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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么,你可真能瞎掰。从什么组织到日本巫术师。”我不以为然地说道。但刚说到这里,我豁然想起在宋世荣家门外遭遇的那个和服长发鬼。
如果是日本的话,那还真是,这女鬼穿的正是和服。于是我将这事儿跟何胖子说了说。何胖子皱眉,掀起我的衣服看了看,摇头道:“幸好你有巫祖神力庇佑,不然你身上的皮肤早就开始烂了。”
他这一说,我顿觉身上的红点儿更痒了:“我不会有事儿吧?”
何胖子摇头道:“没事。你们遇到的是发鬼,也是在日本传说里才有的东西。是长发女鬼幻化而来的东西,也不算是鬼,是灵体,跟我们看到的那黑白无常灵体一样。她被设置在那儿的目的很可能是为了拖延时间,让黑白无常的灵体,或者凶手去杀了宋世荣。由于只是起到拖延的作用,发鬼的灵力并未被设置到最强,所以你顶多痒几天就没事了。”
童梁叹道:“黑白无常,如果是什么日本巫术师豢养的恶灵,我们怎么抓?再说,就算那东西在我跟前出现,我也看不到。就算我能看到了,我特么能把恶灵当做凶手抓走么?”
何胖子想了想,说道:“上次看到卓风,说明他跟这个组织有关系。这次,我们就用他来引出黑白无常试试。”
“其实,黑白无常什么的,杀的也是该杀的人。法律制裁不了的,让他们解决了也蛮好呗。”我耸耸肩说道。
童梁瞪了我一眼:“如果天下人都跟你一样观念,岂不是人人都能拿刀杀人了?这世界能有什么和平稳定?”
“但是我们也不能太被动,这些孙子太嚣张。”何胖子皱眉道。
“你有办法?”童梁问道。
何胖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人肉雀:“用它来试试看。”
于是,何胖子让我跟童梁进了自己办公室,将门反锁,随即从桌子下找出一只大玻璃面盆一样的怪东西。
等我帮他搬过来才知道,这特么不是玻璃的,貌似是一整块透明的水晶。这块偌大的水晶雕琢成一整个脸盆一样大小的东西,不由让我垂涎三尺:“何胖子,你可以啊,家里还藏着一大块水晶?是水晶吗?不是有机玻璃吧?”
何胖子啐道:“废话。宝石能够通灵,这当然是真正的水晶。”
说着,他将那东西放在桌上,又从一旁取了密封的不知什么液体出来,倒入水晶盆中。那液体如水,无色无味,但是有一种奇异的香气。
何胖子用从桌子里摸出一把手术刀,递给我:“取点你自己的血滴入这盆中。”
“为啥?你,你这刀不是解剖过死人的吧?”我有点发憷地看着那锋利的刀锋。
“你的血与巫祖的灵力相通,能够让我在使用预测术的时候看到过去和未来的片段。”何胖子瞪着我说道:“快点!”
我撇了撇嘴,始终不敢下手。童梁叹道:“算了,别为难他了。”说着,拿过我手中的手术刀。
我感激涕零:“还是童大哥好,近人情。我这最怕疼了,我。。。哎——啊——你这孙子特么的拿刀划我手指干什么?!”
我刚感激了三秒钟,就见童梁取过刀片之后,立即抓过我的手指利索地给了我一刀。一道小口子出现在中指上,两滴鲜血滴入那水晶盆中,瞬间,整盆清澈的水变成一片绯红色。
何胖子此时将手中的人肉雀丢到水盆里,口中念诀。我见那人肉雀接触了水中混合着鲜血的液体之后,便拼命想要飞走,却被何胖子右手食指中指轻轻一点,便坠落水中。
与此同时,我见那麻雀一样的东西跟维生素c泡腾片掉进水里一样,刺刺拉拉发出一阵水泡声,如烟雾一样溶解在水里。
等那烟雾慢慢散尽,我见水中居然出现了一点影像。我见一个人坐在暗室里,室内挂着两盏昏黄的灯笼。他坐在木椅上,脸上戴着怪异的面具,身上穿着绣着仙鹤白云的黑色和服,雪白的长发垂在耳边儿,看上去说不出的怪异。
“这谁?玩coy呢这是?”我惊讶地问道。
第158章 叫魂出阴(上)()
何胖子瞪我一眼,示意我闭嘴。我于是仔细看着那穿着黑色和服的白发男人。
只见他瘦瘦高高,白发光洁雪亮,应该是戴着质量不错的假发。因为看他的身板,应该不是个白发老人才对。
他坐在那椅子上,似乎跟别人说着什么,但是我们看不到跟他说话的人是谁。
影像到这里就没了。水盆一片平静。
“就这样?”我惊讶地问道。
何胖子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水盆,童梁也没说话。我们仨静默了十几秒钟后,我忍不住了:“你们干什么呢?看出什么了?”
