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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里,四个壮汉小心地把罗母的遗体放入楠木棺材里,然后有专门人员进行装殓。
罗解放的二弟把母亲的遗像恭恭敬敬地在八仙桌的像座上放好,然后又整了整像框上的黑绸布。
刚才指挥点放鞭炮的那个老者又开始发话,只听他说:“孝子孝孙跪拜。”
罗解放一家和那些亲戚纷纷就地跪下。
那人又叫道:“一叩头……二叩头……三叩头”
所有跪着的人都叩了三个头。
“起身,默哀三分钟。”
跪着的人纷纷站起来,而那些应付者,此刻就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鞭炮声渐渐地停了下来。
唐光剑吃完中饭已近下午两点钟,送别了银行那些酒足饭饱的头头,他们就马不停蹄地往罗解放老母的灵堂赶路。
所有的路线信息都是林晓生早上打听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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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光剑的车队除了三辆大“奔驰”外,还增加了一台丰田面包车,在这台车里放了两个精致的鲜花花圈。唐光剑已想好了,一个花圈代表他自己,另一个花圈代表独立集团荔城分部。
而此刻的灵堂那边早已热闹起来,虽然丧事开始才半天时间,但灵堂里已花圈数十,祭幛超百了。
一群帮工杀鸡杀鸭,烫皮拔毛。十多名厨师手忙脚乱,正准备不定时的饭菜。而且,专门从城里“玉皇”大酒店开来了一辆食品冷藏车,从上面拿下的全是工艺考究制作精良的一些大菜,这样就弥补灵堂这边现场制作水平的不足。
百多号青壮年围在露天桌上狂赌不休,连少数公安便衣也参与其中,只不过他们耍的钱小点而已。好在今天是个阴天,否则遇上下雨和出太阳都打不成牌。别看现在才四月初,荔城的太阳也能把人晒脱一层皮。
……
罗解放和女儿罗兰关在祖屋一楼的一间小偏房里。罗兰坐在一张老写字台前,罗解放站在女儿身边。
罗兰板着一副脸,眼睛看着爸爸的反方向,那场面显得比较紧张。
“星期天你可以回到我这来住几天。”罗解放对女儿说,“爸爸想你,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罗兰头也不回,她说:“你现在感到寂寞了吧?感到后悔了吧?”
罗解放看着女儿,欲言又止,父女俩又处于一种僵持状态。过了好长时间,罗兰站起身来。
“你去哪?”罗解放见女儿要离开,便问。
“你别管。”罗兰没好气地回答。
罗解放很窝火,可又不好发作,他压着嗓子说道:“我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和你弟弟,还有我们这个家。你都读高中了,应该为爸爸着想。我知道你不喜欢刘阿姨,爸爸不是同她断绝来往了吗?”罗解放停了一下,继续说,“是的,我承认我不爱你的妈妈,可我爱你和你弟弟。”
“你尽说好听的。”罗兰怒视自己的父亲,反驳道,“那个姓刘的刚才还开着你给她买的轿车来了。这你怎么解释?”
这才是罗家父女今天闹别扭的导火线。
罗解放想了想,说:“人家刘阿姨是看你奶奶去世了来悼念的,你说我能赶她走吗?”
罗兰不再言语了。在罗解放和李小莲持续了几年的夫妻冷战中罗兰一直站在母亲一边,这使罗解放感到很不理解。在众多外人看来,罗解放的家至少还是个整体,而且夫妻之间所扮演的角色也让外人找不出破绽,殊不知这两口子早貌合神离了。他们俩之所以没有分开关键一点在于金钱,罗解放深知李小莲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人,跟她离婚任何女人都胜任不了这个敛财的角色。而李小莲更实际,随你罗解放到外面去怎样寻花问柳,只要把洗黑钱的大权让她掌管,她也就不担心孙悟空能跳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了。
其实罗解放并非好色之徒,九十年代初和荔城电视台一专门编写吹捧他文章的刘姓女记者好上后就伤了李小莲的心,任凭罗解放怎样反诲李小莲都不肯原谅他。就这样,李小莲反而把自己的丈夫推进了那个女记者的怀抱。
