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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第05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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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成裤子,
  对我这个年龄来说,稍紧了点。
  
  亲爱的,不许客气,
  
  请快点变成无酵饼与
  葡萄酒,到我这里住下吧。
  
  新  娘
  
  一个女人任何时候都可以变成新娘。
  太阳闪烁,月亮等一小会儿
  
  就会用一个同心圆,将自己升起来。
  新郎他还没有出现,
  
  他或许就是
  那束照在新娘脸上的幸福最强光。
  
  因为,当她躺着睡觉,鼻尖必定朝上。
  她满含微笑,
  
  亲爱的,
  梦里她进了马厩,牵着一匹白马——
  
  根本不是这个世界所喂养的马。
  
  新娘的衣服亮光一闪,也不是天花板
  隙缝撒落下来的,照耀她的白炽光。
  
  疯  狂
  
  我疯狂地活着,疯狂地用鼻子呼吸。
  疯狂地想用手,触摸一下你。
  
  皮肤。骨骼。摄氏37度。
  这都是我疯狂里的有限。
  
  我疯狂地想象自己是一朵花儿,
  在身上出现了所有春天。
  
  疯狂地想像花儿一样,在好的日子里
  活着,在坏的日子里消失不见。
  
  疯狂的时候,我就可忽视一个
  至关重要的前提:我“人”字里的
  
  一撇、一捺还在地上,或者已撕裂。
  
  两个不同的人在房间像情人思念。
  我的次中音,有空气中的波动纹理。
  
  克  制
  
  风还在这儿,像你保持着身材。
  你经历很多,清楚很多事物,
  
  理解清晨,正午,和伟大作品的发源处。
  知晓南风,大多来自南方海域:
  
  含在它嘴里的东西,大都
  按它的意念尺寸收拢,称量,
  
  因你知道它们各自要走的路。
  兔子在雪地上,用脚掌写了个:想!
  
  快走的独木舟,在河心克制着,
  我抿紧了嘴,不想让自己多说什么。
  
  风用我的均衡与乐观,
  
  向你送出这一整棵树的轻柔梨花。
  蜜蜂用万里行程,亲吻了一叶花瓣。
  
  传  授
  
  看到如此多泪水后我不得不承认
  我是多么喜爱这个孩子——
  
  我本可带他走进森林,但是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就三十岁了。
  
  在学校他学习运用文字,掌握
  元素的周期,可一出校门,
  
  他几乎全成了盲人。
  六岁的时候,这个孩子,像个大人,
  
  在课桌前沉静下来,
  牛仔裤女教师打着慢拍,用双手:
  
  “孩子们,我们今天学写‘1’,
  
  直到一千次——”
  对于爱情,一千次,就苦完了整一生!
  
