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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许默垂着头思索了一下,心中略微有些动摇,但最终还是道:“不管怎么说,我肯定站皇上这边,不然未来小命不保,你可就要守寡了。”
秦艾笑着推他一下:“那我就站高晨风这儿,看看乐乐到底会喜欢哪一个”
宋许默脑洞大开道:“要是喜欢上张志扬就尴尬了。”
秦艾瞪他:“你有毛病吧,小心刘原西打死你!”
宋许默惊讶地抬头:“卧槽你知道了?”
秦艾愣了一下也惊讶地抬头:“卧槽是真的?”
宋许默:“”
秦艾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感动得无法自制,天了噜,没想到是真的,我以前只是看他俩关系好互动多就稍微yy一下而已啊
宋许默后悔地不行,恳求道:“你别说出去啊,刘原西真的会生气的啊”
秦艾比了个“ok”的手势:“我就是不敢相信嘛,亏我以前一不小心说想多了之后还觉得对不起他俩纯洁的友谊,真是欺骗我感情。”
宋许默纠正道:“他俩目前真的是纯洁的友谊啊”
秦艾了然地点头:“所以弯的是刘原西咯?”
宋许默:“”
我为什么不闭嘴呢。
秦艾看见他为难,也就不再深究下去,决定把这爆炸性新闻留在肚子里回去再反刍一下。于是岔开话题道:“不过作为一个旁人啊,我觉得姜宁静和曲怀奕从某种程度上还是很配的。”
宋许默:“你说性格呗,确实,姜宁静性子缓,做事也细心,皇上胆子比较大,做事说一不二的,我们以前也觉得这俩人性子互补,还挺不错的。”
秦艾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毛:“哦?”
宋许默叹口气:“姜宁静是在初中认识的,和我们几个都是同班,尤其是和曲怀奕,关系特别好,常常是曲怀奕闯了祸,姜宁静就打着好学生的名牌替他擦屁股。”
秦艾听了这话觉得她的乐乐好可怜,完全就是自力更生好嘛
姜宁静和曲怀奕是前后桌,又一次英文课上曲怀奕和姜宁静的同桌聊得太开心,结果被老师毫不留情地点名了:“你们两个,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姜宁静这时候就举手说:“老师,他们在讨论你刚才说的那个单词到底是怎么拼的。”
老师低头看了一下文案,推了推眼镜道:“哦不好意思,是老师刚才拼错了,来来来,大家纠正一下。”
再比如,每次政治课前要安排每节课前五分钟的时政演讲,按着学号轮下来,那天应该是曲怀奕了,没想到这厮昨夜看动漫看得废寝忘食,完全不记得要收集材料。偏偏那堂课是在上午,订阅的新闻报纸还没有送到。
她就凭着自己的记忆写了两个新闻,帮他拟了一份草稿。然后那堂课曲怀奕照本宣科,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改,结果安全度过还因见解独到被口头表扬。
还有一次曲怀奕把一个不对头的男生的作业撕了扔掉,姜宁静没有上报,老师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的。由于那是自己学校印刷的作业,外面买不到,那男生就有一个礼拜不用写作业把曲怀奕气得不轻,姜宁静还笑话他撕什么不好,非挑作业撕,也不知道是在整他还是帮他。
秦艾目瞪口呆,骂了句“我去”。
没想到曲怀奕以前比现在恶劣这么多,原以为他跟所有人都相处挺好的,竟然还真有看不惯的人。
宋许默说道:“他现在脾气收敛了些,姜宁静确实功不可没。”
曲怀奕以前跟现在简直没法比,那是真的要逆天了。
一次有四五个学长买饭的时候结伴插了队,他买完饭后就在食堂里兜圈子,找到那些人之后就去盛了一碗汤,全倒在了带头的那个学长头上。
还有个别班的同学,打篮球的时候故意把他们班的人推到了,曲怀奕二话不说抄起篮球往他脸上砸,鼻梁骨倒是没断,不过也差不多了,鼻血狂飙啊那叫一个壮观。
“总而言之,”宋许默总结道:“皇上以前可是危险分子。大大小小的处分领过不少,没进少管所也亏他运气。”
秦艾的世界观被刷新,道:“都这样了,他还不喜欢姜宁静?这不是有病么”
宋许默汗颜地挠着腮帮子,无奈道:“我也纳闷呢,以前我想大概是这初中还没开窍,现在好不容易开窍了,遇上的就是大小姐了。不过后来一听你说大小姐以前的事儿,我又觉得可能是同性相吸了。”
秦艾纠正:“这叫臭味相投。”
宋许默:“”
两人聊着聊着,秦艾的家也到了,她拿回书包背上肩,和宋许默挥了手招呼之后走到后门等着停车,下车前,她转头对宋许默说道:“我们赌一把!”
