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玉伸出手,如同有生命一般,花瓣靠近手心轻柔地摩挲,小玉心头一暖,化作一股青烟飘进了花芯。
蜷缩在花芯中,就像孩子蜷缩在母亲腹中,温暖宁静令人安心,这种熟悉而舒适的感觉几乎让她沉沉睡去,完全忘记了自己为何而来,也忘记了保持起码的戒备。
要说小玉的确是一个稚嫩的花妖,不止法力,连心智也非常幼稚,难怪以三百年的修炼面对一个中等修为的道士时竟完全无法自保。
这个道士此刻正在狞笑,他伸手拦住激动不已的沈公子,缓缓走出房门。
闭上眼睛的小玉神识中突然出现一种危险气息,刻苦铭心的熟悉,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无声无息地侵入。
大惊之下小玉只有一个念头逃!
本株突然痛苦的颤动,发出无声的惊叫,方才还温暖安宁的港湾此时已然变成冰冷残酷的牢笼,任小玉上下左右的窜动也无法逃脱。
道士无比满足地欣赏着小玉脸上的恐惧,得意洋洋道:“不用做徒劳之举,你的本株上已被我刻下符咒,除非你灰飞烟灭,否则休想逃离。”
“我与道长无冤无仇,我也未曾做伤天害理之事,道长为何苦苦相逼?”小玉悲愤不已,她实在无法理解道士的执著。
道士脸一沉:“除魔卫道乃是道家本分,何须其他理由?那狐妖没有随你一同前来么?”
花三郎按捺不住,冲出屋子:“道长,你莫要吓坏了玉儿,玉儿,只要你答应留在我身边,道长绝不会伤你。”
小玉再笨也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心中一酸,忍不住落下泪来:“枉我担忧公子安危冒险前来,原来公子竟然与道人勾结,设下陷阱,倘若我不答应留下,公子莫非要让道人收了我?”
美人流泪着实动人心肠,沈三郎慌得手足无措,连声道:“岂敢,岂敢!我一心爱慕玉儿,哪里忍心伤你,你莫要害怕,我这就让道长放你出来。”
道士脸色一寒,冷笑道:“哼,倘若此时放她,她立刻化作青烟溜走,你我岂不前功尽弃?”
“这”沈三郎犹豫了。
道士随即安抚:“公子莫急,待贫道施法消了她的妖气,去了她的法力,那时她便于常人无异,除了留在公子府中之外别无选择。”
想到那时的绮丽风光,沈三郎不禁心猿意马,他深情款款地看了小玉一眼,然后急切地催促:“如此请道长立即施法。”
道士摇头:“不成,此处没有法器,贫道必须将花妖带回家中施法。”
金镶玉大叫道:“臭道士一派谎言,我身而为妖,妖气一除便是死,怎能变成常人?公子莫要上当!”
沈三郎大惊失色,回头逼问道士:“此话当真?”
已经困住了花妖,沈三郎也失去了价值,道士眼中凶光闪现:“是又如何?闪开,休要挡住道爷我除魔卫道。”
“臭道士,竟然敢骗我,小爷跟你拼命!”沈三郎又急又怒,可惜手无缚鸡之力,只好一头撞向道士。
道士岂会将一介文弱公子放在眼里,身体一闪,右手顺势轻轻一带,三郎便重重撞在花台之上,顿时昏厥过去。
“公子,公子!”小玉焦急地呼喊,无奈困在花芯身不由己。
道士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抱起花盆准备扬长而去。
刚一举步,突然感到一道逼人的目光划破夜空直直地投注在自己脸上,锐利凛冽,如有实质般令脸颊生疼,道士急忙抬头,屋顶上,一个白色的人影飘飘渺渺。
“何人?”道士退后一步,全神戒备,小周天气流急速运行,眉心泛出淡淡紫气。
如同一片轻忽的白云,人影脚不点地飘进小院,黑暗中浮现出一张美貌绝伦的脸庞,幽深的眼眸里泛着冷冷的光芒。
“放下牡丹,自废道行,我可以留下你的性命。”原本是一句充满杀气的话,用的却一种温和平静的语气,这样的反差让人遍体生寒。
竟然是个绝色女子,容貌甚至赛过花妖,然而她的美却锋利如刀,带给老道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毕竟身经百战,老道虽然心惊却并不慌乱,凝神细视,见对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妖气,更看不出是经过变化的幻形。
老道稍稍心安,以为对方同样是觊觎花妖精气的修仙者,虽然万分不舍,然而情知不敌,也只好拿出大丈夫能伸能屈的气概。
“原来也是修真同道,既然如此贫道愿意将花妖拱手相让,但不知姑娘是何方高人?”
