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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白心中暗笑,面上却带自责之色,歉声道:“不,不,不是你等才疏学浅,却是我对你等的要求太高了。我出之题,多是朝庭的经年老将方才思想之事,我此时提出,对毫无从政从军经验的你等而言,实在不甚公平。这样吧,你们先将答卷交予我处,我先全部聘用你等为教授,月俸30石,你们先助我教学之事。待我慢慢的考察你等的实际能力,再做提拨,可否?”
乐彭扫视了诸位仕子一眼,诸位仕子立即知机的站起,拱手拜道:“属下拜见都尉大人。”
“好,好,好。”何白不禁欢喜的抚掌大笑起来,此行不但白得了绝世美人小貂蝉,还得到了十九名古代高知识的人才,可算是不虚此行啊。
何白收回答卷,待晚间再慢慢的察看,召来早就在旁惶恐等候着的小貂蝉,又向王氏主人王景拜别,领着护兵与十九名下属文员,一齐望晋阳而行。
乐彭骑在一匹劣马之上,望着队列前方与小貂蝉共乘一马的何白,长叹道:“都尉大人天纵其才,在无家世之助,就于二十三岁时便身居比二千石之高位,不可谓无因啊。”
朱勉点头赞道:“的确,若是都尉大人有家世之助,此生就算是三公之位,取之也是等闲之事。纵然无家世之助,他日于朝中为大将,亦是轻而易举之事,只是所需时日可能会久些罢了。”
乐彭笑道:“我欲从此之后,便追随在都尉大人左右,不知敬之是如何想法?”
朱勉沉思了一会,忽得展颜笑道:“王氏族人太多,青年俊杰亦不在少数,我无太过出色的才华,追随王氏只怕也得不到什么,还不如追随都尉大人,也好赌上一个前程。”
“是极是极。增之兄,”乐彭又转头望向罗培,问道:“你又是如何的考量?”
罗培依旧愁眉苦脸的样子,见乐彭问询,于是反问道:“都尉大人所出的二十道难题,他自已是否知晓?还是说,他是想以此为由,为他寻找到可用之人才来?”
乐彭奇怪的看了罗培一眼,问道:“纵然都尉大人不全知,可也会知晓大半之事,不然他又如何来评断我等之才华?都尉大人本来就是以此来找寻人才,只是我等才疏学浅,答不出来罢了。这有什么两样之处?”
罗培连连摇头道:“不,你不懂。此事……唉,我还是亲自请教都尉大人吧,若是真如我般的想法……”罗培突然展颜大笑,说道:“都尉大人真乃我罗培之明主也。”
何白刚刚回到晋阳城都尉府,就见一名自称来至中山甄氏的家仆前来拜见。何白问道:“你是甄家的何人?来我处是为何故?”
家仆大礼拜见道:“小人拜见姑爷,小人乃是甄氏家生子甄戈。小人此番前来,是专为姑爷报喜来的,姑爷之阿诺娃夫人已于八月十五生下一位小姐,另有如夫人,曼夫人,琪夫人分别于九月十七,九月十九及九月二十三生得三位小公子。小人来时,公孙夫人也近生产,但阿诺娃夫人有要信送予姑爷,是以没有再等候了。”
何白闻言不由又喜又忧,喜的是一得消息,自已便是四个娃的爹了。忧的是阿诺娃身为正妻大妇,却生得一个女儿,其她三名妾室,却生得三个小子。这在后世倒还没有什么,但在此世,确会引发将来的嫡庶之争,与谁当继承人的大问题。不过时间还算久远,日后再慢慢想办法吧。
何白取来书信,展开一看,却是阿诺娃口述,稍擅文采的甄姜所书。信上写道:公孙瓒已知亲妹公孙玲珑被何白拐走,于是下令堂弟公孙范领兵前至中山甄氏要人。但是在见到大腹便便的公孙玲珑后,公孙范也为难了,不好听令强行抢人。
