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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初乐:“好的。”
就这样,曲怀奕自以为滴水不漏的恶作剧成功让自己树敌又多了一个。
之后的二班总能看见这两个女生把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一阵奸邪的笑声,她们周围的同学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总感觉后脖子凉飕飕,像是被施了什么猥琐的毒咒。
本来,他们都以为这种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有一方厌倦了就会停止,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多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古人的智慧是不允许遭受任何质疑的,“不是冤家不聚首”这句话在两天之后得到了充分的印证。
这天由于值日的关系,言初乐回家晚了,秦艾这小没良心的赶着回家,连声咋呼都不打,就窜的没影儿了。言初乐还不知道她么,不就是怕被自己逼着帮忙拖地么。
虽然自己确实这么做过就是了
于是言初乐当天只能自力更生,看着拖把上面滴滴答答流下来的污水嫌弃地想立即死去,最后还是拉了个热心肠的男生帮忙洗干净的。
等他们这帮人擦完弄完,已经将近六点,言初乐又和他们不顺路,在门口就分开了,急吼吼地赶到了车站,惊喜地发现自己完美地错过了一班车。
就在她打算仰天大笑三声的时候,看见不远处两个人影推推搡搡地过来了,眼睛一眯,呦呵,这不是一班的俩朋友么?
言初乐难以抑制心中的期待和兴奋,立刻选择了无视
曲怀奕走到跟前才清楚站在那边的是谁,干咳一声就站定不动了,两人隔着五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谁知宋许默这个缺心眼儿的一听见曲怀奕咳嗽才注意到言初乐,当时聊着美女心里也比较兴奋,肾上腺素分泌的有点多,做出来的事情就有点不过脑子,一看是个漂亮的女生,还是个面熟的,都来不及反应到底是谁,已经先发制人地抬起手,激动道:“呦!”
曲怀奕一脸惊悚地回过头,一脸卧槽。
言初乐心里一也是一愣,余光一扫发现四周没有旁人了,才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
宋许默现在后悔都晚了,上扬的嘴角还僵在原地,抬起右手在晚风中绝望地瑟瑟发抖
经历一番诡异的沉默,言初乐还是买了他的面子,慷慨大方地回道:“呵呵。”
(。)
第29章 情书()
这一路可谓是十分尴尬,饶是曲怀奕笑得多坦然,还是阻止不了一颗想要把宋许默斩立决的心。
宋许默现在恨不得跳车以示清白,苍天作证,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想撩妹而已!
本心简直不能再纯洁!
两个大男生坐在离后门最近的位置,言初乐站在原地斟酌了一下,觉得避得太远影响不好,于是坐在了当中的位置,插起耳机专心听歌,不料这次似乎接触出了点问题,她调试了好几次都没听见响,就低头较上了劲。
另外两个人见她插了耳机,就开始窃窃私语。
曲怀奕先是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拍向了他的脑门,骂道:“看你干的好事!”
宋许默哭丧着脸:“这不能赖我好吧,就算没有我,我们也要和她乘一班车的!”
曲怀奕道:“那我们至少可以装不认识!你看看现在,尴尬了吧?!”
宋许默道:“皇上你也是够够的了,打招呼的人是我好不咯?你继续装不认识不就好了?”
曲怀奕一脸为难,摸着下巴道:“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风度?”
宋许默嘀咕:“现在趁没人看见殴打丞相就算有风度了”
曲怀奕眉毛一挑:“你再说一遍。”
宋许默立刻闭上了嘴
言初乐觉得听他们两人吵吵嘴也挺不错的,懒得把耳机线拔下来,装出听音乐的样子,悠闲地看着窗外。
大约一分钟后,宋许默又耐不住寂寞,顶了顶身边人的手臂,低声道:“你说,她是不是又在筹划什么?”
曲怀奕不屑道:“公交车上能干什么,还能砍了司机和我们同归于尽吗?”
他这话音量不小,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言初乐弯起嘴角,心想:或许可以尝试。
宋许默一听有理,放心地拍着胸脯,又道:“你说,我俩是因为作业没交被留的,她怎么也这么晚呢?”
曲怀奕道:“谁知道呢,大概一样吧”
言初乐对着车窗玻璃翻了个白眼:鬼才跟你一样呢,姐姐从小到大就没有缺交过作业,只有把别人作业搞丢的份
宋许默同情地看了一眼言初乐的背影,又问:“你说,她要到哪——”
“宋丞相!”曲怀奕忍无可忍地打断他,“你是被八婆附身了吗?”