“白发男人所在的密室。”何胖子说道:“我觉得怎么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童梁附和道:“其实刚才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我无奈地看着他俩:“你们俩没事儿吧。刚才那破屋子里就两盏灯,乌漆墨黑一片,你们能看出个啥?”
何胖子跟童梁没说话,大概是想了半晌也没想起在哪儿见过,也便放弃了。
这案子最后具体是怎么结案的,我没有问童梁。因为随即的新闻铺天盖地,报道了许多宋世荣之死的相关新闻。跟我们推测的差不多,宋世荣果然是那种黑心医生,收红包,手术做一半,以前有人举报过,但是由于宋世荣岳父是高官,将事情压下去了,给病人家属赔钱了事。再说也没具体的证据,不能到警局备案。就算是真的调查,普通百姓哪儿对付得了高层。
不过宋世荣死后,他的事迹也便败露,收红包,做手术却也害人的事儿被媒体掀了出来。我一度怀疑是那个神秘组织背后支撑了某家报社什么的,才将这件事闹出,否则地方报社和电视台,也都得给宋医生老丈人点儿面子。毕竟是市委某某高层么。
这事儿之后,童梁找到我,说他托我调查的事情,也就是多年前我身上发生的那起“绑架案”。据说我刚读大一的时候,确实突然被不明人士绑架。但是在失踪了一个星期之后,我突然出现在云南瑞丽市的派出所,昏迷不醒。派出所民警见状,立即将我送到医院。
大概在医院昏迷了两天,我醒了过来,但是什么也记不起来,记忆只是停留在下了课,晚上约好跟朋友一起出去烧烤的那个片段。之后的任何记忆都没了。
医生看我一身是伤,以为是我在被绑架期间受到虐打,因此产生了创伤后遗症,所以没了被绑架之后的记忆。
这件事过去了四五年,我几乎淡忘了。但是最近回忆起来的片段,却让我有些担忧。现在看来,当时绑架我的并不是什么普通绑匪,而是戚月所属的蛊术一派的人。这些人很可能想夺取我身上的后土之力,才将我带回去,妄图解开封印,吸走巫祖的力量。
可惜他们打开的方式不对,我的行为瞬间产生了乱码,最后暴走,杀了绑架我的那群人,给戚月一家来了个团灭。戚月比较冷静,关键时刻没有跟尾兽化的我拼命,麻溜儿地跑了,事后才有三年后的报仇,故意接近我的这些往事。
想到这里,我不由苦笑。世间之事,原来早有因果循环,只是我们不知道,或者当局者迷,才纠结在这种恩怨纠葛中无法自拔。本来心底对戚月颇多怨憎,但是想到前因,我多少有些释然,甚至有些歉疚。
现在戚月下落不明,也不知去了哪儿。眼睛邪教虽然在这边暂时消失了,但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另一个神秘的“救世主”组织出现,扰得人心惶惶。
其实对于这件事,舆论里支持者居然居多。也许是对社会现在的不满,也许是生活不如意,也许是对罗宾汉等孤胆英雄的向往,社会上居然有相当一部分人在美化这个神秘组织,说他们是现代游侠组织,溢美之词常出现于网络。
但是这个组织接连杀了这几个人渣之后,便再度沉寂下来。任凭公孙白跟何胖子等人怎么查,都没有任何线索,简直如人间蒸发一样。组织的人找不到,那他们豢养的黑白无常自然也没有什么下落。事情到此,被搁置下来。
转眼到了夏天,我更多地宅在顾莲生的店里。因为天津的夏天着实干热,她这店里一直开着空调,又有美食饮料,我没事儿就在店里呆着工作。
这天晚上,顾莲生下了班关店门。我见夜色不错,便提议去吃烧烤,夏天吃烧烤喝点冰镇啤酒,着实很爽。
顾莲生也点头同意了。由于天气不错,菜花也跟着我一起出门,我便抱着它,找到一家烧烤小店。
由于天热,我跟顾莲生坐在露天的座位上。后土站在我身后,垂涎三尺地盯着我面前的烤羊肉串。我觉得好笑,便将盘子拖到她跟前,说道:“给你吃吧。”
菜花很不满地叫了一声。顾莲生笑道:“不要不高兴啊喵星人,我的给你。”
菜花于是屁颠屁颠地钻到顾莲生那边去了。
我见后土吃完了意犹未尽,便喊店主再来一盘。店主将另一盘羊肉串端给我,于是我将它再度放到后土跟前,说道:“来吧,再吃点。”
