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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李松离开小区之后,回到了警局,身子乏的要命,正准备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会的时候,李松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老大,没事就让我睡会吧。”
李松苦笑着说道:“你还真睡不了。”
“有发现?”我惊喜的抬起了头,李松不是那种明知道下属困得要命还让人使劲工作的领导,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用意。
李松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我的身边,他说:“还记不记得上一次苏楠的案子。”
“记得。”我不明白李松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李松接着说:“刚才你不是说有人给你发过一条短信吗?上一次的案子里,也有人给你发了几条短信,内容都是一张图片,都和正在发生的案件有关,你不觉得很古怪吗?”
李松说的没错,我的确觉得很古怪,找技术科的同事也帮忙查过电话卡的来源,查出来的结果却是太空卡,根本无法锁定,用过一次就销户了。
并且,绑定太空卡的身份证件,却是查无此人,很明显就是伪造的,并且伪造的足以以假乱真。
“老大,你就别拐弯抹角,赶紧说吧。”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轮廓,我觉得,我的想法跟李松不谋而合,只是我一直都不敢确定,所以才没有付出行动。
李松对我说:“上一次案子中你所接到短信的时间,基本上都都是在命案已经发生之后,我们是不是可以假设一下,发短信的那个人,根本不是想要告密,而是在宣布他杀戮的存在,他在跟我们赛跑。”
我看了看李松,他说的固然在理,但却无处可考,我问他:“上起案子里,给我发短信的人应该就是寿衣店的伙计,他要是有问题的话,怎么可能始终陪在苏雅心的身边,并且苏楠对杀人事实供认不讳。”
但李松有一点却是说到了我的心里。
给我发短信的那个人,似乎真的不是为了通知警方,而是在炫耀他的丰功伟绩,杀人对他们来说,似乎成为了一种乐趣。
李松听完我的话迟疑了片刻,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我疑惑的问道:“老大,怎么了?”
李松看了我一眼,表情变幻莫测,心里似乎做着艰难的抉择,他猛地敲了一下桌子,对我说:“你还记得高磊的死因吗?”
我心头一震,高磊的死对我来说无疑是最后悔的事,每次提起这两个字,我的心都会被触痛一番。
“记得。”我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头部受到重击,被打死的。”
倒真是低估了苏楠,没想到她竟然能将高磊除掉,别忘了,李松说过,高磊可是警队的搏击高手,单挑的话,李松都不是对手。
说完之后,我便注视着李松,我想知道,他提这件事干嘛?不是我脑袋不够用,而是我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事,是我所不知道的。
李松重重的吸了口气,缓解内心的压力,他说:“高磊并不是被打死的。”
“你说什么?”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我震惊了,双眼猛地瞪大,死死的盯着李松,问道:“那死因到底是什么?当初不是你告诉我,高磊他是……”
“我骗了你。”李松打断了我的话,避开我的目光,看着窗外说道:“高磊的死因,同样是三唑仑,身体上的伤痕,是死后被虐尸造成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震惊的看着李松,他突然变得让我有些陌生,当初我之所以没选择进重案一组,不单单是因为米兰的脾气太臭,最重要的原因是,所有人都知道,李松这个人刚正不阿,有一说一,从来不弄虚作假,我在警校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的名字,甚至他还是我的学长,我一直在心里都把他当成骄傲,偶像!
你们能体会到那种心里的一座巨塔轰然倒塌的那种心情吗?
我无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用近乎于质问的语气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高磊是你兄弟!”
我恨不得用拳头狠狠的揍他一顿!
李松知道我的心里有火,对于我的口气,也没在意,他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对我说:“飞子,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天和地吗?”
啥玩意?我看着李松的背影一头雾水,这都哪跟哪啊?我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他却跟我玩起了哲学,我他么哪知道为什么会有天和地!
