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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了。
何白初临青州,对地方上的环境尚不熟悉,对国中之事也一无所知,想急也是急之不得的。与郑玄商议之后,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在边境停下,先撇清罪责再说,派人上报青州刺史知道之后,再入境收拾局面。
青州西北接冀州,西面接兖州,西南面接徐州,东边、南面、北面则都是大海,是后世山东省北面的半岛地形。州内下辖共有六个郡,由东往西,依次是:东莱、北海、齐国、乐安、济南和平原。
相比别的州,青州有个特点,那就是下辖的郡国只有东莱一郡,而其他郡国都是封国。今世有何白的乱入,如今东莱郡也成封国了。也就是说青州一州无郡全部是国。
北海王传承于光武之兄子刘兴,齐王传承于光武之兄子刘章,这两个诸侯国都是传承较久的。济南王刘赟是灵帝的堂侄,属于新封之王。平原王刘石则在黄巾之乱时已没于乱中,乐安王又早就改封为清河王,因此这两国虽然称国,但是无主,与郡略同。
如今北海王又死的话,那青州就有三个国无主了。这其实对朝庭来说是件好事,因为税收可以大增,就是日后的皇帝长大成人有了儿子,也有地方好封国不是。
青州刺史部在齐国的临淄,距离北海国剧县极近,就是两百里的路程。距离何白之处,也只是四百里的路程,快马加鞭只需三日便就一个来回了。
青州刺史闻知北海王被刺的消息,也是大吃一惊,这可是东汉建国以来多年都没有发生之事。因为东汉藩王虽然自由,但本身不掌什么大权,自有朝庭所派的国相与中尉掌管国中的军政大权。他们只是一介富贵的闲王罢了,谁会有心思去刺杀他们。
青州刺史当即令人前往北海国擒捉意图推卸责任的北海王太傅,以及中尉、长史。并派出专人探查案件的整个经过结果,又请何白入境收拾混乱的局面,自去上报朝庭北海王惨死之事了。
等何白进入到北海国郡治剧县之时,国中的所有权力者全部一扫而空,唯有何白一人独大,何白此时就等于一国之主了。何白于是首发一条国相令,上书写道:既来旧齐故地,当施排斥滥竽充数之政。凡自觉不能胜本职者,与在职有违法犯罪之行者,提前辞职他往,可以不究。如恋栈不去者,当受真金火练之试。
此令一出,加上有北海王被刺的连带责任在身,能逃过一命便好,于是郡中吏员纷纷辞职,只有将将十分之一老实干练的吏员留了下来。何白请张昭试用之后,全部留了下来,用为助力。
何白初来北海,需要得到北海士人的支持,加之自已麾下又没有太好的良才,于是请郑玄暂为国内的顾问中正官,为自已推荐人才、参议政事。郑玄于是以管宁、邴原道德高尚,彭璆为人方正,孙邵、王脩处事干练有忠义之心,是仪智谋深远等数人相荐。
何白大喜,这几人除了彭璆之外,基本都是在三国演义中有提名或出场的人物。特别是孙邵,何白隐隐记得他是孙权称帝后的第一任丞相,其他人如管宁、邴原与平原国的华歆号称一条龙,王脩、是仪都是有大才的人。看来郑玄出手,就是不凡,眼光又毒又辣。
国相麾下吏员,以功曹、五官掾、督邮三职实权最大,是国相的左右手,在郡府自辟之属吏中地位最高,有负责全局、统领或监督其他各曹的性能。
功曹在郡府中的地位,就等同于朝廷中的相国。在时人心目中为郡中最尊显之属吏。在特殊情况下,功曹在郡府中职总内外,可以决定一切,然而其本职的主要工作为“主选署功劳”,包括郡吏的任免和赏罚。等同于吏部尚书,孙邵才能全面,性格温和,何白以担任。
五官掾为一荣誉职务,无一定执掌,也可无所不包。凡官出缺或离任,以他官暂理其职务,谓之署理,有别于正式任命中。其地位是比较高的,或者仅次于功曹。本职工作为郡中春秋祭祀,是由五官掾主祭,列于群吏之首。等于礼部尚书,因邴原的名声较高,何白以之担任。
督邮作为郡太守之耳目,分明善恶于外,其主要职责即督查县政。一郡之中有两部、三部、四部、五部之分,其督查的对象主要是所属县长吏,察其善恶与是否称职,然后报府,以便奖惩,有时可受权收捕罪犯。等同于后世纪委,也差不多是刑部尚书,何白暂分两部,以果断忠直的王脩担任东部督邮,以智谋深远的是仪担任西部督邮。