宋许默撇嘴:“我离八婆差太远了。”说着,伸出一个巴掌,“最多五婆。”
曲怀奕:“”
你还有理了!
宋许默突然端起了脸,突兀地感叹道:“我觉得她不错诶。”
言初乐笑得有些荡漾:小伙子,有眼光。
曲怀奕则是一脸莫名其妙,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母猪上树。
饥不择食。
他如是评价。
言初乐正打算恶狠狠地回个头,宋许默反应比她还要快,连忙摆手澄清:“我不是说那方面,是”
他在胸口画了个圈:“这方面!”
曲怀奕更加惊恐了:“胸?你看人家胸?!”
言初乐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宋许默气急败坏地捂住他的嘴,咆哮:“你有病啊!开什么车!是不是老司机!谁他妈和你说胸了,我说的是心,心,心!心懂吗!”
曲怀奕不动声色地瞧着他。
宋许默心累地放下手,气若游丝:“我是说她心大。”
曲怀奕问:“为什么?”
宋许默摸着下巴:“如果是我的话,被你这么整,肯定宁愿走回家也不乘这辆车。”
曲怀奕嗤之以鼻:“万一是她懒呢。”
言初乐:懒你妈。
宋许默又道:“那至少应该瞪我们两眼!”
曲怀奕:“说不定是斜视。”
言初乐:斜你妹。
宋许默抹了把冷汗:“那至少刚才不该搭理我们吧”
曲怀奕这下没话说了。
莫名地,宋许默见他被噎住,显得有些得意。
言初乐定了定神,慢慢收回了狰狞的表情
曲怀奕打了个响指:“说不定,她暗恋我呢!”
吱呀——
车子适时遇上了一盏红灯,言初乐差点被直接甩出去。
曲怀奕一个凤点头,鼻子撞上了前方的护栏,酸胀的感觉瞬间涌上眼睛,一时间连宋许默那张欠抽的脸都看不清了。
宋许默嘴还没裂开,言初乐已经背着书包飘到了后门,神色淡然地抓着把手,准备一会儿下车。
这下,两个人立马都老实了,距离这么近,也不敢随便造次。
车门终于打开,两人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本来这个应该目不斜视地下车的女孩,在迈出门的前一秒,笑容满面地回过头来,乐呵呵地盯着曲怀奕的脸,甜腻地说:“小帅哥,你怎么知道,我暗恋你呀?”
宋许默清晰地听见,身边的人咽了一口唾沫。
根据响声来判断,估计比南非钻石还要大。
之后的一路,两个人都是呆滞的。
宋许默战战兢兢地问:“皇上你你说,她听到了吗?”
曲怀奕一副“草泥马不要明知故问”的表情,带着一丝生无可恋的绝望,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宋许默撑住额头碎碎念:“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要给皇上殉葬了殉葬了殉葬了啊”
仔细想想言初乐当时的笑容,真的算得上是和蔼可亲,心里竟然可耻地疑惑起来,她临下车的那句话究竟是真的还是一时意气用事的讽刺之言。
怎么看都是后者吧
哎呦,但她当时的眼神真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啊。
于是,这一晚,曲怀奕难得的失眠了。
被姜宁静告白的那一天他都没这么澎湃
翌日一早,两人都是盯着一副熊猫眼出的门。
只不过宋许默是吓的。
曲怀奕么是贱的。
似乎是他的心心念念感动了上苍,曲怀奕迈着魔鬼的步伐走进教室的时候,同学们都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眼神看着他,猥琐地像是亲眼撞见了他和人约炮一样。
和他一起进来的宋许默就有点方了
天地良心啊,他和皇上是清白的!
不过事实证明,宋许默又一次想多了。
曲怀奕的课桌上,赫然摆着一封干干净净的白色信封,正面还粘着一个血红滴答的爱心。
是情书的概率为20%。
曲怀奕面无表情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嫌弃地用两根手指夹起来,问:“谁要耍朕!”
众人齐刷刷摊手:“不是我们啦,是别的班的啊!”
“谁?”
“嘻嘻,二班的美女班长!”
曲怀奕手一抖,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是情书的概率为50%!
宋许默还以为他是惊吓过度,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曲怀奕大叫:“你做什么!”
宋许默被吓得已退三尺远:“我我就拍拍拍拍”
瞪了他一眼后,曲怀奕故作淡定地打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片,可从背面,确实能看出水笔印出的痕迹。
是情书的概率上升到了80%!
