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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5章 犹豫
夜里，吉瑞斯还伏案工作。他手边有着几乎忙不完的事，各种文件和账目需要翻阅和批示，还要见来自各个工作项目的中低层负责人。可虽然每天只能睡几个小时，但他却乐此不疲。
从美国的大学毕业后已经十来年，吉瑞斯从未有过如今这份充实感。大灾变发生后他也兴奋过，觉着一个混乱的世界总该有他改天换地，一展才能的机会。
但可笑的是没人需要吉瑞斯的才能，他能做的就是装装样子在各地巡视，写写报告上交，然后就渺无音讯了。他们的家族族长成为僵尸总统，他也寄希望于变得极端冷静的族长能改变这一切。
可现实是，家族里几百号人把持了政权，总统的政令出不了他的办公室。所有人明知道好好管理国家能获得更大的利益，可要他们先放权让出一部分利益时，那些家族权贵却没一个肯答应。
就在吉瑞斯心灰意冷时，他挂着巡视的名头来到了梅里达。这是个偏远的统治区，整个尤卡坦半岛都穷。这里人口又少，基础设施也不完善，几乎要啥没啥。可就这么个地方却发生了奇迹。
在梅里达的墨西哥底层愿意勤恳劳动，他们生产了大量的生活物资，这些物资通过商贸换取了更多紧俏的商品。而梅里达的官员相对清廉，能力也有保障，比墨西哥城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家伙强多了。
吉瑞斯很满足自己现在的工作，他从管理混编第一师的后勤开始，很快就接手城内的公共事务。他的十多名随员转身就变成梅里达的市政管理人员，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这一切都是阿方索给予的。吉瑞斯想不出家族内还有谁愿意如此放权。别看他在家族内被视为总统的继承者，可实际上压根没人把这当回事。因为他根本没有实力的基本面，连手下都没几个。
对于白天阿方索遇到的刺杀，吉瑞斯是心惊胆战。他见多了各种简单粗暴的杀戮，黑帮之间没什么太多的勾心斗角。大家做事都很直接，不爽就把人干掉。
只是对于阿方索，吉瑞斯却有种复杂莫名的感觉这人披着一层花花公子的外皮，可骨子里却完全不像个迪亚戈家族的人，甚至不像个墨西哥人。
唉……。
忙了一夜，吉瑞斯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他想推开窗户透透空气，可窗户却拉着厚厚的窗帘，遮挡室内的光线外露。
窗户外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枪声，哒哒哒的响个不停。全城都如此，治安军封锁了整个梅里达，到处搜捕涉嫌刺杀总督的嫌犯。
最让吉瑞斯感到惊讶的是，城内几乎所有人都无比配合搜捕行动，大家主动通报嫌疑人员。治安军也体现出极高的效率，抓捕起来丝毫不手软。
梅里达如今是个商贸城市，市内少不了来自其他地方的人员。最近这些外来人员中更是少不了心怀不轨的人，负隅顽抗是这些人的本性。他们总觉着自己很厉害，从来没把警察放在眼里。
可梅里达和其他任何一个墨西哥城市都不一样，这里的军警被训练的凶狠无情，而且责任心和牺牲精神令人动容。
吉瑞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停接到治安军发来的报告，某某地方发生交火，击毙嫌疑人员多少人，我方人员牺牲多少人这要是在别的城市，往往是嫌疑人员逃脱，我方无一伤亡。
带着不停的感叹和诸多疑虑，吉瑞斯想去休息一会。可他还没摸着床，就有人在外头惊叫道：“谁？”
叫喊的是吉瑞斯的随从，片刻后吉瑞斯办公室的房门打开，满脸惊慌的梅里达宪兵队长卢拉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而在卢拉身后还有两三个人，有人甚至负伤了。
“吉瑞斯先生，请你庇护我。”卢拉跑到吉瑞斯面前，几乎要跌倒在地上，“阿方索背叛了家族，我有他勾结极光军团的证据。你一定要相信我，他现在想杀我灭口。”
吉瑞斯之前见过卢拉一次，两人谈了一段时间。他也想过是否拉拢这人，可简单调查后才知道这家伙在梅里达名声极差。阿方索曾经狠狠的收拾过他，可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将其彻底铲除。
现在看来卢拉没有在吉瑞斯那里得到想要的重用，他转身就投入了其他权贵的怀抱。果然，卢拉接下来就说道：“吉瑞斯先生，我身后这几位都是苏扎诺司令的人。苏扎诺司令也请你帮帮忙。”