上计掾就是郡守上计朝庭的代表,此种计不仅代表郡守,甚至能在中央评议郡守的能否。一般来说,凡是赴京的上计掾史,不是皇帝亲自接见,就是三公受计,因此郡守选任上计吏时也比较慎重。等同于户部尚书,为免坚守自盗,何白以方正的彭璆担任。
最后一人是管宁,他的名声太大。何白请来之后,却只谈儒家经典而不语世事。何白隐隐知晓他的性子就是这般,属于钻研学问的隐士,于是以他担任学官一职。学官文学掾为郡国学校之长,主要职责是管理学生,教授学生,而且郡内凡有关教化、礼仪之事往往也要参加。管宁因为郑玄的面子,此职又是合他心意,不能拒绝的职务,于是应承了下来。
主簿为掌管文书的佐吏,补阙拾遗,主管文书簿籍及印鉴,即起草一些文件、管理档案、以及权利各种印章等。主要职责代郡守宣读书教,为太守奉送要函,为太守迎接贵客。属秘书的工作,也是吕布曾经担任过的职务,何白则聘请孙乾担任。
除了以上总掌政事的官员之外,具体办事的诸曹官员,如户曹、比曹、时曹、田曹、水曹、将作掾、仓曹、金曹、集曹、漕曹、法曹、兵曹、尉曹、贼曹、决曹、医曹等,何白则聘请郑玄弟子中刚刚成才的崔琰、国渊、郗虑、赵商、公孙方担任。为免大权尽被郑玄的弟子占了,其中一大半自然是由罗培等自已所召揽的宾客担任。
郡守除了选拔郡内一些人才担任各种职吏、分曹理事之外,对于郡内另一些人,或德行高妙,或志节清白,或才能出众,而又不愿意任具体职吏者,则以散吏的名义养在郡府之中,待以师友之礼。祭酒为其中地位最高者,何白则以客居的张昭担任。
政事上的职务已定,接下来则是军务了。北海国一共十八县,每县有守兵二百人;剧县因是郡治所在,所以多出三百人,共有守兵三千九百人。兵员是不少,但这已是四线的劣兵了,只能守城,上不得战场。
剧县城外有三线的三千郡兵屯驻,原本是由北海中尉统管。如今中尉有罪被捉,北海王又死,北海国处于内地,自然不可能再派出新的都尉前来统军,兵马大权便自动归属到何白这北海国相的手中。
这三千郡兵有两个军司马,一名叫武安国,一名叫宗宝,对何白来说都是大熟人。他们二人的统兵能力一般,只算合格,称不上出彩。但武安国的武艺却十分高强,不输何白多少,而且力气惊人,可入一流猛将之列。只要不碰到顶尖的猛将,基本可在青州横着走了。
何白以黄忠为留营司马,统领原中尉所部的那一千兵马,更可以指挥武安国、宗宝的两部兵马。还在其中渗杂了许多宾客为军中副职,以及教授、参谋等职,准备实施后世的练兵大纲。
又聚集起军中的队率以上、军侯以下军官,何白准备于剧县之中开设讲武堂,由自已与黄忠、下军五大军司马教授众人的统兵之道。这一切的动作让武安国、宗宝二人在军中的权力大减,不由引起了二人的极大不满。
只是当黄忠一展武艺力压狂傲的武安国之后,何白又施以金钱赏赐、白酒拉拢的手段,二将终是心甘情愿的拜伏在何白的麾下了。至此,北海一国已尽入何白之手矣,何白于是重赏于暗地助已有功的郑步等数名死士。并设立暗影卫组织,以郑步为头目,专职探察、间谍、行刺之事。
当北海国军政二事在短短两三日间就被何白迅速的掌控住,不由让全郡十七县的县长、令大为惊惧,有此等英明果决的国相在任,谁敢轻易的违抗命令。一时之间全郡上下的政令顿时变得通畅迅速起来,何白终于可以实施自已的政治改革大计来了。
第146章 兴国计划()
又五日后,已到十月中旬了,正是北海国属下各县上缴税收之时,因为之前有北海王被刺,与新任北海相接任之事,一直等到现在才开始。
后世有言说: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又说:有钱不是万能的,没钱却是万万不能。如今乱世将起,召揽人才要钱,召兵买马要钱,打制兵器装备要钱,收买敌人要钱,赏赐功臣也要钱。就是想对北海一国搞些建设,改革郡政也是要钱。因此,何白想在乱世之中有所作为,就不得不对自已能控的钱财多少而上点心思。
首先是各县的上计汇总,何白待到上计掾史彭璆、集曹公孙方与管理文书、财务支出的门下主计掾史整理好各县的上计之后,这才召上计掾史彭璆前来,问道:“今年各县上计一共有多少钱粮?”
