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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大结局)-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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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你也该做点儿运动了,时常抱抱弟妹吧!”
  “得了,我老婆看着挺苗条,其实偷着长了好多肉,不知道多重呢,我可抱不动。不管怎么说,以后我得尽量避免跟你发生拳脚冲突。”
  “哈哈哈哈,是吧?现在可不是以前了!”
  “小子!瞧你气焰万丈的样!”
  喻宁和载佑重新坐到秋千上。载佑装出一副沉浸在失败的痛苦中的表情,把目光投向面前茫茫的大海,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吐出来。
  “要是我也能每天呼吸这种空气,就算不气喘吁吁地抱着胖乎乎的老婆锻炼,也一定会生龙活虎的。这里远眺的景色简直绝了,能不能在你的房子旁边给我也建一所别墅?”
  “没门儿!小子,这儿的位置这么好,地价连汉城也自愧不如呢,你倾家荡产也不够。”
  “也是,我哪儿有钱在这儿盖别墅啊?对了,那边山脚下也是你的地?”
  “看到那一排浮标木柱了吗?一直到那儿。”
  “啊哈,好大一片!”
  “更广阔的是大海,整个大海都是我的前院,真算起面积来可是个天文数字,简直就是亿金难买啊!”
  “哈哈哈,这倒是实话。”
  “那片海都是我的,你走的时候随便带多少都行,你是我的朋友,我绝不会多说什么。”
  “这么慷慨啊!真让我感动。”
  两个人说笑着,丝毫没有忌讳。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跟这家伙说话时口气还是丝毫没有变化呢?这正是老朋友的可贵之处吧?载佑的目光扫过茫茫大海,慢慢转向喻宁。
  “你们不打算举行仪式,光登记吗?”
  “不。这个问题我正想跟你商量呢。”
  “要举行仪式?”
  “当然了,我也想看贞美盖头巾、穿婚纱的样子。”
  “跟你母亲说了吗?”
  “还没。我打算先定个计划,正在考虑怎么办。”
19一条通向未来的路(3) 
  载佑缓缓点了点头。
  去专门的礼堂办不太合适,贞美毕竟躺在床上,最好避免繁琐的仪式。邀请的客人也是一样,不能随便。能抛弃成见和固定思考模式真心诚意鼓励他们、祝福他们的人并不多,几乎没有几个,而且,那些时刻竖起耳朵寻找新闻的记者可能带着摄像机潮水般涌来,那是贞美和喻宁绝对不愿看到的事。
  “贞美怎么说?”
  “她的第一反应是‘干吗要举行仪式?那都是些表面的东西’,我就一个劲儿劝她,说想像别人那样在家里挂上婚礼的照片。”
  “后来呢?”
  “她被我说服了,同意举行仪式了,但要求简单点儿。”
  “只有几个人聚在一起?”
  “是啊,你、我的家人,贞美那边就是善美了,虽然不知道她能不能从伦敦回来。”
  “你打电话问问!地点呢?”
  “这儿。”
  “这儿?”
  “是啊,还有什么地方比这儿更好呢?前观无边无际的大海,后依金灿灿的橡树林,是不是?”
  “那倒是。”
  喻宁说时间定在11月20日,再晚天就冷了。
  载佑心里又高兴又遗憾,他们本应得到最盛大的祝福,考虑到实际情况,只能举行一个小规模的婚礼了。
  他又点了一枝烟。
  “可是……怎么准备呢?吃喝的东西都得准备吧?你母亲来吗?”
  “哦……应该会来吧。”
  “我也相信会来……万一她说不参加,你立刻跟我联系,我会派人来,哪怕提前一天准备。”
  “有必要那么麻烦吗?我准备就行了。”
  “那可不成!这些东西怎么能由新郎准备呢?交给我好了。我认识一位怪脾气神父,人品很好,可以请他来替你们主婚。你穿的礼服和贞美穿的婚纱就由你去江陵定吧,本来我也想替你们准备,但我提前一天来,很多事不方便,还是交给你好。11月20日吧?还有两个星期零一天。别担心!一切都交给我,全部从汉城搬来。”
  载佑交游甚广。
  “啊,对了,得带我老婆一起来,别看她做饭的手艺不怎么样,把食物漂漂亮亮地盛到一次性盘子里可是一把好手。”
  喻宁心中涌起一股对载佑的感激之情,鼻子发酸。
  “小子!还真有用得着你的时候!”
  “你不就是为这才交我这个朋友的吗?”
  “聪明的家伙!”
  “有本事的家伙!”
  “本事?什么本事?”
  “贞美明明是在你我都永远无法攻陷的城堡里高高在上、全副武装的公主,现在居然被你解除了武装,可不就是有本事吗?”