27 遭遇险情()
言初乐去表姐家蹭了顿晚饭,没有禾蔚蓝的日子感觉很寂寞,和几个大人聊了会儿天便起身告辞,回去时已是黄昏。
这班车在她出来时恰好停在车站前,可却不会直接到自己家的小区,也就是说,言初乐还要步行一站的路,她这才有些后悔当时图省力,上车的时候没动脑子。
等她下来时,外面已经是乌漆墨黑,过了固定的时间点,路上的车子就跟约好了似的,一下子就少的可怜。
现下言初乐的境遇很糟糕,离进小区还有一段路程,周遭无车辆经过,也没有人散步,只有路边几盏路灯投下来白森森的光,能看见几只小飞蛾绕着灯光打转,最关键的是,她怀疑自己被尾随了。
之前言初乐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抽着烟斜靠在站牌边,很平常的动作,言初乐当是并没有多想,自顾自从他身边走过。
擦身而过时,由于男人恰好用脚熄灭了烟头,突然间改变的行为让言初乐不经意瞥了一下,才在脑子里对他有了点印象。
走着走着,她就觉得不对劲了,一连几个拐弯,都能用余光扫到有个男的跟在自己身后,她起初觉得奇怪,并没有人跟自己一道下车,路上偶尔碰到的人也都和自己背道而驰,就算是同路人跟在自己身后,依照成年男人的行走速度,这也太过缓慢。
她脑海中一闪而过那个在车站碰到的男人,觉得可能遇上抢匪或是流氓了。
冷静了一下,她走到稍微亮堂点的地方掏出手机打开了照相,切换到了自拍模式后,对着屏幕做出梳理头发的样子,镜头往旁边稍稍一蹭,果然那个男人在自己左后方不远处也停了下来!
那里是一块正在重修的路段,别告诉我他只是突然尿急想在那边解决而已!
言初乐正这么想着,镜头里的男人突然一下子抬起了头,目光森冷地朝着自己手机的方向,她就在手机的镜头里和这个可疑的人结结实实地对视了一下。
这样便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想法,言初乐心里头直发毛,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仿佛全身的血液在刚才的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了心脏,她的鼓膜里传来自己越来越急躁的心跳声,大脑一片空白。
但言初乐也明白这么远的距离,对方是不会发现那个对视的,她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再过一个弯就能看见自己的小区了,那里的马路上,车辆会多些。但她又不能走得太快,不然可能会让身后的人起了更可怕的歹念。
言初乐拨弄了一下手机,如果让对方知道自己在和别人打手机,说不定就不会轻举妄动。她便打了爸爸的电话,庆幸的是对方没有关机,但也没有立马接起来,那几声兀长的忙音让她的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儿。
她刚准备假装打通了电话,上演一场独角戏的时候,身后男人的脚步突然加重加快,直直奔着自己的身后来!
言初乐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鸡皮疙瘩从脊梁骨开始蔓延到了全身,而自己的双腿像是本能一般,加快速度迈了出去。
耳边有热风呜呜刮过,言初乐意识到:这回完蛋了!
果然,还没跑出几步,书包链已经被人从后面死死攥住,她脚步不稳,一屁股跌倒在地上,随后额角传来刺痛,眼前一阵发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毫无生气的白,额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言初乐心下大惊,难不成自己被一石头怼死了?
费力地扭了扭头,就看见床边坐着正吃着薯片的秦艾,和她对了眼后就愣住了。
这种场景在电视剧倒是多见,亲朋好友围绕在渐渐苏醒的女主角旁边痛哭流涕,言初乐扯动了一下嘴角,也打算露出歉意的微笑来安慰她。
结果秦艾没有理她,低头继续往嘴里塞了把薯片。
言初乐:“”
还不如死了呢。
秦艾一通胡吃海塞之后才叽叽咕咕地说:“别急,叔叔给你买午饭去了,阿姨去警局了。”
言初乐虚弱地开口:“我昏了多久?”
秦艾撇嘴:“你想太多了,你这叫昏?你就是趁着头昏脑涨的势头睡了一夜。”
言初乐呻吟一下,痛苦地捂住脑袋:“我的头好疼”
秦艾跳起来:“去去去去,少给我用这种半死不活地口气跟我讲话,你的眼睛已经暴露了你,妈的比平时睁得都大!别装了!给老娘起来!”
