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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日瑞睁着血红的眼睛打量着身边的唐军,不可否认,这些人一个个虎背熊腰,都是好手,而且有一半的人拿着火器,其余人的刀剑也是寒光闪闪,比官军的兵器还要好,自己就是有三千完整的兵力,恐怕也不能抵挡几天,若是没有蒙古人来捣乱,恐怕自己会以身殉城吧。
马维兴见所有的官军都疲惫欲死,知道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睡觉,对林日瑞道:“将军以寡敌众,和敌人连战十日,想必也已经累了,不如先休息一天,明日再与将军详谈。”
林日瑞此时脑子已成了一团浆糊,刚刚是自己下令投降,虽然是迫不得已,但自己所坚守的数十年操守毁于一旦,心中纷乱不已,加上长期不睡,脑中已麻木,听了马维兴的话,顿时大为感激,向马维兴行了一礼:“多谢将军。”也不再客气,退下去后回到自己房中倒头便睡。
杨麒本想借着机会想讽刺林日瑞几句:“我来劝降时你怎么说,还说我不忠不义,你现在不也投降了吗。”却没有找到机会,见马维兴对林日瑞如此重视,顿时郁闷无比。
此时唐军已接管了整个嘉峪关,但无论是官军还是俘虏的蒙古人,都在呼呼大睡,蒙古人还有一千多人在城外睡觉,让唐军不得不派人守候,直到一天一夜后,才有人开始醒来,更多人睡了两天两夜,官军还好,唐军多少会照顾一点,见一些人在梦中干渴难耐,替他们喂些水,有上百蒙古人因为已受伤,在睡梦中大量脱水,竟然活活渴死,宋献策发现后,命唐军给蒙古人也喂水。后来才没有蒙古人因干渴而死,但还是有人一睡不起。
郭天吉倒是最先醒来,他是嘉峪关的第二号人物,林日瑞事事起带头作用,这些天的守城战中,他倒能不时抓点时间睡觉,甚至有时间和杨麒套近乎。
唐军因还没有从蒙古人手中得到林丹余部的情报,暂时在嘉峪关停了下来。进了嘉峪关后,唐军的高层都喜欢站在嘉峪关的最高处,眺望着长城似游龙浮动在浩翰沙海之中,若断若续,忽隐忽现,若是有幸,还能看到沙漠中的海市辰楼,刹是奇特,塞上风光,奇特景色,尽收眼底,郭天吉趁机陪在马维兴和宋献策身旁,替他们解说嘉峪关的种种由来。
看着如此雄伟的关隘,听到郭天吉对蒙古人历次进攻嘉峪关的介绍,马维兴暗暗庆幸当初没有听到杨麒被扣就马上发兵,若是守军全力抵抗,以唐军的战力也至少会损失数千人,不由感叹的道:“将军辛苦了,若没有你们守着这嘉峪关,甘肃的汉人不知会有多少遭到蒙古人的抢掠。”
郭天吉骄傲的指了指西瓮城门楼檐台上的一块砖道:“大人,你看见那块砖,那是我们嘉峪关的定城砖,只要砖在,我们嘉峪关就不会破。”
马维兴也看到了那块砖,心中有点奇怪,这里多出一块砖来是怎么回事,听郭天吉一说,这块砖好象还挺有来历,顿时大感兴趣,问道:“这砖有什么奇特吗。”
原来在嘉峪关流传着一个传说。说是当初朝庭修嘉峪关时,主管官员给工程主持人出难题,要求他预算用材必须准确无误。在工匠们的帮助下,工程主管人进行了精确的计算。结果工程竣工时,所备的砖瓦木石恰恰用完,只剩下一块城砖,称为“最后一砖”。
不过,守军更喜欢称它为定城砖,只要砖在,就能压住所有邪气,永保嘉峪关不破,实际上,自从嘉峪关建成一百年来,确实也没有破过。这也成了所有守城士兵的精神支柱,所有无论蒙古人怎么进攻,嘉峪关的守军还能坚持抵抗。
宋献策看得若有所思,一块砖头的力量在这里可以这么大,若是那天有人把这块砖拿了,守将岂不要惊惶失措。
贵英睡了二天一夜才醒来,他是蒙古人的头领,自然得到了优待,唐军在他躺下后,将他抬到了个单独的房间里,派了两人专门看管,他听到门外唐军的声音,脑里慢慢才清醒过来,原来自己做了俘虏。
贵英以前跟着林丹风光无比,他是林丹最信重的大将,连察哈尔部属五路头目的妻子,贵英都敢强占,受害头目含愤投巴林部首领炒花,炒花不能养,投奴酋。奴酋用之守广宁。察哈尔的许多部落对林丹汗不满,逐渐依附于后金,其中也不无有他的关系,现在林丹死了,他虽然有一万人马,还是不敢返回蒙古草原,否则那些以前和他有深仇大恨的部落必定会群起而攻。
