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血二子后半生大多精力皆用在史书和医书上,他又是建国前的人,写繁体字自是小菜一碟。血二子刚提笔写完名字,韩三在侧赞道:“老哥写一手好字,年轻时进过学?”
血二子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不再说话。韩三问的问题看似简单,其实不好回答,若说进过学,以后查学籍时对不上怎么办?若说没进过学,如何解释会读书写字?他如此故做玄虚,是想套韩叔的话,再进行解释。
“老哥定是有段伤心事,南归汉人登记不需要填写这些,我不问了。接着要填写籍贯、年龄、赴辽原因、那一年的事……”韩叔见血二子如此,猜测他是进过学的士子,被辽人掳去,此生算是毁了,脸上浮现同情之色,岔开话题,指点血二子接着填写。
血二子见韩叔如此,猜测这记录应是形式,关内人只管登记,至于以后的核查环节,应是回到原籍再办。血二子心里大约有了底,填籍贯时写的是章丘纪家村,年纪如实填写,赴辽原因编的是为敌所掳,时间却不好填。血二子迟疑一下,道:“十四年前,是什么年号?怎么填写?”
韩叔数着指头算了半天,摇了摇手,道:“算了,我也弄不清年号,就写十四年前吧。十四年前,应是小柴口之战吧,一支辽兵从东线深入,最远达二百余里,掳走人口财物若干。”
“对,就是那次。我们全家十二口人,回来只剩下三人……”血二子说完,长叹一声,问道:“韩兄,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你们身无盘缠,如何回乡?等到敌兵退后,你们先在关中吃饱饭,换身衣服,然后跟随姑小姐到唐隆镇,官府会发放盘缠,你们回乡足够了。”韩叔笑眯眯地解释道。
“衣食都不花钱?还发钱?”血二子疑惑地问道。
“滞留辽境的汉民不少,这几年南归的很多,这是朝廷定下的规矩。”韩叔说完,当先而行,道:“我们有个任务,接待回归汉民,吃的住的用的都有流程,不花你们一文钱,保证你们吃饱住好。”
血二子在走入关程序时,关外的李康叔却犯了难为。李康叔武功不俗,还读过兵书,实战经验虽然不足,但基本常识大约知道。他原本以为两百精锐精兵,能攻破数十名宋兵的防御,可是到了关前一看,不由打起退堂鼓。
他此次领兵追击,是想追上杨适等人,将献给宫中的美女夺回来,顺便将杨适等人全部杀掉,一路匆匆行军。为了追求速度,他带来的这两百精骑,皆是清一色的正兵,并无一名辅兵,也没带一点攻城器械,面对这高约十余米、用石头砌成的关墙,如何能攻进城去?但若就此退走,一则失了面子,二则回宫如何交差?李康叔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关内的血二子登记完后,同样有些难为,先前与那队西夏兵厮杀,一来当时形势紧迫,大家皆不愿看到折文芳死在西夏人手中。二来那队西夏兵已被折文芳杀了几个,又有杨家兄弟打头,风险不是很大。即使这样,凤姑和小强上前厮杀时,血二子便将心吊到嗓子处,如今关下西夏兵来了数百,关上守兵只有数十,兵力相差悬殊。何况攻城战两边多用弓箭,谁能确保不中流矢?但是此次的同行者,杨家男丁皆上了城墙,折文芳这位女流之辈也顶了上去,小强和凤姑怎好袖手旁观?
血二子犹豫半天,最终下定决心,道:“凤姑、小强,你们想上关墙不要紧,一是要穿好甲衣,二是注意自身安全。只要人没事,一切都有可能!”
凤姑和小强皆初次见识古战争,心中有些惧意,同时也有些渴望,两人互视一眼,穿上甲衣,问守兵讨了两把顺手的大刀,并肩上了城墙。
凤姑望着城下的西夏兵,忽然笑道:“这些西夏兵攻城器械一点也没有,怎么攻城?”
“若是平常部队,只需分兵伐木制成云梯,很快会给城防带来威胁,这些骑兵皆是正兵,估计连云梯也制不出来。”不说折文芳是主将折克行的妹妹,单说折文芳的职司为唐隆镇属下,如今关上以她的官职最大,有权接管本关的攻防权力。面临城下西夏兵的威胁,折文芳此时义不容辞,已将自己当成守关主将,对凤姑解释了几句。
(本章完)
第9章 智歼西贼()
“他们若无攻城的好办法,只有两个办法,一是领兵退回,二是绕城继续深入。我现在担心的并非他们攻城,而是他们退回去。不如这样……”凤姑坏笑几声,附耳给折文芳出了个主意。
……
李康叔正在犹豫之时,忽听关内响起阵阵喊杀声,不由诧异地往这边张望。正在这时,关门忽然缓缓打开,几个身着己方甲衣的人一边厮杀,一边往这边打着手势。
“夺下关门了?”李康叔狂喜过后,又感觉此事有些蹊跷,但是历来攻城,只要攻破城门,可以说攻城成功了百分之八十。李康叔略一犹豫,下令道:“全军都有,冲锋!”
