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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抱抱!”玉坤欢喜地喊着他,第一蓝笑着从叶玉卿怀里把他接过来:“好,爹爹抱,跟爹说说,今天玉坤跟祖母去哪儿玩了,好玩吗?”
“好玩,我们去看佛相了,素情姐姐还带叉叉飞起来追鸟儿。”玉坤很高兴地说着,莲太妃笑着附和道:“这坏小子,我们才到半山腰就哭着喊着要回来了,要不是素情会哄孩子,我们今天怕是去不了护国寺了。”
“是吗?玉坤今天还哭了,羞羞脸哦!”第一蓝笑着亲了亲脸红的小家伙,不忘记帮叶玉卿拉开他身这的椅子。
莲太妃笑着的脸有些不好看了,但她不会在第一蓝面前表现出来的,她笑道:“今天可全靠了素情这丫头,这一整天怕是被玉坤给折腾坏了,幼容可得给她记一功。”
“太妃娘娘言重了,小王爷其实很听话很好哄的。更何况,照顾主子是奴婢的责任,怎能讨赏?”素情谦虚地笑道。
第一蓝却是心情大好地笑道:“好,有赏!”
“奴婢谢王爷!”素情弯腰行礼,笑容灿烂却不会过于热情,彼有些宠荣不惊的味道。
司膳房传了菜上来,素惜站在莲太妃身后为她布菜,素情为第一蓝布菜,叶玉卿身后,一名同样是一等婢女的侍女走了过来,叶玉卿却推辞道:“不用,我习惯自己来,你下去吧!”
“是,郡主!”
婢女退开,莲太妃道:“由下人布菜是最最普通的一项礼仪,我们出身皇家,时时刻刻都须关注自身形象。你不用下人,要自己把筷子伸到别人面前去夹菜吗?身为大家闺秀,皇家女眷,如此失礼,叫外人看到,难免贻笑大方!”
叶玉卿笑道:“可今日这饭桌上只有我们一家人啊!没有外人的时候,又何必总是死守着一成不变的规矩!那样,倒是失了不少团圆的温馨感。玉卿以为,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一个随意。”
第一蓝也附和道:“娘子说的正是这个理。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他随手就挥退了旁边的婢女,莲太妃暗暗咬牙,她就说这女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吧!幼容不在,她就对自己爱理不理的,他在这里,她明着跟她亲近,却分明是在暗中跟她唱反调呢!
人的情绪对感觉的影响无疑是十分巨大的,因为不喜欢叶玉卿了,莲太妃便感觉无论她做什么都是不惹人喜欢的。
第一蓝照顾着玉坤,偶尔给他夹起自己爱吃的菜,叶玉卿坐他旁边,也会笑着给他夹菜。一家三口一起吃饭,随意说笑着的气氛,看起来的确是比由下人伺候着规规矩矩时要幸福温馨得多了。
自从他父皇去世后,莲太妃已经有十五年没有看到儿子笑得这样开心过了。
但是,她还是看得很碍眼。
因为让儿子开心的人不是她。
她谨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礼仪,安安静静地细嚼慢咽着。对面三人说笑着吃吃喝喝的热闹画面衬着,让她感觉到此时的自己就是多余的。
她忍了会儿,还是忍不住温和地训斥道:“食不言寝不语,你们这样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口水喷的到处是,叫别人怎么吃?幼容何时变得这般不懂规矩了。”
对面三人的说笑嘎然而止,第一蓝慢慢放下了筷子,他抬头看着莲太妃,眼神深深的。莲太妃心里顿时有些虚了,她当然知道自己今天有些无理取闹,故意针对叶玉卿。
但她已经很忍耐了,就是不喜欢她,她也没办法。
叶玉卿见二人之间气氛不对,连忙放下筷子笑道:“我已经吃饱了,幼容也吃饱了吧!你不是说一会儿吃过饭,让我给太妃娘娘查看身体的吗?太妃娘娘你且先用着,我们去描风轩取药箱,一会儿就过来。”
说罢,也不管第一蓝愿不愿,就将他拉了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第一蓝回过头来淡淡地看着莲太妃,还是想说话。叶玉卿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对玉坤道:“叉叉跟祖母玩一会儿,娘亲和爹爹去拿点东西,一会儿就来了哦!”
