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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畴连忙拜倒:“下官参见郡主,郡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玉凤叹了一声,道:“洪大人请起吧,坐牢中还讲究什么。”
洪承畴起身后,连忙问道:“郡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玉凤将自己的事说了一遍,洪承畴听得热血沸腾,自己这几天的惶恐不安顿时丢下,再次向朱玉凤拜倒,道:“郡主为报母仇,藏身在贼巢中大半年,最后虽然杀贼末成,但已是可歌可泣,不但远比我大明那些投降官员品行高洁,就是比之古之烈女也不逊多让。”
朱玉凤见洪承畴还关在牢内,必是不肯投降,遂道:“比起冯师礼那些助纣为虐的奸人,洪大人威武不屈,才是我大明真正的忠臣。”
洪承畴想起这几天的动摇,不由有点惭愧,道:“臣只是尽本份罢了。”
朱玉凤这大半年虽然没出王府,但与那些仆役接触颇多,那些人谈起外面的事也不再避她,对外面的百姓的生活了解远比从前要多,不由的道:“若是我大明的臣子都能各尽本份,这西安又怎会被贼军攻破。”
洪承畴默然半响,道:“郡主不必担心,贼军只是癣疥之疾,朝庭的大军很快就会打回来,到时郡主必可恢复自由。”
朱玉凤道:“我这次刺杀贼首,早已存下必死之心,唯一担心的只是妹妹,不知贼军会怎样对她?”
洪承畴想起自己不知还有几天好活,心里也是黯然,不知该怎样安慰这从小金枝玉叶的郡主,望着牢中郡主绝美的容颜,想起自己的妻妾儿女,更是神伤。
牢门突然又吱的一声开了,洪承畴抬头望去,见贺景走了进来,洪福在旁边跟着。
贺景看了洪福一眼,道:“你先出去。”
洪福点了一下头,忙弯腰出去。贺景道:“洪大人,你考虑的怎样,闯王又给了你三天时间,再不答应,那今晚就是你归天之期了。”
洪承畴在郡主面前怎肯示弱,昂然道:“洪某仍大明重臣,安然投靠区区匪贼,叫你家闯王死了这条心,洪某会在黄泉路上等着他。”
贺景道:“好,好,洪大人果然有骨气,那就休怪我军不给你机会了,你好好准备吧,晚上送你上路。”贺景说完,转身就走。
朱玉凤大叫道:“你们把我妹妹怎样了?”
贺景回过头来,对朱玉凤道:“你竟然敢谋杀闯王,还是多想想自己吧,你妹妹都是被你连累的。”
朱玉凤喊道:“你们到底把我妹妹怎样了?”
贺景头也不回,只听咣的一声,牢门已经关好了,牢里只剩下两人。
留下的两人都一屁股坐在地上,洪承畴终于确定了自己的死讯,脑里一片空白,只是翻来覆去的想起了一句话,我要死了,我终于要死了。
朱玉凤没有得到妹妹的消息,更是心焦,不知究竟会怎样对她,不由抬头往洪承畴看去,见洪承畴脸色苍白,满头是汗,吓了一跳,叫道:“洪大人,洪大人。”
洪承畴抬起头,茫然的向朱玉凤看去,只感觉一个丽人在前面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依希便是自己最宠爱的第五个小妾,他不由叫着她的小名:“裙儿,裙儿,我要死了,你来看我了吗?”向朱玉凤那边扑了过去,却被铁拦挡住。
朱玉凤看洪承畴脸上红通通的,向她逼来,连忙退后,洪承畴只觉得自己的裙儿离自己越来越远,想去追却被东西挡住,不由大叫:“裙儿,你别走,不要丢下我。”
朱玉凤感觉到了洪承畴不对劲,大声叫道:“洪承畴,皇上有旨,还不接旨。”
洪承畴身躯一振,揉了揉双眼,眼前的人哪是他的小妾,明明是大明郡主,一个机伶,忙跪下道:“微臣接旨。”
朱玉凤看着洪承畴的模样,仿佛刚刚做过一场激烈的运动似的,疑惑的问道:“洪大人,刚才你怎么啦,我叫你怎么不应。”
洪承畴抹了一把冷汗,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由羞愧,回道:“没什么,刚才做了个恶梦。”
朱玉凤对他大白天没睡觉突然作起了恶梦感到奇怪,忍了几下,又想起了朱玉莹,问道:“洪大人,我妹妹还在贼军手里,不知贼军会对他怎样?”
