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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强原是七相弟子,七相家有门绝技,就是占卜,十分灵验。小强心中一动,见公孙先生摊前无人,笑道:“多谢关切。”接着走近前去,道:“公孙先生,你现在无事,给我占卜一卦?”
公孙先生打量小强一眼,眉头一皱,摇头道:“公子的命运与众不同,小道修为浅,测算不了。”
小强心中又是一动,笑道:“测个字如何?”
公孙先生略一犹豫,道:“你想问什么?”
“劫数!”小强说道。
公孙先生与小强对视片刻,点头道:“请公子随意写一个字。”
小强拿起纸笔刚要写字,省起一事,以手为笔,在案桌上写了一个“尘”字,待公孙先生看清,用手一抹,将案上这个字连同一大片浮尘一起抹去。
公孙先生在旁冷眼相观,掐指算了一会,抬眼道:“福祸相依,命数使然。得其福缘,继其因果。福不是福,祸不是祸。九死一生,挣扎抗命。浮尘随风而逝,拂去世间尘埃,真相自现,你还是你。”
小强琢磨一会,忽觉眼前一亮,似乎抓住一丝什么,却始终无法归结出来,开口道:“先生能否再明示一二。”
公孙先生摇摇头,道:“卦辞如此,我照搬而已。你要占算劫数,需要你自己参悟。我若帮你解卦,学识、经历、境界皆不足,即使多言也不会准。”
“请教先生大名。”虽然只测了一个字,但从这些卦辞中,小强隐约悟出点什么,潜意识认定此人很牛,不由生出结交之心。
“小道单名一个胜字。”公孙先生客气地说道。
“公孙胜?!你出身龙虎山?”小强吓了一跳,没想到此人竟是《水浒》里的入云龙公孙胜。
凤姑对文学、历史很熟,到了这个世界以后,曾经研究过《天龙八部》与《水浒》的时间差,基本在一个时代。因为《天龙八部》的时间与史实不一致,《水浒》的人物、故事大部分纯属虚构,凤姑费了不少精力琢磨,最终认为这个世界不大可能存在水浒传里的人物。现在,一个活生生的公孙胜出现在面前,小强甚至有些如在梦中的感觉。
“不错,三公子与本宫有来往?”公孙胜诧异地问道。
“以公孙胜的年纪看,应下山不久。此人以后能位列梁山第三把交椅,本领自是非凡。”小强抱拳道:“先生是龙虎山高徒,怎能屈尊摆摊?若不嫌弃,可为折家客卿。”
折家是大宋第一将门,底蕴深厚,声望最隆,若真能成为折家客卿,衣食无忧不说,还能获得丰厚的修炼资源。公孙胜一愣,继而喜道:“敢不从命!”
“此事需要家父点头,请道兄略候一两日,必接道兄入府。”
血二子得折克行信任,分配的事渐多,正在公房忙活,见小强领着折惠进来,不由一愣,笑道:“你两个怎么到公房来了?”
小强见室内没有他人,搔了搔头,苦笑道:“岳父,我刚才杀了两个人,可能有些麻烦……”
血二子听完事情经过,默思片刻,责怪道:“只因小过而杀人,你做事有些过了!练功注意清煞!不要不当回事,否则,你很有可能会坠入魔道!”
小强摸了摸鼻子,道:“岳父说的对,我会注意的。最近我有些易怒、暴躁、杀心重,估计与未及时清煞有关。”
血二子点了点头,道:“嫁祸慕容世家,想法虽然不错,但是做之前没有十足准备,甚至没有细致考虑,怎会没有漏洞?刑公子的事有些麻烦,待会我跟将军商议一下。穆宪……上午穆宪见过二夫人,谈话时屏去从人,神神秘秘,肯定在密谋什么。慕容小青和包大有判了死罪,押在狱中,若我猜测不错,他们是想劫狱!若借这个机会抓拿穆宪下狱,逼出口供,就能弄清他们这次的目的。”
小强点了点头,拿出刑公子那枚戒指,道:“岳父,这枚戒指是从刑公子手指上取下来的,是枚空间戒指,十分宝贵。”
血二子略微看了看,脸色一变,随即将戒指收在乾坤袋中,道:“空间戒指十分宝贵,肯定有封印或者记号,对方高手凭借封印时的气息,或能感知到戒指的方位。这枚戒指暂且搁置在乾坤袋里,借以隔绝气息,避免被对方察觉到。刑家势力不小,这枚戒指……未来说不定有大用。”
小强又触起公孙胜的事,道:“还有一事,我见前街摆卦摊的公孙胜是个人才,想招揽他入府为客卿。”
“公孙胜?”血二子一愣,见小强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明悟,道:“若真是人才的话,将军不会吝啬一个客卿之位。办完眼前这件事,我去跟公孙先生聊聊,若真是他,接进府中的事我来办。”
……
穆宪和易甫在木楼正聊得高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杀人了”的喊声,接着再无声音。易甫笑道:“想是那位朋友开玩笑。”
待听到那位高手怒吼时,易甫一惊,站起身来,道:“莫非院中真出了事?”