贵英倒是有做俘虏的觉悟,蒙古草原去不了,青海又活不下去,这次若不能攻破嘉峪关既使逃了,也只有等死,做了汉人的俘虏也不错,起码还能活下去,至于能不能活的舒服,那就要看自己的表现了。
贵英马上大叫起来:“来人,来人。”
两名唐军闻声走了进来,见贵英醒来,端来了一碗稀饭给贵英,冷冷地道:“叫什么叫,这是给你的,吃完了马上要去问话。”
贵英的肚子早已咕咕叫了,端起了稀饭,几口就喝了个精光,只觉得甜美无比,将碗上的汤水都舔了个干净,从没有感觉到汉人的稀饭是如此好吃,他把空碗递给唐兵,巴巴的道:“还有没有。”
“没有了,吃太多小心撑死。”虽然现在唐军中也有了许多蒙古人,但数百年来,蒙古人对大明的边境骚扰太严重,唐军的士兵都来源于陕山甘三省,这些地方提起蒙古人来莫不恨之入骨,对俘虏的蒙古人自然没有好感。
听到没有了,贵英大为失望,不过,他没忘记叫人来的目的,忙道:“我有事见你们的主帅。”
一名唐军道:“你想见我们马大人,还不够资格,我会带你去见刘将军。”
贵英忙道:“我有重要情报给你们主帅,他一定会见我的。”
两名唐军想了想,道:“好,我们先通报,看马大人愿不愿意见你。”
贵英忙哈腰道:“愿意的,他一定愿意。”说完他有点脸红,以前除了见林丹,每个人对他都毕恭毕敬,没想到他现在却要向以前看不起的一个汉人士兵低点。
马维兴听到贵英已醒来要见他,马上让人把贵英提来,贵英还没有搞清擒住他的是什么人,见马维兴如此年轻,有点不相信他会是重要人物,怀疑得问道:“请问将军在朝庭任何等职务。”
马维兴的亲兵喝道:“大胆,这是我军的骁卫大将军,还不跪下。”
贵英是林丹手下最重要的大将,对明朝的军制也有一定的了解,听到骁卫大将军一脸茫然,好象大明没有这个官制,但他不敢再问,既是大将军,那么地位应该不低,他倒是能屈能伸,马上跪了下来:“拜见大将军,罪民冒犯天朝,罪该万死,为了赎罪,罪民愿将林丹汗的遗孀囊囊福晋下落告之将军。”
马维兴大喜,真是想磕睡送来了枕头,忙问道:“那林丹汗之子额哲等人你知不知道?”
贵英道:“知道,知道,不但他们,就是林丹的正妃苏泰太后小人也知道。”
宋献策在旁问道:“那她们身边人多不多,离此远不远。”
贵英虽不知宋献策是什么人,但能在大将军面前插嘴,自然也是大人物,忙回道:“不多,她们身边都不足千人,离这里也不远,大约五天就能到。”
宋献策和马维兴对望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喜意,马维兴道:“那好,你再休息一日,明天我们就出发,一起把她们请回来。”
贵英忙应道:“是,是。”迟疑了一下,道:“不知将军会将我等如何处理。”
宋献策道:“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投效我军,我军会划出草场让你们放牧,若是有意加入军队也可以。”
贵英大喜:“愿意,当然愿意。”他心里暗暗道,汉人就是愚蠢,现在暂时依附你们也没关系,等以后力量强了,那是又可以纵横驰骋,把刀举向懦弱的汉人,他哪知道,唐军让他们放牧,可不会象以前一样任由他们自由发展,会把他们牢牢的圈起来,想象以前一样,弱时就归附,享受朝庭的接济,强时就露出强盗嘴脸,把刀举向接济他们的汉人,门都没有。
第二十七章求贤令
拿下了甘肃,等于拔去了唐军背后的钉子,对唐军的战略意义是巨大的,再也不用担心背后的牢制,但这个战略意义现在还没能显现出来,麻烦却带来了一大堆。
首先是财政上的麻烦,甘肃很穷,唐军除了从肃王府手中拿到二十余万两银子,还有价值数十万两的珠宝古董外,其它都是赔钱,甘肃的府库早已空空如已,官员们都已欠饷三个月了,难怪唐军一来,一个个争着投降,许多人还指望唐军能发给他们欠饷,确实,宋献策为了稳住这些降官的心,还承诺由唐军补回他们三个月的欠饷。
这可把户部侍郎李守忠弄急了,哪有明朝的欠饷由唐军补发的道理,没想到这么荒塘的事还得到李鸿基的同意,其实李鸿基知道,明朝的官员都对朝庭的俸禄根本不在乎,不要说三个月欠饷,就是三年不发饷他们也无所谓,苦的只是一些微未小史,至于清官,现在还能找出几个清官来。
