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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患-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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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力宏摇摇头,说:“改天吧。”

  方力宏打开房门,他把胡一海夫妇堵在客厅里,然后一扬手,说:“再见,不送。”就把门关了。

  估计方力宏确实走远了,胡一海才急忙回到他的那间书房。他先把房门反锁住,然后走到写字台前搬弄密码箱的开关。密码箱很快地就被打开了,呈现在胡一海眼前的是成捆成捆的百元大钞,细细一数,刚好二十捆。

  胡一海小心冀冀地将密码箱重新关好,然后做贼似地把它放进书房的一个高柜里。

  唐光剑正月初三邀请在深圳过春节的宋伯文参加专为郭昌民操办的那餐午宴不外乎想达到以下两个目的:首先,向宋伯文展示自己的强硬后台;再者就是向宋传达亲近之意,为什么不请张三不请李四专请你宋伯文就是此意。看来这两个目的都达到了。

  正月初八,荔城市所有的部门都结束了春节长假正式上班。当天下午,在市委办公大楼大会议室里举行了一场有荔城市各界精英参加的迎新茶话会,唐光剑也被点名前往参加。

  就在这个茶话会开始之前,宋伯文单独把唐光剑叫到他的办公室里,他要利用那一点点时间和唐光剑进行一次密谈。

  宋伯文说他近半年来在荔城市的工作很不顺利,如照此状况进行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唐光剑不清楚宋伯文对他讲这些是何意图,但他想宋伯文肯定是把他当同志看待了。

  然而宋伯文也决非等闲之辈,他不可能让唐光剑把他和那些头脑简单的武夫等同起来。于是,他说他做的许多事情都有人在唱对台戏,还说那个跟他作对的人恨不得他宋伯文早日在荔城市消失,从而让他去当市委书记。

  唐光剑当然知道宋伯文所说的那个人就是李家正,这个当过多年市委副书记的人当然不甘心市委书记的宝座被宋伯文夺走而继续当他的副书记。

  临出门前,宋伯文说那个人最忠实的走狗就是荔城市的国税局长,此局长甚至公开叫嚣在荔城市他只听那个人的。

  听了这些,唐光剑一切都明白了。既然大家都心照不宣,唐光剑就劝宋伯文说您安心工作吧,一切都会朝着您所想象的那样好起来的。

  就在这次茶话会上,一条帮助宋伯文除掉荔城市国税局长侯敬仁的妙计在唐光剑心里形成。

  第十章

  方力宏静静地坐在主席台下的竞标席里等待最后结果的宣布。

  尽管中标结果已完全归了方力宏一方,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但在投标委员会没有当众宣布结果之前,他那特有的自信心仿佛还是没有绝对的把握。

  方力宏屏住呼吸,他似乎听到了心脏的狂跳,就算不停地点动着脚尖也不能阻止浑身轻微的颤抖。

  评审委员会正式宣布中标结果,此项工作由“刘家河水利枢扭工程改造指挥部”的总经济师老齐来完成。

  方力宏看看手表,时钟指在上午十点四十分。然后,他和所有的竞标者一起用祈盼的目光注视着主席台上的老齐。只见老齐用双手挪了挪老花镜框,然后撑在桌面上,勾着头,慢条斯理地照本宣读:“国家重点工程项目——湘江支流刘家河水利枢扭改造工程中的老设备拆除及废旧钢材回收两个单项,通过本工程项目指挥部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向外界进行公开统一招标后,先后有多家相关单位和个人与本指挥部有过接洽并参与投标。经本指挥部和有关上级领导对所有参与投标的单位和个人进行认真考察和筛选,现已确定最终中标单位。中标者是——”说到这,老齐故意停了下来。他又来了个推眼框的动作,然后不动声色地扫视主席台下那几十号异想天开的淘金者一遍。有些人就被老齐的这一幽默小动作给逗乐了,以至台下发出轻微的嘻笑声。

  只有方力宏此时最紧张,那颗心仿佛就要从口中蹦出来一样。他刚才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那就是听到老齐念出的结果不是自己。

  “华湘物资贸易公司。”老齐脱口而出,不过每个字都念得铿锵有力。

  台下立刻传来一阵嘘声。

  听到结果,方力宏紧闭双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坐在身边的叔叔方斐强怕侄儿感情用事,忙用脚尖踢踢方力宏的鞋跟。方力宏睁开眼,冲叔叔会心地笑了。

  已有落选者起身离开这由刘家河水利枢扭总部一间旧办公室临时搭成的竞标结果发布会场。这些人中的大多数明知自己没有希望,却仍要去凑个热闹,没准还真能分到一点剩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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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患(56)
方力宏站起身,往主席台走去,在那里他和工程改造指挥部的几个头头现场将有关协议全签了下来。这一天刚好是1996年的2月28号,农历正月初十,离元宵节还差几天。

  熟睡中顾香萍被一声异响给惊醒了。她睁开双眼,看着灰蒙蒙的卧室,就想是不是幻觉?想来想去觉得不对头。于是她伸手打开床头灯,皱着眉头聆听着。

  睡在顾香萍旁边的罗国恒睁开迷糊的双眼,问道:“干什么?”