还没多说,便觉得顾莲生在桌子下面伸出脚来轻轻踢了我一下。我这才注意到店主像是看蛇精病一样看着我的表情。
我笑道:“你看不到么?我旁边还坐着好朋友,另外一个世界的朋友。”
店主白了我一眼,扭头走了。顾莲生说道:“开玩笑差不多行了,到时候别让人觉得你是神经病。”
“我管他呢。”我笑道,回头见后土吃饱了,心满意足地将头歪在桌上,眯着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我摇了摇头,心想这要是真的美女该多好。可惜是个美女。。。蛇。
顾莲生觉得好笑,便上前摸了摸后土柔亮的长发。后土抬起头看着她,讨好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莲生的脸颊。
我顿时满脸黑线。神兽就是神兽,再美也不可能跟人一样。
就在这时,后土突然警觉地抬起头来,往前方看去。我心中一惊,以为又有什么怪东西出现。
但是顺着后土的目光看过去,前方却只走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俩人一脸倦容风尘仆仆的模样,看衣着打扮,像是乡下进城务工的年轻农民工。
男的瘦高,样子不难看,只是一脸苦闷。女的虽然说不上漂亮,但是面色和善,看上去很顺眼。
俩人停了下来,似乎在找座位。但是这时候正是吃饭的点儿,没什么空位置,于是两人愣了半晌。
顾莲生也看到了那俩人,便说道:“你们两个坐我们旁边吧。我们俩挤挤就行。”
这一男一女立即感激地走过来坐了下来。此时,后土的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突然伸出手指着他,歪头看着我:“小黑子。。。。。。”
“得,我知道你要说啥,你是说这人有问题吧?”我不禁脱口问道。
后土点点头。俩人吃惊地看着我。顾莲生尴尬地笑道:“你们别理他,他有点强迫症,如果不自言自语的话就难受得要死。”
女的此时惊讶地说道:“是吗?”
顾莲生看着她,笑道:“看你们俩人不像是天津本地人。”
年轻姑娘笑了:“是啊,我们是来打工外加寻亲的。”说着,店员走了过来。姑娘点了吃的,随后对那男的逼比着手势问道:“你想吃什么啊?”
男的将菜单拿过来,指点了几下。女的于是跟店员说完后,店员转身走了。
“这位是?”顾莲生问道。
“我。。。哥哥,他是聋哑人,说不了话。”姑娘笑道。
第159章 叫魂出阴(中)()
“贵姓啊二位?”我问道。我瞧见后土对那个聋哑人似乎比较感兴趣,一直盯着他。
难道这人有些什么与众不同?但是我确定他不是什么鬼怪,看上去身上也没有邪恶的气场。
随着巫术功底的提升,我能略微看出人身上的正邪气场。我见这聋哑哥们儿没什么邪气,反倒气场比较清澈,像是个心地纯良之人。
可后土给我指的,一般都是邪恶之辈,这倒是让我有点疑惑。可惜她也不会说话,否则我该仔细问问才对。
交谈中,这对兄妹告诉我,女的叫于娟,男的不知道叫啥,因为这哥哥是她“捡来”的。据说这哥们儿十八岁的时候就跟家里人失散了,有一次出门送货,上错了车,货车将他丢在一个陌生地方便离开了。
由于他听不到别人说话,自己也不会说,不能很好地跟人沟通,所以便越走越远。
不知怎么到了南京,遇到前来打工的湖南妹子于娟。由于于娟勉强能看懂他的手语,加上男的会写几个简单的字,这才连比划带写字,将自己的经历和遭遇告诉于娟。
于娟听后十分感动,由此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留下来帮助聋哑哥哥寻亲。为了方便称呼,于娟给这捡来的哥哥取了个名字,叫做张远。
寻亲路已经过去了五年,依然没有任何结果。张远不断地将回忆起来的片段告诉于娟,说是最后看到的货车上,貌似写着天津什么物流之类。所以两人这才找到天津来。
但是基本上转完了天津,也没找到张远印象里那个工厂和住家。于娟说,张远记得的那个工厂是个小印刷厂,貌似是自己家开的,他在里面做帮工。俩人一路找来很不容易,由于积蓄花光了,俩人就不断地做各种零工等等,边打工边寻亲。
顾莲生听到这里不由动容:“你跟他非亲非故,居然帮他这么多年?”
