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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朗在不远处停下身来等她,禾蔚蓝小跑着赶过去,想起刚才光明正大走进来的时候,心里感觉紧张有刺激,更何况那保安手里还拿了块盾呢
不知道有矛没
可是自己成功进来啦!
禾蔚蓝越想越开心,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赵朗回头惊鸿一瞥,就再也忘不掉了。
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禾蔚蓝还在疑惑,他的话怎么突然就少了,连到底去哪里都不说
最终,禾蔚蓝在赵朗的带领下走到了一间教室外面,她以为这是个没有人的小黑屋,就是平常老师找学生单独谈话时喜欢的地方,毫无防备地疾步走进。
可当她欲推开门时,听见里面竟然是吵吵闹闹的,还能分辨出几句响亮的男声:
“快来了!”
“准备看美女!”
“哈哈哈!小心朗哥揍你!”
禾蔚蓝意识到不妙,都来不及感到生气,转身就要往回跑。
但赵朗动作更快,单手搂住她的腰,侧身一脚直接踹开了门。
里头瞬时寂静一片,禾蔚蓝窘迫地脑袋发胀,好多情绪时间都往心口上逼,脑子里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地用余光一扫,里头的人男男女女都有,有见过的,也有没见过的。
头顶上是他一如既往张扬自信的声音,这次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我追的是她。”
教室里起哄声此起彼伏。
禾蔚蓝彻底懵了。
她选择死亡
12 暗恋()
这场闹剧,最后在禾蔚蓝的愤怒下落下帷幕。
她从来不是个喜欢引人注目的人,虽然对赵朗的心思有所察觉,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曝光,感觉就像自己被赤条条地游街示众一样
那天禾蔚蓝的愤怒值已经突破了顶点,到了这个极端后,反而发不出火了,冷冰冰地望了他一眼后,异常冷静地转身离开。
有点眼力见的就不会屁颠颠儿的追来。
但赵朗瞎。
禾蔚蓝脑子里的神经突突直跳,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她只好转过头去骂道:“神经病吧。”
赵朗见她是真的怒了,有点尴尬地挠着后脑勺,笑道:“生气啦?”
禾蔚蓝面无表情:“艹你妈。”
这可把赵朗吓得不轻,毕竟从一个外表如此出尘清丽的美女嘴里,爆出一句脏话,简直难以想象。
不过
赵朗恶趣味地想:似乎还挺带感的
于是他做出很真诚的样子,双手合十道:“我错了,我以为这样没问题”
禾蔚蓝再一次刷新他的认知:“滚犊子。”
他无言,只好继续死皮赖脸地跟着她的步伐,歉疚的话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顺带把她从头到脚夸了个遍,于是越到后来越不对劲,配合着他本就磁性的嗓音,就像是恋人呢喃着甜言蜜语,禾蔚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怒气冲冲地回过头时,就对上他万分委屈的亮晶晶的眼睛。
她当时也是蠢,一瞬间就有点心软:“别来烦我。”
这话虽不中听,可语气明显柔和了不少。
赵朗立刻配合地退后三步,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继续诱哄:“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不生气。”
禾蔚蓝看他这个样子,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似的,细细想来,似乎她也没吃什么亏,就是曝光率突然大了点,应该等过了这阵,他的耐性也就耗光了。
禾蔚蓝脑海里浮现出李彰那清冷漠然的脸,眼里浮出一丝暖意。
同时竟然也对赵朗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好吧,不过在赵朗的世界里,不解风情的是自己。
心中产生出被瞬间忽略掉的愧疚,禾蔚蓝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干干净净地甩下一句话:“别跟来。”
赵朗双手插着兜,目送着她远去,但脸上刚才的歉意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贯狂傲不羁的痞笑,眼底的得意之色像是随时就要溢出来。
确切地说,他是在享受这种挑战,要是能让这个清高的人能够注意到自己,何尝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或许是出于青春期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或许也是因为男生固有的虚荣和傲气,他当时作出这个决定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秒,而自己对她又有多少真心,包括万一成功后对两人的设想,他的脑子里完全就是空白。
禾蔚蓝后来和他说过,他们的交集,完全是因为他的一开始的冲动,却在时间的推移下慢慢沉淀,因为不甘而成了一种执念。
那时候的赵朗恐怕永远不会相信后来的自己,会在她面前卑微地宛如一颗尘埃,若是能预料至此,绝对会避她如蛇蝎。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也不知是谁在背后捣鬼,禾蔚蓝被赵朗追求的事情在一个礼拜之内传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她不止一次怀疑过就是他本尊在背后使得坏,但每次只要他一摆出那种无辜疑惑的样子,她就会对自己产生一种罪恶感。
可恶,有颜又是任性啊
要是长得丑再对她做这种表情,一定会把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算了吧,毕竟爱美之心嘛
就在所有人都乐此不疲地八卦的时候,李彰显得兴致缺缺,确切地说,甚至能看出一点阴郁之气。
禾蔚蓝也察觉到,这个外冷内热的男生,这几天对自己的态度真的冷淡了不少。
这导致她那几天心思恍惚,做什么事都无法集中注意力,有时候写着作业都会突然分神,不断地回想和他交谈的内容,纠结是不是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才惹恼了他,又担心起他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生才特意和自己保持了距离,话说,他最近和他前桌说的话貌似挺多的。
今天早上还看见两人说了两句
啊啊啊啊啊啊!
