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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玉卿的身份,虽然第一蓝还没有公布,但是暗处的侍卫却都已经明白了。因此她来的时候,没有受到任何阻挠,传闻中天底下最最坚固的堡垒,她却如入无人之境。
一路无声地到了第一蓝的寝殿,叶玉卿眼尖地看到站在门外还在与蓝项纠缠的蓝娇云。
声音隐约被风吹来,叶玉卿听到,蓝娇云是奉了太妃娘娘的命,来给亲爱的表哥送夜宵的。但蓝项不许她进去,蓝娇云就在外面娇声却大分贝地喊着表哥,说蓝项欺负她。
那一声声撒娇的告状声,缠绵而娇嗲,能叫人听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止叶玉卿打哆嗦,第一蓝自己也是全身像长了虫子一样难受,但他还是从暗处走了出来。因为……
他看到,她来了。
“表哥!”蓝娇云正卖力的娇呼着时,不防第一蓝从身后走了过来,顿时惊喜交加地端着手中的盘子,踩着小碎步快速地迎了过来,“表哥,你怎么从外面回来?”
“嗯。”第一蓝忍着厌烦,可有可无地应了声。
蓝娇云顿时受宠若惊地红了脸颊,她惊喜交加地端起盘中的点心,献宝一般的递上去:“表哥,娇娇给你送宵夜来了。”
“嗯。”第一蓝随手从中捏了一块,送到唇边。
“表,表哥……”蓝娇云双眼飞出无数的红心,激动地颤抖着快说不出话来了。
天啊!她在做梦吗?
寻常她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看到一次,半年都说不上一次话的表哥,今天不仅跟她说话了,他还吃肯她送过来的点心。
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蓝娇云觉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晕倒了。
却在这时,第一蓝忽然将点心丢回盘子上,迅速掠上屋檐,朝转身离去的白影追去。
心里略有一些报复的快感,然而得逞的窃喜中却分明夹杂着几许心疼的酸楚。
臭女人,她也知道心里不舒服呢!活该。
蓝项一开始还不明白,王爷一向讨厌蓝娇云,今天怎么忽然对她温情起来了。后来,看到他迅速去追人了,才明白,他原来是故意的。
小俩口闹别扭了吧!
没想到,他们家王爷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居然用这么幼稚的办法,跟一个女人赌气。呵!
那边,蓝娇云做梦一般端着盘子,快要乐傻了。
虽然最终,第一蓝并没有把点心吃掉,但是即便只是被他摸了一下,那糕点也都瞬间变成了珍宝。
蓝娇云迅速蹲下,从腰间取下手帕,拿起那一块糕点,送到唇边吻了下,然后珍而重之地包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的胸袋里面,还宝贝一样地摸了摸,才心满意足地眯眯笑着离开了。
蓝项看着她的作为只觉得,浑身爬满了虫子一样,毛毛的。
叶玉卿并没能离开,她才转身没走多远,身后的人就一阵风似地蹿过来,卷起她方向一改就拐进了自己的房间时面,‘啪’地一脚踹上了门。
“去哪儿?”似乎怕她逃跑一般,自身后紧紧地抱住她的腰,他把脸埋进她脖颈间,狠狠地吸了一口清甜的香,才满足地低低一声长叹。
叶玉卿淡然应道:“很晚了,回去睡觉。”
“都已经来了,今晚在这儿睡!”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离开叶府,他看着她吃完饭,回房里教着玉坤写字,讲故事给他听。他还听到玉坤缠着她找爹爹的声音。
他在窗外听着玉坤的喊声,好想就这么进去了。虽然有些没面子,可是儿子委屈的喊声,却听得他心疼。
他想要进去,却听到她在哄儿子说,说爹爹今晚很忙,不能过去陪他们了。
然后,她自己花了比他更多一倍的时间总算是把孩子哄得睡着了。再然后,她媳了灯。
他在外面等了好久,却始终不见她出门。
他还以为自己不主动出现,她就不会再理他了。却哪里知道,自己刚刚离开叶家没多久,她还是来了。这会儿,拥着她,心便涨得满满的,连呼吸都带着甜味,仿佛之前那大半个晚上的难受与酸涩,都只是一场幻觉。
爱情呵,果然会让人变成转眼即恼,眨眼则甜的傻子。
“玉坤还小,没法独自睡,我得回去陪他。”叶玉卿说着,就想挣脱他的怀抱。第一蓝赶紧抱得更紧,小狗般蹭蹭她的脸颊,带着些许讨好与心疼地问道:“怎么,吃醋了?”