穆宪笑道:“唐隆镇有折将军坐镇,不可能出什么大事吧。”
两人出了楼门,正遇数人怒冲冲寻了过来。当先一位短须壮汉,双眼透红,恶狠狠地盯着易甫和穆宪,大声问道:“你们是慕容世家的人?”
穆宪心中一惊,莫名地生出不祥的预感。不待他答话,易甫拱手说道:“这位穆兄是穆知州的公子,在下姓易名甫,此间并无慕容世家的人。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方才出了什么事?”
“你是易通判的儿子?正好,你火速通知你父亲前来查案,我家公子方才在这园中遇害!”壮汉气冲冲地说道。
“敢问阁下是……”易甫再问道。
壮汉拿出一块令牌,擎在手中,道:“禁军枪棒教头,庄增!”
“原来是庄教头,久仰久仰。”易甫面色凝重,转向一名随从,道:“你火速去衙门,向家父禀明此事。”
然后转向庄增,道:“遇害公子是那位?”
庄增虎目垂泪,长叹一口气,道:“禁军指挥使刑吉大人的独子刑慧!唉,自从出京,我几乎与刑公子寸步不离,偏偏……在下这次保护不利,若不能迅速破案,只怕这颗人头难保!”
穆宪心头大惊,心中浮升出强烈的不安,没想到死的竟然是刑公子!为了保证这次任务万无一失,上头说要派一个大能量的人来此帮忙,相约见面的地点正是易园!约定见面的时间正是上午!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上头说的这位大能量的人,应该就是刑公子!
刑公子的父亲是禁军指挥使,刑公子来此,肯定是为了配合这次行动,万不得已时,由他出面,可以动用驻扎在唐隆镇附近的禁军!
(本章完)
第34章 宁家堡()
“大人莫要忧心,只要迅速破案,缉拿凶手归案,定能平息刑大人的怒火。”易甫安慰道。
众人跟随庄增来到现场,几名随从七嘴八舌,详细讲述刑慧遇害的先后经过。
穆宪一位随从,早年曾任镖师,江湖经验很丰富,详细询问凶手的出手动作,又观察死者身上的伤痕,忽道:“我看这指法,像少林捻花指,难道凶手是少林弟子?”
“凶手不经意间说是慕容世家的人,听说慕容世家集齐了天下各派秘籍,即使这指法是少林捻花指,凶手也未必是少林弟子,说不定是慕容世家的人。”庄增说道。
“不可能。”穆宪出言道。
“穆兄有何依据?”易甫诧异地问道。
穆宪确是慕容世家的族人,其父是慕容复的族兄,早年以化名进学,步入仕途,逐渐升为知州,但依然听从慕容世家号令。暗杀小强之事曝光,风波谷等人被逐出门外,包大有等人押在牢中待死,慕容春失势禁足,慕容世家怎能甘心?这次穆宪过来,带着慕容世家几名高手,穆宪在明,其余人在暗,除了劫走包大有和慕容小青,还想寻找机会除掉折可强!
慕容世家的几名高手担心打草惊蛇,没敢进城,而是歇在宁家堡。昨夜只有穆宪带着几名随从进城安顿,上午穆宪去折府与慕容春见了个面,征求一下慕容春的意见,随即按照约定来到易园接头,那有时间杀人?刑公子是来帮忙的,怎会杀他?
这次慕容世家高手秘密前来,身负重任,穆宪明知凶手绝非慕容世家的人,偏偏不好摆在桌面上,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
刑家与慕容世家的关系,估计刑公子也未必了解。刑公子来办这般大事,还要随机应变,随从未必有人了解刑公子的来意,更不可能知道刑家与慕容世家的关系!
就在穆宪不知所措时,院外一阵喧哗,却是易通判带着人手急赶前来。
“见过大人。”
“见过伯父大人。”
“见过父亲大人。”
众人分别上前见礼,易大人验完庄增的腰牌,又查看刑公子的尸身,问道:“此人果真是刑大人独子?”