言初乐委屈道:“你欺负我”
秦艾翻了个大白眼,指着旁边剩下一堆零食:“这还我买的呢!行行行,都你的了好吧!”
言初乐“蹭”的一下坐起来,兴致勃勃地伸出手道:“那边,奥利奥,谢了!”
秦艾:“”
言初乐嚼着饼干一脸幸福,问道:“现在几点了?”
秦艾没好气道:“早上十一点,你小时候最长赖床记录也是这个点,甚好甚好,一石头还给你砸年轻了。”
言初乐无所谓道:“哦,那我还得多谢他了。对了,那刁民呢?是不是还在跑路?我要见警察叔叔,我看见他样子了!”
秦艾见她一脸邀功的表情,泼了盆冷水:“没有,跑路的时候撞了人,早被抓住了!”
言初乐惊讶:“什么情况?”
秦艾眨眨眼:“被狗咬了。”
言初乐想也不想:“你为何要咬他?”
秦艾:“”
她强迫自己冷静,不能跟这个被抡了脑子的人争口舌之利。
言初乐心情上好,明目张胆地嘚瑟了两下,立马恢复严肃状询问:“你给我讲讲情况。”
秦艾深呼吸了两下,缓缓道:“算他倒霉,抢的时候挺顺利,可逃跑的时候拐了个弯就撞到人了,偏偏那人在遛狗,那狗护主心切咯!‘啊呜’一口咬到他小腿了。然后那个好人发现有个不明物体——就你!躺在地上不知道死的活的,就报了警。现在那货被拎去打狂犬疫苗了,也是够惨。”
言初乐对其并不表示多余的同情,而是想象了一下自己倒在血泊之中气若游丝然后被救的场景,就像言情剧中男女主角命中注定的相遇一样,竟然还觉得挺刺激。
秦艾看着她的表情就晓得她脑子里在想什么,鄙夷地说道:“别想了,你当时一点血都没流还肿得跟个猪头一样,狗都被你吓失禁了,在警局里还拉了泡屎”
言初乐:“”
言初乐顺了顺气,接着再接再厉道:“那个好心人呢?在哪里?”
大晚上出去遛狗还顺便抓匪救人的,肯定是个家境富裕身手矫健的大暖男!
秦艾回道:“啊,那个秃子老头?他现在——”
言初乐打断道:“没什么,我就问问。”
秦艾:“”
随后言子城拎着一大袋盒饭闯进来,看见言初乐和秦艾耍嘴皮子,感动得痛哭流涕,摸着她的脸颊无语凝噎。
言初乐无奈地接受着父爱的光辉。
很好,很琼瑶。
随后而来的禾秋就走完全不同的路线了,风尘仆仆地拎着女儿被抢的东西进来后,径自走到了她的床边,低头凝视着言初乐一言不发。
言初乐咧嘴一笑:“,妈,我——”
一句“我没事”还没说完,禾秋一弯腰顺走了她手里的最后一块奥利奥。
言初乐:“”
很好,很禾秋。
等人差不多冷静下来之后,言初乐用脚掌抵住她爸的肚子,抱怨道:“都是你不接电话,不然说不定就不会被抢了。”
言子城气道:“都是你打电话才被抢的,人家看上的就是手机钱包,你这电话一打他可不就急了吗!”
言初乐刚想张嘴反驳,禾秋率先开口道:“所以你认为歹徒应该劫色是吗?”
言子城:“”
秒怂。
几个人争论来争论去也没个结果,况且还有个秦艾被端在一旁,于是三个人想了想,决定把责任归咎于言初乐的舅舅身上,谁让他昨晚不开车送送的呢?
显然她这可怜的舅舅也陷入了无限的自责,接到了禾秋的电话跟接到了死亡通知书一样的,对言初乐的伤势关怀备至到连言子城都自叹不如的地步,而禾秋对这些有的没的采取了无视的态度。
就在几个大人喋喋不休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响了,言初乐拿起来一看,又是曲怀奕的短信:
——你在医院吗?我听秦艾说了,我现在有事抽不开身,你怎么样?
言初乐意味深长地看向秦艾。
秦艾抬头看天花板。
言初乐虽然没想到她这么八婆,这种事情连一天都兜不了,但这次
恩,做得还算不错。
如果说上一条邀篮球比赛的短信是不情不愿,这条的信息里已经有了那么些人情味儿了,这算啥?因祸得福吗?
