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血色浪漫》第二十一章(4)
汽车慢慢驶过泰岳餐厅的大门,宁伟平静地对司机说:〃走吧……〃
珊珊象大部分干这行的女孩子一样,租一套自己单独居住的房子,是最首要的问题。来京闯 荡的这些年,她一直居住在海淀区的一幢旧居民楼里,由于经常有些男人来找她,已经引起 了左邻右舍的非议,街道居委会也对她格外注意,幸亏没抓住她什么把柄,珊珊早就想挪挪 地方了。自从宁伟越狱后找到她,珊珊又在一个新建的小区里租了一套房子,这是一 套两居 室的住宅。由于这个住宅区刚刚投入使用,住户还很少,邻居之间也互不相识,这种环境使 珊珊非常满意。
宁伟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一开始并不同意搬到这里和珊珊同居,主要原因是,象他这样的逃 犯,最忌讳住楼房,因为一旦被人堵住大门,楼下又形成了包围圈,这里便成了绝地,任你 有多大本事也别想逃脱。一般来讲,象这类躲避追捕的人,应该藏身在居民稠密的平房、胡 同地区,一旦有危险,房顶便是逃生的通道,只要你动作敏捷,弹跳力超人,就可以从一个 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然后消失在密如蛛网的胡同小巷里。不过,宁伟现在对居住地点没有 选择的权利,他的社会关系太少了,即使有也全在警方的掌握控制中,相比之下,珊珊这种 处于社会边缘的风尘女子,对于宁伟来说倒是个最好掩护。
宁伟还有个心理问题,他还是个童身,虽然复员后谈过几个对象,但哪一次都是没谈过一个 月就吹了,还都是女方先提出来的,他的性格似乎不太招女人喜欢,也缺乏和女性打交道的 经验。一个从没有体验过性爱的男人,他的性爱观往往比较保守,对于妓女这行,宁伟倒不 是出于一种道德谴责,而是本能地有种不洁的感觉,别说和这种女人睡觉还要花钱,就是倒 找钱他还觉得脏呢。当然,这都是他入狱以前的想法,现在他正在慢慢克服这种心理障碍。
珊珊虽然是个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但她并不象一般的妓女那样庸俗。多数妓女是不讲感情的 ,她们对金钱有种永不餍足的渴望,她们既然支出了皮肉的成本,就拚命要求男人用金钱来 回报,她们不会为男人花一分钱。珊珊却不是这样,她喜欢宁伟,只要能和宁伟在一起,倒 赔钱她也愿意。她自从见到宁伟那天起就迷上了这个男人,不为别的,只为宁伟那一手出神 入化的拳脚功夫,他在一分钟之内便轻松地打倒三四个恶汉,竟然脸不红气不喘,象没事儿 人一样,还拒不承认自己是在帮珊珊的忙。珊珊认为,那是宁伟的谦虚,她明明听见宁伟责 问恶汉,为什么一群人打一个女的,这总不是件露脸的事。这说明宁伟是个行侠仗义的好汉 ,帮了别人的忙还不求回报的男人,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珊珊没受过什么教育,只上过几 年小学,以她的文化程度看,宁伟就是天下最优秀的男人,对于这样的男人,她就是当牛做 马也愿意。
尽管宁伟有些心理障碍,但这难不倒珊珊,她毕竟是个有经验的女人,一旦上了床,就该轮 到她收拾宁伟了。女人的手总是有些魔力的,有时轻轻一拂便能化腐朽为神奇,在珊珊充满 柔情的抚摸下,宁伟身上蓄积多年的炽热能量突然被引燃了,宁伟毕竟不是柳下惠,此时他 的心理障碍随着能量的爆发被炸得无影无踪,眼前只剩下个柔情似水的女人,管她是什么女 人,哪怕她是个妖精……一阵雷鸣电闪过后,宁伟和珊珊赤裸着躺在床上,珊珊依偎在宁伟 的怀里轻声说:〃宁伟,我爱你。〃