  顾香萍没搭理,仍在仔细听着。过了一会,她不放心地掀开薄毛毯下了床。

  罗国恒见状,跟着下了床。

  两口子进了客厅,打开灯一看,并没异常之处。

  罗国恒见晓宇的卧室门打开着,就和妻子走进去看。奇怪,晓宇不在屋里。

  顾香萍心慌了,她赶紧跑到厨房,这里也没发现什么。于是她推开了一边卫生间的门。卫生间里所展现的场景让她惊呆了:只见儿子斜倒在地上,左手臂静脉上插着一次性的注射器,针管里还留着少许鲜血。

  罗国恒和妻子同时蹲下身,顾香萍推了推儿子的头,没有什么反应。顾香萍急了,连声喊道:“晓宇,晓宇。”罗晓宇仍然没有动弹。

  两口子真吓傻了,我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顾香萍神经恢复快一点,她对老公说道:“快去打120求救。”罗国恒点点头,起身就出了卫生间。

  顾香萍在坐式马桶边找到一根干净棉签,她先将晓宇手上的针头抽出来,然后用药棉按住针口。见血止住了,顾香萍才扔掉棉签。她用手摸着晓宇那苍白冰凉的脸盘,轻声呼喊:“晓宇,你醒醒,晓宇。”

  顾香萍的这一招还真灵。话音刚落,晓宇就有了动静,他睁开混浊的双眼,看看母亲又看看四周。

  见儿子醒了,顾香萍真是惊喜交加。为了不吓着晓宇,她轻轻地问道:“晓宇,你还好吗?”

  罗晓宇点点头。

  “妈妈扶你起来怎么样?”顾香萍又问。

  罗晓宇仍点点头,似乎他已没了说话的气力。

  就在这时,罗国恒返回到了洗手间。

  “怎么样?”顾香萍问丈夫。

  罗国恒点点头,说:“他们说马上赶到。”

  “来。”顾香萍吩咐丈夫,“我们把晓宇扶到他的房里去。”

  罗国恒马上配合着把晓宇从地上扶起来,然后夫妻俩一边一个架着儿子出了卫生间。

  当夫妻俩把儿子扶到他自己的床边睡下时,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虽然这只是几步之遥,但对于平时从不进行体力劳动的罗国恒顾香萍来说这也是一次不小的运动。

  但罗国恒和顾香萍并没有马上回房休息,他们俩找来热毛巾为晓宇擦了身子,又换上一套干净的睡衣。当确定所有的活计都忙完了,才轻手轻脚地关灯出了晓宇的卧室。

  “急救中心的人怎么搞的?”罗国恒刚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就发起了牢骚,“怎么还没到?”

  顾香萍倒很平静,她轻声说道:“不到也罢。”

  罗国恒看着老婆,眼里露出许多不解。

  “这种事不传出去也好。”顾香萍解释道。

  罗国恒点点头,他想了想,说:“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呀。”

  顾香萍接过话:“我已想好了,出了节就送晓宇到外地去戒毒。”



  “外地?”罗国恒问道。顾香萍点点头,她叹了口气,说:“只有这样才能把负面影响减到最小。”

  罗国恒认为妻子的想法很明智,就问:“地方选好了没有?”

  顾香萍回道:“要么珠海,要么广州。”

  罗国恒叹了口气,半晌才说:“也只能这样了。”

  方力宏站在一高处,百感交集地看着不远处那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

  此刻已是凌晨,但刘家河水利枢扭的拆卸工地上如同白昼。尽管天空中下着毛毛细雨,四五级大的春风乍暖还寒,却都抵不住方力宏请来的那帮人深夜里冒雨抢进度的工作热情。说到底,全是方力宏给出的高工资在起作用。

  到处是切割机工作时喷出的火星,几台十五吨的汽车吊的吊臂来回摆动,大吨位货卡在起重工人的指挥下超负荷地载上被吊车卸下的钢材,然后井然有序地驶出工地现场。更有一大群民工模样的人戴着头盔和手套,手拿肩扛地搬运着小件钢材堆放到指定区域里,那情形如同大批蚂蚁外出觅食一般。