28 言归于好()
一日后,言初乐依然像个死人一样卧倒在空调房里,额头上敷着个冰袋,在父亲的日夜操劳下感受着皇家般的享受。
难得因为这件事,他把自己手里的工作都推掉了,言初乐觉得挺好,最好下次再断个胳膊伤个腿什么的
还没等屁股把椅子坐热,秦艾的催命电话就来了,要一起去游乐场玩,说什么庆祝她成为了被抢劫过的女人。
开玩笑,不挂她电话自己就是她孙子!
于是言初乐义愤填膺地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这次秦艾很识相地让宋许默打来。
宋许默告诉她说,几个人一起去玩,包括张志扬、刘原西,当然最重要的是曲怀奕。
宋许默没敢说“最重要”这三个字,一是怕言初乐一时冲动又挂了电话,二是自己也很可能直接被身后的皇上徒手掐死,但他特意在“曲怀奕”这三个字上面加重音,听上去十分铿锵有力,就像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想到这里,言初乐心情莫名就好了,换了身衣服就要出门。
她爹显然不放心,生怕她一不小心玩嗨了死在里面,劈头盖脸教育了一顿后,亲自打了通电话给秦艾,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这不省心的照顾好了,如果死在过山车上就要先拉住别让她掉下来,起码得留一条全尸。
言初乐:“”
到底是亲生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秦艾在电话那头被吓了个七荤八素,晕晕乎乎地挂了电话。
曲怀奕似乎格外关心这通电话的内容,问道:“她爸说了什么?”
秦艾细细回想起来:“似乎是要我们把言初乐吓死在过山车上后,把她的尸体运回家,还告诫我们不许分尸”
众人:“”
言初乐最后是在他爹的专车护送之下到达了游乐场,下车时候不情不愿,因为临出门前他爹强迫性的往自己额头缠了两圈绷带,她现在觉得自己特别怂,很low很cheap。
一行人在门口接她的时候,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言爸严厉的眼神,秦艾打了个哆嗦后拉了拉宋许默的衣角,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宋许默无奈地说:“我还是那句话,绝壁是你听错了。”
进去时,四个人特意把言初乐和曲怀奕留在了最后,刚开始两人都是一言不发,气氛特别凝重,还好偶尔秦艾会转头问她几句。
但每次问的问题都一样,就是问她要不要坐过山车,而且每次话一出口就被宋许默拉了回去,这让言初乐觉得很奇怪。
趁着被秦艾热乎起来的气氛,曲怀奕率先打破了沉默:“听说你被打劫了”
言初乐僵了一下,指指自己的额头:“你看呢。”
曲怀奕不自然地问:“还在闹别扭么?”
言初乐耸耸肩:“闹别扭的不是你么?”
曲怀奕:“我这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么。”
言初乐:“那咱俩真是彼此彼此了。”
又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算我的错。”
“好吧,算我的错。”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摊手,歪头,动作如出一辙。
惊讶地对视一下,曲怀奕“噗嗤”笑出声来,手往她头顶轻悠悠拍了拍:“好了,今天好好玩吧。”
言初乐闷闷地“哼”了一声,嘴角不自觉轻扬,心里似乎有块沉甸甸的东西落了地。
“不过你还真顽强啊,”曲怀奕摸着下巴研究她额头的绷带,“伤成这样还跑来游乐场,你是有多想玩啊?”
言初乐手抚着额头:“这太夸张了,我爸硬要缠上去的,一会儿就准备要解开了。”
曲怀奕赞同道:“那建议你赶紧去,最好在玩之前就解掉。”
言初乐不解:“为什么?”
曲怀奕道:“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看见你顶着个破头都不抛弃不放弃,一定觉得你排队玩的项目特别有意思,那样就都会呼啦一下全围过来,这大热天的”
言初乐:“一定是你想多了。”
说是这么说,可她还是在玩之前心惊胆战地去厕所把绷带解掉了。
前面四个人看到两人重归于好,个个如释重负,宋许默安慰地拍拍秦艾的肩膀:“看来今天是皇上更胜一筹啊。”
秦艾咬牙在心里把高晨风一顿臭骂:训练个屁!篮球有女人重要吗!真是枉费我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
接着,无视掉秦艾声泪俱下的抗议,几个人决定一起挑战鬼屋。
排在人群里的秦艾每往前挪一步,脸色就惨白一分,好几次想打退堂鼓,都被言初乐徒手抓了回来——手攥书包链!
新技能get!
言初乐手里拿了一份从门口顺来的指南,说道:“你别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