“既然你不知道,我就说说我的理解吧。”李松无视我的感受,他说道:“大地之物,皆是零零碎碎,比之百姓,平平淡淡只求一生安稳和谐,无病无灾,而宇宙蓝天则是掌管日月,放到古代就是整个世界的掌权者,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平民,有官爵,我跟你都一样,只是大地之物中最为渺小的一粒尘埃,在有些人的眼里,甚至连蝼蚁都不足以比拟。”
突然,李松含笑说道:“有些人,代表的就是天,始终都将地踩在脚下。”
他转过身看着我,嘴角的笑意十分的虚伪,像是自嘲一般,尽管李松的话说的极其轻松,我却觉得,他的心里无比的压抑。
这种高谈阔论抑郁寡欢的言语,并不应该出现在李松,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身上!
“老大,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不能跟我说清楚,别让我蒙在鼓里!”我有些气愤,从我来到刑侦支队的时候,我就把每一个人都当成了兄弟姐妹,高磊比我年长,理应是我大哥,可现在呢?我甚至刚刚得知他的真实死因,而这个站在我眼前,我一直尊重崇拜的兄长,却瞒了我那么久!
“你到底把我当没当作兄弟!”
我死死的盯着李松,我要知道真相,我不想做一个被蒙住双眼的傻子!
“也罢,早晚你都会知道,免得我做恶人。”他脸色一变,闭着双眼神情萎靡,他说:“高磊并不是苏楠杀的。”
“什么?”我再一次被李松的话震惊到了,当日潜入孙娜病房的人不就是苏楠吗?她想杀孙娜灭口,但不曾想被我撞破,高磊追了出去,恰好死在了树林当中,而且,李松不也说,高磊的真正死因是三唑仑,那不就是苏楠的代名词吗?
我满脸诧异的看着李松,“老大,能解释清楚吗?”
李松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起初我也认为人是苏楠杀的,但当天夜里,在你走后,我在高磊的尸体附近发现了一双脚印,跟我差不多,就算是苏楠故意穿双号码大的鞋子,脚印下的淤泥,也不可能那么均匀,我让技术科的人检测过,那分明就是一个男人,抛开这个不说,高磊的身手在警局里也是数一数二的,要是被一个苏楠弄死,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结案?苏楠不是杀害高磊的凶手,杀害他的人还在逍遥法外,为什么要结案!”我近乎嘶吼的质问李松,他是队长,是刑侦支队最有权力的人,可以直通局长进行案件汇报,可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做。
我极力的压制内心的躁动,缓缓的呼了两口气,说道:“老大,既然如此,难道不应该给高磊一个交代!给他的家人一个交代!给我,给孙娜,给叶凡,给警局上上下下三百多人一个交代?你让高磊,如何含笑九泉?”
我的眼里噙着泪水,缓缓的抬起头,让眼泪逆流,我有感情,会哭会笑,但在没能抓到杀害高磊真正的凶手时,我要把所有的压抑苦闷全都化为动力!
李松身子猛地颤动,他皱着眉头低沉吼道:“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我的心里好受吗?可我没办法!我说过,我们不过是大地之物中的一直蝼蚁,头顶上的天中,随随便便一个杂碎都能压死我,我承受的,不比你少!”
我摆了摆手,不想跟李松吵,吵来吵去没个结果,伤了和气,犯不上。
我看着李松怒火中烧的样子,心里百感交集,我相信他说的话,他有苦衷,他无能为力。
“老大。”我看着他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变了,我认识的李松,顶天立地!”
第三十七节 重返寿衣店()
我之所以敢跟李松开玩笑,敢跟他没大没小,是因为在我的心里,他不单单是我的上司,更是我的兄长,大哥!
可我现在突然发现,这个在我心里身高挺拔的人,弯下了腰,似乎,他在向别人低头。
也许我的话触动了李松心理脆弱的神经,他的身躯一晃,萎靡的神情瞬间消散,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他说:“不是我变了,是这个世道变了。”
“在我得知高磊的死跟苏楠没有关系的那一刻,我就找到过局长,局长很痛快的答应让我继续追查杀害高磊的凶手,并且,暂不结案,可就在我准备开始调查的时候,局长突然找到了我,让我终止调查,结案归档。”
“为什么?”我不知道这是我第几次被李松的话震惊到了,总之,有点出乎了我的想象。
李松笑了笑,说道:“我跟你的反应一样,我也问过为什么,可回答我的,却是一句服从命令,我知道,是有人在上面施压,局长也是刚刚得到的命令,呵呵,可笑吧?堂堂的警局局长,不也是要听从领导的命令,他都如此,更何况是我们?”