“就那种脑残状的花痴,有资格让我吃醋吗?”叶玉卿哼了一声,努力忽视掉心里那点点不快。
她明明知道他是故意气她的,她更知道就凭那个娇声娇气的蓝娇云,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他的好感。但还是难受,所以她也就更能体会到,之前他为什么会心里不舒服了。
她不再急于挣脱他的怀抱,却还是冷着脸,做出一副分外不爽的样子。
“好好好,你没吃醋,那是我吃醋了好吧!”第一蓝轻轻笑着,哄孩子一般好声好气地赔罪道,“我方才是故意的,而且,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娘子大人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啊!”
她还没发作,他自己就已经先认错了。
没办法,碰上这么个克星,这辈子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叶玉卿再‘哼’了一声,总算没再摆着冷脸了。
她自己转身靠进他怀里,脸藏进他脖子里,双手紧紧揽住他的脖子,凶悍地警告道:“再有下次,我掐死你。”
“好,再有下次,听凭娘子大人处置!”
“乖!”本来就没怎么生气,被他哄了两句,她很快就阴转多云,眯眯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下,以作奖励。
第一蓝顿时目光一绿,直接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往上一托,低头狠狠地啾住了她的唇……
可恶的坏女人,害他难受了大半个晚上的债,他还没讨回来了呢!
叶玉卿虽然没有料到他突然的侵袭,但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反应了过来,并乖顺地迎了上去。
桃花色的唇微启,主动开城迎接他凶猛的进攻。粉白的颊迅速涌上红潮,明眸微眯,神秘地迷离着。她自小小的眼缝中,痴迷地望着面前这大半张风华绝代的姿容。
他的眉,浓密而挺拨;他的睫毛又黑又长,铺在眼睑下方,乖顺美丽得如同女孩子;他的鼻子坚挺,大小适中;他的唇厚薄适中,形状美好,却有着樱花一样粉嫩的颜色……
除了过于漂亮外,这就是一张十分周正的脸,没有半点妖娆之气。可配在他身上,却是完美得叫一般人只敢远观,不敢亵渎。
真是的,男人怎么可以长得这么美呢!
【087】爱你我也
都不知道自己的手什么时候从他肩后摸到了脸上,双手捧着,宝贝一样爱不辞手地磨挲。
她昂着脸送上自己的美好,完全一副任君品尝的姿态。他偶尔睁开眼睛看上一眼,便要激动得不能自恃,恨不得直接一尝到底,吃个干净。但考虑到现在那下面的伤势还没好全,无法给她最美的,再不舍,还是隐忍着停了下来。
负距离接触的双方渐渐分开,一缕透明的丝线在二人唇边被拉长,终于受不住力从中断裂,弹回去,惊红了彼此的眼。
二人一样的面红如血,她明亮的大眼睛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雾色,朦胧而迷离,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亲吻中回地神来。他微泛起红丝的眼深沉而隐忍,耐不住再次低头,轻轻舔过她唇瓣上那一点透明的水光,低沉地喃喃:“卿卿,好想要你!”
叶玉卿神智微微清醒了些,她睁大眼睛看了他一会儿,抬头安慰地吻了吻他的唇角,红着脸羞涩道:“我已经开始让叉叉睡自己的床了。等你好了……”
他是伤还没好吧!否则,现在哪儿还能忍住不继续。
“卿卿,爱你!”第一蓝闻言,顿时狂喜地搂紧她,那之前吃醋嫉妒什么的,已经完全的烟消云散。
他已经肯定了,她是爱他的。否则,她不会为他吃醋,不会担心他不高兴地半夜跑过来看他。只要她爱他,就够了。
叶玉卿回抱住他,小声道:“我也,爱你!”
“嘿,呵呵……”第一蓝傻笑了两声,抱得更紧了。
叶玉卿解释道:“八八是病人,他小时候生过病,心智永远地停止在了八岁。虽然他智商奇高,但心理上始终都是小孩子,很可能一辈子都会这样。正因为如此,他相由心生,脸像看起来也很小。他喜欢我,就像喜欢母亲一样。他很依赖我,我不能伤害他,幼容不要跟他计较。”
第一蓝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之前就觉得夜七斥活泼得有点不正常,原来如此。
他连忙松开怀抱,双手捧起叶玉卿的脸,懊恼道:“是我不好,没有弄清楚情况,吓到了他。卿卿别生气,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没生气。”叶玉卿笑道,“幼容是因为在乎我才吃醋,我不生气,我很开心呢!”
“娘子,你真好!”第一蓝开心地亲了她一下。
叶玉卿脸红红地说道:“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做夜宵给你吃。”
“不用,我不饿!”他抱紧她,“秀色可餐呢!”
“咕咕——”才说完肚子就立刻给他拆了后台。以他的身份,吃饭时间当然是十分规律的。
叶玉卿似笑非笑:“秀色可餐,你一看到我就肚子饿,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很丑,根本不配做你的餐点?”
