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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白看得还是摇头不已,守兵的箭矢射击并不快速,十余分钟也不过只射出千余支箭。而贼人又没有良好的火力掩护,不能攻至城墙下架梯上城,只能一味的被动挨打,或者是在消耗守兵的箭支与气力。整个战斗既缓慢而且无味,远没有野战来得快速酣畅。
又一队贼人出列了,可能是先前的守兵臂力有所消耗,也或者是箭支有所不足,一时没能继续放箭杀敌。在区区百十箭矢之后,此队贼人便攻到了堡下,架起木梯,准备攀梯攻城了。
见到此处,何白不由精神一振,仔细的观察起来。只见先有木塔上的精弓手与贼人的射手进行着对射,而其他守兵则每三人对付一架木梯。其中两人用木推杆推着一架架起的木梯,想将木梯推倒。另一人则抱起二十余斤的石块不断向堡下抛去。
堡墙下的贼人则有三人口衔利刃持盾登墙,五人推扶着木梯,以免被守兵推倒。然而守兵所抛的大石落下,虽被梯上的贼人木盾所挡,梯下的贼人却被大石砸了个正着。一时间头破血流,手折骨裂,哪里还有气力扶梯,顿时被守兵一推即倒。
贼人们惨叫的摔下木梯,虽摔不死人,但也让人好一阵气闷难受。不等他们爬起,守兵的石块又接二连三的抛了下来。因为距离过近,一石一个,除了远远射箭的弓手,十人一队的贼人便又死伤过半了,不得不惊慌失措的向后逃窜。
其他队的贼人也差不多如此,又一波次的攻城战结束,无味的让何白几乎打哈欠了。攻城的攻的不强,守城的守的也不妙,让有后世无数经验的何白乏味到了极点。难道此时的人便是这般攻守城的?何白不禁深深的沉思起来。过了许久,何白方才有所明悟了。
从前战国时期成熟的攻守武器被汉朝人用成这样简陋,也算是东汉稳定了百余年之久后所带来的军事弊病。因为东汉的敌人长期以来都是北方的游牧民族,他们都是来去如风的劫掠者,并无固定的城堡。所以国家的军队在一定程度上,也被要求成为擅长野战的式样,喜欢猛打猛冲,喜欢自夸勇武,喜欢于阵前单挑。
而游牧民族又不懂得制造攻城器械,所以东汉军队对于守城一事,也逐渐的衰弱起来。何白眼前的两支军队,都是属民兵性质的,难怪更加的不擅。直到经过长达十年的群雄混战之后,各方势力才重新学会懂得了真正的攻守之道,战事也进一步的惨烈起来了。
何白不禁哑然大笑起来,不想像自已这般的后世半桶水,在此时也有着军神一般的攻守战法能力。看来远超古人两千年的眼光与见识,确可让自已在此时代无往而不利啊。想到此处,何白不禁对自已的未来愈发的信心十足起来。
世人都说穿越需要金手指,真的需要吗?有这远超古人的眼光与见识便是最好的金手指了,何需还要其他。
何白不理会众将的惊疑目光,开始自思起来。自穿越到东汉末年,虽然自已有着一定的野心,但是一直不确定自已是否真的能够成就大事,所以一直还抱着一份投靠他人打天下的想法。直到此时,才决定彻底的打消那个念头。
自已的优势是什么?何白想道:是超跃古人达两千年的眼光与见识,在许多事物上,古人或者稀奇,但自已却是见怪不怪了。某此事上古人眼中是大事,没有解决的办法。但在自已这里,却又不算什么,历史中总有差不多的事例可以仿照。
劣势是什么?便是何白本身的能力不强,在后世不过是名普通的士兵。在奇谋妙计的智谋创新上,在朝庭政争的政治眼光上,在召揽贤才与运用人才的手腕上,在与人交往的口才、情商与个人魅力上,这些都十分的欠缺。何白思来想去,自已又似乎只是一个当武将的才料,当不得掌控全国大局的帝王之才。
或许自已就与孙悟空一般,看着十分厉害,却终坐不到玉帝的那个位子上。想到此处,何白不由又有些泄气了。
想想天生有服人之能的刘备,有善于用人之能的曹操与孙权,有善于奇谋妙计的各大奇人异士,有善于阴谋诡计政治争斗的众多朝庭大臣,还有一呼百应,从者云集的袁绍等高魅力高声望名人,自已真能凭借眼光与见识击败他们吗?