白夜淡淡道:“我并非高人,而是一介妖物,与你手中的牡丹一样。”
“你是妖怪?”老道难以置信,凝聚全部心神仔细辨认,依旧没有看出端倪。
白夜稍稍抬起弧线优美的下巴,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或者放下牡丹自废道行而后全身而退;或者拼死一搏而后魂飞魄散,是生是死,道长自己斟酌。”
半生道行皆毁于一旦还算狗屁的全身而退!
道士浑身一颤,一只手攥住花茎,咬牙道:“不要欺人太甚,否则鱼死网破。”
“放肆!”白夜眼神一凛,一道光芒自眼眸破空而去。
撼人心魄的威压顿时铺天盖地,老道士反应极快,电光火石间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试图以纯阳的心血破解妖术,同时扬手飞出几道凝聚着他全部法力的符箓。
未等他开口念咒,胸口便如遭铁锤重击,身体不由自主地腾空飞起,狠狠撞到身后的墙壁上跌落下来。
似乎被火焰灼烧,克制妖魔的利器纯阳之血在空中化为缕缕青烟,而妖怪最为忌惮的朱砂符箓却被自称妖物的女子伸手接住,在她绝美的轻笑中,符箓变成一团火焰就此灰飞烟灭。
道士微微运气,发现周身的功力已荡然无存,一时间不由心如死灰
白夜慢慢走到眼神呆滞的道士身前,慢慢弯腰,轻轻抱起了花盆。
纤细的手指轻拂伤痕斑斑的花茎,一轮五彩的光晕在指间缓缓流动,带着浓郁的灵气,所到之处刻痕立刻消退,霸道的符咒被轻易破除。
花茎恢复了以往的平整光滑,花瓣纷纷快乐地舒展,不断轻触着白夜的手指,仿佛在向她致谢。
老道惊骇莫名,用颤抖的手指着白夜,结结巴巴道:“这这是仙气,不可能你怎么会是仙人?”
白夜不屑:“仙人?呵呵,我可不是,我也没有什么仙气,有的只是妖气而已。”
终于摆脱了桎梏的金镶玉艰难地化成人形,对着白夜盈盈跪下:“多谢娘娘相救。”
“不必多礼。”白夜扶起小玉,指了指瘫倒在地的道士,“我已经废了他的道行,他是死是活由你定夺。”
小玉看也不看道士一眼:“只要无法害我,他是死是活无关紧要,由他去吧。”
白夜斜视道士:“听见了?你走吧。”
道士颓然闭上眼睛,此时此刻,心中全无大难不死的兴奋,也没有几十年道行被废的绝望,有的只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上天入地的追踪了花妖三年,几次差点令她魂飞魄散,到头来却只换来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对一只讨厌却无足轻重的苍蝇,此情此景让老道情何以堪?
勉强挣扎起来,老道低头离去,步履蹒跚背影凄凉。
道士虽惨好歹还能动弹,沈三公子却人事不省,任凭小玉如此呼唤也毫无反应。
沈三公子的卧室装饰精美,铺设华丽,壁上一幅牡丹春艳图分外显眼,图下放置一尊香炉,袅袅青烟令满室生香。
绚烂的百花锦帐笼罩着精雕细刻的红木榻,榻上鸾衾凤褥兰麝暗香,只可惜,一团锦绣中躺着的公子已经奄奄一息。
已经三日了,沈三郎还未醒来,呼吸尽管有些微弱总算还没有停止,头上也没有严重的创伤,然而沈家遍请名医,用尽各种办法也不能让他睁开眼睛。
沈家老爷爱子心切,四处张榜求医,宁愿散尽家财也要救回幼子性命。
然而沈老爷哪里知道,任凭再高明的郎中也治不好沈三公子,因为他并非怪病缠身而是魂魄出窍,他那拼死一撞虽然没有令自己一命呜呼,却将单薄的魂魄生生逼出体外,不知飞散到了何处。
要说沈公子也真够倒霉,非但遭遇了生魂离体这种稀奇之事,而且魂魄还不知去向,连妖怪的招魂术也没能让他的三魂七魄找到回家的路。
“公子的魂魄究竟去了哪里?”飘浮在虚空中的小玉十分忧愁,嘴里一直不停念叨,“倘若到了第七日魂魄还不能回到体内,公子的性命便保不住了,这可如何是好?”
同样飘在旁边的狐狸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性命不保更好,这起忘恩负义的东西,亏你还替他担心。”
小玉争辩道:“公子并非故意害我,他也是上了臭道士的当,无论如何公子也救过我的性命,他如今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
“唉,倘若妖怪都如你一般痴傻,这世间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么?”狐狸语重心长地教训着幼稚的花妖,顺便也警告白夜,“从今以后,千万不可轻信人,尤其是男人,否则你还会吃亏。”
白夜沉吟半响,突然眼光一闪:“连招魂也无法找回,莫非沈公子的阳魂被阴差当做阴魂带到了阴曹地府?”