这些官员提出要唐军发欠饷只是一个试探,试探唐军对他们的态度,若唐军连欠饷都发了,那他们就可以彻底放心,李鸿基接到宋献策的建议考虑了一下,还是爽快的掏出了这笔银子,相对于他们投降节省下来的军费,这笔钱只是小意思。
唐军的这次出兵损伤了近一万人马,光这些人的抚恤,医疗就要花费上百万两银子,数万大军出动,每个月又要多耗去几十万两银子,加上一场大战,董学礼把能征的东西都征掉了,甘肃急需救济,否则,百姓才不管你是官军还是唐军,也不管他们的粮是谁征的,没有东西吃他们就得造反。
这些都不成问题,唐军的库房里还有数千万两的银子,粮食精粮虽然少,但粗粮却堆满了仓,关键是唐军一些子损失了三大财源,第一是蒙古这边,以前每年都有百万计以上的利润,而现在由于顾君恩的到处筑城,还要安置数十万百姓,已经投入了上千万两银子,现在还要每个月补贴数十万两,这个投入起码还要持续一年的时间。
第二是高迎祥的义军被剿了,唐军最赚钱的兵器生意没得做,张献忠由于紧挨唐军,唐军自然不得不防备张献忠反咬一口,很多武器都要限制出售,加上张献忠一直被卢象升压着打,没有能力去攻城,就是卖给他兵器也得赊账见不到银子回笼。
三是由于朝庭对唐军全面禁运,唐军境内的交易马上萧条了将近一半,商税收入从最高达到二百万两一个月,一下子跌到只有一百万两左右,虽然这个收入比起朝庭来说,还高了很多,但朝庭主要的是农业税。而唐军的农业税全免了。
李守忠自从接过户部侍郎这个位子来,户部的银子就从没有增加过,总是在不停的减少,虽然唐军现在的银子还堆满了库房,但比起高峰时已减少了三分之一,按这个速度下去,唐军最多还可以支撑两年。
钱粮还不是主要问题,付出再多,有了前几次暴富的积累,唐军再怎么也是两年后才用紧张的问题,关键问题是唐军没人了,准确的说是没有那么多当官的人。
本朝开国皇帝朱元璋出身布衣,非常体会农民的艰辛,他当皇帝后,每年都带着儿子、孙子到乡村巡视,自己亲自挑上担子,同时也让儿孙们效仿于他。指着地里劳动的农民给儿孙们说:“我过去就和他们一样,一年到头在地里辛辛苦苦的劳动,我们吃的用的,都是他们给我们提供的,你们当了皇帝后,要爱护他们。”
他还把县以上的官员都招集到京城开会,他说:我在你们中间当老百姓的时,看到贪官污吏横行乡里,就切齿痛恨。如今我当了皇帝,你们这些当官的,有胆敢欺压我的老百姓的,绝不饶恕。
朱元璋有鉴于宋朝的三大害,冗兵,冗员,冗费,分别作了相应的措施,针对冗兵,他作出了卫所制,朱元璋曾自夸,本朝养兵百万,未费国家一分银,针对冗员,他大力裁剪官员,官员到了少之又少的地步。而冗费是由前两项引起的,解决了前二项,这冗费自然没有了。
明朝县分三等,二十万人以下为下县,二十万人到三十万人为中县,三十万人以上为上县,以上县官员的配置最齐,为县令一名,县丞二员,主簿一名,典史一名为朝庭正式官员,马夫每人一名,还有给官员配制的柴薪皂隶,共十人。算未入流,由国家付给薪俸。
一个三十万人以上的县只有五名官员管理,再加上柴薪皂隶和马夫共二十人,以这二十人自然管理不了一个若大的县,所以县以下的基层组织实行里甲制度:以自然村为单位,“一百一十户为一里”,“一里十甲”。一里之中,推举其中丁粮多的十户为里长户,每年轮差其中的一户为里长,其他的九个里长户,协助里长开展工作。其余的百家又分为十甲,每甲十户,加上各自的甲首共为十一户。
里长的职责主要是:对里内人户进行管理,对本里农业生产进行督促,对应缴纳的田赋和物料进行监督,还有主持祭祀,征输差役,拘传罪犯和调处纠纷等。
所以现在大明将近二亿人口,实际在册官员只有二万多人,太祖的本意自然是好的,官员越少,百姓的负担自然越轻,实际上这两条措施在本朝初期取到了巨大的作用,所以在朱元璋刚刚赶走了蒙古人,中原一片残破的情况下,还可以发兵数十万,深入草原追击元朝残余势力,取得军事上的巨大胜利,永乐年间也有能力持续对北元势力进行打击,还可以造出巨大的宝船让郑和七下西洋。
但后世子孙自以为这一制度能用之万年,却不知由于本朝开始时,汉人的富户壕绅都被蒙人压制,成不了气候,有的大壕绅也是投靠蒙古人的汉奸,自然遭到太祖的严厉打击,所以本朝初官员虽少,却能牢牢的撑握大权,各种税收,差役都能完成的很好,也取到了与民生息的作用。