我该怎么办啊!
禾蔚蓝烦躁地挠着头发,动作十分狂野
“干嘛呢。”李彰被她的动作给震惊道,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开了口。
禾蔚蓝见他主动找自己说话,激动地差点咬断舌头,支支吾吾一个字也憋不出来,脸倒是红了个彻底。
李彰把目光从她粉嘟嘟的脸颊上急促地移开,看向她的书桌。
禾蔚蓝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回身扑盖住桌面。
李彰愣了一下,眼帘也随之垂下,淡淡地问:“怎么了?”
禾蔚蓝干笑道:“我我我在做数学!”
李彰闭了下眼,重新望向她,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次的眼神带着春风般的柔和:“难么?”
她吞了口唾沫,虽然自己很崇拜他慢条斯理地讲题的样子,但这次她肝肠寸断地摇摇头,狠心道:“不用了,我自己想一会儿!”
李彰眼底情绪莫名,像是星光浮动,深深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
禾蔚蓝心有余悸地坐回原位,心脏像是快要跳出胸膛。
她的书桌上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数学作业,压在她身下的,赫然是一本被涂鸦地不成样子的草稿纸。
禾蔚蓝后怕地轻拍胸膛,还好她伸手矫健啊,应该没有被看到吧
李彰回到自己座位后,前面的女生转过来,递上来一张纸,笑吟吟地问:“看一下这题。”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干脆地回道:“不会。”
女生惊讶地瞪大眼睛,气到:“能不能认真点啊!你都没仔细看!”
李彰揉压着鼻梁,淡漠道:“有点困了,不在状态。”
女生这才体谅地点头,笑道:“好吧,那你赶紧趴一会儿,一会儿大魔王的课,可别睡着了。”
他只是下意识地点了下头,并没有听从的意思,而是继续转着笔对着空白的作业本发呆。
“啪嗒。”
水笔从指间滑落,咕噜噜地滚向桌子另一边,他侧头看过去,那个纤瘦美好的背影猝不及防地进入视线,他的耳朵方才后知后觉地渐渐泛红。
刚才的距离不算远,自己应该是看清了,而且那两个字,他怎么可能会认错?
第一次做出孩童般咬指甲的动作。
他看见了,就在短促的一瞬间。
那凌乱的纸张上,满满当当。
竟然都是他的名字
13 纠结()
禾蔚蓝惊喜地发现,自打那天搭了话后,她和李彰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从前,甚至可以说,是更好了。
他有时候还会对她露出淡淡的笑意,这在那张脸看到简直是有生之年,那几天她的眼睛都快变成星星了。
虽然她想不清楚为什么,不过也不必计较,又不是什么坏事。
日子还是平平淡淡地过,偶尔会有几个男生推推搡搡地来搭讪要联系方式的,都被她用礼貌疏离的微笑婉拒。闺蜜苏瑶最近的感情生活也不是很如意,似乎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发生了不愉快,天天拉着她吐苦水。
禾蔚蓝只能好声好气地劝,也不忘打趣她:“你这样子啊,就像是失恋一样。”
苏瑶哼了一声,嘟嘴道:“有眼睛的人都干得出好不好可惜了,人家没这意思呢”
早就习惯了她的胆大直白,禾蔚蓝因此很淡定:“市里的高中,学业自然会更严一点,跟你这种烦人的家伙谈恋爱,肯定会分心。”
苏瑶皱着眉头轻笑两声,眼神慢慢转向别处,沉默了良久,她突然发泄般地大喊道:“好烦啊!我想谈恋爱!”