就在何白沉思之际,郭大贤部的辅兵已经消耗守兵消耗得差不多了,城头的箭矢、石块、包括人的气力都差不多用尽,郭大贤终于决定派出麾下的精锐做最后一击。
“精骑副统领还未休息好吗?来人,传令精骑速速前往预定之战场,准备挡截尹氏之援兵,防上邱氏遁逃。披甲步卒可先行过桥,准备攻城之事。”
一骑传令兵向着何白处而来,“主公,贼人有变。”李平急忙叫醒了何白。
何白一望传令兵,又一望准备过石桥的披甲精兵,立即醒悟过来,叫道:“来人,速速挡住那传令兵,就说我部这就行动,无需郭渠帅催促。”看来自已的自信心依然有所欠缺啊。何白摇了摇头,暂时把思绪全部抛开,专注眼前的战事。
一骑飞马而出,奔去拦截那名传令兵,不使其靠近,也不让他有怀疑之机。何白则开始将骑军分成三部,由善于指挥骑军的李平、侯成为左右翼,各统三百骑军,何白自领三百骑与成齐位于中军,开始朝石桥缓步奔去。
看着眼前散乱准备过桥的千余贼人,后背完全的暴露在已军面前,全军上下都露出了噬血的凶光。一骑在前的何白默默的计算着距离,眼看就要到达贼人身后两百步距离,立即高举大手止住骑军。
隐隐感觉身后有不对的郭大贤,终于转过头来,从身后精骑的人头空隙之中,打量了一眼逼近而来的麾下精骑。只这一眼,顿时让郭大贤吃了一惊,感到不妙起来。
这哪里是聚拢起来准备过桥的队形?明明是分散开来,准备突击的队形。这精骑副统领是准备干什嘛?是想要犯上作乱吗?
不等郭大贤派出传令兵喝问,整整九百骑卒已分成三阵三列。每匹战马之间都有四、五个马身的间距,方便后排的骑卒冲锋。前排与后排马头咬着马尾,所差的只是错开而已。
阵列刚成,何白立刻高高地举起长枪,三阵三列九百骑卒立时用力的抽打起座下战马,右手紧挟着一丈长的枪矛,对准了各自的目标,猛然冲去。
郭大贤顿时瞪大了双眼,厉声叫道:“该死,该死,那厮还真是叛乱了。传令步卒暂停过桥,全军列阵,拒矛防止骑卒冲阵。护军立即转向,随我斩杀叛贼。”
郭大贤一连串的命令顿时下出,然而乱哄哄过桥的贼人们哪里有太原郡兵的素质,一时之间全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第79章 郭贼军灭()
不等刚刚回转过来的郭大贤本阵百余骑卒打马奔跑起来,成齐所领的中央百骑人马己然迅猛杀到。太原郡兵虽然多是步卒,但并州人氏对于骑马而战也不陌生,只要挟紧长枪长矛,望着贼人斜刺便好。
“轰”的一下,百骑太原郡兵一头撞入了贼人的护骑之中,手中的枪矛狠狠地扎进当面贼人的身体,一举将当前的贼人刺落马下。不等未死的贼人悲愤反击,第二列、第三列骑卒再度接二连三的猛然杀到,将手中的枪矛狠狠地扎进未亡的贼人身体之中。
“啊,呜,呃……”足足一百余骑贼军护兵的惨厉哀鸣接连不断响起,只是短短数十秒钟时间的骑军突击,百余贼骑就被太原郡兵一扫而空。此时还能骑在马背上的贼人就只有区区数名武艺高超反杀官军的悍贼了,其中便包括有贼帅郭大贤。
然而郭大贤此时不禁眦睚欲裂,心如刀割,足足一百余骑最为忠诚的护兵几乎全部尽丧,足足一千骑的精骑全部背叛,左右尚有数百人的披甲精兵全部命丧背乱骑卒的突击之下。这祸起萧墙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郭大贤不明白,此时却非常的想明白。