第一蓝脸上一红,脑筋急转弯地说道:“怎么会?我一看到你就想吃东西,娘子大人太美味太可口了。我想吃!”
说完,还真的对着她红红的脸颊嗷嗷咬了两口。
“少贫!”叶玉卿连忙笑着推开他的拥抱,拉着他走出去,“快告诉我,厨房在哪里。”
三荤一素一汤,很简单的家常菜,跟他平日用里的精美膳食根本无从比较,但味道奇异般的,好极了。
不大的餐桌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没有下人伺候,如此的简单而自在。
第一蓝心情很好,第一次没有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贵族礼仪,边吃边赞道:“卿卿,你怎么会做饭呢?而且,炒的菜还这么好吃?”
她可是大将军和玉玄国郡主的独生女儿啊!而且她父母感情十分浓厚,肯定会很疼她的,怎么也沦不到她一个千金小姐下厨吧!虽然后来将军府已经没落了,但她身边不是还有自小照顾着她长大的秋妩吗?
“妈妈工作很辛苦,我六岁就自己做饭了。开始做得很难吃,慢慢的跟着妈妈学,时间一长,自然就会了。”
原来看着心爱的人,吃自己做的饭,是这样的感觉。
叶玉卿坐在对面,双手撑着腮,痴迷地看着他哪怕是稍微有些快,却不掩贵气的优雅用餐姿势,很有些花痴的状态。
第一蓝愣了下:“六岁?将军府没有下人吗?”
听她的口气,应该是在说没有人帮她做饭才不得不自己做,但这怎么可能呢?而且她妈妈是谁?是奶娘吗?
叶玉卿被他问得清醒过来,笑了下,没作声。倒不是有意隐瞒他,只是现在气氛很好,不想说别的。
见她没有要说的意思,第一蓝没再追问,他动作优雅而快捷的,将桌上除了汤以外的其他四个菜全都一扫而空。直到不雅地打了个饱隔,才满足地放下了筷子,对对面眼睛瞪得大大的叶玉卿说道:“卿卿,我今晚的饭量是平时的三倍,你看,我都吃到这里来了。”
他伸手比了比喉咙的部位,叶玉卿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吃那么多,你不怕撑的晚上睡不着啊!”
虽然每一盘菜她炒的都不是很多,但是一个人吃掉四盘菜两碗饭还有两碗汤,那也太多了点吧!
“娘子大人第一次做饭给我吃,不能浪费了。”第一蓝说得天经地义,叶玉卿看着他站起身,略显不适地揉着小腹来回走动消食的模样,心里无声地柔软一片。
分明是传说中最最不可能有情的皇室子嗣,他身份如此尊贵,他有着令全天下女子疯狂的姿容,不应该是高高在上,对女子不屑一顾的吗?
可是他一言一行中却无一不显露出了对她的尊重与爱护,虽然偶尔孩子气一些。然而对她,他却总是在一次次的退让与纵容。为了玉坤,他能够扎着头花陪孩子跳幼稚的儿童舞。因为她的缘故,他对她的家人,也是尊之重之。
尽管他并不爱说话,不会刻意去讨好谁。但只是这半个多月的功夫,她身边的人都已经打从心底里接受了他的存在,那绝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地位与外在条件。
这样的男人,竟然出在最冷血残酷,最尊贵骄傲的皇室,不得不说,那简直就是歹竹开了花,竟是奇葩一朵。
他专情、纯净、善良、尊贵妻子,疼爱孩子。偶尔也幼稚的吃醋,总是不动声色的害羞,他是那样真真实实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不是传言中高不可攀,世间无女可配,湛若神明,不复是世中人的八贤王。
“卿卿,跟我说说当年你离开京城后的生活吧!我想知道这几年,你们母子是怎么过的。”第一蓝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晚春的夜晚,偶尔有风来去,拂动他的发。月光幽蓝,翩跹间,直如月中仙。
叶玉卿托腮望着,几乎看痴了去。
第一蓝的话没能得到回去,转过脸来,看着她趴在木桌上的傻样,不由扑哧一声,笑了。
这张脸与生俱来,从小到大他没少因此而招惹麻烦。尽管世人如何赞颂,他也始终不以为自己长成这样,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可是今天,就因为迷倒了这么个小女人,他忽然间就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还有淡淡的骄傲与自豪。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只不过需要看对象而已。
那一刹那的璀璨笑容,若昙花盛开,刹那芳华,夺天地造化,黯月影星光。仿佛间,万物骤然失色,只余他成为唯一的色彩。
叶玉卿脑子瞬间当机,嘴里不自禁地喃出了一首最能表达自己此刻心情的词来:“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尽折腰。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连江山都不要。”
“想不到传言中的流氓郡主,还如何有才呢!”第一蓝笑着走到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戏谑的眼中不掩惊艳。他知道她武功很高,几乎与他相差不了太多,足以排得上武林前五了。