  激  烈
  
  亲爱的,请让我激烈。
  我不用抒情激烈,也不用任何言语。
  
  让我一想起你就激烈。
  因激烈,让我把这首诗写坏。
  
  不因今天和从前形成了反差激烈,
  不因你要带走我激烈。
  
  我就激烈。
  因激烈,我在虚无处看到一只云雀,
  
  它正被树托着。
  秀气的枝丫。
  
  因激烈麋鹿不用再忍受两只角。
  
  瀑布比我还激烈,但它只有一百米,
  我现在要超过它,用肉体。
  
  发  言
  
  有一个人要起来发言了。
  你们一定要先安静好了,再听。
  
  他用的语言,是你们从来没有
  听说过的。
  
  他不只用语言,还用咳嗽。
  一口血。
  
  都来拍照啊。血。
  从身体里面吐出来的血
  
  不要想它还会回到身体里去,
  身体里面有的是。
  
  要命的血。
  
  只要活着,就有,就吐。
  他天天吃语言,怎么吐出来了血。


消 化(诗人随笔)
■ 鲁西西
  消化,本来是一个生理学动词,是人吃进了很多东西后,在暗地里发生的一件事,一件不可忽视的事情,一件让道的事情,也就是,一件你是否可以在下一餐继续吃什么东西的事情。
  如果消化不良,肯定的,我们谁都知道,就会出现食物阻塞,就会呕吐,就会上医院进行医治,也就是说,消化不良是可以医治的。
  但我这里所说的,是不可以医治的消化不良,是根本没有胃器官的消化不良,是把良好的食物吃进去了,却忘了放进胃里的消化不良。
  这有点像我们诗坛,很多人在写诗之前,会读一些书,读一些大师的书籍,会进行一些如何转换的思考,可就是因为,在他读的时候,没有将这些知识、诗艺放进胃里,只放在了头脑里,放在了自己的某个观念里,或者放在了笔头上,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再看这位诗人写出来的诗歌,就可以发现,原来是一首没有消化环境的诗歌,没有消化大师观念的诗歌,没有消化掉自己诗歌情感的诗歌。
  消化并不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你只要将东西吃进胃里放着就行了。上帝在造人的时候,自然地在人的隐秘处,也就是在胃里,放上了专门消化食物的恩典……记得我有一次读了诗人孙文波的妻子小蓓写的一本自传体小说,小说有这样的一个细节,就是说,有一位在牢房里的女人要自杀,可又没有自杀的工具,她想来想去,实在没有办法,就打算把每餐从外面送饭用的碗打碎,吃进去,用来了结自己的生命,有一天,她真这样做了,她虽然吃进去了半个碗,可还是没有死……因为她忽视了一个细节,一个上帝造人的细节,就是胃是无比坚强的,它能够消化像碗这样坚硬的东西……既然碗可以在胃中消化掉,那我们所学的知识,所吃进去的在其他诗人文本里的诗歌经验,当然必定也能够被我们的胃消化,当然,有一个前提,就是,我们首先将这些东西吃到胃里面去。
  不吃到胃里的东西,胃如何进行消化?不吃到胃里的东西,胃如何完成它在隐秘处的使命?
  胃还有其他的使命,就是,将消化了的东西变成身体营养的使命,使人又可以活上一天又一天的使命,并使人不因为饥饿,而面黄肌瘦、没有充沛的体力的使命。
  胃还有暗暗在那里提醒,就是,你的肚腹空了,该吃点什么东西了的使命。
  而且它的这个提醒,不是凭空提醒,而是,你需要什么,它就会提醒你什么。
  它甚至不会让你身上的某种营养过剩。
  越这样写,我越是发现胃的好处了。首先,它存在于暗处;其次,它默默地参与了我们的劳动;第三,它总是走在了我们的身体前面,而不是后面;第四,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吃食物,它始终在你的身体里面,始终和你并排站在一起。
  你的这个胃,就是诗歌的胃,是能够消化很多宝贵的生命经验的胃,是能够消化现当代诗歌环境的胃,是能够消化西方诗歌在中国土壤生存的胃,是能够继续地、反复地将你曾经消化过的东西,再消化一次的胃……
  保护这个胃吧,保护这个存在于我们生命暗处的良好的消化器官……


