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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夺舍就无法引来天劫,就无法利用天劫之力融合魂珠,无法融合魂珠,你在这世上能登顶吗?这个异世界都登不了顶,如何破碎虚空,迈上更高的境界?若是不能离开这个异世界,谈什么复仇?!”血二子表情肃然,见小强意有所动,接着说道:“你读了纪善强的魂,他的躯体目前藏在雪山上,留存千年也不会有事,这具躯体不是一样吗?这具躯体你若割舍不得,暂时留存雪山之上吧。日后你的修为高了,或者找到名医,说不定能修复这具躯体,到时候再用这具便是。”
“这样的话,也不是不行。”小强咳了一声,心思一会,道:“只是夺舍之法,你们都不会,我学艺时的记忆已被阳炎抹去了。夺舍是道宗秘术,岂是简单的?”
“你曾经教过我,说是你小师妹无意间泄露给你的,如何驱魂入舍,如何稳舍固魂,若是只有这两个步骤,我大约都记得。若是小师妹跟你说的不假,你跟我说的没有疏漏,我可以试试!”在一旁默默垂泪的凤姑,此时接话说道。
“我总感觉失去那段记忆的自己,好像不是自己,既然无法读取魂珠,这具身躯又无法修炼,只好如此了。凤姑,你别落泪,我都听你们的,只是可惜了这具躯体,不说别的,就是炼成最高阶的体,也不知得需要多长时间。”
凤姑没有答话,出门备好道具,即时作法,将小强的魂魄吸入一个小紫葫芦中。然后与血二子商议到深夜。
次日一早,血二子父女到折府求见折文芳,说是寻到了折可强的魂魂。折文芳闻言大喜,起身就要去通知大夫人杨氏。
折府是老牌将门,折克行又是其中的皎皎者,府中奇人异士不少,若是围观的人多了,有人看出破绽怎么办?血二子连忙拦住她,道:“据在下调查,三公子这次被人施法加害,与府中人大有关联。依老夫看来,此事最好秘不外宣,先让三公子还魂。其余的事,待将军回来由将军决断。”
折文芳出身大家,同样是庶出,姐妹中排行第七,年纪比折可强这个侄子大不了多少,对家族内的龌龊事了解不少,闻言停下脚步,皱眉道:“难道与继承权有关?是谁在后面兴风作浪?若无才德,如何撑起折家军?真是可恶!纪师爷,您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将这个内贼揪出来!”
说到最后,折文芳声音渐大,血二子连忙止住,道:“小姐小声些,正是因为可能有内贼,行事才要更加小心。将军没有府中,若是救治三公子,恐怕到时有人做怪,有没有个法子,我们不告知众人,先将三公子救醒?”
折文芳虽是女流,心思却不少,默思一会,道:“纪师爷,兄长不是委托你全权调查此事吗?你以调查案件为由,到老三住处询问奴仆,同时让凤姑救治老三,我在外面打掩护。正好看看谁是幕后人,若有人来找麻烦,即使不是幕后凶手,肯定也与幕后凶手有关联……”
血二子盘算一会,点了点头,道:“如此做甚是妥当,说不定真能逼凶手主动显身。”
折家家大业大,但老巢并不是唐隆镇,而是府州,唐隆镇折府大院居住的人,除了少量折家子弟,还有卫护折府的外姓高手。外姓高手、部分亲兵、旁支子弟住在外院,内院住着折克行的妻妾,以及未婚配的近支子侄。
折文芳虽是折克行的妹妹,因是庶出,居所并不在内院,而在靠近内府正门的一所独门小院。从小院出来,进了内门,往右穿过花廊,第一进院子是折克行的主卧、书房、会客厅,第二进院子住着折克行的各房妻妾。折可强虽然没有婚配,但是折家重点培养的接班人选,与其他未成年的弟弟妹妹不同,早年便与母亲分居,住在第三进院子的一个独门小院内。
小院内侍候的共有四人,其中有一名仆人、一名丫环,这两人自小跟随折可强长大,算是折可强最亲近的人。其他还有两名护卫,是折克行亲自挑选的亲兵,对折家忠心耿耿。
有这四人侍候,折可强虽然呆呆傻傻,身体却没有什么损伤。他原先整日修炼,肤色稍黑,如今病了大半年,反而养得又白又胖。
折文芳带着几名女卫,不声不响,封住了小院的出入通道。血二子则带着几名小吏,将院中四人分别唤到别的房间,以办案为名详加询问。凤姑趁机溜到折可强的房间,布置物品,作法夺舍。
有人远远望见有人堵了三公子的门,感到奇怪,有好事者上前询问,行到门前,见门口内侧站着面如寒霜的七小姐,皆不敢上前,当即退走。
……
折府。
有名女子走进内门,听到守兵的亲兵正在小声讨论。
“七小姐亲自把门,估计出了什么大事?”