李康叔统领兵马往关门疾冲时,先前身着西夏军甲的数人,也呼喝着往关城内杀了进去。到达射程范围时,担心误射自己人,李康叔并未命令部下射箭,关上守兵却不客气,一时间箭矢如雨,擂木滚石纷纷击来。擒生军的衣甲远远不及质子军,未及进城,就已伤亡十余人。等到临近城门,骑兵为了抢功,争先恐后往城门内抢,在城门外侧聚成一团,城下滚石擂木忽然集中击来,骑兵损折这次就大了,连人带马伤了若干。
前锋骑兵好不容易进了城门洞,忽见前方一个庞大黑物猛然上前,却是威力巨大的塞门刀,同时城门洞内响起剧响,原来是火药包开始发威。
此时的火药威力颇小,火药包的主要作用不是爆破,类似鞭炮。战马受惊,城门洞内又狭小,前方巨大的塞门刀又迅速上前,先行突入的兵马顿时遭了殃,塞门刀沿滑轨急烈向前,连人带马伤了无数。
仅仅不到一刻钟时间,西夏士兵伤亡已达五十余,减员四分之一。李康叔气得暴跳如雷,但是守城方将塞门刀都用了出来,看来守军已是黔驴技穷,此时退兵更不甘心。
如今想要进兵,得设法破开塞门刀才行。破这塞门刀有两种方式,一是用火烧掉木头架子,二是集中兵马,合力将塞门刀推回去。李康叔在后面观察一会,盘算用火攻时间太久,便下令前队士兵一齐下马,集中力量推开塞门刀。
塞门刀极重,松开固定用的缆索后,凭借其自重沿轨道加速,威力极大。回推时便不是这么回事,一来轨道前低后高,二来塞门刀往前冲压时,将部分西夏兵马压在其下,增加了许多阻碍。
第一波下马士兵二十左右,竟未推动塞门刀分毫,又加了一队士兵,这才缓缓推动。好不容易将塞门刀推离城门洞,看到了这边露出的天光,一名西夏士兵露头一看,不由吓得魂飞魄散,呼喊一声,扭头就跑。
就在此时,第二道塞门刀又冲将下来,这道塞门刀上压了许多铁石重物,冲力比第一道很大。第一道塞门刀受到后方猛烈冲击,力上加力,又往前辗压过来。推动塞门刀的四十名士兵,除了几名见机快的提前跑了出去,剩余的士兵非死即伤。
第一道塞门刀因为受到的冲击力太大,已经散了架。将第一道塞门刀拆除简单,但是回推第二道塞门刀,难度与回推前一道难度等同,若是城内还有第三道塞门刀,难道还得付出数十名士兵性命不成?
现在如果回军,伤亡了五分之二人员,李康叔怎么交待?此次办差,丢了献给皇上的美女,不告而借道辽境,以不擅长攻城的骑兵攻城,减员五分之二,若是普通兵将,估计得提着脑袋回去,即使李康叔身为皇叔之子,小命能够保住,估计这辈子的前程就够呛了。
李康叔指着关墙大骂一会,但是关墙上似一个士兵也没有,既没有放箭的,也没有放滚石擂木者。李康叔犹疑一会,想想还是不甘心撤走,见关墙上毫无动静,下令让十名士兵入内,清理第一道塞门刀的残骸。
清理到一半,遇到一个新问题,第二道塞门刀与第一道塞门刀的残骸集在一起,只是这几人一时半会清理不干净。李康叔无奈,又派了一队进去协助。可怜这些正兵,擅长的是骑射,办起这样的杂事,比起辅兵甚至撞令郎远远不如,一不小心,刚推上去一段的塞门刀复向下冲来,又伤了数人性命。
“难道关上的守兵见城池不保,提前撤了?”李康叔疑惑一会,又想道:“若是关中人全撤了,我夺了这座空关有什么用?此关以西虽通往大夏,但西边有大宋的另一处关隘,往北是辽境,夺此关隘也只是块飞地,得之无益。不行,得想办法迅速追击,即使全灭不了宋兵,杀上几名,夺回几个美人,也多少能遮住些面子。”
李康叔想到这里,下令道:“全体都有,火速回推塞门刀!”