听到苏扎诺这个名字，吉瑞斯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同样是‘司令’，他的头衔是虚的，而控制如今整个墨西哥政府军的苏扎诺才是真正能发号施令的人。
苏扎诺原本就是家族内掌管暴力惩戒和秘密暗杀的人，他不单单是心狠手辣，而且是擅长收买诱惑。很多家族的对手就是在不知不觉间被买通了身边的亲信，死得莫名其妙。
吉瑞斯觉着自己要是不答应，只怕立刻就会被苏扎诺视为敌人。那可是个真正横行无忌的人，谁挡了他的路，他就干掉谁，手段还极其残忍。
吉瑞斯觉着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卢拉的要求，因为连他都不确定自己身边有没有被苏扎诺收买的人，如果不答应只怕就死得快了。
“我……。”吉瑞斯被逼得很无奈，张了张口说道：“好吧，你们可以留下。我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
卢拉等人当即大喜，在他们看来吉瑞斯好歹是城里唯一能跟阿方索总督抗衡的人。如今全城封锁，到处都是总督府的人，躲在吉瑞斯的羽翼庇护下总是稍稍安全些。
让手下把卢拉等人带下去，吉瑞斯再次跌坐在自己办公桌后的椅子上，脑子有点乱。不擅长决断的他有点无法判定自己刚刚作出决定的正确与否，他苦恼的挠挠头，有些后悔。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心虚的吉瑞斯一惊，半晌后把话筒接起来，“喂，我是吉瑞斯。”
“我是阿方索。”总督阁下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直截了当的问道：“宪兵队的卢拉在你哪里吗？哪家伙参与了对我的刺杀行动，我的人正在到处抓他。”
这问题让吉瑞斯的脑子顿时死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1386章 尽在掌握
喧闹了一个晚上，梅里达市再次迎来一个崭新的黎明。
虽然街道上还有大量的军警人员把守，可市民们却视若无睹的各自上街。工作，购物，各自忙碌，五十多万人口的都市不可能陷于停滞，它需要流动才有活力。
而同样的，梅里达市内的一份报纸却引发了热潮。市里目前就一份报纸，版面有限，印刷粗陋，还时不时的缺刊。可这份报纸是绝对大多市民获取外界信息的唯一渠道。
而今天这份连名字都没有的小报上却刊发了一份劲爆的消息总督阁下遭遇刺杀，幸好无事。
经过一夜搜捕清理了不少涉及刺杀的嫌疑犯，而在这一系列嫌疑犯中却有一人逃脱原梅里达市宪兵队长卢拉参与刺杀阿方索总督，现正被全城通缉，有线索的市民请踊跃举报。
卢拉，这个曾经以恐怖手段统治梅里达的名字已经在市民脑海中消失了好一段时间。可现在这个名字再次出现，而且还是以‘被通缉’的方式，全城轰动啊！
卢拉被阿方索总督搞下台却没有死，梅里达的市民虽然有点遗憾却已经很满足了。他们只希望那个不断随意逮捕并残害市民的家伙从视野中消失。而现在他居然‘被通缉’……，哈哈哈哈！
大快人心啊！
每天印数才五千份的报纸一时间被疯传，所有人都想亲眼看一看报纸上的文字，看一看那张印在头版上还加盖‘嫌疑犯’印记的卢拉头像。甚至有人举着报纸跑到总督府去欢呼，大声赞美阿方索总督。
就在这份喧嚣中，吉瑞斯带着战战兢兢的心情从市政厅出来。他看到了满大街游行的人群，看到那些因为兴奋而笑容满面的行人，也看到了印在报纸上被通缉的卢拉头像。
“这些人要是知道卢拉躲在我的市政厅里，只怕会把我生撕了吧？”吉瑞斯莫名的慌乱，他是正规大学里毕业的高材生，蹉跎十几年只干了些打杂的工作，可没那个老师教过他如何应对眼前的状况。
走出市政厅，吉瑞斯驱车赶往总督府。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总督府发来的通报，有个会议要在总督府内召开。
听到要去总督府，吉瑞斯的心都要从嗓子口跳出来。昨晚阿方索亲自打电话来询问卢拉的下落，他纠结半天……，给出的回答是不知道。
说出这句话后，吉瑞斯就跟抽了筋骨般瘫软，浑身大汗淋漓，感觉自己下一秒要死掉。他从未想过这样一句话会造成如此强烈的心理反应，他这才明白自己潜意识里竟然觉着收容卢拉是个巨大的错误。
下一秒，总督府的卫队会不会直接冲进市政厅来逮捕自己？