“哈哈,必定如此!”狐狸咧嘴大笑,幸灾乐祸地指着纹丝不动的沈三郎,“定是他生魂出窍不知所措,四处游荡时巧遇过路的阴差,阴差也犯了糊涂,不由分说便将其带走,呵呵呵,沈公子运气着实不错。”
小玉急了:“果真如此公子也太冤了,该如何是好?”
狐狸安慰道:“你无需担心,或许沈公子遇见的是一个女阴差,凭他俊俏的容貌与三寸不烂之舌,想要令女阴差网开一面亦非难事。”
“混账狐狸,地府哪里来的女阴差?”小玉气极。
狐狸更卖力地安慰:“便是男阴差也无妨,沈公子如此运旺,保不准就遇见一位有断袖之癖的阴差,不仅送他回家,还时时关照,寿终正寝之时也不许别的阴差勾魂,那沈公子岂不长生不老寿与天齐?正所谓因祸得福”
“砰”的一声,狐狸结结实实受了一记花妖的香拳,带着蓬勃怒意的拳头将狐狸击飞,身体撞墙后紧紧贴在壁上,半响才滑落。
白夜无语地看着守候在床榻前的沈家老爷与夫人,深深庆幸自己的结界功力。
第十六章 黄泉
这是一条漫长又奇异的道路。
路途的开端春暖花开生机勃勃如同生命之初始,而后便是艳阳高照的盛夏光景,让人联想到自己最灿烂美好的岁月;树叶渐渐变色,金秋的景致展现,枫叶如血残阳如血,美丽却凄清无限,人生的晚景亦是如此;白雪皑皑,呼啸的寒风中树叶凋零殆尽,万物都失去了生机,似乎预示着生命的终点即将到来;生命的四季 走过,这条黄泉之路也到了尽头。
黄泉路是阳世通往阴间的唯一路径,每个人死后都要在这条路上走一遭,无论你愿意与否。很少有人会心甘情愿地赴死,因此黄泉路上怨气冲天是常有的事,而妖气冲天却闻所未闻。
不过世事无绝对,既然有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人,也就会有敢为天下先的妖。
小玉很庆幸自己顺利找到了黄泉路的入口,与想象中不同,入口处并非守卫森严,与想象中更加不同的是,黄泉路非但不阴森恐怖,反而景色怡人风光无限。
虽然急着追回公子的魂魄,但是天真烂漫的花妖还是忍不住贪恋美景,沿途东张西望的着实耽误了许多功夫。
待到进入深秋时节,小玉方暮然明白不同景色的含义,知道这段旅程已所剩无几,气恼地拍了拍脑袋,再也没有心思观赏漫山如火的红叶。
大雪纷飞,天地一片白色,前方飘忽着一队灰暗朦胧的影子,雪地上却没有留下一个脚印,不是魂魄还会是什么?小玉心中一喜,想也不想便化着一阵香风追了过去。
鬼魂果然恐怖!
虽然还保持着人的模样,却散发着一种阴森的气息,面色惨白目光呆滞,僵硬的身体诡异地移动着,所谓行尸走肉大概如此。
小玉吓的差点失声大叫,害怕人魂的妖怪,不知她是不是开天辟地第一个。
强忍着恐惧迅速在队伍中搜寻,幸运的是很快便找到了沈公子。
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的魂魄怎么也如此不堪?平日的风采哪里去了,怎么像个艳鬼似的比别人更诡异?
小玉心中暗叹,拼命鼓起勇气飘到沈公子耳边轻声呼唤:“公子,公子醒来!”
沈公子毫无反应,小玉急了,不知不觉提高了声音:“公子,公子,快醒醒,跟我回去。”
平日机灵活泼的花三郎此刻完全变成了呆子,双眼无神,神情麻木,全身僵硬呆板,只知道跟着队伍向前飘动。
小玉心中感伤,哽咽道:“公子醒醒,你还没有死,可千万不能跟着这群死鬼去阎王殿。小玉一心想报答公子救命之恩,不曾想却害公子到了阴曹地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宁愿替公子一死,求公子快快醒来!”
“姑娘不必费力了,他暂且醒不了。”声音温和平静,令人安心。
小玉不假思索地问道:“为何?”
“因为被贴上了镇魂符。”
“符在何处,我怎么没有看见?”小玉四下寻找。
“姑娘莫非想揭符?恕我直言,以姑娘微薄的法力恐怕难以承受。”
“大不了魂飞魄散,也算报答了公子的恩情。”小玉有些不耐烦,她左看右看也没有看见什么镇魂符,“那道符究竟在何处?”