  方斐强走到方力宏跟前,方力宏没察觉到。

  “力宏。”方斐强喊了一声。

  方力宏这才醒过神来,他偏过头,说:“叔叔,这么晚您就不必到一线来了嘛。您看天下着雨,湿气又大,一不小心就会得风湿病。”

  方斐强摇摇头,说:“没关系的,这种事我碰得多了。”停了停,又说,“再说我也不放心,记住,安全第一!这可是天职。”

  方力宏点点头,他觉得象叔叔这样的老一辈工人安全意识就是强,这一点是他日后工作中要掌握的。

  “这些人都是我的手下,都是些骨干力量,我不希望出现任何差错。”方斐强说,“何况现在刚过元宵节,还没出正月。”

  “我会时刻注意的。”方力宏对叔叔说,“您放心吧。”

  方斐强看着那热火朝天的场面,无不感慨地说:“其实我也好久没看过这样的生产场面了。”

  方力宏点点头,说:“太有感染力了,这种场面能使人产生冲动。”停了一下,方力宏又说,“几年前刚建这个工程时我在场,没想到现在我成了拆卸它的人了。”

  
隐患(57)
“这就是规律。”方斐强说,“今后你做大了,这种场合会经常有的。”

  方力宏说:“照这样的速度,顶多一个星期就可以完工。”

  “我们提前完工,按合同可以领奖。”方斐强玩笑道。

  方力宏笑了,看着眼前的场面,让他想到了二战中的诺曼底登陆,盟军硬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冲破德军布下的层层防线渡过了英吉利海峡。

  方斐强又说:“我们把速度抢出来了,什么话都好说,别到时候后面的改造工程在汛期到来之前没有抢完还怪我们拖了他们的后腿。”

  方力宏轻轻地冷笑了两声,他说:“那才是个大工程。”

  方斐强看着侄儿,诡秘地一笑,说:“更多的腐败还在后头。”

  方力宏听了,呵呵直乐。但他又担心工程完成后会出什么问题,否则拔出萝卜带出泥,他也脱不了干系。好在他把事情做得非常隐僻,即使出了事,只要死不认账,一般没有问题。

  “你早点回房休息吧,都快两点了。”文斐强看看手表,对方力宏说。他发现方力宏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一脸的疲倦。

  方力宏点点头:“我再看一下,等实在撑不住了再回房睡觉。”说完他又把注意力转向不远处的工地上去了。

  第十一章

  和往常一样,早上七点半过后,荔城市国税局大楼门前的车棚便陆续热闹起来。那些赶早班的税官们或将自行车或将各种男女式摩托停放在车棚里,然后匆匆地往办公大楼走去,开始他们一天的工作。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当这些税官进入办公大楼大厅时,发现有两名身着制服的检察官端坐在大厅中央那张平日里方便纳税人小憩的红木沙发上。于是所有的人都从心里产生一种疑问——是谁犯法了?然后大家又不约而同地拿自己去对照,问心无愧的人坦荡地往自己办公室走去;而身手不干净的人只有做贼心虚地鼓足勇气从检察官身边走过。当后者在自己办公室的靠椅上坐稳时已被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了,连呼吸都出现了困难。



  八点还差几分钟,一辆黑色“皇冠”轿车停靠在国税大楼正门前的斜坡上。它的出现引起了大厅里检察官的警觉。

  车门打开了,矮胖的侯敬仁一脸傲气地下了车。他整整外套,然后大摇大摆地往办公楼里走来。

  两位检察官站起身,向迎面走来的侯敬仁走过去。

  侯敬仁一见,停下了脚步。还没来得及细想,检察官已站在他的跟前亮出了相关证件。

  “我们是荔城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的工作人员。”其中的一名检察官对侯敬仁说,“我们有事找你,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然后又作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们走一趟。”

  侯敬仁一下就不知所措了,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阳光。但为了不过分表露乱了方寸的内心世界,侯敬仁故作镇定地对两位检察官说:“好吧,请带路。”