“好!”玉坤乖乖地应道。
莲太妃见二人已经走远了,才尴尬地低头沉默片刻,然后抬头慈蔼地笑着对玉坤道:“玉坤想吃什么,祖母给你夹。”
玉坤静静地望着她,脆声道:“不吃了,都是口水!”
说罢,放下筷子,跳下椅子跑到院子外面玩了。
莲太妃尴尬地拿着筷子,怎么感觉那小家伙的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但是可能吗?他还三岁半都不到啊!
“卿卿,你干嘛不让我说她?”被叶玉卿拉出了揽月殿,第一蓝不满地嘀咕道。
叶玉卿笑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了,你不信我能凭自己的能力得到她的认可吗?”
第一蓝道:“若是你做错了什么,她说下没什么,可是她不能这么没事找事啊!”
“没关系,这只是一个过程,我能应付的,你别往心里去。”叶玉卿笑着拉了他快步回描风轩。等他们拿了让蓝越去叶府取来的药箱再回到揽月殿时,殿中的饭菜都已经撤了下去。
莲太妃坐在厅里缝一件小衣裳,看在小应该是给玉坤做的。玉坤趴在一旁的小几上跟素惜素情两个人玩找规律填数字游戏。这游戏他从懂事开始,叶玉卿就在教他玩,用以开发他的智力。
现在他已经玩得很熟练了,叶玉卿教他的是阿拉伯数字,但是也教过他用汉字取代。
素情自告奋勇地陪他玩,听他说了游戏规则后,还想着一会儿怎么输才能不被发觉是在谦让。谁知开始没一会儿,她就被杀了个片甲不留,引得一旁的素惜都跟过来帮忙了。
二人联手,都没能玩过玉坤,毕竟她们还没有接触过这类游戏。
叶玉卿进门的时候,就听到玉坤像平时在家里鄙视兰韵她们一样,鄙视二人:“……就是这样这样的啊,这么简单都不会,连琪姐姐和音音姐姐的一半半半都比不上,好笨笨!”
素惜哈哈笑道:“那是,奴婢们都是下人,怎能及得上小王爷的聪慧呢!”
素情却不服气地笑道:“你这是欺负我们不熟悉,胜之不武!我们再来,这一次我就不信我赢不过你。”
“不跟你比,你连素惜姐姐都比不上,你最笨笨了……”
“叉叉,不能对素情姐姐不礼貌哦!”叶玉卿笑着说道,玉坤立即开心地丢了笔跑过来扑进她怀里,不解道:“可是,叉叉也跟琪姐姐和音音姐姐这么说,娘亲都没有说不礼貌。”
“因为叉叉跟琪姐姐音音姐姐是一家人,说她们笨那是玩闹。可是我们跟素情姐姐不熟,外人跟自家人是不一样的,知道吗?”叶玉卿柔声教育着,抬头看向素情。
她的感觉一向敏锐,这个婢女貌似蛮心高气傲的,方才她在玉坤面前竟然自称我。虽然她并不介意这些细节,可是身为规矩森严的八王府的婢女,她一个小小的自称,就能不经意间暴露一些其他不为人知的东西。
素情被叶玉卿这么一看,她的目光并不凌厉,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心里狠狠一震,赶紧低下了头去,起身行礼道:“奴婢见过王爷,见过郡主!”
素惜同样及时行礼。
叶玉卿颌首:“免礼吧!”