庄增点点头,正色道:“不错。”
易大人默然一会,大声下令:“来人,封锁现场,验尸!画像,全城搜捕嫌疑人!”又转向庄增等人,道:“诸位,请随我去衙门录口供。”
穆宪随着众人前行,眉头越皱越深,心中琢磨:“如今之事怎么办?怎么说?”
易甫心思很多,见穆宪心事重重,联想他方才的言语,紧赶两步,小声问道:“穆兄,你有心事?”
“唉,易兄,我们相识数年,彼此相知,我不瞒你。今天这件事,我不知如何解释。刑公子此次来的目的,是来见我……”
“什么?”易甫大惊失色,随即平静下来,道:“凶手是慕容世家的人,与你没有关联,只须说明实情,牵连不到你吧。”
穆宪苦笑道:“凶手肯定不是慕容世家的人,我这次前来,包括刑公子这次来,实际上都是为慕容世家办事。慕容世家的人不可能杀刑公子,没有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
“公堂之上,穆兄实说就是。”易甫说完,见穆宪面有难色,道:“莫非穆兄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刑慧是刑将军独子,刑慧遇害,刑将军定会大发雷霆,若不实说实说,你摆脱不了干系,令尊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在下受慕容世家委托办事,现在被拖入局中,许多事又无法摆到桌面上,这次怕是要糟。我包括我的从人,在案子告破以前,恐怕无法走出官府,在下求易兄一件事,万望易兄答应。”穆宪说道。
“穆兄请言,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定不负所托。”易甫不好推辞,索性应允下来。
“请易兄尽快去趟宁家堡,到南门客栈寻一位叫慕容泽的人,将此间之事详实告知。拜托了。”穆宪郑重说道。
易甫略一沉吟,感觉此事易办,当下点了点头,道:“在下必会做到。”
……
折府。
血二子来到书房门口,问道:“将军在房中?”
不等随从回答,室内传出折克行的声音:“纪师爷请进。”
血二子进房一看,见除了折克行,还有一位光头老者,连忙上前见礼,道:“见过宁老。”
“刑吉独子在本城遇害,牵连甚大,即使擒住凶手,估计也不会让刑吉消火,纪师爷有何妙计?”折克行说完,见血二子欲言又止,笑道:“宁老是自己人,有话尽管说。”
“是三公子杀了刑慧。”血二子略一迟疑,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折克行与宁老皆是惊呼出口。
“刑慧是京城有名的不肖子,胡作非为,名声臭得要命!可刑吉只有这一个儿子,因为这个儿子招了不少仇恨,出了名的护犊子。现在独子被杀,刑吉必会展开疯狂报复,刑吉官职虽高,倒不可怕,但刑家有位厉害人物!这……”折克行即使沉稳,也有些坐不住了,拍了拍额头,怒道:“这个惹祸精!”
“三公子杀刑慧时,易容成别人的样子。”血二子从怀里取出两张面具,递给折克行,然后将经过述说一遍。
折克行听完,拿起面具细看一会,道:“这是李大师的作品?”接着眉头舒展,道:“只要老三坚决不认,刑家再强,也不敢怎么样!”
血二子道:“三公子被慕容世家数次加害,心中自是气不过,所以想给慕容世家制造些麻烦。”
“三公子想法不错,也有股敢拼敢杀的牛劲,可是不了解情况,这次怕是白忙一场,还给折家树了强敌!刑家与慕容世家关系很好,嫁祸慕容世家只是极不成熟的想法,刑家能信才怪!”宁老忽然开口说道。
“包大有和慕容小青关在牢中,能否做个局,让两人戴着面具逃走……”血二子小声说道。
折克行略思一下,道:“不错,是个好主意。慕容世家的人现在何处?”
“宁家堡。”
……
易甫从北门进入宁家堡,行到南门客栈时,正好看见店里走出七八人,其中两人甚是眼熟。
“咦,这两人是……是了,是杀害刑公子的凶手!”易甫触起这两人时,见那七八人已走到南门,眼看就要出城。
“慢!”易甫大声喊道。
但那七八人并未听到,停也没停!
“你们两个,跟踪前面那几人!”易甫知道那两名凶手是高手,自己这些随从修为不高,对付寻常盗贼可以,遇上高手只有被虐的份,他不敢指望随从擒住这两人,只希望别跟丢了。
“你们两个执我的腰牌,速去通知本堡统领,说发现贼踪,让他们派兵擒贼!”说完,易甫又转向另一名随从,道:“你速去唐隆镇,告诉我父亲这个消息!”