于娟笑了笑,说道:“是啊,这么多年倒是也习惯了,就当多了个哥哥吧。”
我说道:“自己这么找也不是办法,报过警,或者找过媒体么?”
“警察听不懂他的话,或者也不是很放在心上吧。我们也去找过派出所,但是最后也不了了之了。”于娟苦笑道:“至于报社,可能觉得不算什么新闻吧,也没有理睬过。”
“你哥哥真的很想找到家么?”顾莲生问道。
于娟叹道:“谁会不想找到自己的家里人呢?当然是想尽早找到了。”
顾莲生想了想,对我说道:“你不是有个好朋友叫公孙白么?我记得你说他的背景很硬,想必人脉也广。不如让他联系媒体,全国播放一下这个寻亲的新闻,如果对方家里人看到了,也许就主动联系呢?”
我看着这俩人,心想靠谱么?会不会是骗子呢?但是看这俩人确实不像是说谎,于是答应下来。
于娟喜出望外,留下自己的地址和电话,告诉我们他们住在红桥区一个小区里。记下之后,我们吃过晚饭变互相道别,各自离开了。但是后土却一直盯着张远的背影。
“我发现后土的反应不大正常,你觉得呢?那个张远有什么问题?”我问道。
“我也没发现什么问题,”顾莲生说道:“反正有联系方式,我们留意一下就是了。”
“走吧,我送你回家。”我笑道。我俩正要往回走,顾莲生突然拉住我,低声道:“我好像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
“我咋闻不到?”我问道。
顾莲生一把拽起我的手,拉着我向刚才于娟跟张远离开的方向跑过去。俩人早已经走出去很远,只能远远看到离去的背影。顾莲生此时突然停了下来,低声道:“不知怎么回事,我闻到一股香气,好像听到流水一样的声音。”
顾莲生说完,我突然好似也听到了一阵怪异的流水声。四下安静得有点不正常。我看了看四周,我们俩已经走过了那烧烤街,转过了街角。这是一条酒吧街,原本应该很热闹才对,但是现在却没有灯光,店门全部都关着。
这条街也没有行人经过。四下一片死寂。今晚月色很好,洒遍长街,将我跟顾莲生的影子长长笛拖到地上去。我不经意间抬起头,看着那一轮圆月。
酒吧街的建筑不高,最高的只有三层楼高。我隐约间瞧见有一层楼顶上站着一个人。这人仰面朝天,似乎在对着圆月祈祷似的。
于是我戳了戳顾莲生:“你看那人在干什么?”
顾莲生仰头看了一眼,皱眉道:“你有没有听到那奇怪的流水声,好像就是从那楼顶传来的。”
我闻言仔细聆听,确实觉得那楼顶上涌动着一种声音。还真的很像是潺潺流水声。
此时,我见那人对着月光,仰面朝天,月色如流水一般倾斜到他脸上。就在这时,我感觉那人发生了一点变化,像是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原本身形有点佝偻,像是个六旬老人。但是这之后,我觉得这人的身板貌似慢慢挺直,变得身板儿很硬朗。
就在这时候,我见那人似乎要转身,便立即带着顾莲生躲到街道暗影下。那人似乎转过身看了看,但没看到我俩,便像是猿猴一样,灵活地从房顶溜走了。
等他走了,我俩才从暗影中出来。还没等细想刚才那人是谁,什么来历,我便听到一阵奇怪的叫声。说是叫声,但是更像是唱歌声。只是这歌声简直跟叫魂儿一样,听不清词,只是有一种凄厉的旋律声。
这声音听得我全身发冷,感觉这夏天夜里,如深秋一样让人打哆嗦。
此时,我突然间发现巷子尽头有白色的纸钱飞了进来。有几个人穿着黑色衣服,戴着白花,手中撒着纸钱。
最前面一个人貌似是个道士,穿着道袍,在提着铃铛叮叮当当的做法。
“什么情况?”我不解地张望着。等人群快要靠近我们的时候,似乎人群里有人发现了我们。顿时,有人惊叫起来:“来了,来了!死的人回来了!!”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是一男一女,啊还真是他们俩!!”有人惊讶道。
还没等我们俩弄明白,人群嗷嗷几嗓子立即四散开去,须臾间,只剩下一个战战兢兢的老道士。
“你,你们是人是鬼?!”那道士举着一把桃木剑,颤声问道。
“我们是鬼啊。”顾莲生笑道,对着那道士做了个鬼脸。
其实顾莲生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那道士却嗷地一嗓子丢下桃木剑死命地逃了。
“哎,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抓鬼么?”我笑道。
顾莲生端详着四周:“奇怪,这条街看上去开了不少酒吧,怎么就没有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