洪承畴定了神,说道:“没关系,郡主刺杀贼首都没怎样,贼军在处置郡主之前不会为难玉莹郡主。”
朱玉凤是关心则乱,想到妹妹应当再差也不会超过自己,稍微放下了心。
夜幕很快降临,洪承畴一直紧盯着牢门,好几次都产生幻觉,以为门已打开,这次他又听到了脚步声,忙竖起了耳朵,声音越来越近了,门也吱的一声开了,贺景已走了进来,洪承畴已确定不是幻觉,对进来的贺景道:“看来洪某的大限已到,不知能否给洪某一个完尸。”
贺景微笑的道:“洪大人放心,闯王对大人还是很看重,在酒菜里下了无色无味的毒药,喝下去后只会沉睡,不过再也醒不过来,闯王知洪大人风流倜傥,决定让这位大明郡主一起陪你死,让大人在黄泉路上也不至于寂寞。”
洪承畴一愣,向朱玉凤道:“连累郡主了。”
朱玉凤道:“无妨,反正早晚也是死,能陪洪大人死也是我的荣兴。”又向贺景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我妹妹。”
贺景道:“郡主请放心,闯王不会对他怎样,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放她回去。”
朱玉凤点了点头:“如此我就放心了。”
贺景分别给两人端上酒菜,道:“两位慢用,菜中无毒,若想慢点死,两位可先用菜,再饮酒,不过先饮酒也没关系,这药至少有半个时辰才发作,不会让你们做饿死鬼。”
贺景说完就退了回去,两人都呆呆的望着面前的菜肴,眼前的菜肴异常丰盛,每人面前都放了十几个,荤索搭配合理,侥是洪承畴没有心情吃饭,一阵阵香味传来,也让他感到腹中饥饿,夹了一口鸭肉放在嘴里,只觉得满口留香,仿佛是自己从末吃过的美味,想起以后与这些东西就要绝缘,又怔怔的流下了泪。
第四章同赴黄泉 下
朱玉凤得到了妹妹的信息,倒不觉得死有多可怕,望着眼前的菜肴,都是自己以前最爱吃的东西,放下心事,一一品尝,想起已经快一年没吃到这些菜肴了,更觉香甜,给自己倒上一怀美酒,看洪承畴食不甘味的样子,不由道:“洪大人,我敬你一怀,你才是大明真正的男儿。”
洪承畴哆嗦着倒下了酒,也举起了杯子,道:“郡主不让须眉,必能流芳千古。”
朱玉凤道:“好,洪大人忠义之名也会名垂千古,干了它。”说完将自己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洪承畴端着酒,呆呆的看着,道:“郡主,你喝下去了。”
朱玉凤将酒怀一倒,杯中一点酒也没剩,道:“是啊,喝下去了,好酒,我还从末喝过如此好酒。”对洪承畴道:“喝呀,你怎么不喝?”