数十名士兵合力,很快将塞门刀推了回去,这次士兵多了心眼,一边回推,一边用垫木固定住轨道上。等将塞门刀推到门内侧,见里面没有一点动静。一名士兵从空隙中往里张望一下,疑惑地环视一下四周,忽然疯狂地朝前方急奔。
原来,地面上散落着些银两铜线,想是宋兵撤退时来不及搬走的军饷等物。那名士兵刚捡起些金银塞回怀里,后面的士兵已蜂拥而来,一起加入哄抢行列。
就在这里,只听城门楼处一阵剧烈的轰响,众人扭头看时,不由吓得脸色苍白,原来城门已经落下断龙石。众人这时四下环视,不由吓得心惊胆战,原来自己所处的地方,却是关城内的瓮城。
此时,宋军如同神兵天降,突然从四周冒出头来,箭矢如同雨下,进城哄抢财物的西夏士兵,瞬间死了半数。一位西夏士兵见势不妙,双手举过头顶,用汉语大声喊道:“我等愿降!”
被弄在这里关门打狗,残存的西夏士兵彻底丧失了信心,打头这人请降的话刚说完,余人听到这话,如同得了提示般,也双手高举,道:“我等愿降!”
“将甲衣脱掉,武装扔在那边,你们到那个角落蹲着去!”王大胆下令道。
城外的李康叔,身边只剩下自己从京城带来的六名士兵,他听到城门巨响,又见落下了降龙石,便知进城的士兵凶多吉少,如同坠入寒窖一样,从外到里,彻底凉透了。
“统领,闪开!”一名士兵提醒道。
原来,李康叔刚才观察城门异状时,不知不觉进入宋兵射程以内。收拾完俘虏的宋兵,不声不响回到关墙上,对着李康叔就是一阵利箭齐射!
“啊!”李康叔听到提醒,往旁边让了让,闪过要害,但肩膀、大腿依然中箭。
李康叔勒马回撤,望着关墙上大声欢呼的宋兵,恶毒地盯了几眼,继而垂头丧气地下令,道:“撤!”
……
三道口只是大宋西北一座重要关隘,唐隆镇才是西北重镇,城池坚固,人口众多,附近驻军的军饷、粮草、辎重皆积于此城。因为唐隆镇位置特殊,朝廷十分重视,特意让名将折克行负责此地。
街道上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十分繁华。从官府领着银子出来,血二子问陪同他们过来的韩三,道:“我们原籍已无亲人,我见此城十分繁华,想在城中开家医馆,手续怎么办?”
韩三面露惊诧之色,道:“老哥不仅能读书识字,还精通医术不成?”
“家传几个秘方而已。”血二子见老韩如此模样,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敢说太多,简单应了一句。
“老哥敢开医馆,医术定是不低,来日说不定还得劳烦老哥。”韩叔说完,转身指着身后的官衙,道:“寻到合适的门头以后,与房主签订协议,与中人一起来这里备案,选个日子开业就行了。你们初来乍到,中人不好找,如果不嫌弃,这中人我来做吧。”
血二子大喜,道:“劳烦韩兄了,若是韩兄不嫌弃,请兄台到酒家饮杯水酒,聊表谢意。”
四人就近寻了一家酒店。韩三点了两份熟羊肉,要了二斤酒,笑道:“纪兄初回,经济拮据,这顿酒在下请你们。”
“那怎么行?无妨,官府发的银子吃酒够了。说句实话,我这里有点东西,可以当不少钱,开医馆的钱足够。”
血二子等三人,身上皆是宝贝,随便拿块机械手表,若到汴京,至少能换万贯。万贯家产在当时来说,算是极富裕的大户,三人有了这笔财富,只要不胡造,即使坐吃山空这辈子也够了。三人的衣物、纸币、硬币、打火机,甚至连香烟盒,遇到识货的人,都能卖上大笔钱财。血二子老谋深算,既然生出开医馆的心,抛开官府赠予的盘缠没算,如何筹集费用早就谋划好了。
三人吃完饭,刚要一道去看房子,一位士兵寻了过来,与韩三打个招呼,向血二子行个军礼,道:“纪先生,我家将军有请。”
(本章完)
第10章 大宋名将()
“将军?噢,是折将军吧。”他们此次先救折文芳,凤姑又出策大破西夏兵,于朝廷和折家来说皆有功无过,血二子料知不是坏事,转头对韩三道:“韩兄,麻烦你先带我侄子和女子看看房子,我见过将军再来寻你。”
“纪先生,将军说了,纪公子和纪小姐也要一同去。”那名士兵补充了一句。
血二子苦笑道:“韩兄,麻烦你在城里等等?我想这次见面,时间不会太长。”
“以纪兄的学识还有医术,肯定会得将军高看。我家就住在城内,将军府的门卫都知道,你们出府后问明道路,直接到我家寻我吧。”韩三说完,向众人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