曲怀奕风流倜傥地展开纸张,眯起眼睛一看,上面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我懒
我斜视
我暗恋你
呵呵你一脸
格式还挺工整。
是情书的概率瞬间下降为0%
曲怀奕气得眉毛直抽抽,手背上青筋暴起。
众人一看情况不妙,纷纷背过身去,把自己当成眼瞎耳聋的残障人士。
宋许默魂飞魄散地扑上来,安慰道:“别气别气别气,保重龙体的皇上!来来来,我们把这扔了扔了扔了!”
刚要伸出去的爪子在半空中被人攥住,然后毫不犹豫地甩了出去,就像甩一包厨余垃圾一样随意。
曲怀奕冷哼一声,背过脸去,恶狠狠道:“这是证据,谁允许你扔了!”
随后他一个转身,把信封滑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在这之后,两人的关系更是水火不容,不过旁人也不难看出,与其说是关系恶化,倒不如说是有了质的飞跃。
一打照面就吵得你死我活,不争出胜负誓不罢休,可偏偏也没见一次两人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气度。
第一天气得火冒三丈,不欢而散。
第二天重整旗鼓,接着吵。
这种神一般的进展
秦艾现在坐在病房里,看着面前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无奈地扶额:
真是,
一夜回到解放前(。)
第30章 误会()
姜宁静朝两人摆手,当起了和事佬:“言初乐,你别误会”
言初乐语气不善,板着脸问:“我误会什么了?有的人唯恐不误会才好!”
姜宁静脸色一白,神色局促地看向曲怀奕,曲怀奕皱着眉头,有些不满地反问:“在人家病房里,你耍什么脾气呢!”
言初乐压根就没理他,而是对着姜宁静温言细语地说:“你别多想啊,我刚不是在说你。”
曲怀奕眉脚直抽抽,弄得姜宁静都有些哭笑不得。
言初乐又自顾自地说道:“哎,其实我们就是来打个招呼,现在你也没事儿了,就不打扰你们了!秦艾,我们撤!”说着,就要拉着一脸茫然地秦艾往外走。
“给我站住!”曲怀奕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了出来。
结果言初乐真的站住了,笑眯眯地回头问:“皇上,有屁快放!”
曲怀奕脸色发黑,憋了半天,一个屁也蹦不出。
言初乐翻了个白眼,刚要转身离开,门口进来两个人,一路喧哗,吵吵闹闹。
“哎呦呵姜宁静我们来看你了,你看看你这”宋许默笑哈哈地闯进来,看见里面的阵仗敏锐地嗅出一丝火药味,笑容尴尬地僵在脸上,他抹了一把额头,干笑道:“真、真热闹哈哈哈哈哈”
一见是他和刘原西来,秦艾开始浑身不自在起来,两人分手已有一年,虽说当时的气氛非常融洽,可谁也没有提到过高中毕业之后的事,现在再见,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情深意切,反而觉得有点尴尬,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才好了。
宋许默瞥了一眼秦艾的侧脸,也挠着腮帮子看向天花板。
姜宁静都快醉了,早知道事情发展成这样,从一开始她就应该装睡,这么些个不消停的人,通通不该放进来。
刘原西这时候从宋许默背后蹿出来热气氛:“姜宁静,我们刚来的时候看见你同学了,她应该也要过来了。”
姜宁静一听这话,背部猛地直起来,手紧张地握成拳头:“啊、啊这样啊我、我知道了”
刘原西疑惑于她的不自在,一偏头,猛地对上曲怀奕带着警告性质的眼神,背后一凉,更加摸不着头脑了。
言初乐心里冷笑一声,拉起秦艾道:“姜宁静,那我们先走了吧,一会儿你同学要来,这么多人挺不自在的。”
这话有理,姜宁静也确实不想在他们面前聊那些事,于是强打起精神,挥手道:“恩,你们慢走啊!”
言初乐微笑,仰起头,干脆利落地拉着秦艾走了出去。
姜宁静求助地看向曲怀奕,曲怀奕一见言初乐离开,本就早有跟出去的打算,现在姜宁静的眼神简直犹如大赦,他心领神会地走向还傻站在一边的二人,一手一个脖子,揽住就连拖带拽地给一起轰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走,就走进来一个低眉顺目的小女生,关切地跑到姜宁静身边,对着她的伤问这问那的。
姜宁静都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大碍,小心翼翼地问:“我倒没事安、安琪呢?你陪着她么?”
