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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莫兄说得是。这样吧,在此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公子还有三日方能到此,趁这三日功夫,我几人分派一下吧!去调查一下石吉散人和双煞他们。虽然双煞不擅内家敛神之法,但却是与我等齐名之辈。为防万一,应该查查啊。。”
“莫大哥、祝大哥。。。去查石吉散人之事,就交给我和七哥去吧。。”
“嘿嘿。。你俩口子真是恩爱!大哥。。我和四妹、五弟去查查那双煞底细。。你和三弟,老六就留下来陪陪远道而来的三位兄弟。。”
“哎哟。。怎么苦差都叫你七杰揽去了呢?那我三人岂不成了吃干饭不做事之人了么?”
“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阵开怀大笑中,众人商议起了后续之事。。
丹桂城位于江南沿海,一条丹江穿城而过,弯弯曲曲流经数百里地后,汇入大海。出此城向东二百余里,便是碧波万顷的大海。而出城往南十余里地,有一座高山。此山山势险峻,山峰尽被云雾所遮。山形如马蒂,远远地将丹桂城半围于其间,此山名吴丘。吴丘山山腰处,有一极大的青石。那名前日在‘德源楼’内欣赏棋谱的汉子,今日却未带斗笠。一头长发用一根丝带一捆,闲散地飘于脑后。。他正背靠着粗壮的树木,斜卧于青石上。他一手拿着棋谱,另一只手却合着棋局中落子之方位,指点着身前一块临时描绘而出的棋盘。那棋盘描画的似摸似样,每一纵横线条,大小圆润一致,皆都如手指般粗细。他打谱却也有趣,未见棋子出现。若是要行黑子,他便用小指隔空一点,那纵横交叉的棋路上,便显出一个如小指尖大小的孔洞。若是白子将落,那他就用大拇指遥遥地一捺,那棋路上立时便显出拇指大小的一处凹陷。
山风微抚,吹散额间散出的长发,露出了一张凝神沉思的沧桑面容。似乎已被谱中棋局所困,正在苦思冥想,所以长久未曾下子了。只是在这汉子沧桑的面容中,始终隐藏着一丝淡淡地焦虑之情。忽然这汉子一扬首,遥望着左侧高大的清障树,那丝隐藏与面容中的焦虑,此刻便一扫而尽了。淡淡地道“你来迟了。。我在码头苦后了一晚,不见你身影。。想来这路上,定是有意外吧?”
伴随着吹拂的山风,那颗高大的树木发出一片微微的沙沙声。一个背负着一根木杖,身着深棕色蓑衣的老者,忽地在树叶摇曳中显出。犹如一片深红的火云般缓缓飘落而下。
“嘿嘿嘿。。是有些个意外,却不碍事!这世间能留难老夫之人,恐怕还未出世吧。。”
第三章 黄雀在后
“阳翁还如当年那般的秉性。。还是不认同当初在下竹针度穴之法么。。”
“嘿嘿嘿。。你那次不算,那次是老夫一时大意失了荆州。再说了,那次你离老头也仅仅是用那破针刺烂了在下的蓑衣而已,并未能伤老夫分毫耶。。而且好像上次有人的物品,一直留在老夫手中哦。。”
说完那老者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卷,那卷名写着《梅山残谱》上。赫然竟和那汉子手中棋谱的下册成篇。老者一俯身,便坐于青石一侧。将那棋谱放置于青石上,轻轻推至那汉子身前。笑道“离老头。。完璧归赵。。啊嘢。。你今日却也好雅兴。一人下棋,不觉得烦闷吗?来来来。。让老夫来陪你。。”说完他盯视着青石上手绘的棋盘沉思了片刻,一抬手,一指点向了左下角的三三位。便见那棋路上升起了一丝淡淡的烟雾,那三三位上瞬间便显出一个向下凹陷的小坑。只是那小坑仿佛是被烈焰烧灼过般,呈现焦黄一片的印迹。