打扰当代汉诗
■ 边建松
  鲁西西最近写了一部2000多行的长诗《语音》。作为一部有意为之的诗歌,她恰当地用了一个小技巧,将长诗分解为155首短诗,共5辑,每辑31首左右,每首13行。这样既使诗人的写作更加自由,也避免了读者的阅读惰性。我对这样的13行诗体充满了惊讶!于是就这样一首一首地读下来,好像走着向上的台阶,不知不觉抵达终点空阔的平台,得以回顾所见的历历。但当我想把读时记录的琐碎的笔记连贯起来时,首先想到的一个词语就是:忘记。
  我要忘记的不是这部诗歌的内容和技巧。我要忘记的是另外的一些东西,比如评价常用的术语和尺度,比如诗人自身的前后变化,比如和某一个诗人作品的对照。我这样说,是因为这部诗歌是一个孤例。不是鲁西西原来诗歌的延续,和传统也没有瓜葛,就像她诗歌里说的,是“一种不可预知的力量”促使她完成这部诗歌。这种力量,就是瓦雷里说过的诗歌写作的突破口。鲁西西说自己的这个突破口来源于对汉语的感受,我宁可把它叫作虚拟的整合。平时那些零碎的、慵懒的自身经验和他人经验,积淀在鲁西西体内反刍,焦急呐喊着需要有一个出口,最后,她找到了,那就是:虚拟。
  我的一些朋友反复批评我对虚拟的痴迷,以为这个手段到叶芝已经是顶点了。我不断申辩,因为个人经验密切联系当下事物,又直接投射于内心,这样的内心世界和叶芝的内心世界是不会一样的。所以,我感到非常新鲜。鲁西西通过多个角度向我们展现一个女人的生活经验,尤其是这个女人在生活艰难中依旧热爱诗歌,渴望得到救赎,这个形象相信读者自然能够根据自己的经验得到不同的感受。鲁西西在虚拟的时候,肯定在对美好作一次呼吁。
  带来虚拟的,并不是不可知的力量,而是发现。鲁西西一定不是她写的那个“疯狂”的女人,她是一个快乐的、有趣味的女人。在生活中,她细心积累一些小细节转化为个人经验沉淀起来,到写诗歌的时候,这些细节都复活了,这是多么幸福、放松的常人生活啊。我不希望一个诗人生活在紧张的生活中。“风因为好善,抒情,反而背了债。”“石子也有个人主义,尽管只有两厘米。”鲁西西就这样从小的地方带领我们看到大的地方。以轻写重,首先要求诗人能够处理好生活中的轻重关系。“黑颜料正吃着白纸。”是的,鲁西西的手指就这样灵巧的编织着自己的诗歌世界。
  而虚拟带给鲁西西和我们的,是反抒情。她的诗歌既不是抒情诗歌,也不是叙事诗歌,她的诗歌是以情带事,但所叙的事情不是完整的;她以事融情,但感情又隐含在一个背景故事里展开。“孩子,快耕啊。/看哪,这人把牛当孩子。”在这首写牛的《辛苦》诗歌里,她写到牛的辛苦是事情,而最后我为牛而疼痛是抒情。我以为,这些诗歌应该归纳到思维的层面来看待。她在做高难度的思维体操,读者看了开头,不可能估计到后面出现的姿势,鲁西西则在后面暗暗叹息,又有些兴奋。对不习惯的读者来说,真是个挑战。
  “汉语里有房屋,啤酒,王国,和美貌。”这些句子浑身精干,没有任何附加的、多余的成分,好像海明威的“电报体”,或者是狄金森的口语体。读来似乎很轻松干脆,但其实更加让我紧张,生怕一疏忽就滑过去一个重要词语——鲁西西想通过这个方法增加汉语本身自足的表达力。因此,这些诗歌其实带有语言的实验的味道。“实验”,不仅仅是鲁西西本人,也不仅仅是语言本身。我甚至感到鲁西西在打扰汉语的丰富性,但同时又感到,她在打造一种适合她自己和读者的汉语。
  鲁西西神秘莫测,因为她正在向奥秘的深处探询。我眼中,她是骆一禾写过的那只“工蜂”,为美而想。但人生困惑多多,我祝愿她生活中的“小残忍”远去,她诗歌描述中的“小残忍”远去。


路也作品·纪实的挽歌(组诗)
  那辆汽车
  
  爸爸,我又看见了那辆汽车了,那辆蓝色中巴
  它带着傲慢和嘲讽的笑意
  从我身旁一闪而过
  鲁CK6099,车号像钉子一样
  扎进我的双眼
  这辆买断线路的私人客车,从临淄开往兴福
  两个半月前它把你撞倒在人行横道上
  车上共有23个座位,每位票价4元
  那天是国庆节,它想趁过节多拉快跑
  面对人行横道不肯减速,猛闯红灯
  让你为它想象中多挣出的一趟运输费献出了生命
  毕业于数学系并教了一辈子高等数学的你
  最终死在一道最简单不过的乘法上:23×4=92
  如今1米76的你被放进十几立方厘米的盒子里
  而它,这钢铁的杀父仇人,依然高奏着挣钱的凯歌
  像老虎一样像狮子一样像豺狼一样全速行驶在
  马路上
  
  我看见了死
  
  我看见了死
  它先是监护器和呼吸机上的一串变幻的数字和曲线
  血压146/97,吸氧率99,心率140
  我拉着你的手,一声又一声喊“爸爸”
  想让声音穿过你身体中又长又黑的昏迷的隧道,抵达你的意识
  想把你从去往阴间的路上喊回来,让你在界碑处停下
  我最关心的问题是:你疼不疼?
  你有没有恐惧?你是否知道你正在死去、已经死去?
  是的,我看见了死
  2005年10月11日,农历重阳节,20点43分
  仪器上的数字和曲线不再显示,成为空白和直线
  接着那些管子和电线都被拔了下来
  屏幕一下子变黑
  周围出现片刻的极度安静,人生落幕了
  死,完全就是一个肯定句式的模样,结尾用的标点是句号
  死,使活着变成了否定句和疑问句
  这就是死,我看到的死,它那么直观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你的死,我无论如何也不同意
  这个秋天,一万里的秋风不同意
  秋风中所有的白杨树都不同意
  那还剩下半瓶的红酒、穿旧了的T恤
  我从厦门给你买回来刚刚戴了一个夏天的草帽
  你的拉杆行李箱、双星牌球鞋、电子表、手套、眼镜
  还有门把手、水龙头、电视机遥控器、磁性茶杯、水缸里的金鱼
  空调、暖气片、吊兰、文竹、沙发、厨房的碗菜和大白菜
  地下室工具箱里的钳子锤子螺丝刀
  备课本上那凭借纸页的力气轻轻喘息的汉字和数字
  都不同意
  是的我们不同意,我们不答应
  可是死神
  同意了,答应了
  并且不动声色地盖上了
  那格黑色公章——
  