“郭大,你为何叛我?郭大,你在哪里……”郭大贤凶狂的挥舞着长矛,将涌来围杀自已的太原郡兵一一杀死。一连斩杀了四、五人,每杀一人,心中的痛便愈深一分,这些勇士毕竟都曾是自已麾下的精锐啊,只是……
“呜……”一柄长柄环刀突然从后劈至,其势迅如电闪。郭大贤只感背后一寒,却是避无可避。只得斜斜向右一闪,环刀顿时砍中了郭大贤的左肩,铁甲叶片飞得到处都是。就连肩头肉也被割去了一块。
郭大贤紧咬牙关,拍马躲开环刀的第二次斩击,向前冲出了十数步,这才返身凝视偷袭自已的敌将。只见却是一名络腮胡须的漠生人,麾下的千余骑卒虽说不是人人都认识,但至少面熟。可是方才所杀之人,与此时这名络腮悍将,却毫不相识。郭大贤惊问道:“你是何人?郭大又在何处?”
成齐嘿然冷笑道:“郭大又是什么东西?老子乃是太原郡兵军侯,渔阳成齐是也。”
郭大贤惊愕的望向成齐,太原郡兵?不是郭大叛乱?这太原郡兵怎会出现在常山国都乡县中?怎能无声无息的横跨数百里太行山飞跃而至?自已与太原郡兵何仇?郭大此时又在何处?这庞大的问题一时让郭大贤都差点当机了。
只见成齐拍马举刀再度冲来,口中叫道:“贼将,拿命来吧。”
一丝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地出现,郭大贤立即反应了过来,月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太原都尉聘金被劫一事,朝庭所允许的跨越州郡报仇之令,此时也一一的浮现在了眼前。
“该死,竟是太原郡兵。”郭大贤终于想明白了,不是精骑副统领郭大背叛了自已。竟然是太原郡兵冒雪翻山越岭数百里地,只为报仇而突袭到了自已的境内。想到此处,郭大贤心中不由好受许多。
那么昨夜屯粮被毁就是太原郡兵所为了?并非是邱、尹二氏之人所为。可恨自已却因为见机不明,没能好生的去详察,竟被太原郡兵所骗,方有今日之败也。郭大等一千精骑只怕也在昨夜被其剿灭了吧?此战乃是情报不对等所至,非战之罪也。
郭大贤与成齐交手了数合,却因肩头受伤少力,终不敌成齐。又望见麾下惨遭屠戮的步卒,只怕败势难以挽回。只得虚刺一招,转身拍马望南就走。成齐见此贼将武艺高强,必是贼帅郭大贤无疑了。于是也拍马直追,决不放过。
第一波的突击,就将郭大贤的本阵击溃,就连那一千披甲贼人,也被李平、侯成所部左右突击斩杀了两、三百人。除了两百余人过了石桥,大部贼人都被驱下了河床。
接着,李平又下令麾下士卒下马以步弓射杀河床中的贼人,贼人在干枯的河床上,冰冷的河水之中,发出绝望的惨叫声。短短三、五分钟时间,原本气势如虹的贼人竟就变成了待宰羔羊。这急剧之反转,叫人反应不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是抱头跪地不断的哭号求饶了。
侯成则率领骑卒继续突击桥上之残敌,与桥北之辅贼。凡骑卒所过之处,无不崩逃,彻底展现出了突骑战术的最强力量。就是苦战良久的邱氏一族,也立在堡墙之上,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乱局,浑然忘记了派兵出堡夹击逃贼了。