罗解放还想说什么,这时,二弟推门走了进来,他说:“哥,找墓地的先生回来了。”
罗解放点点头,他丢下女儿,和二弟一道出了房间。
罗兰见父亲没了影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无神的双眼呆呆地看着前方。
罗解放出了偏房就进了大堂屋,然后走到堂屋中央的八仙桌前。
八仙桌周围坐着几个老者,见罗解放来就请他坐下谈。
一七十多岁的风水先生指着摊在八仙桌上的用毛笔画好的一张草图熬有介事地说:“我跑遍了那边几座山,发现这个点是最佳地|穴,你老母只要在此|穴落户,保管你罗家代代发。”
罗解放就爱听这样的话,便说:“那就这么定了,马上派人去挖。”他此刻想的就是这些烦心事办得越快越好,他确实感到自己力不从心了。按照习俗,丧事要办七天,接下来的四五天将怎么熬?一想到这些罗解放的头皮就发紧。不过,这又是一次敛财的好机会,那些平日里的业务往来户和手下可以说找到了最好的送礼借口。所以一想到有巨额钱财进帐,罗解放的心又找到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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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患(69)
风水先生见主人发话了,就提醒罗解放说:“这个点土质较硬,要多带些工具。”
罗解放点点头,他对身边的二弟说:“就叫郑老板带几个小工去挖墓坑。”
罗解放二弟一听“郑老板”几个字,脸上就露出了难色,他说:“郑老板昨天连夜赶到这里来扎灵堂,一直忙到今天中午,刚才吃中饭时多喝了几杯,喝醉了,现正躺在房里睡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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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解放一听,皱起眉头,他说:“那你去安排几个人把这事办了。”
他也不忍心叫醒平日里鞍前马后的郑老板。
罗解放的二弟出了堂屋,他到灵堂那边叫人挖坑去了。
二弟刚走,罗解放一心腹来到他跟前,那人欠下身低声耳语道:“独立公司的唐总奔丧来了。”
罗解放一惊,脱口问道:“唐光剑?”心想唐光剑怎么会知道灵堂设在这里?
那心腹点点头。
罗解放紧皱眉头,一时没了主张。因为唐光剑来得太突然了,真让他措手不及。
“见不见?”心腹问罗解放。
罗解放想了一会,说:“当然得见,不然就有些非礼了。”罗解放心想这是躲不掉的,于是又说:“你去打前站,我去拿孝带。”罗解放说完就起身往自己休息的侧房走去。
罗解放推门进了屋,见李继龙仍躺在靠椅上就感觉一些不对头。这小子刚才说想午休一下,罗解放就把自己休息的房间让给了他,现在看来不是这么一回事。很快,罗解放就发现靠椅边的小木凳上放着注射器和一些海洛因。
罗解放这下真发火了,他冲到李继龙跟前,吼道:“你他妈把这里当成烟馆了?”
李继龙不耐烦地睁开双眼,他懒散地对罗解放说:“你就这样对待来悼念的客人?”
“你还有理啰?”罗解放瞪着双眼,“你既然知道这里是灵堂就别给我捅漏子。外面全是警察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出了事,你不是有意让大家难堪吗?”
李继龙白了罗解放一眼,仿佛这些话对他不起任何作用。只见他用右手食指在海洛因上点一下,然后将那沾有毒品的手指往牙缝里抹擦吸吮。
罗解放见状,真想一脚把那小凳子给踢了,但他又没那个胆量,只有恶狠狠地低声吼道:“少吸一口会死?”
李继龙真的不愿意了,他反感地看着罗解放,说:“罗老板变本加利了,我不乐意哟。”
罗解放肺都气炸了,他说:“那你马上从这里消失。”说罢在床上拿起一条白布系在腰间就往外走。
李继龙本想和罗解放理论两句,见罗解放要出房间,脸上又露出了赖皮的笑容,他说:“吵什么吵什么,我还要到伯母的墓地上去哭坟呢。”
