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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看了看,邹易无聊的说道:“柳爷爷,要没事我就先走了,师父让我买的东西还没买呢。”
柳林也是知道邹易和孟主任这段过节的,随即点头道:“去吧,上山别忘了替我向你师父问个好。”
“哎,知道啦。”说完看都不看孟主任一眼,甩着膀子,哼着电影里学来的小曲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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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邹易倒是没有上山,他是急着要去县里试试这银行卡到底能不能取出钱。
邹易爬上了开往县城的小巴,售票员前后走了一趟倒是没跟他收钱,这也得亏现在才九二年,这时候的人还没被社会这个大染缸给染黑,加上靠着齐云山,这一片的人本质又淳朴,所以像邹易这样七八岁的孩子坐车都是不收钱的。
邹易也不是第一次来县城,大地方都是知道的,这一路赶到银行倒也没走弯路,只是等他把银行卡递给工作人员的时候,那位美女怀疑的看了看他,却是把银行的经理叫了过来。
“小朋友,这银行卡是你的吗?”
“是啊,我叔叔给我的”邹易疑惑道:“这卡不能取钱吗?”
“这卡能取钱,你知道密码吗?”胖胖的经理满是怀疑的说道。
这倒也不怪他,这年头银行卡本来就少,再加上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拿着银行卡到银行取钱这种事情别说是在这小县城了,就是跑到shbj这样的大城市也不多见。
“密码知道啊,不过叔叔说了,密码不能告诉别人的”邹易警惕的说道。
见邹易如此说了,这经理到没有为难,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小刘,你帮他办吧。”
一番折腾,邹易兴高采烈的从银行走了出来,小手还揣在口袋里摸着那五百块钱。
“小刘,这张卡的户名是谁?”等到邹易走出银行,那胖经理来到小刘身边轻声问道。
“户名是夏涛柏,是在bj开的户”小刘答道。
胖经理点点头,心想应该是这孩子有亲戚在bj,回来探亲给他的。
“卡上余额看清了吗?”临走,胖经理又随口问了句。
“这倒没注意,不过那张尾单没拿走,上面应该有”小刘说着将已经扔进纸篓的尾单给找了出来。
“怎么了,小刘”见到小刘愣在那里没有说话,胖经理疑惑道。
小刘揉揉眼睛,再看了一遍尾单,吃惊道:“经,经理,这卡上还有十万六千九百六十三块”
“多少?”经理说着一把将尾单拿了过来,看着上面的数字,嘀咕道:“怎么这么多钱?”
当然这些邹易就不知道了,再说,这是放在九二年,那会的银行系统还不健全,否则像这种客户信息哪能随便查看的,即便是经理也是要向上申报,上面同意后才能查看的。
口袋里揣着伍佰元,邹易可是乐坏了,平时看小胖拿个五块钱在手上就神气活现的,这会儿他可不羡慕了。
先到裁缝店为师父订做两身道袍,既然紧挨着齐云山,做道袍的裁缝店倒也不少,而且店里正好有成衣,邹易直接就买了两身,然后又去买了两双布鞋,邹易显然也早就做足了功课,不仅道袍的尺寸清清楚楚,就连老道的鞋码都知道。
这段时间跟着师父学写字,邹易倒也真正学到了些东西,就说那宣纸的好坏、砚台的成色都能说出个名头来,和文轩斋的老板墨迹半天,出来时邹易手上多了个大塑料袋,再看文轩斋老板那哭丧的脸,显然没能从邹易身上占到多少便宜。
买完收音机,邹易急急忙忙往车站赶,这一过五点半可就没有回柳村的车子了,等邹易回到柳村已经是晚上六点多,这一下午忙的连饭到现在都还没吃。
不过邹易这兴奋劲显然还没过去,回家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拎着一大包东西又上山去了。
刚进山没多久,就下起了大雨,都说这九月的天,娃娃的脸,还真一点不假,前一刻还满天繁星,下一刻就雷声滚滚了。
一下雨,这山里的路可就难走了,一不小心就会滚下山,不过这也难不倒邹易,要说这条路还是邹易这三年里走出来的,要放在过去,设个卡,还能收点买路财,就像那句经典台词里说的“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这一路行来,邹易走的是无惊无险,就是不看路,哪里有颗小石子他都能说得出来。
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邹易方才停下,找了块大石头准备歇歇脚,这雨天的山路也确实难走,再说一直绷紧了神经走这么长时间的路,大人都吃不消,更别说八岁的孩子了。
邹易找的这块石头是露天的,周围没有树木,这也是他聪明,宁可淋着雨也没往树底下钻,这山里的闪电可是专往树上劈的,这要是倒霉起来,指不定就成避雷针了。