何白望见大局已定,立即下令李平召降贼人,又令侯成继续突击尹氏之堡附近的贼人,争取一战彻底的消灭郭大贤贼部于都乡的势力。
当然,最最重要之事,何白也并未忘记,便是寻找郭大贤的下落。当得知成齐所追杀之人便是郭大贤时,何白又亲领五十骑寻迹穷追而去。
郭大贤一路慌不择路,原本是想逃回都乡城的,城中尚有守兵两百人,南行唐也还有披甲精卒千人,两县之交也还有辅兵千余人。只要待得其他黑山贼部缓过神来,何白的太原郡兵不退也得退了,不然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然而,郭大贤却于慌乱之中,寻错了路径,望着西面的太行山逃去。
正于避静处养病的马雪儿,听见护卫队的队率传回消息,有两骑快马朝着此方急速奔来,也许是何白的报捷传骑回来了。马雪儿闻讯大喜,疲累的病体宛若全愈一般,立即一跃而起,飞身上马,领兵朝着快骑迎去。
行不出半里地,便听见成齐远远的大叫道:“雪夫人注意,那人便是郭大贤贼子,切莫放过他了。”
马雪儿一听,顿时柳眉直竖,火冒三丈,取出挂于马鞍上的新月眉尖刀,便拍马舞刀的直取郭大贤。郭大贤远远的望见是马雪儿到来,那里不知是何情况,立即明了所有之事了。不由长叹一声,挺矛望着马雪儿就刺。
只是当马雪儿不管不顾的一刀劈来时,郭大贤手中的长矛却突然落地,伸头迎向了马雪儿的快刀。只见刀光一闪,人头顿时落地。
大仇得报的马雪儿呆愣愣地望着地上郭大坚,又名郭坚的人头,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喜也不是,悲也不是,反正心中五味俱杂,难以说得清楚。
等何白匆匆追来时,马雪儿一头扎进何白的怀中,大哭了起来,直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何白无奈,只得好言的宽慰,一直等到马雪儿哭累了,又沉沉的睡去,方才作罢。
何白又命护兵用担架抬着马雪儿,一路朝着邱、尹二氏的坞堡行去。只见贼人已大部收降完毕,邱、尹二氏的族长在李平的带领下,前来拜见何白。
“老朽邱同、尹原拜见都尉大人,都尉大人用兵如神,跳梁郭贼一鼓旋灭,救我邱、尹二氏于水火之中,老朽二人万般感激。还望都尉大人能够移步坞中,略饮一樽薄酒,以表我邱、尹二氏的感激之心。”
昨日若是冒然的前来向此二族求助,未必能有此时这般的感激,说不定还怪何白引来郭大贤的攻堡贼军呢。现在这般正好。何白也不托大,下马上前扶起了二族长,笑道:“俗语云,乘热打铁,郭贼既灭,当夺取都乡、南行唐二城回归朝庭治下为上。这酒,何白就不喝了,还是夺城去罢。”
邱、尹二氏族长连连点头赞道:“都尉大人所言甚是,老朽二人马上前去召集族中的壮士,一起陪同都尉大人夺下都乡城。”
之前的守坞战中,邱氏死伤了近百人,尹氏倒是一人未伤。于是除了守堡之人外,邱氏出了一百五十人,尹氏出了二百五十人,由族中子弟带领着,一并随着何白前去攻取都乡城。
都乡城城大兵少,又见郭大贤的人头被悬于长杆之上,顿时大乱。就在城中贼人彷徨之际,邱氏子弟邱会、尹氏子弟尹离双双出马,飞马奔至城下八十步外,引弓朝着城头射去。每发一箭必中一人,连射三、四人后,贼人惊惧非常,无有胆敢抬头的。又见官兵众多,逼迫大甚,城中又无人敢出头,无奈之下,只得打开城门,伏地投降。