宁伟不吭声。珊珊亲吻着他的胸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只不过不愿意说出来就是了,我 想告诉你,我是向男人卖过自己,不过那是以前,自从和你好了以后,我就再也没出过台, 你爱信不信。〃
宁伟平静地说:〃我信,我不在乎你的过去。〃
〃你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在乎,你和我睡觉是需要我帮你,因为你没地方去。〃
宁伟坐了起来:〃你要这么说,那我还是走吧。〃
珊珊使劲把他按倒,小声央求道:〃你别生气,我不让你走,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永远住下 去。〃
宁伟冷漠地说:〃珊珊,你我没有永远,我不想骗你,我走上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咱们的事,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收留越狱犯人就是窝藏罪,要判刑的,至于我,你放心, 没有人能活着抓到我。〃
〃宁伟,只要是你的事,我都心甘情愿去做,对了,我差点儿忘了,那个沈老板最近有点儿 动静了。〃
宁伟的神色越发冷峻起来:〃那太好了,这个毒贩子总算要动动了,我还以为这老东西金盆 洗手了呢。〃
泰岳餐厅开张有半年多了,由于地理位置好,生意一直很红火,钟跃民的朋友很多,其中有 不少走仕途的朋友已经混到处级,副局级,做官的人总是有很多吃吃喝喝的应酬,这当然不 是他们自己掏钱,他们请客时用的是公款,一顿饭花个两三千元算不了什么,关键是要有个 好环境,不然会在客人面前很没面子。照他们的说法,到这种档次的饭店请客,是这些官员 朋友顶住了很大压力,算是帮他一把,因为钟跃民的餐厅既没有名气,也不豪华,到这里来 请客,很容易让客人看不起,同僚之间也有议论,说他假公济私。这年头吃饭是最次要的问 题,讲得是排场、用餐环境和氛围,你哪怕在香格里拉饭店吃一份意大利通心粉,也比在钟 跃民的餐厅里吃龙虾有面子。
《血色浪漫》第二十一章(5)
现在开个餐厅很不容易,除了要善于经营,还要应付各种地面儿上的麻烦,首先是税务局核 定营业税,说是有标准,其实全在管片儿税务员一句话,要是没有搞好关系,就有可能定个 高营业税。
防疫站更不敢得罪,要是想封你的门,只需在灶间里转一圈儿就能找到理由,因为无论哪家 饭馆的灶间都不可能象医院的消毒室。
派出所就更要搞好关系,餐厅里的厨师和服务员都是外地人,他们的暂住证都归派出所办, 隔壁的饭馆有个外地户口的厨师,因为暂住证过期了,被送到遣送站筛了半个月的沙子,挣 出了路费后被遣送回乡。所以派出所的关系一定要搞好。钟跃民已经闹不清楚有多少个部门 能管着他,总之,你谁也得罪不起,不信你就试试,比如你餐厅门口的街道上有个烟头儿, 这就有可能被城管部门罚款,因为门前是你的〃三包〃区,在这片区域里,小至一个烟头儿 ,大至一个炸药包,无论发现了什么都是你的事儿。连清洁队你都惹不起,餐厅里不是有洗 手间吗,对不起,你得交钱,不然就堵死你的污水管道。这半年来,钟跃民的大部分精力都 放在应付各种部门的检查上,他觉得自己头都大了一圈儿。当然,这些管理部门也是各司其 职,执行的是公务,你发牢骚也没有用,只好努力和各部门搞好关系,积极配合人家的工作 。
最难缠的是这一带的地痞流氓,这类人很讨厌,要说他们是黑社会倒有点儿抬举他们了,他 们不具备国外黑社会那种组织严密的特点,也没有那样财大气粗,他们不过是住在附近胡同 里的一些无赖,既没钱也无势,靠的是耍横和威胁,他们深谙买卖人的心理,多一事不如少 一事,破点儿财就能消灾,反正他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