禾蔚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说:“别这样好么,跟个****一样”
苏瑶坏笑地朝她挑眉,别有深意地问:“你不想啊?”
她脸上有点发烧,眼睛躲躲闪闪:“不想啊想来干什么”
苏瑶摸着下巴说:“不是有个高富帅在追你嘛,干嘛不试试呢?大不了以后分嘛!”
禾蔚蓝对她向来大大咧咧的观点不敢苟同,心慌意乱地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水。
不说这段谈话却像是一副催化剂,慢慢让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以惊人地速度猛涨,以至于后来都不敢看李彰的眼睛。
她深刻意识到自己完蛋了,照这种状态发展下去,之后的考试估计会废成灰,可是她也不想表白,活了18年了,这点脸还是要的。
说到底,她其实是个有点小自卑的人。虽然常常被夸奖漂亮优雅,但似乎也就这个地方能够给人留下点印象了,即使是自己站在镜子前,就这么看着自己,她脑子里也会在第一时间出现“花瓶”这两个字。
这也是实话,她不是那种聪明得可以忘乎所以的人,对英语单词、古诗文献也不是过目不忘,而且从她常常亮红灯的物理和数学就能看出来,她不擅长学习。因此,她很珍视这次凭自己努力靠近a中的机会,也只有她明白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她究竟奋斗了多久。
所以,她不敢冒然表白,尤其是对李彰那样的学霸。
两人第一天报道时相遇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那种冷漠疏离的眼神和清高孤傲的气质,就能看出他从来都不会是个颜控。
禾蔚蓝难过地对着镜子捏了捏脸颊,忽然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于是她的心情又在顺接跌至了谷底,把李彰弄得莫名其妙,也把赵朗吓了个半死不活。
多亏那几天宛如讨债一般的脸,减缓了来自那个所谓高富帅的骚扰,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因祸得福。
考试前的晚自习,基本没多少人会认真复习的,趁着巡视老师查得也不严,后排的几个人开始聚在一起玩牌,有女生提出要玩真心话大冒险,男生们很有分度地收起原来的“三国杀”,把最后一排隐蔽的一圈座位让了出来,有的很欢脱地加入,有的则在一边看热闹。
禾蔚蓝也没有心思看书,听见同桌招呼自己,就立刻屁颠颠儿地去了。
几个关系好的人见她来,大笑着说:“呦呦呦,大美女落座!咱们一会儿狠狠扒!”
还好对这类事情已经免疫,禾蔚蓝自动开启屏蔽模式,一人赏了一记爆栗之后,坐了下来。
在一个学校,最了解你的往往就是你的同桌,因为她可是连你换姨妈巾频率都知道的人。
禾蔚蓝的同桌就发挥了一个合格的同桌应该有的专业素养,凭借着敏锐的嗅觉发现了辣么一丢丢的端倪,漫不经心地招呼道:“老大,来不来玩?”
老大是班里同学对李彰的昵称,不仅是因为他成绩拔尖,主要还是他的气质,尤其是在讲台上分析题目的样子,特别霸气侧漏。不过禾蔚蓝没这么叫过,她从来就是连名带姓地喊,也不知道她的逻辑在哪里,可能是不想和别人一样,也可能是不好意思叫得太亲昵。
同桌的这一声可是把周围一圈人都弄懵了一下,随机就有边上的笑着摇头道:“别闹了。”
开玩笑吧,李彰怎么会牺牲学习的时间和他们玩游戏啊!
在学霸的脑子里,这种游戏就是一“三无”,无品味无技巧无意义。
一个能用概率玩斗地主的人怎么会稀罕凭运气说话的游戏?能玩个“二十四点”、“狼人杀”就不错了
可没想到李彰斜着眼看了他们一眼,干脆利落地站起身,说道:“来。”
中间男生的手一滑,牌犀利索罗地散了一地。
李彰又是一眼,蹦出一个字:“怂。”
其余人原本还担心他会因为他们吵闹而生气,见他真的就这么径直走过来,全部受宠若惊地坐直了身子,一脸端庄肃穆。
禾蔚蓝同桌憋笑憋得快要爆炸,无奈自己的大腿还被旁边那个恼羞成怒的人狠狠地掐。
空位还有两个,一个就在距离李彰座位不到五步的地方,而另一个却在桌子的别侧,对后排的人来说,不得不从前面绕路过来。
这时已经都站在一旁的男生侧过身,为了让他方便走进去。
但李彰的眼神在两个位子上飘忽了一下,对让路的男生扬了一下手,调转车头选择了那个较远的位子。
——禾蔚蓝的正对面。
禾蔚蓝用手撑住额头,装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敲锣打鼓,关键是,特别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这么仰天长笑了。
要脸!要脸!千万要克制!