何白引大军进入城中,先派兵收缴了贼人的兵器,又占据了城中的要点后,方才安心的在县衙之中安坐下来。邱会与尹离二人立即拜于何白案前,叫道:“小人邱会、尹离略懂武艺,稍擅弓马,见都尉大人神勇无双,心甚慕之,愿拜都尉大人为主,以效犬马之劳,还望都尉大人收纳。”
先前见二人在大军之前卖弄自已的箭术,何白就知此二人有投效之意。果不其然,刚刚入城不久,这二人就拜在了何白的前面。名将虽好,却难以得到。而军中的中下级军官,对何白来说,也是多多益善,来者不拒。
何白立时欢喜的扶起二人,任命二人暂为帐前吏,于左右扈从,待明确二人的能力后,再行安排职务之事。
第80章 战后安民()
不多久,李平、成齐、侯成等将就将城中的俘获全部整理清楚了,李平欢喜的禀道:“主公,城中的粮草财货不少,我军共缴获赤金三百余斤,黄金一千四百余斤,银七千余斤,钱七千余万,财宝二十余箱,各类布帛三千余匹,粮食六万余石。此战可谓大丰收啊。”
何白心中也甚是欢喜,黑山贼最盛之时,横行了将近三、四个郡的地盘,所过之处,几乎都是抢光烧光,手中的财货颇多,只是粮草不算多。而郭大贤虽然是后面加入,只是劫掠了两县之地,却也有这般多的财货,看来生财有道啊。
何白问道:“我军总共的伤亡如何?俘贼多少?”
李平禀道:“我军总共伤了一百六十余人,但多是轻伤,重伤的不足三十人,阵亡的只有四十余人。多是昨夜突袭所至,今午的骑战折损却不算多。俘贼共计一千八百余人,贼人老幼妇孺四千四百余口,杀敌两千三百余人,加上被邱氏所杀的两百余人,和逃入山中的四、五百余贼,我军共破敌九千二百余,可谓大获全胜。”
何白微笑的摇摇头道:“大获全胜还谈不上,贼人尚有南行唐城的一千披甲精卒,两县之交的千余贼人,只有将他们一举击破,方可称得上大胜。”
成齐问道:“主公,两县之交的贼人无险为凭,其家眷又多在我手,破之易也。然而南行唐城之贼有坚城为据,又有家人需要守护,只怕难以攻破。主公不是说此战要速战速决,不可让他部黑山贼反应过来么?若为南行唐之贼牵连时日,岂不失计。”
何白笑道:“南行唐之贼人于我来说,灭之易如反掌。但我想观你等之韬略,所以暂且不说。你等可想想看,有何种办法可以快速简单的消灭此贼。”
不多久,成齐便叫道:“我军击灭郭大贤贼部甚速,只怕南行唐贼人尚不知讯息。我军此时又有良驹千匹,可以速攻之法奇袭南行唐城,贼人措手不及之下必可一鼓击破。”
何白点点头,又摇摇头,评价道:“此策不错,但贼人毕竟有坚城为凭,我军的伤亡必然不小。还需再考虑考虑。”
侯成说道:“我军可派出百骑精锐诈做败兵,等诈开城门后,精锐斩关夺门,全军再一涌而上,必可夺下此城。”
何白摇摇头笑道:“此策的不确定因素太多,若贼人胆怯不敢开门,又或贼人不是成齐这般的粗糙不细之将,看破了此策,此战必从偷袭转为强攻,反而对我不利。”
侯成低头若有所思,而成齐则呵呵傻笑起来。成齐属于善攻不善守之将,众人皆知,何白在这指出,也是存于提醒之意,日后若遇此种情况,当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