“那道符是我元气所化,因此只有我自己能够看见。”
小玉有些不悦:“你为何要镇我家公子的魂?”
“因为我是阴差。”
“啊?”
小玉猛然回头,却看见一面小小的铜镜正对着隐形的自己,镜子中一株紫墨色的牡丹妖娆地怒放着。
英俊的阴差带着几分玩味的笑容,指着照妖镜彬彬有礼道:“花妖姑娘,能否劳驾你进去?”
白夜与狐狸也飞驰在黄泉路上。
小玉一声不响的消失让白夜心中隐隐生出不妙的预感,使用法术追踪气息,果然不出所料,这一追便追到了黄泉路上。
漫漫长路眼看就要走到尽头,小玉却踪影全无,狐狸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嘴里的话也越来越多:“从早春走到隆冬,四季已过,怎么还未追上小玉?黄泉路的尽头便是忘川,听说那孟婆可不是好相与的,佛祖保佑千万别让咱们遇上。”
借口季节不同,一路上狐狸已经换了四套行头,看着狐狸刚披上的狐皮披风,白夜眼角一阵抽搐,没好气地回道:“佛祖恐怕不会保佑妖怪。”
狐狸闷闷地抱怨:“真没见过如此痴傻的妖怪,居然想到去阴曹地府追回她家公子的魂魄,也不知是否因为花花草草天生没有长脑袋的缘故,因而花妖如此愚蠢。”
白夜扬起嘴角:“狐狸倒是以聪明狡黠闻名,你岂非也不顾生死地追来了么?”
狐狸干笑几声,讪讪道:“或许花妖的傻病如同时疫,跟她说说话便会染上,说实话,想起阎王判官,某家的腿还是有些发软。”
“阎王判官么”白夜凝视前方,眼中闪现出灼灼的光芒,“我不欺人,人亦勿要欺我!”
宽阔的大河横亘在面前,河水幽暗深不见底,看似平缓的水面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偶尔出现的漩涡里仿佛夹杂着凄厉的嘶叫声,闻之毛骨悚然。
狐狸无意中发现,只要靠近河边,心中便涌起一种莫名的悲伤,根本无法抑制,只要离开那个范围,悲伤立刻消失无踪,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
大名鼎鼎的忘川的确有几分邪性。
望着前方的亭子,狐狸使劲咽下一口口水,犹疑地放慢脚步。
“红兄,你在此等候即可,万一有事也好有个照应。”白夜轻声嘱咐一句后径直前行。
狐狸啪地一拍脑袋,咬牙道:“不不就是个孟婆么,怕她作甚?”
掏出一面铜镜仔细地察看了一番仪容,又细细整理了衣衫,狐狸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白夜妹子,等等某家。”
亭子很大,就建在奈何桥头,形状像亭子,其实三面都封闭着,只有一面敞开,里面装饰精细,家什齐全,颇有情致,很像人间的村野酒家,只是那酒缸里装的恐怕不是杏花春。
一个性感妩媚的女子单手支颐,慵懒地靠在桌上,一双带笑的眼睛斜斜挑起,张扬着不尽的魅惑,厚厚的嘴唇微微张开,蕴含着无限的风情。
狐狸又咽下一口口水,不过其中含义却大不相同,他低声道:“还好,还好,不是孟老太婆,看来佛祖听见了某家祈祷,让她避开了。”
女子掩嘴轻笑,略略沙哑的笑声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好俊的小哥儿,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狐狸忍不住问道。
“可惜狐媚之气太重,奴家不喜欢比自己还媚的男子。”女子眼波一荡,让狐狸的心猛跳了几下。
狐狸懊恼地嘟囔道:“真是失策,冥府的女子必然喜欢钟馗似的男子,某家早就该想到的。”
女子好奇地打量着白夜,媚眼中满是疑惑:“倒是这位姑娘令奴家颇有兴趣,如此绝色令奴家也自叹不如,看来姑娘并非寻常妖怪。”
狐狸得意洋洋地恐吓:“好眼力!我家妹子自然不是寻常妖怪,她的道行之深神鬼莫测,你们冥府最好莫要招惹她。”
“奴家所说的不寻常指的并非道行法力。”女子微微蹙眉,仿佛若有所思,“奇怪,甚是奇怪,姑娘虽然没有魂魄,然而”
女子突然住口,狐狸心急,连忙追问:“然而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呀。”
女子缓缓摇头:“奴家也看不清,更说不清。”
白夜淡淡一笑:“有何不清楚的,我不过是一介僵尸。”
女子挑起柳眉:“姑娘似乎不喜欢自己的身份。”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有如何?由得了我么?”白夜冷笑,语气不知是苦涩还是不平。
“一切皆是天意,谁又由得了自己?”女子长长地叹息,连叹息中也有一种令人心动的韵味,“奴家人称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