罗解放不再搭理李继龙,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唐光剑和孙正海站在罗老太灵堂的正对面,他们在等罗解放的到来。两个保镖各托一个高级花圈站在唐光剑的身后,其他的如林晓生陈康和那些保镖黑压压的一片紧随其后。方力宏也在人群中站着,唐光剑现在大小事情都让他跟着,让他清楚唐光剑对他的重视程度。
看着眼着的一切,唐光剑不由发出感叹,到底是搞建筑的,他妈的连灵堂都搭得比别人的气派高大,而且速度也比唐光剑想象的要快得多。刚才在车上他还在想罗解放老母的灵堂是不是搭好了,没想到到现场一看,仅仅半天时间,所有的事都做得井井有条。想到这,唐光剑对孙正海调侃道:“我敢打赌,哪个市长的母亲死了,灵堂都扎不到这么大这么快速。”
孙正海一听,呵呵直乐。见罗解放走了过来,两个收住了笑容。
罗解放干笑着走到唐光剑跟前,伸出右手和唐光剑握在一起。
“您能来我很感激。”罗解放说。
唐光剑转过身,指着那两个花圈,说:“这是我和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罗解放见了,马上道谢:“谢谢,谢谢唐老板。”他召唤手下从唐光剑保镖手中接过花圈
抬到登记处那边去写字,然后对唐光剑说,“唐老板一路辛苦,坐下来喝口茶水。”
唐光剑摇摇头,说:“我先去给老太太烧柱香。”
罗解放很是感激,连声说道:“谢谢唐老板。”
唐光剑迈开脚步走到罗解放母亲的遗像前,他顺手从八仙桌搭成的灵台上抽出三根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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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蜡烛上点燃,然后跪在灵台前的圆型棉垫上,双后合十握着香,给罗解放的老母遗像磕了三个头。
礼毕,唐光剑站起身,把手中的香插在香炉里。然后出了灵堂,站在罗解放跟前。
“谢谢唐老板。”罗解放说道。不论唐光剑是否真心真意,也不管两个人的积怨有多深,罗解放暂时都不想去考虑它。
唐光剑说:“天有不测风云,我对罗老太太的不幸深表震惊和悲痛。”
罗解放见唐光剑既然已提到此事上来了,就叹了口气,说:“真没想到会有这种人,竟对老人下手。”说完若显无奈地摇摇头。
唐光剑接过话,说:“这是一种愚蠢的做法,我想正常人不会因为小的过结而失去理智。”停了一下,又说,“此事总会有水落石出之日的。”
罗解放觉得唐光剑的话有道理,而且在向自己挑明他与此事无关,就告诫自己眼下不去想这个问题。于是对唐光剑说:“唐老板请堂屋里坐。”
唐光剑也不推辞,就说:“那我的兄弟请你安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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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患(70)
罗解放点点头,他对身边的一个手下说:“把唐老板的这些兄弟好好安排一下。”见那人点头去办了,罗解放对唐光剑一摆右手,“请。”
唐光剑和孙正海跟着罗解放一道往灵堂后的罗家祖屋走去。
来到大堂屋,罗解放把唐光剑和孙正海给自家的几位有影响的长者作了简短的介绍,然后招呼唐光剑和孙正海坐在八仙桌边喝茶。
唐光剑刚坐一会,李继龙便从吸毒过瘾的侧房里走了出来。李继龙眼尖,一眼就从众人中找到了唐光剑。他缓缓地走到唐光剑跟前,看样子是想对唐光剑说什么。唐光剑见状,礼貌地对李继龙点点头,心里却想“铁头”这小子怎么会从罗家祖屋里钻出来?
“唐老板,”李继龙开了口,“我正有事找你。”
罗解放见了,一脸难色,他不知李继龙会发出什么病来。
唐光剑站起身,对李继龙说:“我们外面谈。”他想你除了收那家出租车公司的保护费外还有他屁事。
李继龙点点头,然后和唐光剑走到堂屋门口。
“你说吧。”唐光剑对李继龙说。
“你那出租车公司的保护费要加码。”李继龙直奔主题且来势汹汹。
唐光剑顿生反感,他皱着眉,问道:“怎么个加法?”
李继龙脱口说道:“每月两万。”
唐光剑火了,他说:“我看你比税务局还厉害。”
“话可不能这么说。”李继龙看着唐光剑,“唐老板是大老板,为保平安还在乎这点小钱?一年才多少钱?二十几万,才一台高级走私车的价格。”
“人家出租车公司每年才挣多少钱?”唐光剑据理力争,“你还叫人活不活?”