那老者一阵开怀大笑道“嘿嘿嘿。。”如何呀。。老夫这黑子名副其实吧。。
“嗨。。啧啧。。你的赤阳神功,如今是越见精深了。。呵呵呵。。看来你却有自傲之治本了啊。。”那汉子见了老者落子,应了一手后,低声惊叹道“说说。。凭你这般的身手,那些猪猡贼子们,是如何留难你的呢?”一边说话,那汉子却将手中拿着的棋谱一合,和那卷书叠放在一处。
“一言难尽呢。。”老者继续落下一指,接着道“离老头,你是未见过那些朱罗国的绝顶高手。其中一人应该是那三大绝顶至尊忍者之一,具体是谁,那便不好说了。这帮孙子,日日夜夜都用块遮羞布裹着脸孔。最让人发指的事,那些人裹面的遮羞布中,都藏有剧**粉。一旦被人擒住,又或者伤重不治之时,便一口咬开,那药粉触体便能腐化肌肤,瞬间透入经脉血液中。嘿嘿。。只消片刻,保管你死翘翘。。”
“看来他们,都有赴死之心呢!倒也可敬。。”那汉子轻声呢喃道“上次你我说定之事,在下已经做得。但是你未能从那些猪猡们身上取到化解之物。。现在藏着此物,也是祸事啊。。”
“鬼斧鲁班已经忙了十余日了。。”老者飞快地在青石棋盘上补上一指,轻笑道“该取得,你已经取出。哈哈。。那玩意,就扔回去算了。先平一平江湖上肆起之留言再说吗,否则不晓得哪个倒霉蛋,会成为你离老头的替死鬼喽。。”
“哈哈哈哈。。是啊。。是啊。。”那汉子笑答道“能把梅仙子放倒,这江湖中好像没有几人能行吧。。那岭南双煞和石吉,今番怕是要倒霉了。此地离他们最近,这个黑锅,嘿嘿嘿。。他们背得起。。”
“能替我等背黑锅,那是他的福分,别人求还求不来呢。喂。。老夫现在算是明白了。那日你为何抢着去做此事,却让老夫去做那屠宰猪猡的肮脏勾当。定是你早知那守护之人,是梅仙子了。那梅仙子可是绝代佳人啊。。”老者忽然抬头望着那汉子,不怀好意地讪讪笑道“你没有伸出你的咸猪手吧。。”
那汉子听得老者此言,猛地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好个为老不尊的阳翁,你那心里,何时变得如此aimei了呢?我南翰离岂是那随便之人。。”
“啧啧啧。。你不是随便之人,那昨夜晚间,是谁在‘醉春园’内zongqing声色呢?”老者将眼一眯,不无揶揄地道“难不成是老夫老迈不堪,听风辩声之术差了么。。”
“此子一落,你大龙气竭,斗不过我,必将被屠。。你输了,阳翁。。拿来吧,那颗雪蛤丹此番可是输给在下了吧。。”那汉子不理老者,却一指点向了棋盘。微笑道“哈哈哈。。这便是你做跟屁虫的报应。。”
那老者大惊,此刻仔细盯视着棋盘审视起来。一边审视,一边是连连摇头叹息不已道“天呀。。。你个放赖打诨的家伙。老夫又上你当了。。合着方才是用计引诱老夫走神,不查之下,又被你偷袭得手了。。当年读三国中言及司马狡诈,老夫看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说完从怀中摸出一个羊脂玉的小瓶,愤愤地抛给那汉子。笑骂道“拿去。。老夫从不欠人东西。。”
“阳翁。。昨日我见他们已经散开,应该是去找岭南双煞和石吉散人的晦气去了。。”那汉子收了羊脂玉瓶,反手取出一个小包裹。显出一脸神秘之色。缓缓说道“在下见那丹桂城中,七杰里有五人外派,只留下三人驻守府衙。漠北三雄则分布于此城四方,暗中监视。嘿嘿嘿。。好像那梅仙子今夜又值更。。要不。。今夜你去趟府衙,将此物归还了吧!在下于外,帮你引开那几人注意。到时候见着梅仙子,你若是想伸出你的咸猪手,那就请便啊。。”一边说着话,那汉子一面却将那小包裹放在了青石上。。