歇了差不多一刻钟,甩了甩头上的雨水,检查了下用三层塑料袋包裹好的宣纸等物,发现没有淋湿,邹易这才放心。眼看这雨没有停的意思,他也不打算等了,拎起塑料袋就准备开路。
“轰隆隆”
这时一声巨响突兀的在邹易头顶上炸开,震得它头晕眼花,抬起头正准备咒骂两句,“刺啦”一声,一道白光出现在邹易的视线之中。
这一刻邹易真正意识到了害怕,不用脑袋想也知道,这道白光肯定是闪电无疑了,若是被它电击中,这条小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任他本事再大,这闪电又岂是他能过闪避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邹易看到闪电的瞬间,一股剧痛从他双眼传遍了全身,不及思考便是失去了知觉,生死不知。
第10章 开阴阳(二)
说来也奇怪,那道闪电过后,这大雨说去就去了,星星又重新挂满了天空,仿佛从来没有下过雨一般,只是空气中弥漫的草木香气却将这小秘密暴露无遗。
邹易静静的躺在地上,那呼吸有一下没一下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停止,没人发现的是,这会儿在他身体周围却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原本应该潮湿泥泞的地面正在变得干燥整洁,那些原本已经准备一岁一枯荣的小草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全都长高了一寸。
这一夜似乎特别漫长,原本应该吵杂的林子,在这个夜晚也变得特别寂静,直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才打破了这一份宁静。
“哎哟”
原本躺在地上快要失去生命气息的邹易,在一缕朝阳的照射下发出一声痛哼。
忽然记起昨晚那生死存亡的一幕,邹易似乎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两手一撑直接从地上爬起,只是还没站稳直接又倒了下去。
“妈呀,疼死我了”倒下那一刻,邹易又忍不住喊道。
“难道真的死了?怎么我什么都看不到”心里却忍不住想着。
也不怪邹易会这么想,因为从醒来那一刻开始,他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过,眼前自然是一片漆黑。
“不对啊,死了应该感觉不到疼的吧”邹易小声嘀咕道,说着还忍不住抬手朝身上摸去。
过了片刻,邹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双手颤抖着朝眼睛摸去,他还记得那道闪电可是直接朝着眼睛劈下来的,还在,邹易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了,不对啊,眼睛怎么还没睁开,只是没等心头大石落下却又悬上了,因为他发现,无论他如何控制,眼睛始终无法睁开,这可把他吓坏了,就这样和瞎了也没啥区别。
眼睛睁不开,看不见路,邹易也没法上山,只能坐在地上干着急,只是过得片刻,他却静下心来,想起师父这几年的教诲,遇到这么点事情就乱了分寸,想当初八国联军进bj那会,师父正好在京城里为一位老友后人看病,却不想一帮红毛鬼突然就冲进府里,当时府里一片大乱,红毛鬼为了震慑场面,连放了十几抢,其中一颗子弹直接就打中了师父的脾脏,那血流的满地都是,就这样师父他老人家依旧镇定自如,先是用手上的银针把血止住了,等红毛鬼抢掠完离开后一个人躲进了厨房用刀子将那颗子弹给取了出来,这份镇定和冷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想起这些事,邹易反倒冷静下来,索性盘膝而坐,开始了每天必修的早课,只是这一呼一吸间邹易又发现了奇怪的事情,原本他修炼的时候只会有拇指粗细的灵气被吸进体内,可现在那股灵气的庞大程度都快赶上师父了,而且随着这股灵气的聚拢也是出现了一幕特殊的场景,这些灵气在邹易身前盘旋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卷风,上粗下细,可就那细的地方都有婴儿臂那么粗,这声势颇为吓人。
再有一点令他吃惊的是,这会儿他明明没有睁开眼睛,却能清晰的看到那盘旋在身前的灵气龙卷风,虽然不知道这股龙卷风是如何形成的,但他却没有停下修炼,因为他感觉到,自从这这股庞大的灵力流进体内,眼睛传来了阵阵酥麻,连身体都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呲。。。。。。”
邹易这一次修炼的时间比平时长了许多,随着一声浊气排出,身上的那些疼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终,有的只是永远也使不完的力气。