第一蓝走过去,对莲太妃道:“母妃,这些事让下面的人做就好。夜里光线黯淡,切莫伤着眼睛了。”
莲太妃抬头笑道:“母妃不碍事,反正还早,这时候也睡不着。这个祖母从前没能好好照顾孙儿,这第一件衣裳,可不能假手他人。”
“那也该留着白天再做。”第一蓝道,“母妃,让卿卿帮你看看身体,她医术不错。”
【096】胃中养鱼
叶玉卿走到第一蓝身边,并没有向莲太妃行礼,就像她不可能给第一蓝行礼一样,她也不打算向莲太妃行礼。
这会儿,莲太妃自然不会再寻她麻烦,她放下针线,温和问道:“是要把脉吗?”
叶玉卿道:“太妃娘娘身上的毒厉害,可能要做一个全身检查,最好是躺到床上去。”
“好,麻烦你了。”
“太妃娘娘客气了。”
二人交流很是客套,表情却都尽可能地温和着,有一种疏离的和谐感。
进了屋里,让莲太妃解散头发,脱了外裳躺到床上。叶玉卿给她洗掉脸上薄薄的妆容,而后净手,戴上自制的卫生手套,开始细心地检查她的五官,以及体表各种特征。
莲太妃身上有一种很淡很淡的腥臭味,若不仔细闻都无法查觉,因为它还被一股稍显浓郁的荷花香气给掩盖住了,叶玉卿问道:“太妃娘娘,你身上的荷花香是敷用的脂粉,还是生来就有的?”
莲太妃疑惑道:“我身上有荷花香吗?”
自己身上的味道,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特别浓,倒是的确无法查觉的。叶玉卿看向候在一旁的素情素惜二人,素惜道:“娘娘身上的确有荷香,奴婢们还以为这香味是与生俱来的,难道不是吗?”
因为莲太妃封号为莲,她身上有荷香,都没有人怀疑过什么。
莲太妃皱眉道:“我从前身上并无荷香,这与那毒有关系吗?”
“还不能确定。”叶玉卿道,“我再看看其他地方。”
那腥气肯定跟毒有关,荷香的话应该也有关系,不过她暂时还不好说。
过了许久,叶玉卿道:“发梢上没味道,发顶却有香气,这荷香是由内而外的,并且保持的时间不久。太妃娘娘,您每次毒性发作时,感觉是怎样的?”
莲太妃想了想道:“就在腹中,仿佛有数不清的针在扎般。”
“是哪里,这里吗?”叶玉卿在她腹中轻轻按压,莲太妃自己伸手放在腹上:“这儿!”
“这里是胃。平常都不会痛吗?”
“不会。”莲太妃道,“我每次都必须按时用解药,万一错过了时辰,就必须再加服另一种解药,才能缓解痛苦。”
“嗯。”叶玉卿应了一声,再为她探过脉象。然后道:“你的气色还不错,身体看起来并无大碍,除了那些莲香以外。我需要查验你的血,可以吗?”
“这要怎么查?”
“你等等。”
叶玉卿从药箱里取出器皿,坐到床沿:“会有一点痛,不过一下子就好,你忍着些。”
她拿起莲太妃的手,从她中指取血,刚扎进去那一下肯定会很痛的,但是莲太妃并没有什么异样反应,她道:“我被那药折磨了这么多年,还会怕什么痛。你有把握能治好吗?”
叶玉卿微微一笑,道:“我会尽全力。”
世间事没有绝对,没有做成之前,她不会打包票。否则万一不成,她给了希望又让她失望,她还不得更恨她呀!