彭璆刚正的禀道:“因下密被贼所据,都昌、胶东都遭贼害,税收较之去年更少。田税三十税一,合粮三十二万石。稾税每顷五十五钱,合钱五百余万。户赋每户二百钱,合钱二千四百余万。更赋每成丁三百钱,合钱六千三百余万。口赋每小儿二十六钱,合钱五百余万。”
“献赋男女每人六十三钱,合钱三千四百余万。算赋每人一百二十,商贾和奴婢加倍,合钱六千九百余万。最后傅籍每户男丁每人每年需服一月的无偿劳役,欲要免除徭役,需纳税六百钱,合钱一亿二千余万。”
“又有盐税一千一百余万钱,酒税六百余万钱,铁税一百万余钱,车船税三百余万钱,缗钱一千二百余万钱,关税六百余万钱,牲税六百余万钱,渔猎税三百余万钱,山林税一百余万钱,矿藏一百余万钱。”
“总计粮食三十二万石,钱三亿七千万有余。这些钱粮此前将会与北海王及国中列侯平分,其中一半会由国相支配公用。因北海王已故,其名下税入粮二十二万石,钱两亿六千余万,当一分为三,分别上计大司农与少府与国中。”
何白暗自感叹,北海果然是个上郡,一年的正税收入就有如此之多,都可以养活四、五万人的大军了。而这许多的税收,在北海国内包括何白在内的八位列侯,才只占有其中的三成。而北海王一人,就占据了其中的七成之多,看来让郑步提前暗中弄死北海王这一步做的没错。
历史中的曹操为了弄钱养兵,专门挖掘豪墓,盗取陪葬品来钱。而自已却是暗杀藩王来钱,看来倒是一丘之貂。只是藩王有数不能多杀,盗墓倒是可以多盗,自已在这点就比不上曹操了。不过还好,只要北海国发展得好,相信两三年时间便有大把的税金可用了。
何白细细的计较了一下各种税赋,不由暗暗感叹,此时的百姓每户人家平均一年需要纳税三千六百钱左右。而一户普通的百姓,一年的劳动价值大约就在两万钱左右,却需要缴纳百分之十八的税率。剩余的钱粮刚好足够一家人的伙食开支而已,根本无余钱来置办新衣、家什之类的东西。
而且这还算是正常的国税与地税,承受人也是按有产业的普通百姓计算。若是按田产少于五十亩的百姓,又碰到贪毒的太守与国相,不说其他的耗损、运费等苛捐杂税了,只要加征三个月的徭役钱,就可以使他们破产。
说来说去,还是这个时代挣钱的事物太少,一年的收成全望着地里面长出的粮食。如果老天不做美,就是受苦的惨日子了。如若再碰到天灾人祸时,那基本就是活不下去,造反的时候。
看看来单单减轻农业税一项,并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因为此时的主要税收是人头税、兵役税与徭役税,此三种赋税就占据了总赋税的百分之七十八点五之多。而九百余万亩的田税,才只需缴纳三十二万石的粮食,折合成五铢钱也不过才区区六千四百万钱左右。
如此长久下去,有田产少人丁的人家将越来越有钱,少田产却多人丁的人家将越来越贫困。最终因为人丁的增加而破产,最后演变成流民,成为国家的不稳定因素。眼看马上就要天下大乱,钱财将会越来越无价值。而粮帛的价值则越来越高,看来是时侯提出《摊丁入亩政令》了。
按北海一国九百六十余万亩的土地,以一般的亩产二石五斗粮食计算,就是轮作制也有八百余万石的粮食。再以每亩四斗的赋税收税,一年至少有一百三十万石的粮食收成。这价值与人头税差不多,却会减轻无地少地百姓们的负担,使得百姓们欢欣鼓舞,支持率大涨。有如此之多的粮食,将来无论是干什么都不用愁了。
只是自已初来乍到,尚不得北海国中的广大百姓所信任与支持,对据有庞大田产的豪族们下手只怕不易。而且今年的税收已经完成,只能待明年税收之时再说了。
何白轻咳一声,说道:“因北海国内尚有数万黄巾贼未平,又有西园下军上万人马需要供养,就算平定了黄巾贼之后,也还需要亿万巨资安民。所以今年的上计我会请求朝庭全部留于北海国中,想来朝庭是会同意的。因此上计朝庭一事,可以暂缓。”
彭璆深深的拜道:“国相肯为国中百姓事截留上计,真仁义之君也。”
何白笑指彭璆说道:“没想到你也奉承于我,可见你为人也不是那么方正嘛。”