  “弟妹听到你这话又该生气了,嗯,我得考虑一下怎么利用这一点。”
  喻宁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载佑。曾被离婚风波搞得焦头烂额的载佑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难道你……不会真的去告诉我老婆吧?”
  “这要看你的表现了。”
  “哼,那我告诉你,参加婚礼的客人少了一位。而且,我们夫妇俩一直是各管各的,不管去参加谁的婚礼,都是各送各的贺礼,我老婆比我给得更多。你一句话说错,不但丢了个好帮手,还丢了一大笔钱。”
  “随便你!要是弟妹那天不来,我马上就给她打电话,告发你对别人的妻子垂涎欲滴的恶行。小子,到那时,你就等着当离婚男人吧!”
  载佑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噢!无情无义的家伙!我真是交友不慎,居然把你这么无耻的家伙当成朋友。”
  喻宁得意地笑了,转向气得直喘粗气的载佑。
  “你是不是该走了?”
  “怎么?已经烦我了?”
  喻宁低头看了看手表。
  “明天你就去我们家附近的婚姻登记处给我和贞美登记结婚,这是一项重要任务。还有,你知道吧?我可是个急脾气,明天之内不把事情办好,我马上就给弟妹打电话。”
20山毛榉树下的婚礼(1) 
  “早上好,新娘!”
  “早上好,新郎!”
  11月20日,他们结婚的日子,早上6点50分。
  贞美和喻宁醒了,互道早安。
  “早上好,宝贝儿!”
  喻宁把手在唇上印了一下,放在贞美肚子上。多长时间后孩子才会用脚踢妈妈的肚皮呢?妈妈的肚子是我的,把你的手拿开!感觉到孩子用脚踢爸爸手的胎动时,一定兴奋极了。
  像往常一样,喻宁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解开贞美的纸尿片,用湿纸巾轻轻擦拭,抹上爽身粉,再换上新的纸尿片,放下柔软的裙子,然后把平躺了整晚的贞美的身体侧过来,为她按摩跟床垫接触的后背和腿,帮助血液循环。
  “怎么样,你的心情?”
  “新娘应该藏起来,保持神秘感才对。喻宁你怎么样?”
  “我很好。”
  “今天天气怎么样?拉开窗帘吧!”
  “昨天不是看了天气预报了嘛,是个大晴天。”
  喻宁刷一下把玻璃墙的帘子拉到一边,太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脸蛋红彤彤的,是刚吃过很辣的泡菜汤泡饭吧?天空中,比泡菜汤更美丽的粉红、大红和碧蓝像水彩一样渲染开来。
  日出看上去总是像涂抹着美丽非凡的眼影的女神的眼睛,那温暖的目光令万物都受到生命的洗礼。
  “看,很晴朗吧!”
  “真好!我老怕天气预报不准。”
  “贞美,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很晚都没睡着?我梦里还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贞美的脸的确有点儿浮肿。
  “第二天就举行婚礼了,谁能像你那样打着呼噜睡得那么香啊?我一晚上都在考虑日后怎么当你的贤内助,计划把你培养成大人物呢。”
  “哈哈,我果然娶对人了。喝牛奶?”
  “嗯。其实我更想喝咖啡,不过还是忍着吧。”
  喻宁轻声哼着歌,走进厨房。
  贞美看着太阳的眼影慢慢变浅。
  昨晚真的想了很多,想爸爸妈妈,想姐姐,想着想着眼眶就湿了,感觉自己像个独自坐在大海孤岛上等待的小女孩,突然很害怕。
  不期盼很多,只希望自己真的能有那个小女孩那样能四处走动的脚和能用贝壳和沙子做饭的手。法律学习和司法考试能够彻底放弃,这种希望却无法轻易丢掉,曾无数次梦见:一觉醒来发生了奇迹,上身猛地坐了起来,双手抬起来把头发拢到脑后,伸直双腿下床,去厨房煮咖啡。
  也曾无数次梦到自己向喻宁伸出双手,抚摸他的头发、脸、肩膀和胸膛。
  妈妈,爸爸,我——您的小女儿,今天要结婚了。妈妈,爸爸,从今往后,你们再也不必替我担心了,也不必挥泪成雨了。从今以后,我也是一个男人的妻子了。过去,我曾对这样的事嗤之以鼻,那是因为,那时的我踌躇满志,不了解这是多么可贵。
  爱情是非常重要的,爱人是什么都换不到的无价之宝,我现在才明白这一点。现在,如果有人问我:贞美,现在恢复你健康的身体,让你通过司法考试,但要把郑喻宁永远从你身边带走,交给别的人,你会怎么办呢?我想,起初,我可能高兴得又蹦又跳,甚至昏过去,但很快,我就会无精打采地把自己的双臂和双手交给提议的人,求他让我保持现状。为什么呢?因为如果真要把我爱的人彻底从我身边夺走,永远藏起来,那我宁可放弃我的梦想,甚至是我的胳膊和腿。这可能让人觉得难以置信,但我真的会那么做的,因为我现在明白了,那个人就像是我的生命,不,比我的生命还要宝贵。
  今天,这个日子,妈妈,爸爸,我幸福极了,尤其是他的孩子正在我身体里慢慢长大。呵呵,其实我……最近有点儿想不明白,像植物一样的我的身体里居然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在成长,真的很令人吃惊吧?一想到这里,我心中就充满对上苍的感谢,心满意足。可是,想到未来的时候,我也同样不安、害怕。当然,我也很清楚,没有比提前担忧未来的事情更愚蠢的了。
  姐姐的腿受伤了,在公园里跟孩子们玩的时候被摩托车撞了,小腿骨折,正打着石膏,没法来参加我的婚礼。她抓着电话又哭又笑,又觉得对不起我,又为我的幸福高兴。在英国那样的国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在公园里也可以开着摩托车横冲直撞吗?活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不知道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事。妈妈!爸爸!我结婚的那一刻,请在天上替我走几步吧,在云中轻轻漫步。以后,再也不必担心我这个小女儿了,您二位就在天上漫游四方、安享幸福吧!