  注 销
  
  爸爸,根据一张交通事故的死亡证明
  你的户口被注销了
  同进你的身份证、毕业证、工作证、退休证、老年证、教师证
  高级职称聘书、工会会员证、公费医疗本、借书证、科协会员证
  甚至你和妈妈的结婚证
  都宣布作废了
  你的工资卡自2005年11月起输入数字显示为“0”
  你名下设密码存折,我们取不出来
  你借出去的钱,因找不到收条,朋友不认账了
  是的,连这朋友也被一起注销了
  从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户籍管理册上少了一个叫路若华的公民
  殡仪馆骨灰堂里多了一个编号:301
  这就叫“人死万事休啊”
  这世上唯一无法注销的只是血缘
  什么时候、什么样的证明,都不能够把你
  从我这里注销掉
  我会作为铁的证据或永远的存根
  显示你曾经活过,并且继续存在着、醒着


沙戈作品·尘埃里(组诗)
  鲁迅纪念馆的孩子们
  
  上海 鲁迅纪念馆
  我们安静缓慢地进入
  一群叽叽喳喳排队的孩子
  像刚落在树枝上的小鸟
  也等待进入
  
  他们的年龄恐怕还来不及知道
  鲁迅是谁
  这群小花雀
  让我油然而出了一股感动
  我不由得跟着他们
  走到先生穿壶的棉袍和
  书稿前
  走到先生留学的校园
  和先生的先生面前
  
  我一直跟着他们
  是为了
  离干干净净的小心灵
  清清澈澈的小眼神近些
  是为了
  让先生听到这些脆亮的声音
  露出一丝偶尔的笑容
  
  尘埃里
  
  好几次想打退堂鼓
  但地图上确切地标着:齐白石故居
  我继续走
  一面是国家教育部
  一面是赛特商城
  先生宅第混杂闹市已面目全非
  灰色院墙与这座大都市已格格不入
  而巨大的树枝模仿着先生胡须
  斑驳皴裂的木门关不住往日的才情和激越
  我要继续走啊
  不受崭新建筑的干扰
  不被高速行驶的轿车左右
  也不羡慕摆着各种优美姿势的漂亮模特
  是的,我已到了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年龄
  还是要继续走
  找到时光尘埃里
  所剩无几的  一粒
  金子
  
  茶 道
  
  初春
  学会采摘明前茶
  时间再靠前些
  学会辨认女儿红
  像一边剔除岁月里的杂芜
  一边扶住怯懦的即将变成小小幸福的苦枝
  
  我是个笨拙之人
  来梅家坞之前  总是不懂
  时节瞬间的分量
  这分量
  哪轻得过一生错失的重?
  
  想  念
  
  我又在冬夜开始想念乡村
  那些从未抵达过的乡村
  从未嗅过的麦秸气味
  燃烧后  炊烟的气味
  
  渐渐靠近神祗的气味
  我还想念乡村旁白桦林的气味
  从未到过那片已脱了叶的树林
  萧瑟  孤寂
  像我某些年的心境
  
  一条不知名的小河也散发出了清冷的气味
  而我从未抵达过那条小河
  
  我想念低矮屋檐下皱纹密布的那对老夫妻
  我从未见过他们
  我听到他们在灯下算计时令与祭祀
  他们身体中散发出的命运的气味
  清淡  微弱
  像窗外静静落下的白雪……
  
  宕昌老街
  
  这条老街
  是从几个老人的装束开始的
  
  黑衣黑裤黑鞋黑帽
  粗布的
  对襟盘扣系着或是敞着
  我喜欢这些
  也喜欢他们烟斗里冒出的青烟
  
  我已经嗅到了什么
  一条窄街低矮的纯木民居
  房顶生出了蒿草
  凹凸不平的双扇手推门
  一把横插式锈锁
  我想透过小方格窗看看里面
  但是,内容已然那么次要
  
  像生活里的许多
  透过表面  是轻易看不到内部的
  最后便会被渐渐淡忘
  如同这条萧瑟孤寂的百年老街
  以及我
  
  戏  台
  
  戏台空着
  像个皱巴巴的老人  在日子角落
  佝着头
  
  场院上  一堆堆架起来的麦子
  像四面八方赶来的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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