不想彭璆却肃容的说道:“上计朝庭税入仍是一国之大事也,如若轻乎,少则罢职,重则流放,更有下狱死的可能。国相肯为国中百姓事暂截上计,此有负罪的可能,自当受璆赞誉拜谢。若是他事,璆不可能会奉承于君。”
何白被彭璆闹了个没趣,只得转向其他,问道:“仓库之中尚有多少钱粮留存?如若留下今年的全部赋税,将又有多少钱粮可以支用。”
彭璆禀道:“北海国内共有官吏二千五百余人,年俸三十八万石,折钱七千五百万。将士六千九百人,每年食粮十三万石,将官年俸五万石,各种杂用开支二千万钱,合钱五千六百万;另需备有三千万钱军费开支,共计一亿六千一百钱。”
“仓库于去年留存粮食尚有一万五千石,钱一千三百万。如果国相以钱的方式发放官吏将官的年俸,国相将有粮食十四万石,钱一亿九千万可以支用。”
何白默算了一下,下军五千人一年需要十万石粮食,五千五百民壮也要差不多的粮食供养,折钱四千万。军中近八千匹战马与驮马将是一个必须背着的大包袱。一匹战马按三个士兵的花费计算,一匹驮马按一个半士兵的花费计算,一年就需八千万钱的饲养费。
再留下两千万钱应急,那么明年只剩十四万石的粮食与五千万钱左右的开支了。就算加上离京时的军费五千万钱,也只是一亿钱罢了,这点钱能干什么?刚刚好安置五万黄巾贼而已。
何白不竟狠狠的锤了一下大腿,尼玛,先前还想着税钱不少,如今一看,钱少得可怜。还是抢劫来得快些,一个县能抢个一、两亿钱,十七个县就是三十多个亿。有三十多亿钱在手那才叫不少呢。
以前那是缴获抢劫的贼人,所以来钱快,当时还想着发工资呢。幸好当时没有办成,转成授田制了,不然的话不两年后便就破产了。看来还是入乡随俗,实施征兵制,强行服兵役算了。只要自已对士兵们好些,相信也能得到士兵们的拥戴。
何白突然想到一事,问道:“北海王无后,北海封国也将去除,不知历代北海王可有钱财宝物与粮食留下。”
彭璆眉头一肃,大声说道:“历代北海王纵有许多钱财粮食留存,亦将收归少府,供应皇帝支用。国相万万不可对其心生贪念,免得有大祸临身。”
何白被彭璆说得不好意思,于是抛出这几日所写下的《北海兴国工程计划》。彭璆迟疑的展开白纸一看,只见其上写着对北海各县之间修建四车直道的相互连接计划;河道清淤加固、陂塘整修计划;农田水利灌溉的改造计划;召师建校,全民识字的三年义务教育计划;兴建医院,培养医者,完善环境卫生计划。
何白点了点彭璆问道:“此《北海兴国工程计划》吾准备将在三年之内全部完成,守正以为此计划将需要多少钱粮才能够完成?”
彭璆看得手中的计划双目放光,呼吸急促,口中更是喃喃自语,好半晌才惶恐的问道:“相……相君,您真的准备要在三年之内全部完成此兴国计划?”
何白轻哼一声,连称呼都从一般的国相变成敬称的相君了,于是说道:“只要有钱,此区区计划为何不能完成?吾心中还有第二个三年计划,第三个三年计划,只恐尔等拖吾后腿罢了。”
彭璆诚惶诚恐的向何白拜了一拜,说道:“相君,请您稍等。”说着,便匆匆的跑了。不多久后,于各曹办事的各个主官,包括郑玄、张昭在内的近三十人全部来到议政厅中。
郑玄等人与何白见礼之后,又莫名其妙的看着何白。何白一摊手,表示不是自已召他们来的,于是又把目光瞧上了彭璆。彭璆清清嗓子说道:“璆今日幸得观相君所书的《北海兴国工程计划》一文,心中十分感慨,激动万分,急欲与诸君共赏。”
说完,就以阴阳顿错的声音念起手中纸张上的各项兴国计划来,不久之后,众人皆从最初的茫然转变成了狂热来。
汉时的治国治郡,多以无为之治,减少对百姓的压榨为良吏。以设立学校,表显儒术,荐举贤良、表彰善行,扶危济困、打击豪强、垦荒修道为贤君。却从来没有如何白这么大手笔的。
何白的一揽子计划几乎包涵了贤君要做的方方面面工作,而且范围更大、更广。如果真能成功的在三年内实施全部计划,那北海一国可真的是兴盛起来了。
众人都在默默地思想着何白计划的可能性与成功性,一向少言寡语的管宁却首先问道:“国相欲召师建校,北海全民识字的义务教育,钱财一项算易,但师资与书册何来?”
一言既出,众人猛然警醒。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