“啊呸。。”老者啐了一口,一伸手去将那包裹抓在掌中。轻轻一抛,换了另一只手接住。忽然那刚刚抛出包裹的手掌一翻,却将叠放在青石上的两卷书尽皆收于掌中,反手便将之放入了贴胸之衣襟内。说道“不尊老者,此卷棋谱,便算作是代价了。交由老夫暂管三年,三年后在还与你了。。”随后身影晃动下,展开了内家功法‘梯云纵’。那人便如一团棕红色云雾般飘然而起,站到了高大的清障树梢,几个纵越,人便隐身在浓密的枝叶中,消失了影迹。唯有此老者临去时之话语,尚在树梢间回响
“老夫晚间去和仙子约会。。你自己说得话。。莫忘记了时间。。”
那汉子愣愣地见老者此番举动,不由得摇头莞尔一笑。。
夜漆黑,无月,微风渐起。常言道‘月黑风高杀人夜。。’估计便是这种描述。祝捷、祝胜、洪盛三人正闲坐在州府府衙内。这江南七杰中的‘龙凤隐侠’刘瑾与柳飞燕,去了南海山的南峰岭探访那位石吉散人。而祝语、梅仙儿、王白涛三人,则去了赤杨峰暗查岭南双煞。漠北三雄主动要求在外轮流监察,让七杰中剩下的三人却在府衙内守候。此刻因圣杯已经被盗,漠北三雄想来贼人应该不会再来府衙生事。前番追查圣杯之事,这七杰却是辛苦,所以方才让这三人守府衙,本意是让他们休息一下。三人也知他们好意,推却反显得做派了,索性便答应了三雄。
丹桂城府衙外,一个体格健壮,身穿麻布粗衣,头戴着一定斗笠的汉子,慢慢走过了府衙的正门。缓缓前行中,他绕过了有些许光亮透出的街旁住户,走向府衙后墙。沿着墙根,将身影透入了漆黑的暗夜中。
‘梆。。梆。。梆。。’更夫揉着慵懒的睡眼,无力地敲响了更点,口中嘟囔着小心火烛之类的话语。拖拉着疲软的双腿,走入了街角的路口。一拐弯,懒散的身影便被屋檐的阴影遮蔽了。
一个身影此刻缓缓飘起,犹如一只矫健的苍鹰,腾身而起飞越了府衙后院的高墙,轻轻飘落与地面之上。这人刚刚落地,那屋檐上一团淡淡红影飘过,一个身披蓑衣的老者,单手抓握着一柄手杖,从屋檐上显出。
“嗨。。今夜是你来晚了哦。。”
“嘘。。禁声。。你当那江南七杰真就是徒有虚名么。你在此略等些时候,容我将他们引开。。”
“离老头。。你个骗子。今日那梅仙子却在何处呀?”
“天呀。。我说阳翁,你能正经点么?办正事了。。”
这二人便是下午在吴丘山中的老者与那看棋谱发痴的汉子。你道这二人是谁?他二人正是南翰离与东赤阳。那阳翁便是东赤阳,这离老头,则是南翰离。当世绝顶至尊的二人,此刻竟然是偷偷摸摸地潜入了丹桂城府衙内。
两人在低声交谈了数句后,南翰离身影一晃,拔地而起。那人凌空之后,双zujiao替踩动,便如凌空而行般登上了后院阁楼的屋檐上。他冲东赤阳一摆手,东赤阳会意,身影一缩,便藏身于暗夜之中了。南翰离双足轻点屋瓦,几个起落间,人便离开了阁楼,冲向了一侧的府库重地。等距离那府库重地十余丈远近时,他猛一跺脚,立时便惊动了四外守护的兵甲。
“什么人。。是贼人来袭。。”
“不好。。速去通禀七杰,有人擅闯府库重地了。。”
“点灯。。点灯。。快。。快。。”
“飞羽营在何处。。速速围了此人。。用‘雷爆箭’轰了他,,”