  妈妈,爸爸,看到那个即将成为我丈夫的人了吧?相貌很英俊吧?其实,他的心和灵魂,比面孔、个头和知识更强百倍,这一点爸爸妈妈也很清楚吧?您二位也为我嫁了个好丈夫高兴吧?我们就要结婚了,请从天上洒下灿烂的阳光祝福我们!
  喻宁尝了尝热好的牛奶,凉到合适的温度后拿到斜靠在床上的贞美嘴边。
  “刚才你去哪儿了?”
  “去找适合种树的地方了。”
  作为结婚的纪念,他们决定把含羞草移种到地里,现在大花盆也已经盛不下那棵含羞草了。把含羞草种到山坡上后,它就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往泥土里扎根了。
 20山毛榉树下的婚礼(2) 
  “找到了吗?”
  “嗯。”
  “气温怎么样?”
  “有点儿凉,下午应该会暖和点儿。”
  贞美喝光了一杯牛奶。
  “好孩子,胃口不错啊!”
  “是说我吗?”
  “不是。”
  “孩子?”
  “不是。”
  “那是什么?”
  “你和孩子。”
  喻宁端着咖啡走到自己的书桌前,上面并排放着昨天去江陵租来的男装小礼服和白色婚纱。
  喻宁啜着咖啡,一只手指着平摊在桌子上的礼服,转向贞美。
  “它们也该醒了吧?主人都已经起床了。”
  “别管它们,它们还有时间。”
  婚礼定在下午3点。
  “那倒是。”
  “对了,飞机几点到?”
  “11点。”
  昨天晚上,喻宁跟母亲通了电话,是母亲打来的。
  “……我去。”
  母亲似乎想了很多,短短的一句话中包含了很多内容。
  “谢谢妈妈!真的很感谢!”
  “来机场接我吧,11点到。”
  “是,我一定去。惠媛也一起来吗?”
  “不,那孩子坚决不去,我怎么劝都没用,她一时转不过弯来,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是……”
  “我挂了。转告孩子,做个好梦。”
  “是,我会转告的。”
  孩子……喻宁的母亲是那么说的。
  “孩子?我?”
  “当然啦,妈认你当儿媳妇了,这是爱称啊!”
  “是吗?也许……妈妈说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吧?单单把我晾在一边,一定是这样。”
  “瞧你,非要胡思乱想。”
  当然,贞美也知道自己是太幸福了,故意那么说的。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想一想,如果自己没怀上孩子,喻宁的母亲还会接纳自己吗?这种想法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
  幸亏过去的两个星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去了一次医院,检查胎儿和孕妇的健康情况。当时,喻宁请宋宗民大夫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宋大夫说如果医院没有紧急情况一定参加,还提前祝福了他们。
  那天,贞美突然说想吃豆芽解酒汤,喻宁就去了趟江陵老市场的汤饭店。傍晚又去了趟比萨饼店,半夜里贞美说想吃烤香蕉,又出去买了趟香蕉。
  喻宁把煤气炉火拧小,把香蕉连皮放在上面,回头看着贞美。
  “可是,香蕉为什么要烤着吃呢?”
  “没什么啊,苹果也可以烤着吃的。”
  “是吗?听起来挺奇怪的。什么味道啊?”
  “涂了果酱的松软的面包的味道。”
  “你吃过?”
