓝转身离开了揽月殿这一带,就喊了蓝项出来,低声吩咐道:“让语琪带玉坤过来,叫她扮成卿卿的样子。”
要在皇家暗卫地毯式的搜索与全方位无死角的监视下,留在揽月殿不被人发现,除了他以外,能够做到的也只有卿卿了。所以子时过后,卿卿就已经潜入揽月殿藏身了,此时她就在殿中这事,素惜是知道的。
她这么说,那肯定就是卿卿的意思。难道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被第一夏宏发现了院中有人藏着吗?可是,附近他并未察觉到有人监视,但当然皇家暗卫的隐藏功夫,绝对是天下数一数二的,便是他,也不敢轻瞧。
语琪很快带了玉坤过来,她穿着叶玉卿的衣裳,戴着她的首饰,稍稍化了些妆,面上罩着一席薄纱。因为一直跟在叶玉卿身边,又会一些铃音的口技,所以她声音形态什么的,学的也有七八成像。粗粗一看,对叶玉卿不是相熟得很的人,都会认为是她的。
再加上玉坤一口一个甜密的娘亲,生怕被第一蓝察觉而离得很远的秦茗,自然没有发现来的人是假的。
二人一左一右,各拉着玉坤的两只小手,‘一家三口’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了揽月殿。
这之后,秦茗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了整整三天,愣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只得挫败地离开了八王府。他却不知道,这揽月殿中不久以前,被调走了一个存在率极高的头等婢女——素情。
语琪妆成叶玉卿进殿后,叶玉卿就为她改装成了素情的模样。这几天,她们就在揽月殿堂而皇之地进进出出,但秦茗又怎会注意到,他们进揽月殿的时候,这院中是没有素情这个眼熟的婢女的。
叶玉卿开始着手研制莲太妃的解药了,果然如她所说,那十五颗药丸当中,其中有十二颗是用糖浆裹的藕粉糖丸。还有三颗,看似与其他的糖丸一样,但化开过后,里面除了糖粉与藕粉除外,还有一种暂时不知名字的毒药。毒性有点强,但这三颗的份量,还不至于毒死人。
更何况,它们的药性还被糖浆裹起来了。先是在藕粉中洒上一些毒药汁,然后再在外面裹上一层糖浆,糖丸外面又包了一层藕粉。
若是她的猜测没错,莲太妃胃中有一窝荷孔鱼,看到这样香醇的藕粉丸子肯定会抢而食之的。待它们咬开糖壳,怕是那些药性还来不及落到莲太妃胃中,里面渗了毒药的藕遇就要被那些鱼儿一抢而空了。就算它们来不及吃光让莲太妃沾到,莲太妃也不会有事,顶多就是痛一阵,拉一下肚子罢了。
而这样的痛,怎能比得上被那些小食人怪鱼啃咬的痛。拉肚子什么的,也正好将那些中了毒死去的小鱼仔一起排出体外。
所以,这三颗药丸子里面的毒药,就是可以毒死荷孔鱼也伤不到莲太妃身体的东西。
她要做的就是分析出里面的药物成份,然后进行配制。
要分析出里面的成份,对她来说,并不困难。主要是配制用量,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毒死荷孔鱼而不会伤到人体。
因为短时间内找不到荷孔鱼检验成果,又要必须百分百地保障莲太妃的安全。这份工作,并不是那么的好做,她一天差不多需要做上数十甚至上百次的实验。
一连忙了三天,才终于算是确定了药物的用量,制了一大瓶的毒汁出来。
叶玉卿亲自到厨房里煮了糖浆,添上藕粉,用同样的办法,制出了第一批能一口合吞下的藕粉糖丸。
终于成功了,丢下锅中还剩许多的糖浆,叶玉卿端起装满糖丸的小巧玉碗,欣喜地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
初夏,真是个美好的季节。
“小姐,去靳州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叶玉卿将糖丸装进玉瓶里,正准备拿去给莲太妃的时候,秋妩眉心微皱地走了进来,禀报道。
“靳州?”叶玉卿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前不久让五哥派人去靳州查她的表姑淑慧公主消息的。这些日子太忙,不提,她差点儿都忘记了。
“她怎么样?”叶玉卿问秋妩,秋妩摇头叹息道:“五郡王的人说,淑慧公主早在十三年前就去世了,据靳州候府的说法是难产。但他们另外查到,当年之事怕是另有内情。”
“死了!”叶玉卿怅然地呼了口气,有些为难了。
她答应静太妃要带她女儿的消息给她的,可是她要怎么,才能忍心告诉这个盼了女儿半辈子的母亲,说你的女儿早已死了十三年,连骨头都快烂没了?
她能接受这个打击吗?
“是什么内情?表姑怎么说也是正正经经的公主,与当今圣上同父,与八贤王同母的亲姐妹,靳州候竟敢向朝庭隐瞒她的死讯吗?”叶玉卿问秋妩,秋妩道:“当年靳州候世子只当天高皇帝远,对淑慧公主照顾得并不尽心。后来,乔锦贵宠妾过甚,淑慧公主因伤心过度,在生孩子时没了。据说当年淑慧公主难产而死的事,靳州候样自上京向圣上呈过折子请罪的。但可能消息,没有传到静太妃耳朵里。”
“这真是岂有此理,哪有女儿的死讯不告诉亲生母亲的?”叶玉卿恼道,“那孩子呢?”
那天在宫中荷花亭上,她明明当着第一夏宏的面跟静太妃说,会去打听淑慧公主的消息。他当时为什么没说淑慧公主已逝的事?后来也没听他提过,仿佛他根本就不在乎淑慧这个人,任她死不死都与他无关似的。
虽然皇家无亲情,但身为皇帝,他就算心中不关心,也得做做样子吧!
“据说淑慧公主原先生过一个儿子,算年龄今年该有十五岁了。但那孩子据说在十年前被人拐卖了,后来那一个,孩子没能保住。”秋妩轻轻叹息。母妃不得宠的皇家公主,即便是金枝玉叶,也只能得了这样一个带着孩子死不瞑目的下场,可叹,可悲!
“如今乔家人过的如何?”叶玉卿眼神深沉,秋妩道:“很是风光。”
“哦,是么?”叶玉卿淡淡道,“秋姨,立刻派人去找当年丢掉的孩子,无论是生是死,都给我拿个准信。至于靳州候,我让幼容帮我办,该如何就当如何。威武郡主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