下方众多护卫在发现了闯入的南翰离之后,纷纷鼓噪而起,忙作了一团。南翰离飘身立于屋檐上,一双大眼死死盯视着七杰所居之处。那里便是府衙重地府库了。。片刻后,便听‘噗。。’的一声,那七杰所居房屋的木窗被人直接穿过。一人身穿着青色的剑装,当先扑了出来。一见这青色的身影破窗而出,南翰离双足一点,人便腾跃而起。身形在空中一折,飞扑向数丈开外的高墙。。
“莫让他跑了。。”
“飞羽营的甲士何在啊。。速来此地听命。。”
下方的卫士一见南翰离扑向了一旁的高墙,立时便明白了其准备逃离之举。纷纷大喊不止。南翰离身形刚在高墙上落定,那方才破窗而出的青色身影,身形一弹,便离地而起,扑向了南翰离。
“好快的身手,此人应该是洪盛吧。。”
南翰离心中暗念了一句。那身形并未在高墙上停留,随即再次跃起,远远冲向了另一处房檐。那青色身影转瞬便落在了高墙之上,单足一点,人便追着前面的南翰离而去了。
“六弟等等。。”
“莫落单了。。”
此刻的祝捷与祝胜已经双双冲出了居所,两人各擒着兵刃,追着洪盛青色的背影后,一路高声喊喝着。
“快。。快。。大家都跟上。。”
下方的护卫们,此时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纷纷追随着三人脚步而去,这偌大的府库,只留下了寥寥数人打扫着众人离去后的现场。高高的屋檐阴影中,东赤阳悄悄现身而出。他一手抓着手杖,一手中提着个小包裹,身形连续腾跃了数次,便轻轻落在了府库的屋顶上。将屋顶一角的屋瓦小心揭起,露出了下方府库内之情景。。
第四章 春【chun】宵【xiao】一刻
此刻的府库中,黑漆漆地不见五指。东赤阳隐身于屋瓦上,双目微微一闭在猛地一睁。那爆睁的双目中瞬间变成了浓郁的深棕色,府库内暗不见五指的情景,在深棕色双目中,变得清晰明了。东赤阳细细一看府库内情景,心内一阵嘀咕“真是无语,这七杰怎地如此大意呢?三人中就不会留下一人守护府库么?这不像是久历江湖之人的思虑呢。。。嗯!小心些。。。”
过了片刻,东赤阳呢喃道“离老头说这府库内并无暗藏机关。嘿嘿。。。还好老夫未轻信此言呢。。。原来七杰留下了伏杀手段于此,这才会三人尽去追击离老头哇!可惜。。。可惜喽。。。此物留给老夫取去咯。。。”伴随着轻语呢喃,将手杖背负于身后,东赤阳飘身而下。便在身影将要落地那刻,一吸气。那披于身上的棕红色蓑衣豁然鼓荡开去,犹如鹏鸟展开的双翅般。借着鼓荡开的蓑衣,东赤阳将要落地的身形便拔地而起,斜斜地飘向了一旁摆放银两的格架。单足一点格架,身形再此凌空漂移。数次越空飞移,人便出现在府库深处的一方石桌旁。身躯一抖,鼓荡开的深红色蓑衣从后翻起,向头前一聚,拢成半圆行轻轻一竖,便立在了石桌上。如此那拢成半圆行,竖立在石桌上的蓑衣,便将东赤阳双肩托住,让其凌空倒竖在石桌上方。
东赤阳倒立着身躯,盯视着石桌中间凸起的一方石鼎,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随后伸出的手掌中,竟然多出了一把钥匙。。。
五更天刚过,丹桂城中专司买春纵【zong】情【qing】场所的去处,也是最繁华的地方,便在城南大街上。名头最大的,最受那些纨绔子弟,官宦世家追捧的,就是成南大街中处在丹江旁的‘醉春园’了。瞧瞧此刻五更天的‘醉春园’,门外依旧是在迎来送往的热闹情景,你便能知晓这‘醉春园’的昌盛了。
‘醉春园’中,有一处临江的小楼。这片阁楼背靠着丹江,四外被各类怒放的丛丛花蕊点缀。浅浅的矮墙,隔绝了繁华的喧嚣,让此处显得与‘醉春园’,竟有了格格不入的意境。阁楼上透过了雕花的窗扉,印出了淡雅弦乐之音。阁楼内拨弄弦乐之人,是此间花娘羽衣。南翰离斜倚在卧榻上,一边品茗着香茶,一边赏听着羽衣芊芊玉手轻抚下,淡雅而出的琴音。