“难道三公子醒了?”
“不可能吧,若是三公子醒了,大夫人和三夫人早就过去了。”
“不单是七小姐,纪师爷也去了。”
……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女子心中一动,问道:“小四,七小姐怎么了?三公子怎么了?”
“小青姑娘,出门刚回来?七小姐带人守在三公子门前,大家不知出了什么事,正在这议论呢。”小四与小青很熟,笑着说道。
“七小姐?三公子?三公子病好了?”小青问道。
“我也不知,不过,肯定出了什么大事,不然七小姐怎会带兵入府?”
小青向小四笑了笑,低头向前走去。若是有心人可以发现,小青的步伐越来越快。
慕容小青是折克行平妻慕容春的丫环,从小跟着慕容春,是慕容春最信任的人。
小青回到居处,见慕容春正在给水池里的鱼投食,连忙走上前去,轻声道:“夫人,三公子那边有些动静。”
“怎么了?”
慕容春转过身来,她的容貌十分美丽,看起来年纪比小青要小,其实已经三十开外,儿子折可过已经十六岁。
“听人说,七小姐今天带兵入府,守在三公子门口。”小青如实说道。
慕容春眉头一皱,道:“大有还没回来?”
“没有,估计后天才能回来。”小青说道。
慕容春倚着栏杆,手托香腮,沉思一会,道:“我有种不安的感觉。走,我们瞧瞧去。”
……
夺舍有两大难点,一是灵魂入舍,二是稳舍固魂。所谓入舍,是让魂体进入舍体之中。身体与灵魂之间,有类似契约的东西,夺舍者与舍体之间没有契约,身体不接受灵魂,灵魂就无法入舍。
夺舍是琅琊宫的不传之秘,掌握这个秘法的人极少,到了现代已经失传。阳炎学习夺舍之法,并非传自师父米三足,而是机缘机合,在仙界期间得了于虚雨部分记忆。
因为小强与血纹模样相像,阳炎虽收小强为徒,但对小强始终暗存戒心,他将夺舍之法传给了其余两个弟子,却没有传给小强。凤姑掌握的夺舍秘法,是以前的小强传给他的,源头是小强从天真纯洁的小师妹半骗半套出来的。
小强当初下定决心,准备帮助李达对付阳炎时,提前给自己铺了条后路。凤姑是小强最信赖的人,小强从阳炎处学到的东西,认为凤姑可以修炼的,多半都教过凤姑。因为凤姑资质、时间所限,小强又没有过多时间指点,导致凤姑掌握许多高深功法,但多数都是一知半解,甚至许多功法,当初只是死记硬背,并没有实践。尽管如此,凤姑凭借学习其中的部分功法,修为进步很快。
阳炎最牛的功法是九冥神功,得自于虚雨的那段模糊记忆,是天底下最高阶的吞噬功法,可以直接吸收别人的修为为己用。小强学到的九冥神功是阉割版,即使是阉割版,也比血帝三法决牛得多。可惜凤姑从未修炼过,不知道这套功法的厉害,更没想到传给小强,可谓身怀宝山而不知。
如同九冥神功一样,夺舍秘法凤姑也是死记硬背,没有半点经验,全凭个人的推断实施。侥幸的是,凤姑的推断没有太大的失误,成功修改体魂契约,将小强的魂体顺利摄入舍体。
(本章完)
第25章 慕容夫人()
稳舍的目的是定魂,比较麻烦,舍体接受了魂体,魂体可以自由进出,若是不经过定魂,效果类似于鬼上身,能够短暂控制舍体,但无法长久。也就是说,魂体不固,灵魂与舍体没有完全融合,灵魂没有对舍体的掌控权,怎能有效操纵舍体?与夺舍时修改魂体契约相似,要让舍体与灵魂建立一个新的契约,即舍体只属于这个固定灵魂,夺舍的灵魂只拥有舍体这具身体。
凤姑见灵魂入舍成功,紧张的心理顿时放松下来,接下来的稳舍做得也不错。眼看大功将成,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凤姑心神一乱,一个步骤出现了失误,前功尽弃,稳舍这一步得从头再来。
门口吵嚷的是折克行的二夫人慕容春,她不知如何得到消息,也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匆匆赶将过来,定要进去探视折可强。如若来的正室杨氏,或是折可强的生母赵氏,折文芳肯定阻拦不住,也没有借口阻拦,慕容春既不是大夫人,又不是折可强的生母,这时来瞧折可强什么意思?