女生叹了口气,颇为无奈:“一整天都精神不振的,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考好一收卷就跑得没影儿了”
姜宁静惊讶地喊:“没、没影儿了!”
女生坐下来:“别急,你别急我开始也吓了一跳,可怕她寻短见了,没事儿了,她是直接回家了。”
姜宁静松了一口气,可还是不放心:“你去看过了?”
“这是自然,不然我怎么可能耽搁这么久才到你这里!”
“那她怎么样?”
“我没见到她本人,是她哥给开的门,应该是一回家就崩溃了吧,我在门口就听着她大哭大吼的,似乎还对她哥发了一大通火。”
姜宁静呢喃:“怎么会”
女生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是实在太难受了吧,我就没见过她这样的,从来就是开开心心的一个人”
“你有听到什么吗?”
“听到一些,可是我也没怎么听懂,哎,你知道的,我和她其实不怎么熟,就是听见她对她哥吼得挺厉害的。”
姜宁静用手遮住脸:“她一定恨死我了”
女生慌了手脚,安慰道:“这这这怪谁也不能怪你啊是不是?归根结底都是那帮畜生的错,她男朋友也不是因为你才哎呦,你、你别哭啊,她肯定不会怪你的,我还听见她说对不起谁谁谁的”
姜宁静红着眼眶问:“她说对不起谁?”
“不、不知道啊,没听清啊,什么瑶瑶姐吧”
姜宁静无力地摊倒在床垫上,苦笑:乱了套了。
“不过”女生话锋一转,手支着下巴,一脸严肃。
姜宁静神经又瞬间紧绷:“怎么?”
“她哥哥真的好帅啊!”
“你够了。”
门外。
“诶诶诶,干什么干什么!”刘原西小声嘀咕,“刚来呢明明!”
曲怀奕松开他:“来的不是时候。”
宋许默幸灾乐祸道:“你肯定又在和大小姐吵架吧。”
曲怀奕皮笑肉不笑地说:“先管好你自己吧。”
果然,一听这话,宋许默就犹如被霜打了的茄子,瞬间就歇菜了。曲怀奕感觉有些头疼,虽然他没有足够的立场对兄弟的坎坷情路指三道四,可宋许默和秦艾两个人实在是太神奇了。
这都到什么时候了,怎么还真说不上话了呢?
被曲怀奕这么一激,宋许默显然也是有些开窍了,他觉得身为男子汉,确实应该主动些,于是他一脸歉疚地看向曲怀奕:“皇上,对不起了!”
曲怀奕猛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反应过来,宋许默已经“嗷”一嗓子喊了出来:“大小姐!留步!留步!”
唯恐被皇上一脚踢成残废,他一嗓子吼完,就朝着俩女孩的背影撒腿就跑。
言初乐看向秦艾:“他叫我?”
秦艾瘪嘴:“恩,叫你。”
言初乐心累地回头看了一眼心无旁骛地飞奔而来的身影:“一起聊么?”
秦艾慢慢放缓了脚步:“不了,你俩聊,我去找皇上”
然后,她又在言初乐锋芒般的眼神中挪到了曲怀奕的旁边。
刘原西觉得自己特别多余,很自觉地走到了最后,看见一个车站,就顺便把自己留在那儿了
“大小姐!”宋许默挨在言初乐旁边,笑得油光满面。
言初乐心中非常无奈:“说吧什么事”
宋许默咧嘴:“你懂得。”
言初乐:“哦,帮你劝秦艾啊,我劝不管用啊,你自己抓紧些啊!”
宋许默犹豫片刻,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也不是因为这事儿,就是有个事儿想让你对秦艾说,我我不大敢”
曾经裆部的痛苦,永远不想再经历一次。
言初乐问:“你不会不想复合吧?”
宋许默比她还要惊讶:“怎么可能!”又立马捂住嘴,放低音量:“就是有个事儿。”
言初乐这才有点放心,说道:“那就好,恩,你说吧!”
宋许默搓着手:“内什么我和皇上啊,就是大学,想跑的远些”局促地看了眼言初乐的神色,接着道:“就是就是可能要去北京额,成绩没出来也不好说但是毕竟艺考过了嘛,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言初乐打断他:“你不在本地上大学?”
据她所知,秦艾填报的可都是本地的大学啊。
宋许默低低地应:“是啊。”
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