折克行统兵驻扎唐隆镇,其部下是大宋西北战斗力最强的部队,西夏兵向来不愿前来打草谷。驻守银州的擒生军都统米擒会,不久前却来了一次突然袭击,正好遇上到野外散心的钟师情和折文芳。钟师情拼命杀敌,受伤不轻,被西夏人生擒。
已经突围的折文芳因钟师情之故,不敢轻离,暗自跟在这股兵马身后,探听到这波被劫掠的汉女,美貌者要献给皇帝时,冒险自投落网,就近照顾受伤的钟师情。
若非恰巧遇上西夏皇帝李谅祚下了道选秀的旨令,西夏官兵肯定不会放过钟、折这样的美貌少女。面临受辱的关键时刻,钟、折两女肯定不会忍辱偷生,而会自吞毒药。这次杨适和血二子等人,帮助折文芳杀退了西夏追兵,等同救了折、钟两女的性命。
杨家是著名将门,现在虽已败落,但是底蕴颇深,军中依然有不弱的影响力。杨适这次三道口之战立了功,钟、折两家又欠了杨适的人情,在诸家将门保举之下,杨适至少也能得个统领的位置,随杨适同来的子侄也会因功入籍担任低层军官。
折文芳介绍完脱险经过和三道口战役的前后经过,折克行当即给折老令公写了一封信,让折家帮回归宋朝的杨适一把,还这个天大的人情。送走杨适以后,折克行让人寻来血二子等人,想与处理杨适之事一样,快刀斩乱麻,一次性将这份人情还完。
唐隆镇属于边镇,按照大宋规制,文官应排首位,武官排在其次。但唐隆镇有所不同,折克行身份特殊,他能文能武,早年做过文官,现在既是武将又是文官,文武一把抓,朝廷只派辅官做为牵制,从此事便可看出朝廷对折家十分信任。
折克行的府弟在官衙之侧,与寻常文官的府第大不相同,外观十分低调,内部讲究简约实用。大门不高也不阔,上方挂着一块牌匾,是折老令公亲题的折府两字。
院里面按照缩小的长安城坊墙模样,隔成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小院落。进了折府大门,正中间是正堂,左侧偏房是会客厅,右侧偏房则是书房。
一般人书房前种植奇花异草,折克行却与众不同,他不喜种花,院中种满了各种核桃树。血二子领着小强和凤姑入府时,折克行正在堂前摆弄核桃树下的土。
“见过将军。”血二子上前行礼道。
“噢,纪先生?”折克行问了句,认真打量血二子一眼,又环视小强和凤姑,低头又接着摆弄树下的土。
三人等了一会,正在摸不着头脑时,只听折克行忽然问道:“纪先生,你说我为什么独喜核桃?”
折克行如此突兀地向陌生人问出此话,老于世故的血二子也是一头雾水。血二子正欲回答不知,环视大大小小的各个品种的核桃树,灵光一闪,微微一笑,道:“核桃树与别的树一样,好好侍弄自然长得好,不好好待弄同样长得不好。但是将军之意,并非与农人那样,虽然也要待核桃长成,但……”
“核桃树易活好栽,产量也不少,因此核桃并不贵,费这些劲,只为这些不值钱的核桃,值得吗?”折克行打断血二子的话,眼睛盯着他,徐徐说道。
“值,将军用意如常人不同,别人要的是核桃之肉,将军要的应是核桃之壳。”血二子不卑不亢地答道。
折克行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双手搓了搓沾在手上的泥,指向书房,道:“三位请!”
折克行武功高强,修为深厚,蹲着时还感觉不出什么,站起来却大不一样,只觉一股威势猛然扑来。他三十多岁,生得与折文芳有几分相似,瘦长脸,五官端正,肤色较黑,中等个子,十分壮实,走起路来虎虎有风。
果然如血二子猜想那样,折克行爱好收藏核桃,书房内全是各式各样的核桃。核桃收藏在现代属于一个微分品类,血二子也曾收藏过一阵子,他环眼四顾,最后盯着折克行书案上摆着的四个小核桃,端详了好大一会。
折克行显得十分悠闲,到脸盆处洗干净手,拿着棉布仔细擦拭干净,然后走到书案处坐下,指着左右两侧的两组圈椅,道:“你们坐。”
血二子环视四张圈椅,在西北方向那张圈椅坐下,然后跟凤姑打了个手势。凤姑心领神会,见小强要挑个位置坐下,连忙拉了他一把,右手手指隐秘地指了指血二子背后,自个儿先走到血二子右后侧站定。小强不知何意,但此时不是问话的时候,略一犹豫,学着凤姑的样子,走到血二子左后侧站定。
“先生懂易?”折克行目光颇有深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