钟跃民最厌恶这类地痞,他知道自己早晚要和这些人发生冲突,这种人你躲都躲不开,隔壁 的那些饭馆都遭到过他们的骚扰,只有泰岳餐厅还没有来过,不过,钟跃民估计他们快来了 。
袁军这天过生日,周晓白约郑桐夫妇来泰岳餐厅吃饭,说是为袁军过生日,大家一起聚聚, 其实这夫妇俩还是想借机会照顾一下钟跃民的买卖。
大家都是下班以后来的,袁军和周晓白都来不及换便装,于是穿着军装就来了。
钟跃民盯着袁军和周晓白的上校肩章说∶〃嗬,上校,那身国防绿我穿了十几年,怎么我一 转业部队马上就换了装,这身毛料军装是挺漂亮的,唉,如今连周晓白都混成上校了,我倒 成了个体户。〃
周晓白不满地说∶〃什么叫连周晓白都混成上校了?我本来就应该是上校,论军龄我还比你 早一年呢,这会儿你看我们穿新式军服眼馋了,谁让你非要转业?〃
袁军说∶〃就是,跃民要是不转业,现在也是上校了,其实八八年授衔时,我授中校衔,晓 白是文职,她最近当了副院长,才从文职转为上校的,你说这到哪儿说理去,都是同一年入 伍的,我才是正团,她倒成了副师级,按规定,她明年就可以授大校衔了。〃
高今天是笫一次参与这些老朋友的聚会,她的年龄和这些人相差有十岁,以前又 不太熟,所以她显得有些腼腆。
周晓白问高:〃小高,你怎么看上钟跃民了?肯定是他给你下了什么套儿,你一 不留神,让他给套住了,对不对?〃
〃恰恰相反,是他一不留神,让我给套住了,刚套住时他还挣扎了几下,一看没戏,这才老 实下来。〃高笑嘻嘻地说,一副占了大便宜的神态。
钟跃民抱怨道∶〃就是,本来我开出租车开得挺好,每天都能遇见好多新鲜事,我工作得很 愉快,可高非拉我来开饭馆,我一来就被套住了。〃
高说∶〃还说呢,我要是不把他拉回来,他再干几个月就真成了流氓了,你们猜 钟跃民都 干了些什么?他专拉那些野鸳鸯,只要人家给钱,干什么他都装没看见,真够坏的。〃
钟跃民解释道∶〃顾客就是上帝,上帝要是想干点儿什么我管得了么?〃
周晓白说∶〃钟跃民,你还有没有点儿是非观念,遇见这种事,你就该把他们直接拉到派出 所去,你可好,不但不制止,还津津乐道,就差跟人家一起干了。〃
钟跃民说∶〃我凭什么把人家拉到派出所去?那些野鸳鸯对我们司机非常友好,每次完了事 出手都挺大方,都快把我惯出毛病来了。我只是个出租司机,不是警察,我没有权力也没有 义务去干涉别人的私生活,你们这些女同胞对我的指责毫无道理。〃
袁军表示赞同∶〃就是,这些女同胞在思想观点上总是表现出一种霸道,强迫别人接受她们 的观点。〃
郑桐也附和道∶〃对,这叫话语霸权,她们总是把自己的观点当做真理,拒不承认多元化, 尤其是周晓白和蒋碧云,现在正往女权主义者的路上走,其实她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女权主 义,就说蒋碧云吧,我认为她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她嘴上高谈什么妇女解放,女性独立 ,可在实际生活中,一遇到扛煤气罐这类需要卖力气的家务,便立刻把头缩回去,再不说什 么女性独立了,还一口咬定这应该是男人干的活儿,大家说说,这就是女权主义者?〃
蒋碧云立刻回嘴道∶〃郑桐,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这是对我的诽谤……〃
《血色浪漫》第二十一章(6)
营业厅的一角突然传来拍桌子的声音,大家惊讶地扭过头看,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 吼道∶〃把你们老板叫来。〃
服务员陪着笑脸说:〃先生,有什么事能和我说吗?〃
〃哪儿这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络腮胡子身旁有个矮胖子,他的声音也很蛮横,几 乎 惊动了餐厅里所有的人。