洪承畴手一抖,已洒落了半怀,道:“郡主,那是毒酒,你难道对这个世界真得没有一点留恋。”
朱玉凤望着手上空空如已的酒怀,怔怔地道:“留恋,当然留恋,我才刚刚十八岁,我姝姝才十一岁,母亲已经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姝姝,可是以后我要去找娘亲了。”突然又哭了出来:“姝姝,我可怜的姝姝,姐姐要走了,以后只有全靠你自己了。”
洪承畴将酒放到唇边,又放下,拿起筷子恨恨的夹着菜,往自己嘴里塞的满满的,差点咽着,朱玉凤以前很少喝酒,临死了干脆一怀怀的喝着,这酒绵软醇厚,极易入口,但度数不低,很快朱玉凤双腮嫣红,迷眼如丝,看到洪承畴还没喝酒,不由激道:“洪大人,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不如一个女子,我再敬你一怀。”说完又将手里的酒一口喝尽。
洪承畴被郡主一激,血往上涌,端起酒怀,正要一饮而尽,突然看到朱玉凤的怀子掉在了地上,自己也倒了下去,洪承畴以为她药性发作,吓了一跳,手中的怀子咣的一声也掉在了地上,口里讷讷自语地道:“不,我不想死,裙儿,裙儿,你别离开我,我不想死。”
洪承畴突然大叫起来:“来人,来人,我要见闯王,我不想死。”
“吱。”的一声,门打开了,贺景走了进来,对洪承畴道:“喊什么。”
洪承畴连忙道:“贺将军,请转告闯王,我不想死,洪某愿意为闯军效力。”
贺景面色古怪:“你没喝酒。”
洪承畴连道:“没喝,没喝。”
朱玉凤刚才只是不胜酒力,被洪承畴一吵,又清醒过来,见洪承畴要投降,大骂:“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枉本郡主还以为你真是一条顶天立地的好汉,是大明的忠臣,没想到一到关键时候,你的本性就露了出来。”
洪承畴低着头,满脸羞愧,贺景将洪承畴的牢门打开,道:“没关系,她的药性差不多该发作了,让她再骂几句。”
贺景一说完,朱玉凤果然“砰。”的一声又倒下了,这次不再象是醉酒,洪承畴见她呼吸都好象停止了,心里又是一身冷汗。
贺景拉着他道:“走,咱们一起去见闯王。”
洪承畴身不由已的跟着,贺景将洪承畴直接带到了李鸿基的书房,在外门喊道:“报告,属下将洪承畴带到。”
李鸿基吃了一惊,连忙喊道:“进来。”
李鸿基给他们两人下的药正是从尚炯那里配的,喝下去之后人会睡上一天,在梦中产生幻觉,感觉自己到鬼门关走了一趟,李鸿基想洪承畴若死上一回,再劝他应当容易得多,没想到洪承畴根本连酒都没有喝,洪承畴今晚就会投降,李鸿基是一点准备也没有。
洪承畴进了李鸿基的书房,见李鸿基含笑站着,马上跪下道:“罪人洪承畴拜见闯王,闯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鸿基连忙将他扶起,道:“什么罪人,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闯军的军师,过去的一切,就让他过去。”
洪承畴再次拜倒:“闯王心胸开阔非属下能及,从今住后,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为闯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鸿基扶起他,道:“好,好,洪爱卿能助孤王一臂之力,犹如汉得张良,明之伯温,贺景,你去叫人准备,今晚洪爱卿就住在闯王府,明天你给洪爱卿安排一处宅院,越大越好。”
洪承畴连忙称谢,贺景自去准备,当晚李鸿基留洪承畴谈了半夜,将洪承畴夸上了天,直到他晕晕糊糊才让他去休息。
第二天,贺景就带他来到他原先的总督府,告诉他闯王已把总督府赐还了他,洪承畴走进原先熟悉无比的总督府,一年不到的时间,只觉得物是人非,心里唏唏不已。
朱玉凤只感到自己幽幽的离地,向地府飘去,见到前面一人好象正是自己的母亲,忙大喊:“娘,娘。”
她母亲转过身来:“孩子,你怎么来了这里,快回去。”
朱玉凤不肯,走过去将母亲抱住:“娘,我不回去,我要陪着娘。”
突然又听到了后面妹妹的喊声,她回头望去,母亲已经挣脱了她的手,往前飞去,传来了一声:“好孩子,回去吧,好好照顾你妹妹。”
朱玉凤举棋不定,不知是去追母亲,还是回头去寻找妹妹,突然感觉全身晃动,好象要地震似的,她从沉睡中醒来,看到朱玉莹正在摇着她的手,朱玉凤大怒:“该死地贼子,他们把你也杀了。”
朱玉莹听得莫明其妙:“姐姐,你怎么啦,什么杀呀?”