  “嗯,在济州岛吃过一次。”
  喻宁用粗木筷子夹起香蕉,香蕉已经变了颜色,看上去像鲅鱼或沙丁鱼。
  在火上烤过的香蕉味道很特别,咬上去比生的更酥,有一种特殊的甜味。
  又有一天,那个有蒙古种型症的孩子来他们家玩,确切地说,是来要冰激凌的。
  那孩子一见到喻宁就伸出手。
  “什么呀,小家伙,你有什么东西存在我这儿吗?”
  “冰激凌!”
  “冰激凌?哈,瞧这孩子,给他吃了几次就以为我是开冰激凌店的了。”
  贞美抬起头,问:
  “谁呀?”
  “离我们最近的邻居家的孩子,名字叫‘嘣’。”
  “哈哈哈,嘣!”
  贞美听出了这个名字的意思,轻轻笑了。无论如何,这孩子想起吃的东西,走了足足300多米来到家里,不能让他空手离开。喻宁打开冰箱,找能给他吃的东西。没有冰激凌,有一块冷藏的巧克力,喻宁拿出巧克力递给孩子。
  那孩子摇了摇头。
  “冰激凌!”
  “没有冰激凌,这个更好吃。”
  “冰激凌!”
  怎么都说不通。
  喻宁撕开巧克力的包装,掰下一小块放进那孩子嘴里。他闭着嘴嚼了嚼,咂吧着嘴笑了,然后一把抢过巧克力,慢慢腾腾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连句谢谢都没有。喻宁对着他的背影喊了好几声“嘣”,但这次他似乎沉醉在巧克力的美味中,头也不回慢慢走远了。
  喻宁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回头看着贞美摊开双手。
  “不管怎么说,你不是那孩子的对手。”贞美嘻嘻笑着说。
  “是啊,输了一招,这小家伙可真是个劲敌。”
  贞美突然觉得心里憋得慌。
  低能儿,如果我生了有问题的孩子怎么办?这个问题她从未想过,刚才那个孩子突然提醒了她这种可能性,她猛地感觉吸入的空气减少了一半,氧气严重不足。
  “喻……喻宁!”
  看到贞美的脸瞬间变得像纸一样惨白,喻宁连忙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回事?贞美,怎么了?”
  “胸……胸口!”
  遇到这种情况,有节奏地按压胸部中央,症状会有所缓解,过会儿情绪稳定下来就好了,这是妇产科医生告诉喻宁的。这跟把溺水昏迷的人平放在地上,双手叠放有节奏地按压他的胸部是同样的原理。没必要进行人工呼吸,这种简单的心肺复苏法对贞美非常有效。喻宁已经经历过几次了。
20山毛榉树下的婚礼(3) 
  之前,贞美也曾喊过几次胸口发闷,虽然没有像这次这么严重,同样是感觉有东西重重地压在胸口上。这种情况多是出于心理原因,因为贞美感觉不到肌肉的运动,肌肉运动和意识之间无法交流、无法联系而产生的问题。呼气和吸气自然地在肺里进出,是呼吸肌作用的结果,但在贞美的情况下,感觉不到呼吸肌的运动,只能想当然地认为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动,呼吸在有节奏地进行。情绪上的紧张突然降临的时候,恐惧让她感觉自己心跳停止了,尽管这不是事实,但因为完全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和胸膛的活动,她会怀疑自己窒息了,越发  
恐惧,以至陷入轻微的亢奋状态中,甚至怀疑自己会束手无策地死去。
  喻宁每按压一下贞美的胸部,她就自然而然地长舒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好点了吗?”
  “嗯。”
  “这真让人担心。”
  “没什么呀,你压几次水泵马上就好了。”
  “据说这是由于心理原因,你别老胡思乱想!瞧,我的心都提起来了。”
  “偶尔让你紧张一下也不错嘛。”
  “这种玩笑开不得!”
  那天就这么过去了。
  早饭后,喻宁用热水给贞美洗了个澡,没洗头发,然后给她穿上新内衣和纸尿片,还有薄薄的衬裙。
  9点50分了,得给贞美化化妆,然后去机场接母亲,让母亲来看了也赞叹儿媳妇漂亮。
  “云卿早点儿来就好了,赶在妈妈前面。”
  “是啊,我也这么说。载佑这家伙,就该让弟妹先来才对,现在倒好,全晚了。”
  载佑一行原定上午10点到,但刚才他打来电话,说出了点儿问题,得下午1点钟才能到。
  贞美化不了妆,喻宁心里有点儿担心。昨天他问贞美要不要请专门的化妆师来,贞美拒绝了,说不喜欢那种浓妆艳抹,只要化点儿自然的淡妆就行了,不需要专门人士,等云卿来了简单化一下就足够了。但现在!要是早点儿知道他们要迟到,总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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