对于李松的话,我竟然生不出一丝反驳的心情,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内心的不满,对李松发火更是一点用处没有,局长亲自下达的命令,消息必然已被封锁,要不然,警局内部也不是没有背后说闲话的,然而,这一切都风平浪静。
但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上面不让在调查此事,李松他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些?如果他不说的话,这个秘密将会永远烂在他的肚子里,就算有一天会浮出水面,那时候,我都七老八十,身子都被土末了半截。
李松给我倒了杯水,重新坐了下来,他说:“现在你能理解我了吧?我也是迫不得已,呵……”
我能感觉到李松心里的压抑,同样,我的心里更加沉闷,我拍了拍李松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些,李松对我笑着摇了摇头,告诉我他没事。
我对他说:“这件事索性不谈,接着说刚才的事,你为什么会提起发匿名短信的那个人?”倒不是我畏惧强权,关键是,我不是孙猴子,没有七十二变也没有金箍棒,这个世界上无力的东西或事件太多了,我管不着,也没有能力去管。
再一个,我想让李松心里好受一点,出了事,本就应该是兄弟们一起承担。
李松喝了口水,对我说:“因为我觉得,发那个匿名短信的人,似乎时刻都在关注着你。”
“你想想看,上一次的寿衣店伙计,这一次的神秘男子,他们都曾给你发过短信旁敲侧击的告知你将要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命案,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哪知道?我白了李松一眼,摇了摇头。
他接着说:“你还记得苏楠临死前说的那个数字7吗?”
我点了点头,说实话,我还真想问问李松的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似乎他好像不愿意提起,就连那天晚上喝多了酒,也没说半句。
“我认为,这里面所有的问题都和这个数字有关。”李松不容置否的说道:“一定有关联,但我托情报科的朋友查过,有关于7的内容,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跟这两起案子沾不上边。”
“老大啊,咱们就先别杞人忧天啦!”被李松这么一折腾,我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最近这几起命案怎么解决呢。”
李松看了看我,笑着说:“我在想啊。”
“想到什么了?”我一愣,问道。
李松站了起来,拿起了挂在门口的衣服对我说:“刚才反复强调了好多次,没记住吗?”
看着李松快要离开的背影,我猛然惊醒!
短信!
李松提过那么多次短信,看来,他把突破口定在了这里,但他又不是发短信的人是谁,准备出去干嘛?
我不明所以的跟了出去,上车之后,我问道:“老大,去哪?”
李松发动了车子后,对我说:“去寿衣店,找那个伙计。”
我更是一头雾水了,心里便以为李松是为了高磊的事,便说道:“老大,局长不是下过命令不让查了吗?你还去找他干嘛?”
李松扫了我一眼,说道:“我有说过是为了高磊的事吗?”
“额……”他还的确没说过,那他去找寿衣店的伙计干嘛?
不行,我不能总被李松牵着鼻子走,怎么着也得问出点有用的东西,要不然,始终都有一种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忒不爽了!
“老大,你还是告诉我到底去干吗吧,我这心里没底。”说实话,上一次在寿衣店门口出现的那一幕画面还经常在我脑子里滚动,哪怕我知道很有可能跟乡下那个老奶奶口中的拍花子有关,但还是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身子,总觉得有些玄乎。
李松看着我异样的表情,说道:“就你这怂样,警局当初怎么要的你?”
咦,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擦!这他么是我第一天入职的时候,李松对我说过的话。
我没生气,反而有些激动的看着李松,我始终都忘不了,他那一脸的自信。
李松回来了!
我也终于明白,为何李松在之前那段时间,尤其是高磊的尸体被再次虐尸的时候郁郁寡欢,脑子就跟灌了浆糊一样的木呆了,因为他心里始终都藏着一件事。
现在,他清醒了不少,我笑着说:“老大,下任务吧。”
“好嘞!”车子出了警局之后,李松一脚油门蹿了出去,他说:“第一,先给市医院所在街道办事处去个电话,调出寿衣店伙计的具体资料,记住,要具体的,另外,刘梅和王宇的资料也一并调出来,打电话给你家小区的保安老陈,请他务必尽快调查出哪户人家最近一周有亲戚走动,联系交通部门,调出小区附近所有的监控录像,包括刘梅家附近。”
“飞子,这回可得在警局里好好忙上一阵子了。”
我不以为然的笑道:“无所谓,我家就我一人,我怕毛?”