钟跃民放下筷子,站起来走过去:〃两位先生,我是老板,有什么事请对我说,我叫钟跃民 ,两位先生怎么称呼。〃
络腮胡子无礼地上下打量着钟跃民:〃叫我马五就行了,钟老板,你这儿买卖不错呀,我们 哥俩儿没别的意思,来恭喜你发财。〃
钟跃民点点头,客气地问:〃谢谢,你们还有别的事吗?〃
马五阴冷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想和钟老板交个朋友,兄弟我在这一片儿说话还算句 话,钟老板要是看得起我,你这饭馆的治安由我负责,谁要是在这儿乍刺儿,你给我打个电 话,我打断他的狗腿。〃
〃咱们素昧平生,你这么帮我,总不会是白帮吧?你能不能痛快点儿?有话就直说。〃
〃好,我喜欢痛快人,既然钟老板快人快语,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的意思是你的饭馆由我 保护,你呢,每月付些费用,数额嘛,咱们可以商量。〃
钟跃民笑了:〃这就是所谓保护费吧?以前只是听说,今天还真让我领教了。我要是说不愿 意付保护费呢?我会面临什么后果?〃
马五冷笑:〃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站起来就走。〃
〃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威胁。〃
〃哟,我可什么也没说,钟老板要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还能说什么?那我只好告辞了。〃
马五和同伙悻悻站起来,转身要走。
他们刚转过身,却愣住了……身穿军服,佩上校军衔的袁军和西服革履的郑桐手拎着啤酒瓶 子拦住他们的去路。
马五看看钟跃民说:〃钟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两个哥们儿好象不太喜欢你们。〃
马五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哟,这哥们儿还是两杠仨花儿,官儿不小呀,怎么着,要打我 ?真新鲜了,我还没见过上校打架呢,今儿还真想见识见识。〃
袁军轻蔑地说:〃小子,倒退二十年,我和你差不多,也是街头闲逛的小流氓,那时候你好 象还在吃奶,没想到我一愣神儿的功夫,你们就象浇了大粪的庄稼,刷地一下全窜起来了, 倒向我们收起保护费来了,还反了你啦?〃
郑桐拍拍马五的肩膀:〃小子,你爹当流氓的时候也是这一带的吧?回去跟你爹打听打听, 知道不知道我们的名字?〃
马五冷冷地说:〃钟老板,你这两个哥们儿话太多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咱们山 不转水转,总有再见面的时候。〃
钟跃民笑道:〃二位慢点儿走,你们好象把结帐的事忘了,真不好意思,一点儿小钱,你们 也不在乎,就算照顾小店的生意吧。〃
〃钟老板,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吧,不愿交我这朋友没关系,可你不能栽我的面子。〃
袁军骂道:〃狗屁,你他妈有什么面子,连这点儿小钱都要省,你还好意思当流氓,咱别给 流氓丢脸了行不行?〃
马五示意矮胖子:〃给他结帐,别的帐咱们以后再算。〃
矮胖子无奈地把钱扔在桌上。
〃妈的,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我看你这张嘴是欠抽,我把这身军装脱了,省得说军人欺 负老百姓。〃袁军骂着要脱军装。
马五和同伙不再说话,转身走了,钟跃民和袁军、郑桐相视而笑。