“咦,有反应了”站起身后,邹易尝试着睁开眼睛,随后便感觉到了眼皮的颤抖,这不仅令他生出了一丝希望。
几次尝试后,邹易终于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却又马上闭了起来,对那漏进去的一丝光亮还有些不适应。
过了半个多小时,在反复几次睁眼闭眼后,眼睛对外界的光亮算是适应了,长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将眼睛睁开,看着周围那熟悉的场景,邹易忍不住傻笑起来,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奇怪,这些白色黑色的东西是什么”等到邹易从激动中走出,才发现周围的空气中交错夹杂着黑白两种颜色的气体,颜色都很淡,尤其是白色,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都很难发现。
心里想着,邹易伸出手在眼前的空气中拨弄了两下,再看那黑白两种颜色的气体,在他拨弄空气的同时也在向四处流动,这么一来倒是让邹易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若说就眼前这一块地方出现这种情况,那还可以用空气质量差来解释,可只要是邹易两眼能看到的地方,这两种颜色的气体都充斥其中。
“难道是眼睛的问题?”邹易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说实话他还真不放心,虽然这会儿眼睛是能看到了,可毕竟被雷劈过,留下什么后遗症也是有可能的。
看到不远处有个小水坑,邹易靠了过去,低下头,这一看之下,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仰,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原来他的那双眼睛此刻居然显出了诡异的一幕,两颗眼珠,一黑一白,黑的深邃,白的透亮,眼珠上的瞳孔完全的消失了,变成了纯粹的黑与白。
这种变故别说是八岁的孩子了,就是大人遇到了,怕也要吓出一身病来。
过了片刻,邹易才算是回过神,想来想去还是不敢相信眼睛会变成那种模样,于是壮着胆,又朝水坑中看去。
“咦,没了?”
邹易心里禁不住一喜,原来这次再看时,他的那双眼睛又恢复了正常,黑白分明的眼珠,并没有出现方才吓人的一幕。不过为了小心起见,他又是趴在水坑边,扒拉着眼睛仔细的检查起来。
“妈的,见鬼了”
惊叫声响起,却见邹易从地上一窜而起,仔细看去,原来他的那双眼睛这一会功夫就又变成了那一黑一白的诡异状态,而且这一次,邹易是亲眼目睹了眼睛由正常状态转变成一黑一白的整个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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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的变故虽然让邹易吃了一惊,不过静下心来,倒也没害怕,随后经过反复数次的试验,总算是找到了这两种状态转变的关键--精神力的集中。
只要邹易高度的集中精神力去做某一件事情,这两颗眼珠子就会转变成一黑一白的诡异状态,一旦精神力放松,就又会恢复到正常状态。
对于眼睛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异变,邹易思来想去,也没得出个明确的解释,最后索性也不去管它了,再加上他若是不集中精力的话,眼睛还是和以前一眼;只有在集中精力的时候眼睛才会发生异变,那空气中一黑一白的两种气流,也只有在眼睛发生变异的时候才能看到,既然不妨碍正常生活,这种变化也就懒得去管了。
第11章尘封的历史
因为先前的一系列变故,邹易赶到老道住处的时候早就过了午饭点了。
看着邹易从塑料袋中一件件掏出的东西,这位久经人事的老人也免不了一番感动,宣纸砚台就不用说了,这东西也不是老道自个儿一个人用,再看到摆在眼前的两身道袍两双鞋子还有一个收音机,说起来这衣服的尺寸和鞋子的尺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位徒弟却能了然于胸,可见这份关心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发自内心的。
这一晚老道破天荒的喝醉了,端着酒杯颐指气使的将清朝皇帝连着那老妖婆前前后后全都骂了个遍,老道今晚的酒确实多了,原本一直藏在心里的话如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在满清未入关前,老道这一脉便已经执掌明朝太医院,那时的贾家可谓风光无限,即便是闯王进了bj,这一切都未有过改变,要说到闯王,那也是仁义之君,十分重视军纪,惩罚分明,加上本身的出生地位,所以凡是闯王所到之处很少会出现烧杀抢虐的情况,至于后来史书中所记载那些所谓荒淫无度、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李自成,不过是清朝皇帝为了抹黑篡改历史罢了。