但越到后来,官员至休,土地兼并,形成了越来越多的壕强,基层的里甲不是朝庭正式官员,而是自行推举,这种制度下,里长之职自然慢慢全部撑握在壕强手里,而县令在税收,差役上慢慢也要依靠他们,否则凭那么二十来人,怎么收数十万人的税,而这些壕强自然不会有那么老实,收到的税会全部交给朝庭。
要命的是许多壕强都与官府有千丝万绦的联系,许多人来就是官员至休,朝中还有门生子弟,他们少交税,当地的县官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若壕强有功名在身,还可以免税,许多人因赋役繁重,纷纷托避在壕强门下,这样来达到不交税的目的,而交一部分给壕强就可以了。
所以从本朝中叶以后,农民逃亡日众,致使里甲残破不全,“县无全里,里无完甲”的现象比比皆是。如凤阳府的里甲就曾残破到“有一里仅存四、五甲者,有一甲止存一、二口者”的严重局面。如陕西省有的地方“里甲日益侵削,仅存十之二、三”,甚至“有数甲全逃者”。再如江西省兴国县在嘉靖三十年犹有四十四里,到万历年间就仅存三十四里了。
其实这些人不是逃亡了,还是在原地,只是托避于壕强门下,从官府的征税名单上减去了而已,他们的交税对象转向了壕强,这样,本朝越到后来,人口越多,征税之人反而越少,税赋自然越来越重,朝庭的收入却没有增加。
那些壕强也不是善茬,刚开始托附于他们的农民确实得到了好处,比起朝庭的赋税来可以少交一大笔,但慢慢的他们的租金也会越来越高,或许为了吸引农民投入他们的门下,租金会比朝庭的税收略低,但也不会低到哪里去,所以朝庭征税人越少,就越要加税,朝庭加税,那些壕强也会加重对名下农民的盘剥,形成了恶性循环。事实上,以大明二亿的人口,朝庭所有的税收不超过三千五百万两,每人平均不到二钱银子,何来税重之说,可是中间被壕强剥去的银子,恐怕有十倍于朝庭税收,才会让各地怨声载道,烽烟四起。
李鸿基在陕西,山西境内鼓励百姓向官府告发,打倒了大多数壕强,分了他们的土地,自然受到了所有农民的欢迎,但实行这些制度必须有有足够多的官员,既使原明朝的降官全部任用了也远远不够,何况一大部分还要剔除,所以刚开始李鸿基都是采用军管,这些都由军队来完成,但军队总要退出,这些退出的地方李鸿基增加了乡一级编置,以十里为一乡,设一名乡长,乡长为九品,属于在册编置,把基层权力收回唐军手中。
陕西,山西唐军属下已有近八百万人口,一百多万户,可成一千二百多个乡,仅乡长便需要一千多名,还有那些空缺补充的官员,总共需数千名人员之多,唐军每年培训出来的只不过数百人而已,两省还有好多地方的行政是由军官担任,现在又多了一个甘肃,至少又得增加上千名官员,这些人到哪里去找。
李鸿基不是不想加快人员的培训,而是这年头识字之人奇缺,你要培训也要有老师,虽然陆续有些秀才,举人来投,刚开始当然要以军队为先,这些人放到军队当参谋,文书尚且不够,自然不会考虑补允官员,而且现在唐军还处于免税期,除了商业税要狠抓外,其它都可暂时不管,所以唐军境内在打倒大部分壕强后还能正常运转,但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何况为了以后打下地盘,还要贮备一大批人才。
李鸿基把洪承畴,许鼎臣找来,让他们商量解决这个问题,对于朝庭官员太少的问题,洪承畴等人并不清楚,象他们都是家族出身,把基层政权交给那些家族管理视为理所当然,但问题是那些大的家族在上次密谋造反中被闯军一网打尽,后来又牵连了不少人,所以现在唐军境内大的乡绅减少,不足以管理基层,唐军自然要加以管理。
洪承畴道:“唐王,如今我军节节胜利,连满人也败于我军,唐王又已进王位,何不向境内发出求贤令,择日举行大比。”
“你是说科举,有人会来吗?”科举李鸿基不是没想过,只是读书人大都出生于官宦之家,或是壕绅富户,而今这些人许多都在草原开荒种田,李鸿基除了民愤极大之人外,连那些牵涉到褚家谋反的人,也只处死了几个主谋,大部分只是抄家后流放到了草原。还有一些人虽然没有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