我跟李松之间的紧张气氛,终于一扫而空,其实他这个人,别看之前说起高磊死因的时候踌躇满志,实际上,他的心里比谁都更加想要抓到真正杀害高磊的凶手,或许是因为他所处于的位置和我不同,考虑的事情更多而已,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高磊不会白死!
李松开的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市医院马路对面的寿衣店,在上次苏楠那件事之后,寿衣店的伙计也被带到了局里做了笔录,他不能说话,但会手语,找了个手语老师翻译了下来,得知他所在的寿衣店就是我跟李松之前来过但因为关门空手而归的那家。
这次运气不错,还在营业。
我跟李松下了车之后,便走进了寿衣店。
说实话,寿衣店这地方我是真不爱进,大活人一个,谁愿意每天往这跑?满屋子纸巾,草人,甚至还有电视冰箱,反正家里能用上的东西,这里都有,当然,都是用纸编的。
店里有一个中年男子,看模样四十来岁,见我们进门之后,便热切的招呼我们。
看样子是吧我们当成光顾生意的客人了。
“老哥,我们不是来买东西。”我亮出了证件,说道:“我们是警察,想找你问点事情。”
“警察?”男子脸色一变,慌乱的说道:“我可没干啥犯法的事呀,你们来找我问啥子?”
看着男子紧张的样,我哑然一笑,还挺老实的。
“老哥,我们没说你犯事。”上次调查的时候,得知寿衣店的伙计才是老板,但今天却没见到他,我挺意外的,便问道:“你们店里的老板呢?”
“你们找他干嘛?”男子的表情有些伤感,似乎不愿意提起他,我更为疑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松说道:“找他了解点情况,方便联系他吗?”
“方便也没用了,人都死了。”
听着男子的话,我顿时震惊了一番,开玩笑呢吧?那寿衣店的男子也就跟我差不多大,死了?
“老哥,你不会是跟我们开玩笑呢吧?”
李松也一脸冷笑的看着他,根本不相信。
男子无奈的摆了摆手,从身后的一个小盒中却出了一张纸,放在了柜台上面,“自己看吧。”
我跟李松对视一眼,拿起了柜台上的纸。
纸上面写着松山第一人民医院的字眼。
姓名:王奇
性别:男
而死亡时间却是今天!
第三十八节 骗局()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死亡通知单,身子如同被僵住了一般,王奇的突然死亡让我有种不像的预感。
我问道:“他怎么死的?”
男子对我说:“他前几天回了趟老家,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车祸?肇事司机呢?”李松跟我同样震惊,言语有些急切。
男子摇了摇头,苦笑道:“司机逃跑了,王奇下车的地方正好是监控盲区,只能从之前的几段监控中,判断出是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我跟李松对视一眼,接着问道:“报警了吗?”
男子点了点头,说道:“发生车祸的时候周围有人群众报了警,我到医院的时候,王奇已经不行了,有警察在现场做笔录,还问了我一些关于王奇的问题。”
我观察着男子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极其自然,排出了撒谎的可能性,而且,有死亡证明在这里,随便一个电话都能证实他话里的真假。
我跟李松又问了些关于王奇的问题,那男子也不太了解他,只知道王奇老家在乡下,前几天回老家是因为家里老人去世,没想到时隔几天,悲剧再一次发生。
上了车之后,李松对我说:“飞子,发现哪里不对劲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老大,是不是咱们多想了?”
王奇是个哑巴,身材孱弱,往风口一站都容易被风刮走,这种人还会有问题?更何况人已经死了。
李松发动了车子之后,他对我说:“咱们去一趟医院。”
“去医院干嘛?”我有点摸不着头脑,难不成是为了看看王奇的尸体?
李松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给松山第一医院去了个电话,我就奇了怪了,李松这老小子好像在哪都有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