要说黑暗,福临也就是顺治的到来这才给bj带来了真正的灾难,虽说顺治进bj那会明朝已经灭亡了,可那些个前朝遗妃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也出促成了那段不为史书所记载的黑暗历史。
顺治为人黑暗,从小就暴虐成性,极度维护满人的利益,对汉人的生死从不过问,继位以后更是以玩弄汉族女子为乐,令人四处收买汉女进宫供其玩乐,顺治的迁都实际上也是听闻了“京城女子多为贵女”,所以才毅然决定迁都bj。
顺治进京前令人先一步到达bj城,烧杀抢虐无所不为,但凡得来的财富他一概不问,只是将那些样貌出众的女子全都收入了皇宫,等待顺治到来后一一挑选,实际上按加在闯王头上的那一段不光彩的历史,顺治才是整件事情的原型。
也是顺治的到来,老道这一脉才逐渐衰败,都说“贾家有女赛貂蝉”,也正因为这句话,顺治进京后第一批抢虐的名单里就有贾家,幸运的是贾家女也确实美如天仙,虽然是被抢去的,但在顺治看到她后却惊为天人,反倒没有施以**的手段,而是给了个蝉妃的封号,甚得恩宠。
话说既然贾家女能够获得蝉妃的封号,贾家应该能够立足京城了,可不巧的是没过几年,民间突然冒出了一个叫“天地会”的反清复明的组织,清朝刚刚大统一,政局还没得到稳固,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这会儿突然冒出这么个反动的组织,顺治甚为恼火,下令严惩,全国上下汉人人人自危。
这股风波甚至蔓延到了清宫廷之内,虽然蝉妃深得顺治的宠爱,可在皇家基业面前,小小的一名汉人女子又如何能够幸免,一夜之间宫廷内再无汉女存在。
蝉妃的生死道消,让贾家也看清了官场的凶险,也因此退出了京城,只留了一位族人在宫中担任太医一职。
贾家离开京城后来到了tj,因为tj紧挨着京城,加上水运发达,倒也是一片繁华之地,靠着过人的医术,短短三年时间就在tj积累了一片基业,也算是落地生根了。
可就在贾家一片安宁祥和的时候,宫里那位做太医的族人却传来了一个惊天秘闻,蝉妃没死,原来外人不知的是,在当年的清汉女行动中蝉妃却没有被处死,而是被打入了冷宫,这也是顺治实在太喜欢这位汉人女子了,虽未得到祖传的医术,那时的传承都是传子不传女的,可即便如此蝉妃的养生之术却得自家传,这也是顺治不杀她的原因之一。
这个消息传来后,贾家一时间全都乱套了,蝉妃是现任贾家族长的亲孙女,不得不说,这个身份在贾家还是很有分量的,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贾家族会内传来了两种不同的声音,一个是主张再入京城,既然蝉妃没死,那贾家依然可以靠着蝉妃的顺治心目中的影响力继续在天子脚下混得顺风顺水;而另外一个声音却恰恰相反,这也是蝉妃的爷爷,也就是贾家族长的看法,他认为,既然已经来到了tj,而且也创下了不小的基业,再去京城发展重头再来,有些得不偿失,再者经过蝉妃身死一事,虽然只是假死,却也看清了官场的黑暗和尔虞我诈,在那种环境下行医有违医道救民于世的精神。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后,起初还有族长压制着,可没过半年,那位在宫中担任太医一职的贾家族人来了一趟tj,至此以后再入京城的声音逐渐盖过了族长的威严,这时老族长也算看清了现实,贾家实则已经名存实亡了,无奈之下,族长宣布了分家,愿意跟着他继续留守tj的成了一派,而那些想去京城再次振兴贾家的以那位太医为首成了另外一派,就这样原本香火鼎盛,人头攒动的贾家逐渐沉静下来。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老族长的努力下,分家并没有给贾家带来太多的伤害,实际上离去的那些人多是沉迷官场的族人,能够留下来的反倒都是一心追求医道的家族精英,可以说这次贾家分家非但没有动摇贾家的根基,反倒促成了贾家在医道上的更进一步。
原本以为经过这许多以后,这事也该了结了,其间蝉妃也令人带回过家书,都是一些安慰的话,老族长在回信中并没有因为分家而打压那些离开的族人,反倒让蝉妃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稍微帮衬一下,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可好景不长,在一次出诊中,那位没病求医的贵人抛出了一句话,说是能够帮助贾家将蝉妃从皇宫中救出来,当然这是有条件的,必须帮助他们推翻清廷,这一来老族长可为难了,儿子媳妇虽然没说,可是能看出来,他们对女儿那是日思夜想,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