血二子的话已让折文芳坚信,折可强出事定然有因,幕后黑手就是折府中人,慕容春出面一闹,更让折文芳坚定了这种认识,她认为慕容春十分可疑,即使不是幕后黑手,也定然与幕后黑手有所关联。
一个非要进,一个定不让进,姑嫂两人在门外吵吵起来。血二子听到声音,让两名书吏继续审问,匆匆出来,往门外看了一眼,随即进了凤姑作法的房间。
凤姑此时心急如焚,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越急效果越不好。血二子见状,宽慰道:“你莫急,正常的话,还有多长时间能完成?”
“已找到门路,若是静下心来,兴许一刻钟就行。”凤姑拭了拭鼻尖上的汗,说道。
“静下心来,外面发生的一切不要挂心,拖一刻钟时间不难……交给我。”血二子拍了拍凤姑的肩膀,轻轻点了点头。
“我一定能成功。”凤姑稳定心神,摒弃杂念,开始重新作法稳舍。
血二子来到门前,只听慕容春说道:“让大夫人来评评理,我这当姨娘的来看儿子,你这当姑姑的凭什么不让进门?”
折文芳性情十分刚强,武艺又高,很难看到她的笑容,是个标准的冷美人,府中上下大都怕她。但是,慕容春并非下人,而是折克行的平妻,她匆匆赶来,就是想亲眼看看折可强的现状,没有见上折可强的面,她怎甘心空手而归?
“嫂子,我刚才已跟你说了,今日事出有因,若你想知道缘由,等兄长归来问兄长吧。我奉令在此把守,军令如山,你别难为妹妹了。”若是平常人,折文芳早就骂出口来,但来者是嫂子,又是她心目中的嫌犯,她存着放长线钓大鱼的念头,罕见地温声解释道。
“等夫君回来?夫君领兵打仗去了,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回来?你说,我这当姨娘的为何不能见强儿?”慕容氏只敢言语上纠缠,试图说服折文芳,若是上前硬闯,她有自知之明,若不暴露自家绝学,她绝不是这位女汉子的对手。
“二夫人,你甭难为七小姐,这事是老夫安排的。”血二子这时现出身影,说完话后,慢慢踱步走到门前,在折文芳和慕容春中间立定。
“纪师爷?你安排的?什么意思?你能号令老七?”慕容惜目视纪师爷慢慢走近,皱眉连续发问。
“将军授我全权,让我想办法医治三公子。”血二子慢腾腾地说道。
“你有法子?若是治病,为何不能让我探视?”慕容氏又发问道。
“医治的办法多种多样,也各有禁忌。请二夫人放心,总之,我和七小姐,断然不会对三公子不利。”血二子慢里斯条地说道。
就在这时,急匆匆又来了一帮人,却是折克行的生母赵氏闻讯赶来。
血二子不再搭理慕容氏,目视赵氏逐渐行近,脑子飞快转动。他与折文芳能挡住慕容春,但赵氏是折可强的生母,她若强要闯进去看望儿子,他和折文芳断然挡不住。
血二子回身望了一眼身后,见折文芳面色凝重,灵机一动,打个哈哈,迎着赵氏走了过去。两人走碰头,不待赵氏开口,血二子行礼道:“见过赵夫人。”接着压低声音,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赵氏停下脚步,往前方张望,见慕容春站在门外,不由眉毛一皱。探头再看,见折文芳堵在门口,长吁一口气,心事放下大半,温言说道:“纪师爷有话请讲。”
血二子扫视赵氏从人,道:“请夫人借一步说话。”
赵氏从人都是有眼力的人,晓得血二子话外之意,是不想让别人听到两人谈话,见赵氏没有异议,自觉地往外围散开,走出十余步后停下。
“赵夫人,三公子的病情十分蹊跷,将军让我全权调查此事。现在,这事已经有了眉目,三公子并非得病,而是被人用邪法加害!”血二子低声说道。
“什么?”赵氏面露惊色,继而满面怒容,道:“谁是凶手?我定禀报夫君,将这厮千刀万剐!”
“夫人息怒,据我调查的情况,府中肯定有内鬼,即使不牵连他人,几名下人也有嫌疑。我正派人审问三公子的下人,看看能否找出其它线索。”血二子说话时,瞄了一眼慕容春,见她正虎视眈眈地望向这边,小声说道:“赵夫人,证据不确凿以前,老夫不敢轻下断语。对了,敢问夫人一句,二夫人平常与您关系如何?”