朱玉凤清醒了过来,自己正躺在床上,正是刚刚搬进内院的那个屋子,心里感到奇怪,对朱玉莹道:“我怎么啦?”
朱玉莹道:“姐姐,你真大胆,第一天去当侍女,竟敢喝酒,害得我担心死了。”说完已经哽咽了起来。
朱玉凤大奇,莫非我在做梦,用手掐了一下,一阵钻心的疼痛,连忙放手,心里又迷糊了起来,莫非以前是做梦。连忙去找那瓶鹤顶红,却发现哪里也找不到。心知自己必不是做梦,但自己明明喝了毒酒,已见到了娘亲,又为什么没死呢。
她正在发愣时,院内已传来了田嬷嬷的声音:“小玉,小玉,还不快起来,都什么时候,闯王哪里没人侍候怎么成。”
朱玉凤只好应道:“来了。”走了出去。只觉得无比鬼异,哪个是做梦,哪个是真实,田嬷嬷见她出来,对她讲:“磨蹭什么,闯王的参汤已经好了,还不快给闯王端去。”
朱玉凤忙向厨房走去,听到了田嬷嬷的嘀咕声:“第一天就敢喝醉酒,真不知闯王为什么还要她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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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钱粮问题上
崇祯七年三月,这年陕西仍然大旱,除商洛地区百姓富足外,闯军虽然免了各地的一年钱粮,但依然饥民四起,闯军只得全力救灾,军事目标暂时停止,甘肃巡抚董学礼提兵在宝鸡一带虎视眈眈,闯军也顾不得理会,只是传令防守。
虽然今年各地都种上了土豆,番薯等抗旱作物,但天气太旱,产量也严重受到影响,加上目前还没有到大面积收获的季节,各地虽然分田分地,热火朝天,但平民家里依然没有余粮。
闯军去年虽然大规模放过一次粮,现在大家都已吃完,许多地方传来饥民开始要吃草皮树根度日的消息。
李鸿基刚收降了洪承畴,正大为高兴,听了这个报告又头痛起来,以前是巴不得天下越乱饥民越多越好,如今自己接手了这一省多地,当然要解决这些饥民的吃饭问题,否则在闯军境内再爆发饥民起义那简直是笑话了,自己占了陕西,岂不是等于替朝庭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连忙招聚起周凤梧,宋献策,顾君恩,冯师礼,洪承畴和许鼎臣等人相商救灾事宜。
李鸿基和众人说完了一下现今陕西情况,把眼望向冯师礼道:“冯爱卿是陕西巡抚,你先说说该怎么个救灾法。”
冯师礼向李鸿基行了一个礼道:“闯王,不知我军有多少钱银可济。”
李鸿基道:“钱粮不用担心,但既我所知,朝庭以前也有对灾民赈济,但效果不好,不知是何原因。”
冯师礼道:“从当崇祯元年以来,陕西大旱不断,朝庭也是多次赈济,但无奈杯水车薪,远不能解决问题,所以才有各地的饥民不断起义,而且向各省扩散,闯王从南方寻得各种旱物,实仍天赐闯王成功也,只要能撑到收获季节,陕西再有干旱,也可自足。”
李鸿基打断他道:“冯爱卿,我问你有何赈济办法。”
冯师礼本想拍一下马屁,没想到李鸿基不耐,只好道:“闯王,若没有旱地作物,陕西其实是死地,只有打出去才有活路,如今有了这许多天赐之物,闯王只需在各地设立粥棚,让百姓能撑到收割季节便可。”