莲太妃道:“我感觉到似乎有希望,从前我看过不少传说中的名医,但始终没人发现有任何问题。至于验血,更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叶玉卿收了抽出的血,只是微微一笑:“结果要过两天才出来,无论如何,你要放宽心。”
“怎么样?”见叶玉卿拿了药箱从珠帘后出来,第一蓝立即紧张地上前问道。叶玉卿笑了笑:“得等我回去检查以后,才能出结果。”
她说着喊素惜道:“素惜,你跟我过来一下。”
“是,郡主!”素惜连忙跟过来。叶玉卿带她到了外间,从箱子里拿出两个透明的瓶子给她,低声吩咐道:“我需要检查太妃娘娘的粪便和尿液,最好是晨时的。你收集到以后,立即让蓝越拿给我。”
素惜虽然惊讶,却安静地应道:“奴婢知道了,一定会办好王妃吩咐的。”
“行了,你回去照顾太妃娘娘吧!”
从揽月殿出来后,叶玉卿就回了叶家,她要去药房里检查。第一蓝紧张结果,自然也跟了过来,但是叶玉卿和毒败天两个人共同检查的结果,都是除了同样带着淡淡腥味的莲香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不同。
第一蓝失望道:“难道连你们两个也查不出来吗?”
叶玉卿安慰道:“你别着急,我还有一些东西没有检查到位,现在还不能定论。”
第一蓝收了失望,笑着安抚道:“行了,你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母妃的毒都这么多年了,只要能及时得到解药,便不会有事的。”
叶玉卿只是笑,没说话。
第二天清晨,蓝越果然拿了一个精美的小木盒给叶玉卿:“素惜给你的,听说是你要的东西。”
叶玉卿看到盒子,不由得笑了。
嗬,若是没有打开看过,相信没有人知道这里面放着的是屎和尿吧!这丫头,居然搞这么漂亮的盒子装着,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是什么绝世珍宝呢!
暗处藏着的蓝棋就误会了,他和蓝项蓝城和蓝越四人当中,最不爱说话的人是蓝项,最神秘的是蓝城,叶玉卿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他。
蓝越相对来说比较正常,而蓝棋则素来是最八卦的一个。这些天每天跟着叶玉卿,也大概知道她的性格了。他不客气地蹿过来,从蓝越手中抢了盒子,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哟,蓝越送了什么宝贝给她,你们这是私相授受啊!”
叶玉卿伸手抢回盒子,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要是往后让莲太妃知道,自己让她这两个‘宝贝’被别人,还是被一个男性暗卫拿在手上,她不羞死气死才怪。
“唉,你去哪儿啊!还要躲起来拆封吗?给我看看呗,是什么宝贝,不然我跟主子告状去。”蓝棋咋咋乎乎地跟在后面。
蓝越被他气得不行:“你少胡说,那是素惜给王妃的。”
“啊,素惜给王妃的,那我就更要看看了。”蓝棋说着更加好奇,非要看看不可。但是叶玉卿前脚才走到药房,就‘啪’的一下踢上了门,差点儿撞到蓝棋的鼻子。
他赶紧退后两步,拍门道:“喂,看着点儿啊,我差点儿被你毁容了。我这么俊的脸,要是毁容的话,是要负责的哦!”
“我会负责,让它毁到底的。”毒败天推开窗子,幽幽地说道。
蓝棋顿时打了一个哆索,赶紧跑掉了。
王妃再烦也不会对他们动手,但是得罪了这除了毒什么都没兴趣的怪小子,可就倒霉了。
叶玉卿打开漂亮的盒子,先就看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她打开来,只见上面是一封字迹清秀的信。
是素惜写的,素惜在信上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莲太妃的粪便就变得又臭又腥,还黑黑的。所以这许多年来,她都不允许任何人提及此事,粪便也有专人处理,谁也不准碰,更不会对大夫说这些异状。
为了拿到这些,她费了不少劲,幸好已经很多年过去,莲太妃已经不怎么防备了,才让她得了手。
素惜让叶玉卿千万不要在莲太妃面前提及此事,否则莲太妃丢了脸,她们两个都不会好过的。
叶玉卿顿时就有种预感,她想这一次的检查,应该会有重大突破吧!