周晓白鼓掌:〃真好玩,两个小流氓被三个老流氓吓跑了,到底是资历浅点儿,跃民,你们 流氓也讲资历?〃
钟跃民笑道:〃那当然,哪行不讲资历?老干部不是四九年十月一日以前参加革命才有离休 待遇吗?我们这行是六八年十二月之前,是不是,弟兄们?〃
袁军和郑桐附和道:〃没错。〃
周晓白笑弯了腰:〃还好意思说呢,高,我得给你讲讲钟跃民当流氓的历史…… 〃
沈老板坐在一辆乳白色的〃凌志〃牌轿车的后座上,汽车正在陡峭的盘山公路上行驶着,这 是门头沟通往百花山的公路,有些路段是事故和险情多发地点,司机很小心地驾驶着汽车, 他身旁的保镖孙大鹏抱着一只精致的拷克箱,孙大鹏知道此行事关重大,他丝毫不敢懈怠, 为了拷克箱里的二百五十万现金,他今天特地带了一支手枪,腰带上还挂了一颗 草绿色的〃82〃式手雷,这是为防备对方〃黑吃黑〃 而做的措施,万一对方不守信誉想〃 黑〃沈老板,孙大鹏就准备用手雷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
沈老板为这桩生意已经忙乎半年了,白粉儿交易是一种操作性极强的生意,从双方初次接触 到具体谈判,就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即使双方以前曾经有过成功的交易,也不能从此认定 对方就百分之百的可靠,这种生意的风险实在太大了,缉毒警察、黑道人物、包括交易的对 方,都是贩毒者的天敌,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干这行要有良好的心理素质,要有把脑袋别 在裤腰带上的心理准备,没这个本事你就趁早干点儿别的。
沈老板天生就是个冒险家,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在这五十多年里,他大概只做了十几年 良民,剩下的时间都在从事玩命的勾当,他深知白粉儿生意中风险最大的环节是运输,便有 意避开了这一环节,这部分利润他不想挣,还是留给比他更敢玩命的人去挣吧。沈老板只在 北京接货,他只需建立起自己的销售网络就可以了,半年来他已经成功地以北京为中心建立 起自己的销售渠道,只要货运到北京,马上就可以向中原、西北、东北,华北地区呈放射状 分销出去,这次交货的地点是沈老板经过反复研究才确定的,他选择了百花山自然保护区为 交货地点,那里有大片的原始森林,地形复杂,万一出现危险情况可以逃进原始森林,突围 的可能性要比在城里大得多。
《血色浪漫》第二十一章(7)
盘山公路越走越窄,〃凌志〃 轿车转过了一个山口,眼前豁然开朗,前面就是下坡路,沈 老板的司机阿宽摘了档,汽车轻快地顺着坡路向山下滑行,转过一个〃Z〃字形弯,阿宽不 得不放慢了速度,因为他的车差点儿撞在一辆〃解放〃牌大卡车的尾部,卡车司机似乎没发 现后面的〃凌志〃 轿车,他仍以三档的速度慢吞吞地行驶着,宽宽的车厢把公路塞得满满 的,阿宽不停按着喇叭,示意卡车让路,沈老板警惕地盯着卡车,他现在对任何车辆都抱着 怀疑的态度,首先要判断一下有没有可能是警方布下的圈套,保镖孙大鹏已经握住了手枪, 把 子弹推上了膛,如果这辆卡车拒不让路,那么很可能是有意进行的拦阻,警方也许会在前 边设路障进行围捕,孙大鹏握枪的手已经出汗了,他决定只要发现异常就率先开火,干这行 的人都是亡命徒,没有人会考虑投降的问题,因为投降也不会得到宽恕,横竖是个死。
沈老板突然惊喜地发现,前面那辆卡车开始向路边靠了,司机阿宽猛踩油门从卡车旁挤上去 ,当〃凌志〃 轿车和卡车并排平行的一刹那,沈老板隔着车窗看见了卡车司机的脸,那是 一张瘦瘦的,棱角分明的脸……当〃凌志〃 轿车正要超越卡车时,卡车突然向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