不过还好,她的同桌就没这方面的压力,阴阳怪气地奸笑一声,声音还特别刺耳,成功吓醒了前排打瞌睡的同学,然后被骂了一句“深井冰”。
同桌:“”
呵呵呵,好吧,反正有八卦看,痛并快乐着。
其他的一些人看见这一幕也觉得有点不协调,有什么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可是多年扑在学业上脑子生了锈,也跟着云里雾里地傻笑一会儿后,开始玩起了游戏。
这帮人难得放松一回,采取最没有技术含量的转笔方式,笔头指谁就是谁。
操作方便,简单粗暴,公平公正公开。
一连转了几把,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
就在禾蔚蓝双手合十虔诚祈祷的时候,水笔慢慢停下来,很不巧,自己中招了。
选择了真心话后,一旁负责提问的和男生扬着一脸坏笑,在她惴惴不安的眼神里读出了卡上的字:“遇到喜欢的男生,会不会主动表白?”
然后就有人开始起哄,其实他们兴奋的只是终于出现比较有含金量的问题,不再是那种什么“喜不喜欢吃青椒?”“未来想做什么?”这种问题。
跟个智障一样。
但禾蔚蓝就不能淡定了,毕竟自己最近就是在这件事上纠结地快要发疯,这问题一出来,脑子里就是“轰”的一声,炸了个五彩缤纷。
慌乱之中忘记对面的认识谁,抬眼一瞟就看见李彰撑着下颚凝视自己,食指轻轻摩挲着嘴唇,似乎也饶有兴致。
禾蔚蓝整个人都快烧着了,像是随时都能****一样
心特别累。
最后,她压抑着自己颤抖地嗓音,努力做出一副冷静沉着的样子,别扭地回道:“不、不会!”
李彰的头一低,手掌遮住了下半张脸。
男生一挥手,笑道:“好了好了,过啦!”
14 残忆()
赵朗第一次发现禾蔚蓝对李彰的心意,已经是高三末尾的时候。
那时候他去给她买了对头新开的奶茶,很多女生都喜欢喝。一次她被自己骚扰地烦了,才透露说没有时间去排队买。
这句话,就被自己给记住了。
那天他翻墙出去翘了最后一节课,从上面跳下来的时候,脚掌刚好踩到一块小碎石,虽然自己反应快赶紧向前扑去,可脚踝还是给别到了,他甚至都能听见筋脉发出的“吧嗒”一声。不过所幸的是,他转了转,发现虽然有点酸痛,那也比过扭伤好太多了,至少没有肿。
又在原地小跳两下,刚要走开,才发现自己把书包落在墙上了。
赵朗:“”
卧槽
无奈之下,他只能给自己的好友打电话,让他放学给自己带出来。可怜了那哥们儿,课桌底下打游戏正嗨,手机就震了起来,还好这节自习课没有老师占,不然横竖就是死!
赵朗在手机另一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挂了手机依旧是笑吟吟的。
但一切准备就绪,他没能看见禾蔚蓝对他露出一心期望的惊喜表情,而是看见她和另一个没有见过的男生并肩而行,有说有笑。
那男生也是高三的校服,一眼望去并不十分惊艳,但皮肤偏白,而且表情冷峻,薄唇抿成一条线,眼里像是浮着一层雾,看什么都是淡漠疏离,事不关己的样子,而他身边的禾蔚蓝却笑得很开心,不时开口说些什么。
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表情,她对自己的微笑总是客套勉强,有几次甚至能从中读出歉意,他还不明白其中原因,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原来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
原来是已经有了倾心之人!
而那个清冷的男生,也会在她说话的时候,斜眼一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就会变得温和柔软。
两人并排而出,在门口挥手道别,走了不同的方向,男生转身地很干脆,禾蔚蓝象征性地走了两步,后头看着他的背影。
赵朗眼里闪过一丝戾气,这种情形他最熟悉不过,他们两个分别的时候又何尝不是这样,只不过目送的那个人永远是自己!
而更令他崩溃的事情发生了,男生已经走出挺远,却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