李鸿基一愣:“就这么简单,有人中饱私嚷怎么办,有人混水模鱼怎么办,”对冯师礼这个名字,李鸿基原先的历史中没有半点映象,但想到即是一省巡抚,应当会有点真才实学,才让他做了参谋次长,这虽然是对降将的一种重视,以便能吸引更多的人才,但听了此人这番回话,大失所望。
冯师礼连忙道:“大人可多派人监督,并严加分辨,自然可以杜绝有人贪污受贿。”
李鸿基摇了摇头,道:“朝庭每次赈济不是兴师动众,可我听说赈灾之款,能到灾民手中的,十之不足一二,我不能再犯这个错误。”
冯师礼哑口无言,旁边的许鼎臣忙开口帮他解围,道:“闯王顾忌的确有道理,不过,大明上下贪污成风,所以非派人监督就有效,但闯王赏罚分明,帐下多是英杰之士,自不会贪百姓救命之粮。”
冯师礼对许鼎臣大为感激,忙道:“不错,不错,属下也是这个意思,目前我闯军清政廉洁,自不是大明官员才比。”
李鸿基笑道:“你们可以如此认为,但要知此事不可出一点差错,不然一旦激起民变,我军处境马上陷入险境。”
两人听了都默然,李鸿基不甘心的问:“难道以前朝庭除了设粥棚就没有其它办法吗。”
两人都摇了摇头,顾君恩道:“闯王,其实还可有另一种方法,以往各年,百姓在还没到收获季节时,时常到大户人家打短王,以赚点米粮糊口,暂时渡过饥慌期。”
李鸿基大为赞赏:“不错,不错,这可比直接赈济好多了,如今正是要渡过这一段饥慌期,闯军就可以充当这个大户,将百姓全都雇来打短工。”
许鼎臣明白过来:“不错,这样即可以减少浪费,又可以让真正需要救济的人才能得到实惠,而我军还能得到劳役,将各地的城池修复。”
李鸿基道:“不,不需要用那么多少修城,要用来修路。”
顾君恩大喜:“闯王高明。”
最需要民夫的工作就是修路了,这个工作只要有力气就能做,而且道路修好了,对闯军的好处太多,闯军的正规军已有一半士兵配发了火器,后勤压力太大,而且大炮沉重,尤其不好远送,如果能把各地道路修上一遍,闯军的调动会大大加快,等于平添了许多军力。
其他几人也想了想,这确实也比单纯赈济要好得多,遂不再言语。
李鸿基于是大面积征发民夫,整个陕西和山西都成了一个大工地,全境都在大势修路,商洛地区早已做出了水泥,原先只是用于在各城修筑炮台。
李鸿基心想:“闯军的战斗力至少有一半靠大炮,要修干脆修成能让马拉着大炮跑的大路,这非得用水泥不可,下令把商洛的水泥生产扩大,并将配方公布给一些大的地主壕强,让他们有能力的也生产。
闯军中有人不明白,水泥在炮台和城池方面很有用途,公布开了势必会让朝庭知道,那不是泄密吗,李鸿基只好耐心的和众人解释,不错,公布出来朝庭确实会知道,但如果朝庭要生产,水泥最大的用途是筑城,修路,用水泥筑城,闯军的大炮照样可以炸开,如果用来修路,闯军的大炮远比官军的多,那岂不是替闯军修路,众人听了大笑,这才释然。
这天,李鸿基正坐在书房查看贺珍从各地传来的报告,田玉珠坐在他的左侧为他整理各种文书,邢秀娘在他的右侧正在劈里拍啦的算帐。
闯军目前没有象明朝那样设六部,各种职能都以其它形式正存在,邢秀娘掌管了闯军所有钱粮食,其实相当于闯军的户部尚书,田玉珠掌管了闯军所有的文书收发,相当于明朝内相(即司礼监秉笔太监),只是有实无名罢了。
闯军从一开始就因缺少读书人,所以李鸿基两个小妾得到重用,闯军上下也都接受,但李鸿基如果想给她们正式的名称却又不可能,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