赵氏抬头望了一眼慕容春,摇了摇头,道:“关系一般,不好也不坏。”
“这就奇怪了,我奉命暗查此事,不想大张旗鼓,只让七小姐助我,即使大夫人和您也没有通知,二夫人怎么如此快得到消息?还有,二夫人和您平常关系一般,与三公子应该不会太亲近才对,她今日执意非要探视三公子,夫人不觉得奇怪吗?”
“这个贱婢,莫非是她派人下的手?”赵氏意识到什么,轻声骂了一句,看向慕容氏的目光顿时大变。
血二子见赵氏胸无城府,心道要糟,连忙说道:“赵夫人,快低头,收回目光。二夫人向来强梁,此事现无实证,万万不能流露出敌意。”
赵氏虽然城府不深,但她久居内宅,晓得慕容春不好惹,听了血二子提醒,连忙收敛眼神,垂下头来,低声说道:“只能找出幕后黑手,我母子两人算是欠了您天大的人情。需要我做什么?纪师爷尽管开口。”
“你帮我拖住二夫人,只须半刻钟时间就行。”血二子说道。
“不能进院吗?”赵氏问道
“进院……倒也无妨,只要别进三公子的卧室。”血二子对赵氏不放心,降低了标准。
血二子身为折克行心腹,很清楚内宅格局,赵氏原本只是妾室,身份比慕容春差了许多,后来因为折可强的原因,母凭子贵,晋升为媵妻,也就是三夫人。尽管如此,赵氏在内宅,比起出身大家的慕容春,地位比不上,话语权更是大大不如。况且,慕容春虽然外向性急,但是十分聪明,她若想忽悠赵氏,并不是件难事。想让心思单纯的赵氏拖住慕容春,形势不太乐观。略一盘算,血二子退让了一步。
赵氏点了点头,招了招手,待从人近前,才一同走向前去。这时的赵氏,与来时匆匆忙忙判若两人,比寻常走路还慢了半拍。
血二子见状,暗自摇头,心道赵氏不擅长勾心斗角,让她配合怕是越办越糟。她如此做法虽能拖延一点时间,但会让慕容春心疑,想要赵氏拖住慕容春,看来希望不大。
慕容春初见赵氏匆匆赶来,先是有些沮气,继而心头大喜,心想赵氏是折可强生母,若想进院看儿子,折文芳怎么阻拦?偏偏纪师爷横插一杠,将赵氏拦住说了会话,虽然听不清什么内容,但从赵氏表情可以分析出一些,尤其赵氏那道充满怒火的目光,让慕容春内心剧震,暗自猜测纪师爷到底说了什么,竟让赵氏如此仇视她,难道……
慕容春正走神时,赵氏走近前来,向慕容春行了一礼,道:“见过姐姐。”
“妹妹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我来探望老三,姑小姐硬是不让进,难道我这二娘就不是娘了?”慕容春嚷嚷道。
“谢谢姐姐挂心,你先稍待一会,我与文芳妹妹说几句话。”赵氏说完话,想想拖延时间的任务,感觉压力很大,借着话头将折文芳拉到一侧,小声说道:“芳儿妹妹,你为人刚直公正,在这府中,除了夫君,你最值得信赖。纪师爷让我拖住二夫人,我心中委实没有主意,你在这里跟我小声说回话,待会我们再过去。”
慕容春见赵氏与折文芳在旁窃窃私语,最初还没觉得有何异常,几分钟后,见两人还未说完话,暗自生了疑心。她环视四周,又抬眼看向院门,见门口只有两名女卫,慕容春心一横,也不说话,低头直闯了进去。
女卫可不是折文芳,不敢当真阻拦慕容春,只好大声道:“二夫人且慢!”
女卫此举惊动了在旁的赵氏和折文芳,折文芳见慕容春硬闯,急忙运起身法,一跃纵到门口,一把拉住慕容春,道:“嫂子,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慕容春再走不动,又不好暴露武功硬挣,只得停下脚步。但是,折文芳还是慢了半拍,慕容春双脚已是进了院门,整个小院基本一览无余。
(本章完)
第26章 凤姑婚约()
血二子见状大急,凤姑此时正在作法关键时刻,若是被人强闯进去,说不定会前功尽弃。小强的灵魂已从紫葫芦里放出,一旦夺舍不成,又不能及时吸入紫葫芦里,小强的灵魂有很大几率被阴间带走,强制性转入轮回。
血二子急得大汗淋漓,站在门内,已经做好极坏打算。总之,就算是和二夫人撕破脸,也绝不允许慕容春惊忧凤姑!
就在这时,有两波人各自从房中出来,一波是书吏与折可强的四名从人,另一波则是满脸喜色的凤姑!
“那女子是谁?”慕容春见状心头更是生疑,但是纪师爷已解释说在办案,没有借口发作,见诸人中唯有凤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