而且她还会医术,这方面的造诣也不会弱于武艺方面的。却不想,她竟然还如此有才。
这个女子,她不过才十九岁,竟已有了如此多方面卓越的成就!除了天份以外,她的努力也绝对是不容忽视的。
叶玉卿笑道:“你说错了,我其实是个半文盲,能把所有的文字认全就算不错了。”
她没有爸爸,妈妈去世的时候,她才十二岁,初中还没毕业就缀学成了孤儿。虽然因为要强不服输的性格,她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短短的三年时间,就以十五岁稚龄成了道上最最年轻的女王,成千上万的人追随祟拜。但要说到才华,她还真没有。
否则,别人又怎会说她粗鲁霸道。她的习惯与气势,都是从前她当街头一姐时的惯有作风。
“大将军府的玉卿小姐不是京城有名的大才女么!”第一蓝轻笑,他是认定了叶玉卿在谦虚。
叶玉卿只是淡然一笑,未语。
她本人的确没什么文化,但接受了叶玉卿的记忆之后,虽然许多古文化还不能完全理解,也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个才女了。
第一蓝道:“卿卿,跟我说说玉坤吧!我想知道,这几年,没有我参与的日子,你们母子是怎么过的。当时,你都不知道玉坤的爹是谁,为什么还愿意生下他?”
他很感激她留下了玉坤,可是站在她的角度一想,又觉得她这样做,会让自己的生活更加的艰难一百倍。是什么原因,让她愿意生下当时还父不详的孩子呢?
叶玉卿理所当然地说道:“他是我的孩子。”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只要是她的孩子,她就要责任把他生下来,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她自信,就算只有她一个人,她也能把孩子养得好好的,她不需要找个男人来依靠。
这次,要不是玉坤身体不好,她根本就不会想到寻找孩子父亲这回事。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第一蓝不解。
当年战王府的内情他们都知道,但外人不知道啊!她是背着红杏出墙的臭名被第一无痕休掉的,这种情况下她若带着孩子回来,必然会被人咒骂羞辱的。她不怕吗?
叶玉卿随意道:“谁敢呢!”
第一蓝怔了怔,随即璀然一笑,道:“是啊!谁敢呢?”
她有那个绝对的能力,保护自己和孩子。即便只是闲话,也没人敢说半句。而今,她带着他的孩子回来了,从此以后,他更要让人再不敢拿有色目光看她们,即便是背着他们也不行。
第一蓝正要还说些什么,蓝项从院外走了进来,无声拜礼道:“王爷,王妃的侍卫叶云说有急事求见。”
“让他进来。”什么急事?家里有那么多人,这么晚了若非十分重大的事,叶云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的。
叶玉卿心里有些不祥的预感,她匆忙站了起来,不等叶云进来就先往外跑去。
第一蓝也连忙跟了上来。
叶云等在院门外,看到叶玉卿跑过去,他连行礼都顾不上,就焦急地低声说道:“郡主,玉坤突然发病,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叶玉卿奔跑的脚步一个踉跄,脸色当场就白了。她当即提气直接以轻功起势,用最快的速度往叶府的方向而去。第一蓝虽然早有不明白内情,但听说玉坤发病心里也急了,他带着蓝项跟随在后,由叶云领路。
他问叶云道:“玉坤发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云回道:“玉坤有自娘胎中带来的病,是当年郡主曾中过幽冥香之毒的后遗症。”
第一蓝心里猛然一撞,声音干涩得难受:“严重吗?”
“王爷稍候可以问郡主,叶云不好说。”
二人说话间,已经离了归心似箭的叶玉卿好一段距离。第一蓝同样心急如焚,得知情况过后不再追问,而是迅速提速,很快就追到了神色仓惶的叶玉卿身边,安慰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手掌微微发颤,掌心里布满了湿热的汗水,就在方才他还握过她的手,明明还干爽着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失了镇定,那一双从来只有玩味的清澈瞳孔,此刻只剩下恐慌。第一蓝心痛地揽住她的腰肢,拥紧她尽量用自己的怀抱来给她安全,用他的体温去温暖她。
“卿卿不怕,儿子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他有事的。相信我……”
他笃定的眼神让她六神无主的心神渐渐安静了些许,叶玉卿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玉坤晚上睡觉前,本来就有些不开心了。他还是第一次独自睡觉,睡得不是很安稳。中途醒来发现叶玉卿不在身边,屋里又是漆黑一片,顿时就不干了。
睡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