易甫望着随从各自匆匆而去,略一沉吟,走入客栈。
小二迎了上来,道:“公子,要住店?”
“不,我来寻一个叫慕容泽的人。”
“慕容泽?已经结完账离开了?”小二答道。
“什么时候的事?”
“前脚刚走,公子后脚就进来了。”
早在想起那一男一女是凶手时,易甫心中就有了个大概,进入客栈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核实。既然核查无误,说明那一男一女就是慕容世家的人,可是,为什么穆宪先前信心百倍,会说凶手不可能是慕容世家的人呢?若那一男一女真是慕容世家的人,穆宪为何要托自己过来,又让自己恰好发现凶手呢?
“奇怪。”易甫自言自语说完,带着仅剩下的一名随从,道:“我们去城南看看。”
到了十里亭,见前面聚着好多人,不时有发力的呼喝声和暴烈的碰撞声传出,看来里面正有人争斗。
易甫挤上前去,见场中两人厮杀激烈,其中一人竟是庄继。易甫不由有些奇怪,小声说道:“庄大人怎么到了这里?”
易甫环视周边,见那一男一女嫌犯被数人护在核心,外围有一队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折老三?宁老?折七小姐?”官兵外围还站着数人,易甫认识数人,那个少年是折克行的三子折可强,他身边有一男两女,那个光头老头是宁老,听说修为极高。其中一女是折文芳,易甫的梦中情人,他曾让父亲向折府提过亲,但折克行未准。还有一名女子,容颜不下折文芳,易甫不认识,看装束应是折文芳的亲兵。
易甫挤出人丛,从圈外转过去,向众人见礼,道:“易甫见过宁老,见过七小姐,见过三公子。”
“易甫?你怎么来了?”折文芳疑惑地问道。
“我受人所托,到宁家堡给人捎个信,听说这边闹腾起来,过来看看热闹。”不知为何,易甫在折文芳面前,总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里高手众多,你一介文弱书士,这样的热闹少看为妙。”折文芳说完,转头看向场内,再不理易甫。
(本章完)
第35章 嫌犯逃脱()
看人打斗,易甫确是门外汉,何况场中争斗的两人修为很深,动若脱兔,易甫连招式也看不清楚。易甫瞧了两眼,见折文芳不理他,感觉无趣,走到小强跟前,笑道:“三公子,病愈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三公子现在有公职了?”
“易兄?病愈后记忆受损,易兄别见怪。我年纪还小,怎会有公职?七姑领兵追捕逃犯,我跟着来看热闹。”小强笑了笑,目光又看往圈内。
自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小强首次见到如此高水平的武者过招,他目前仅是武士大圆满,但眼光远比修为高,饶是如此,仍看不出庄增是何级别。
刚开战的时候,宁老介绍庄增是武君大圆满,慕容泽是武尊中期。慕容泽的级别比庄增高两小级,按理说慕容泽应能很快击败庄增,毕竟越一小级挑战便是妖孽,越两小级挑战基本是自寻死路。
场中两人越打越快,很快又是百招过去,看庄增依然没有败势。小强扭头问宁老道:“宁爷爷,庄大人修为比不上慕容泽,为何至今没有落败?”
“庄增身经百战,在战场上拿命拼出来的本领,比修为级别要高一些。不过,毕竟相差两级,他早露败势,因为刑公子一案,他不得不以命相搏。慕容泽心有顾虑,既担心这边的族人,又不想往死里得罪刑家,现在并未施展全力。你好好领悟一下,这才是高手间的对决,一招一式,都有说道。”宁老说完,又凝目看往场中。
“宁爷爷,慕容家的那些人个个身手不凡,庄大人孤身一人,胜慕容泽都难。我们这边高手也不多,若是他们真动手,我们是对手吗?”
宁老笑着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折文芳笑道:“宁老在此,他们敢动手吗?”
正在这时,只听“蓬”的一声,两个人影稍沾即分,庄增踉踉跄跄退后二十余步,脸色惨白,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而慕容泽站在原地,面色如常,显然,此战慕容泽胜了。
“庄大人,你败了,还要拦我们的路吗?”慕容泽说完,直接走向族人。
“慕容泽,你们可以走,那两人不能走!”庄增说完,又吐了一口血,显然内伤不轻。
“庄大人说的对,那两人是嫌犯,得留下!”折文芳此时开口道。
“七小姐,慕容世家与折家是姻亲,难道真要撕破脸皮?”慕容泽说完,继续往人丛里走,拨开挡在面前的长枪,就要走入士兵的包围圈内。
“那两人是重犯,我军令在身,与折家和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