吉瑞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担惊受怕一晚上，备受煎熬。等到天亮却什么事都没有，只有总督府让他去开会的电话。
不管怎么样，阿方索的命令要执行。吉瑞斯硬着头皮赶到总督府，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总督府内的气氛居然很平和。市里的高官显贵们齐齐到场，大家在会客厅里热切的相互打招呼，聊的非常开心。
等了十分钟，老管家马丁走进会客厅喊道：“各位，请起立，阿方索总督驾到。”
总督阁下照例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进来，会客厅里一堆官僚纷纷关切的询问总督阁下的身体健康和精神状况，一张张媚笑的脸都要起褶子了。
总督阁下只挥挥手，坐在了会客厅的上首，开门见山的说道：“鉴于市内越来越糟糕的治安状况，还有越发紧张的战争局势，我提议要将市内的治安军扩编并且提升装备和训练水平。”
这话一说，市里的英克雷驻军指挥官哈定中校立刻正色发言道：“我完全同意总督阁下这个提议，这是个极具前瞻性，战略性的提议。我们必须提升城市的武装，为抵抗将来发生的任何冲突做准备。”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可吉瑞斯听了却很是奇怪。梅里达市的治安军规模已经非常庞大了，庞大的不像话。五十多万人口的城市拥有一万多的驻军，五十个人中有一个是军人，这比例太高了！
治安军的主要成员都是墨西哥人，吉瑞斯也见过这支部队。这原本是从事警察职责的准军事部队，可训练的相当不错，懒散的墨西哥人竟然被训练的有几分铁血色彩，这比墨西哥城的大部分部队都好。
就是装备差了点。
扩军对经济会造成很大压力，只是目前尤卡坦半岛在打仗，墨解阵还是个巨大威胁。再加上……，总督阁下居然遇刺了。老大正在火头上，谁敢说不？
昨晚上全城搜捕，刺杀嫌疑犯死的死，抓的抓。两三百人就这么轻轻松松从这个世界消失了。逃跑没用，求饶没用，展示自己的后台更没用。有些人背景深厚的叫人不敢轻易得罪，可还不是说死就死？
该下手的时候，就没见总督阁下的刀子放过谁。
商会主席派拉蒙甚至还主动提议道：“我建议划拨一份特别款项，专门用来强化总督卫队的人数和能力。毕竟总督阁下的安危是我们所有人心头最记挂的，为此我每天都在向上帝祈祷。”
会议室里一堆人都连连点头，只是大家看向派拉蒙的眼神却满是鄙夷这个墙头草每次都抢着说话，人品太差了！
这一边倒的状况，让吉瑞斯有种明悟。眼前这些人都是购买了战争债券的，而且数量不少。现在墨西哥城方面要来伸手强抢，甚至不惜刺杀阿方索，要想保住战争债券的利益就必须站在总督一方。
这时候，谁敢动阿方索就是在跟梅里达市的这些权贵作对？他们不拼命才怪！
想明白这点，吉瑞斯甚至有点羡慕梅里达市的这些官僚。在别人都想朝政权中心的墨西哥城跑时，他们却有了一个强力核心，一个敢公开叫板首都官僚的老大。
扩编治安军和总督卫队，加大投入，制定更加优待的政策。这一些系列整军备武的提议立刻被全票通过。
没人在意这背后要花多少钱，因为总督大人一句话就解决了这个问题战争债券就是用来干这个事的。
这一下所有人仿佛都醒悟过来
尼玛！折腾了一圈，原来搞个战争债券就是为了提升阿方索总督自己的实力这人脑袋瓜子怎么就这么聪明？别人哭着喊着送钱过来，便宜全让他给占了！
完成首个议题，接下来阿方索总督简单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静寂无声来谈谈卢拉的事吧。昨晚他之所以没被抓住，肯定是有人庇护了他，而且这个人就在我们中间！
吉瑞斯顿时脸色一白，额头冒出一层细汗，心跳似乎都停止，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完蛋了，这是要收拾我了吗？
第1387章 没一个好人
会客厅里都是人精，总督老大一句话，大家都能品出诸多味道来。眼下摆明是要收拾人，谁都不敢乱讲话了。而在各种眼神交流中，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锁定在负责市内公共事务的吉瑞斯身上。
谁让吉瑞斯被一句话就吓得心惊肉跳，额头上的汗珠子只有瞎子才看不见。这下事情明了，都不用太多审问和猜测了！
众人不吭声，继续看戏。
阿方索总督却只当看不见会客厅的异状，他歪着身子斜靠椅子，一只手抓着会议桌上的笔在不停转圈，一边转一边说道：“关于卢拉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的。