  两名检察官就这样一左一右地挨着侯敬仁把他带出了国税大楼。

  许多税务官员和办事开票的纳税人一溜烟从一楼各个办公室里涌了出来,他们走到大厅门口,看着几分钟之前还不可一世的侯敬仁被押着往检察院的专用警车走去。不少侯敬仁的部下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下侯敬仁的末日来临了,这个恶棍早就该遭报应了,真是苍天有眼…… 然而侯敬仁仍抱着一丝侥幸心里,就在他被押上警车之前的那一刻,还忘不了装作没事状地回头往办公楼看了一眼。当他看到自己的亲信把伸出的脑袋又缩回窗口以及那些平时就对他不买账的手下眼里射出正义的怒火时,突然心慌地感到此次去检察院接受调查凶多吉少。押着侯敬仁的警车离开国税大楼前坪很久后那些观看的人群才停止议论和猜测。他们慢慢散开,然后满心欢喜地重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坐在警车里的侯敬仁经过刚才这一惊吓后慢慢恢复了过来,他想到了李家正,坚信只要李家正不倒他绝对没事。所以,这个被称作李家正“革命军中马前卒”的侯敬仁万万没有料到他此次走的是一条不归之路。

  侯敬仁被抓的当天下午,就有人接替了他的职务当上了代理局长。此人名叫周志安,上任前是荔城市委办公室的一个处长,明眼人一看就知周志安是宋伯文的亲信。

  唐光剑走出办公室,他伸出双手和方力宏紧紧握在一起。

  “剑哥,您好。”方力宏诚恳地笑着说道。

  “你好,你好。”唐光剑笑着回道,然后他对门口的秘书小姐说,“今后凡是方先生来可以不必先通报,除非我真的不在。”

  秘书小姐点点头,她心里明白方力宏在唐光剑眼里已不是个普通人物,只有孙正海、林晓生等少数几个人才享受这种可以直接进门找唐光剑的待遇。

  唐光剑的右手搭在方力宏的右肩上和方力宏一起进了办公室。还没落坐,方力宏便从西服内衣口袋里取出一张现金支票,双手敬上,方力宏说:“请剑哥过目。”

  唐光剑接过支票一看,念道:“二百伍拾万。”

  方力宏点点头:“按协议办事,25%的利息。”

  唐光剑哈哈笑起来,他说:“那只是一种压力,一种鞭策。”

  方力宏摇摇头,说:“但我把它看成是一种规矩,即然是规矩,我们就要遵守。所以一拿到钱就立即赶到你这来了。”停了一下,方力宏继续说,“想当初,我不也接受了您的酬金吗?道理上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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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患(58)
唐光剑双手撑着方力宏的肩头,使劲地摇了摇,然后说:“我就喜欢懂规矩的人。”

  “剑哥,”方力宏提醒唐光剑道,“别把支票弄皱了。”

  唐光剑松开手,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支票放在桌上,用镇尺压着。接着,唐光剑指着沙发,对方力宏说:“坐呀。”又走到沙发前,问道,“事情做得还顺利吧?是不是太快了点?”

  方力宏笑着摇摇头,回道:“速战速决,天衣无缝。”但他没有把怎样用一千元一吨的废钢价格买进那四千四百吨钢材,然后用平均二千五一吨的准正材价格卖出的细节讲给唐光剑听,他觉得这个涉及到肖白令和胡一海的权钱交易不宜让任何一个外人知道。这次钢材买卖除了给肖白令胡一海这样的人巨额贿赂,以及付给叔父方斐强的高额工资,还有那些工人的开销,再加上付给唐光剑的伍拾万利息,方力宏足足挣了近五百万元,而且耍的全是空手道。

  唐光剑从方力宏脸上的自信看出此次交易做得很有分寸,便说道:“还是那句老话,凡事要从长远来看。”说着他坐了下来。

  方力宏点点头,说:“我都全盘考虑了。”

  唐光剑看着方力宏,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你向我开口借两百万时,我几乎没犹豫什么就把钱借给你了?”

  方力宏摇摇头。

  “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唐光剑解释道,“这种能力在我们过去的交往中已得到了充分证明,所以说考虑是多余的。”



  方力宏感激地说:“谢谢剑哥的赏识。”他细细想了想,唐光剑的话里确实没有马后炮的意思。回想起那天借钱的一幕幕,唐光剑的点头答应多半来自他的主观意断。

  “而如果你拿两百万去办个什么实业,我就会怀疑短期内会有25%的回报率了。我很可能不会把钱借给你,因为我觉得那样做无异于肉包子打狗。”唐光剑怕方力宏产生误解,就解释说,“我这不是说你,我是说很多事情确实很诱惑人,但你去做的时候才知是个无底洞,进多少赔多少。不信你看看,我们身边这样的事例还少吗?多少英雄汉就是凭自己的一时冲动或被旁人唆使而套牢了。”

  方力宏点点头,心想自己幸好不是剑哥所指的那样,借钱去开个工厂弄实业之类的,否则的话只会在剑哥这里浪费表情,空手而归。

  唐光剑又指指办公桌那边,说:“你知道吗,你在我的心目中远比那张支票的份量要重。”

  听了这话,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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