李继龙马上回道:“不交这么多钱叫我怎么活?你好好想想吧,如唐老板不想交钱也行,把那公司脱手算了。这样不什么事也没有了吗?”说到这,李继龙用眼盯着唐光剑,然后说,“我并不想和唐老板产生过结。”
唐光剑用眼斜视着李继龙,说:“恐怕不行。”
李继龙摇摇头,嘻皮笑脸地说:“就这么定了,唐老板。拜拜。”说完他大摇大摆地往空坪打牌的人群那边走去。当他走到陈康那些人坐的地方时,挑衅地左顾右盼了一番。然后一回头,给唐光剑来了个笑脸,那神态好象对唐光剑的保镖们不屑一顾。
唐光剑厌烦地瞪着不远处的李继龙,很长一会儿才转身往八仙桌走去。也就是从这一刻起,唐光剑有了除掉李继龙的念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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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解放的母亲被杀的消息比十二级台风的威力还大,倾刻间便传遍了荔城地区的各个角落,而且还波及到了周边的一些县市,连省城都有不少人听说了荔城房地产大王罗解放之母被人枪杀的一些传闻。
于是乎说什么的都有了。有一种说法是说罗解放和他的师弟由于一笔巨款分赃不匀而导致了罗老太的杀身之祸,甚至还说罗解放明知是师弟所为,但为了保全自己免受牢狱之灾,采取了息事宁人的忍让做法,与那师弟达成折衷协议……当然,还有其他版本的谣传,反正都说得悬乎其悬,因此更增添了本案的神秘色彩。
不过有一点传闻倒是真的,那就是在治丧期间,罗解放的身边多了六七名荔城市公安局的干警,这些人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罗解放的人身安全。
好不容易挨到开追悼会,罗解放总算松了口气,因为母亲明天就将出葬了。
虽然只有五六天时间,但罗解放仍被折腾得不成样子,就算所有的体力活都用不着他动手,然而频频来悼念和进贡的大小包工头的接待工作还得由他出面安排,所以在不影响收钱的前提下罗解放巴不得丧事快些办完。好在事先预料的来自亲戚这边的刁难没有发生,但不少同族们所投来的不友好目光还是让罗解放受够了。
罗解放的靠山刘丙生在罗老太出葬的前一天上午派来了一个生活秘书,说是协助罗解放料理一些事情,这当然使罗解放深感欣慰。他想自己的老主子在省城还蛮关心自己的,虽然派来的秘书晚了一些且呆的时间短了一些,但仍然能体现领导对部下的关心之情。
罗母的追悼会也是极具排场的,光唱戏的就请了一个地方剧团。今天是三天大戏的最后一台,那些即将拿到较多报酬的演职人员都唱得很卖力,有的演员甚至把好久都没显露的看家本领一下全抖了出来,这让许多当地老百姓和打工仔们饱尝了眼福和耳福。
忙碌了近一个星期的大厨师们开始做收拾炉灶的准备工作了,象这样有面子的死人“流水席”他们一生之中都难遇到一两次,所以还真有点依依不舍之情。
话说回来,罗家老太太的这次丧事办得还真够奢华的,光说这吃喝一项,每天就有近十名专人负责进城去“玉皇大酒店”调货进货,虽说是“流水席”,但每餐饭的档次之高非一般酒宴可比,至于所有人抽的烟喝的酒都是中档以上的。心细的人就会想罗解放是抱着一种赎罪的心态在操办母亲的后事吧,这么有钱的一个大老板花一些钱为自己的母亲操办丧事应该是九牛一毛轻而易举吧。这样的人还会转念一想,还说不定罗老太的丧事费用由谁出呢,也许某个工头早就把这几万块钱纳入到他某个工地的预算当中去了,反正羊毛不会出狗身上。
十一点钟,随着戏台那边最后一声锣锤敲定,追悼会的帷幕总算落了下来。接着,又是一阵密密麻麻惊天动地的鞭炮声响。所有看戏的人都随着鞭炮的响声或缓或快地离开此地,而那些唱戏的人开始整理自己的行头和乐器道具等物件,一些演员粗略地用矿泉水为自己卸妆。
隐患(71)
鞭炮声停了下来,罗家祖屋的四周又一次彻底地恢复了平静。这时,小小的声音都能传出很远,尽管大多数人的耳朵早已被刚才还异常嘈杂的喧闹声给震木了没反应过来。
就在所有人忙着自己手头事情的当口,突然停电了。
刚开始还有人以为这是一次意外事故,也就没有谁拨电话去相关部门问个究竟。但很快就有人觉得不对头,于是拨通了电业部门的值班电话,得到的答复是不可奉告。
所有人的心都悬起来了。
整个灵堂漆黑一片,本来一个热闹非常的地方一下陷入到死寂状态还真让人的大脑不能适应。唯有罗老太遗像前那两根突突冒着火舌的蜡烛在发出惨淡的微光,这更使人头皮发紧不敢出大气。胆大的人有了办法,他们走到灵台前拿起那些没点的蜡烛一根一根地点燃,然后放到人群稍微集中的地方,这下还真起到了一点缓和作用。
然而电到底什么时候来呢?
有人就忍不住了,他们开始骂粗话。罗解放只好亲自去跟那些朋友和手下说几句好话,以缓解大伙急燥的情绪,总不能出现阵脚大乱的局面吧?
罗解放心想他妈的怎么这么倒霉。眼下还有很多事要理顺,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又停个什么电,这不明摆地给人添乱吗?想到这,罗解放一阵烦燥,汗水就不自觉地从身上的各个毛孔往外涌,出了汗人更烦,好在四周黑黑的一片,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
罗解放重新回到祖屋。刚在堂屋里坐下,堂屋的电话响了。罗解放一个亲戚提起话筒,一听是找罗解放的,就叫罗解放接电话。
罗解放正处在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