“离老头。。。你端的好潇洒啊。。。老夫在吴丘山腰候你多时,你竟在此间洒脱。。。”
东赤阳略显苍老的话语,从丹江那边远远地传来,淡淡地送入了南翰离的耳鼓内。南翰离面露微笑,暗自念道“这阳翁的‘赤阳神功’,真的突破了十二层么?远隔着丹江,竟能用内家聚敛之术,将聚凝如丝的话语,传送的这般清晰。唉。。。他有这般功力,我却稍显不足啊。。。”丹田内运转‘九离诀’,劲气喷涌汇聚于胸腹间,施展‘腹语术’,送出了淡淡地话语“呵呵。。。今日你应该是去会梅仙子的呀?怎么又做回了跟屁虫呢。。。”
“啊呸。。。你个放赖打诨的家伙,还好意思说。。。你那管家的钥匙,你总要拿去还给他吧。。。”
“啊。。。此事么,不急!三日后那黯月方才能至此城。只要你今夜手脚干净些,莫让三雄七杰看破,那便无事了啊。。。三日后黯月一到,呵呵。。。我等这些把戏,是瞒不了他得。。。不过今日我等此为,也算是帮那石吉与双煞洗去了盗贼嫌疑了。哈哈。。。我等也算是光明正大了吧。。。”
“哼!那几人嫌疑又干老夫何事,老夫才不管这些个呢!离老头。。。长夜漫漫啊!你不出来陪陪我老人家吗?你让我独坐荒岭之中,这是你待客之道否。。。真是见异便忘友,没人性啊。。。出来吧,陪老夫手谈两局,岂不快哉。。。”
听东赤阳此声话语,南翰离苦笑着摇首无语了。思虑片刻,轻轻一摆手,淡淡劲气拂袖而出。羽衣正在拨弄瑶琴的玉手,被劲气浮动,便有了短暂的停顿,淡雅弦乐声便随之戛然而止。羽衣玉容上显出了几丝惊疑,轻起身,螓首微扬,柔声细语道“怎么。。。今日羽衣琴音不合翰离之意么?”
南翰离轻笑道“非也。。。非也。。。呵呵。。。只是今日我那些事情尚未处理完结,只能在此做短短停留。。。这便要。。。”
南翰离话语未完,羽衣已经来至卧榻旁。依在南翰离怀中,一伸玉手拢住了南翰离,娇艳红唇印在了那张满是沧桑的面容上。亲吻的红唇中,略有恨意的话语倾吐而出“半年前你匆匆而去,从此不知你身在何方。你可知羽衣心中,相思之苦么。。。此番回返,夜夜不曾流连卧榻,每每只是惊鸿一瞥,一点而过。。。是羽衣亏欠了翰离么?竟无法让心爱之人久留片刻啊!”
南翰离眼现一丝愧疚,未完的话语已说不出口了。伸手搂住了羽衣蛮腰,抱起了怀中的佳人。。。一旁的小丫头幺儿精灵的很,一见此景,吹熄了两旁粗大的红烛。只留下小桌上一盏花灯未灭,轻快的身影一扭,转身离开了阁楼,顺手却将阁楼的门扉闭住。。。
“哈哈哈。。。我原以为偌大的一个风尘侠士,应该不被红尘美色所获。却未想到,鼎鼎大名的南翰离,竟然也有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之时啊。。。”如丝的话语,被东赤阳内家劲气凝聚后,再次悠悠地送入了南翰离耳中。。。
便在东赤阳话语送入南翰离耳鼓之后,南翰离微微一扬手臂,抱着怀中的羽衣,依旧是走向了內间的卧榻。只是在他手臂扬起的那刻,一缕淡绿色的细芒从其扬起的大袖中闪现。那绿色细芒穿过了花窗,没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正立身丹江对岸的东赤阳,在送出了话语后。面色微微一变,在其棕红色双睛注视下,只见浓浓夜色里,一点极弱的绿点破空而至。身躯忽地一转,将已至面门旁的绿点让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