果然,她用临时组装出来的简易显微镜,很快就发现重大。她连忙喊毒败天道:“少岸,你快过来看看。”
毒败天看过之后,惊讶道:“这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荷孔鱼的尸体?”
“荷孔鱼是什么鱼?”
她只看到里面夹着许多细小鱼仔的尸体,有的已经被消化了一半,有的还是整只的。这小瓶子里装的一点点粪便中,居然能够看到十来条。
她从没见过这么小的鱼,比米粒还小,若不是用显微镜,都无法看清,那是鱼。
毒败天道:“我师父的手札中记载着,说是以前的莲池中,生有这种鱼,因为建窝在荷梗孔中而得名。它们最多能长到这么大,但牙口相当厉害,什么都能吃。最爱食耦,一段时间吃不到,便会发狂。甚至还吃过人,被称为世间最小的食人怪物。
大约在一百多年前,因为它们数量繁多,各地先先后后传出荷孔鱼咬死人的事件,后来人们便制出了一种杀灭它的药。据说,这种鱼早就绝种了。”
“喜食耦?吃不到便会发狂。”叶玉卿眼睛一亮,问道,“你说莲太妃胃中,会不会被人养了一窝这样的小鱼呢?”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莲太妃身上会带莲香味了,那解药应该是莲耦制成的吧!
毒败天道:“这种鱼虽然厉害,但生命力并不强,它如何能在人的胃里面生存呢!要知道人体的胃囊中温度很高,而且还会自动分泌有腐蚀性胃液来帮忙消化食物的。”
“若是有心放养,总能想出办法的。”叶玉卿道,“还得再检查两次来确定结果,而且也得研制下解药的成份。”
只要找到了病因,就可以想办法解决了。她准备等到完全确定了病因再告诉第一蓝。
次日,叶玉卿让素惜再送了一回东西来,这一次检查的结果与上一次一样,让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自她第一次检查没有结果以后,第一蓝就再没有问过她。叶玉卿知道,他是怕给自己压力,她决定等到晚上桃花节的宫宴过后,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中午,叶玉卿还在吃饭,大着肚子的白依依就上门来了。她打算跟她结伴进宫去参加宫宴,叶玉卿看着婢女扶了挺着那么大的肚子进门的她,吓得连忙丢下筷子去扶:“依依你这是干嘛呢!都这么大的肚子了,还到处乱跑。有事找我,派人说一声不就是了。”
白依依笑道:“没事儿,我又不是别人那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这就是看着吓人,其实我好着呐!”
“那你今天来是做什么的?”叶玉卿没再接着劝阻她,她做过娘亲的,肚子挺得再大,别人看着吓人,但自己知道只要不是过度运动,其实没什么的。
白依依道:“你一会儿不是要进宫吗?我们一起去吧!”
叶玉卿扶着她在软椅上坐下,翻着白眼道:“你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上赶着凑热闹,第一无过都不管的吗?”
“他不让我去啊!可是我天天呆在屋里面,都快闷死了。再不出门走走,我会疯掉的。雀儿,快把东西拿来。”白依依笑着从婢女手中接过一只红色的盒子,递给叶玉卿:“喏,这是你要的男式亲子饰物,刚刚制好,金玉满堂的掌柜昨儿个送上门来的。”
叶玉卿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只与她的平安锁手链和玉坤的长命锁项圈同款的手带形。是上发条的那一种机械表,上面的指针字写的是十二个时辰。
手表表面有点大,内部结构很简单,但因为外形精美,又因为这个世界还没有这种能够携身而带的时间钟,因而非常稀罕。
白依依热情地给她介绍着这‘手表’的认法和上发条的办法,一边介绍一边惊奇道:“那个梅香城虽然心肠恶毒,这精巧的心思,倒的确是叫人惊叹。这手表不仅能随时看时间,还可以看日期,而且这里你看,打开还有一个小型的指南针呢!走到哪里都不会迷路。”
叶玉卿笑而不语,白依依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我说那个恶毒的女人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