我当初肢解了卢拉的势力却留着他的性命，也算是想着废物利用。当时梅里达市刚刚落在我手里，我担心自己根基不稳，原有的利益团体没了威胁掉头就要对付我，留着卢拉这条恶狗吓唬人。”
这话一说，会客厅里众人的脸色都尴尬的很。当初他们在卢拉的淫威下战战兢兢，推阿方索总督上位就是为了与之对抗。卢拉失势后他们不是没想过继续把总督架空，奈何总督大人也不笨……。
阿方索总督继续说道：“留着卢拉还有个原因，那家伙做事凶狠，不择手段，不达目的就不罢休。他除了心理有点变态，其实算个人才。现在末世人才难得，我其实都还能忍，奈何他一直不投靠我呀。”
第二段话一说，底下一堆马屁如潮般涌了上来。
“总督大人真是如圣父般仁慈！”
“总督大人心胸开阔，我们实在敬仰！”
“此生能在总督大人麾下效力，真是本人一生的荣幸。”
刚刚还紧张的气氛被一堆马屁给冲淡许多，正心惊肉跳的吉瑞斯好像在看马戏团小丑表演，哭笑不得。只是脸上想笑，心里却在发苦，他的事还不知道怎么个结果呢。
阿方索总督将手里的笔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两下，清脆的声音立刻让众人闭嘴。他则继续说道：“其实卢拉这一年来的举动我都很清楚。
照顾卢拉起居的艾斯原本是总督府的女仆长，有什么事都向总督府汇报。比如他去见了什么人，谈了什么话题，这些都是有档案记录的。”
总督大人话音刚落，离他较近的哈定中校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雄赳赳的大喊道：“奸贼卢拉确实阴险，他在过去的一年中曾经多次拉拢我，都被我严词拒绝。
昨晚卢拉还试图向我寻求庇护，我当场就想抓他归案。只可惜我征战多年，身有旧伤，手脚不灵活，被卢拉这个恶棍给跑了。不能给总督阁下分忧，令我实在惭愧。”
哈定说完，他身边的派拉蒙也嚯得站起来，同样义正言辞的喊道：“昨晚卢拉也想拉我下水，可我忠于总督阁下，怎么可能与其合流？我连门都没让他进就把他赶走了。
只可惜事后想想我应该将其骗进屋一举拿下，都怪我智商太捉急，应变突发事件不够灵活，非常遗憾。”
看着哈定和派拉蒙两个演技派在飙戏，就连总督大人的嘴角都不停的在抽。这两个混蛋摆明是两边不敢得罪，既没有抓住卢拉，也没有投靠卢拉身后的大佬。
而且有两个演技派的逗逼冒出来，整个会客厅的人全都站起表忠心。一个个慷慨陈词讲述昨晚拒绝跟卢拉同流合污的坚定，以及未能抓住对方的惋惜。
吉瑞斯这会额头的汗滴都在不断朝下掉，他这才明白原来昨晚卢拉就跟丧家犬一样到处寻求庇护，可只有他一个人被吓唬住将对方藏了起来。
会客厅太吵了，总督大人又用笔头敲了敲桌面。等场面安静后，他咳了一声说道：“其实昨晚上我派了总督卫队的人一直跟着卢拉，就想看看这城里到底还有谁跟他是一伙的，结果让我很欣慰，也很失望。”
唰……，会客厅里无数道目光再次盯着吉瑞斯。现在情况很明显，包庇卢拉的就是这位来自墨西哥城的空降人员。所有人心里都幸灾乐祸，就等着总督大人一声令下将其拿下了。
可总督大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吉瑞斯。”阿方索拍了拍就坐他身边的倒霉蛋。后者已经是全身汗湿，脸色惨白，听到呼喊全身一抖。可总督却温声说道：“你的能力，我是很认可的。你的人品么，也还不错。只是你的情商不太够。
你现在的工作就相当于梅里达的市长，这工作原本由我身边的老管家马丁干。可老马丁太老了，精力不济，能力上也有不足。
总有人欺负老人家这不懂，那不懂，在市政工作中占了不少便宜。可你是专业人员，你的随从也都不错，杜绝了不少占便宜的事情。”
这话让会客厅里其他官僚权贵的脸色都太不好，这些人想看吉瑞斯倒霉也是出于一种报复心理。因为后者在管理方面是专业的，损害了他们不少利益。
总督大人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从墨西哥城来，对我不够了解，也没太多信心，倒是对墨西哥城的高官权贵深怀畏惧。而且你的性格偏于软弱，有时候做出某些决定确实很困难，犯错也是难免。
可我还是要说，末世人才难得。连卢拉那种人渣我都能忍，你工作中的一些错误，我为什么不能忍？不过机会我也只给一次，希望你好好考虑。我愿意信任你，不知道你能不能信任我？”
该说的都说了，总督大人缓缓起身，说了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