公孙范命人回报了公孙瓒,公孙瓒得知以后,虽然大怒,却也别无他法,只得下令公孙范与何白谈判。但是何白却又远在太原郡,太行诸山脉又被黑山贼断了,绕道多有不便之处,公孙范于是就与阿诺娃谈判了。阿诺娃应允,从此自愿让出正妻之位,将正妻之位让予公孙玲珑,并请何白派人速送公孙玲珑的聘礼至辽西,以为亡羊补牢之失。
何白见信后,对公孙瓒之霸道,公孙范之阴险而恼怒之及,更对阿诺娃的大度而欢喜不已,有妻如此,夫复何言。何白虽对公孙瓒之举而不爽,但也知自已拐走了公孙玲珑不对在先,此时算是报应了。
而且在日后争霸天下,少不得需要公孙瓒在幽州的配合,以公孙玲珑为正妻,其中亦有不少的好处,此事看来就只能这般了。只是此事就太过委屈阿诺娃了,她随自已远来汉地,本就多有不便之处,此时还要让了正妻之位作小,太也委屈了些。日后自已定要好生的补偿才是。
第63章 兹氏贼变()
何白有意令乐彭为自已的送聘使者,所以一连数日,都在为聘礼之事而操心。然而此时,何白派出数日之久的六路兵马,终于开始了各自的剿贼大计了。
六路兵马在人数上本就多于各县所需对付的贼人,诸将的能力也都不差,所以何白并没有多加的去关注什么,只需最终的结果便可。这也是想提前培养麾下各将独立统兵作战的能力,为以后的争霸天下做好准备。
果然,不久后就有各将的军情陆续上报了。首先是陆平,大胆的兵分数路,并以虚张声势之计,驱赶京陵贼至一处,并以逸待劳大破贼人,共斩首七十八级,俘敌二百四十四人,京陵贼灭。此路兵马折损三人,伤十五人,还算不错。
之后是成齐,领兵强行军直达贼寨之外,乘贼人措手不及之下,挥兵强攻贼寨,贼人被一鼓即破。共斩首一百二十六级,俘敌三百零七人,中都贼灭。此路兵马折损七人,伤三十六人,损伤率让何白有些不喜。
再后就是余化,余化兵分二路,一路人马诈败诱敌,一路人马偷袭贼寨,在贼人军心大乱之时,两军前后夹击,贼军大败。共斩首九十三级,俘敌三百五十八,邬县贼灭。此路兵马一人无损,只伤了七人,倒让何白颇为欣喜。
车靖这一路却是先示敌以弱,再派人劝降贼人,在贼人不从之后,又诱使贼人约定战场会战。贼人在不察之时,大胆出兵,被车靖以一屯兵马正兵击破贼阵,又以其他三屯兵马四面合围,轻骑不断游击射杀贼人。最终贼人大败,共斩首一百五十一级,俘敌三百七十七人,界休贼灭。此路兵马折损一人,伤二十三人,让何白颇为欣慰。
付邢的军情要迟于车靖,于离贼自持山高堡坚,对付邢的劝降令不闻不问。在小战一场败后,便退入坞堡之中坚守不出。付邢无法,只得派人造出十架投石机,以巨石不断的攻击贼人坞堡。贼人大恐,全军出动与付邢决战。
然而贼人士气已丧,在死伤了四十余人后,便全部投降了。共斩首了三十三级,俘敌五百八十二人,于离贼平。付邢所部无一折损,只有数人轻伤,到底是何白的首席大将啊。
于离贼本是当地土豪自持势强,不服朝庭的管束,虽然有官逼民反之举,但于离贼贼首为人霸蛮亦是一大原因。付邢见于离贼贼首楚护武艺不错,还算是名人才,于是召降了他。又令楚护在贼兵中召得三十余勇武之士并入军中,此时正领兵回返之中。
倒是何白最为放心的一路兵马,前往兹氏剿贼的李平所部却出了大问题。
李平身为马氏的护兵首领,常年领着近二百骑护兵扈从马仪来往北地贩马,与各地的贼人多有战事发生,行军作战的经验充足。加上李平已年过四十,为人十分老练,精力也正旺盛。
自被何白特意召来任命为一曲军侯之职,人生第二春再起的李平对何白可说是感激不尽,下了大力气的去了解本曲的兵马之事。在一路行军南下的时间里,李平不但强行记住了麾下近两百名中基层的军官与护兵,还与五百士卒苦甘共苦,视为手足,颇有将士上下一心之意。在短短时间里,李平便统御这五百大军得心应手了。
“报……军侯,兹氏城已到,前锋轻骑屯将请令,大军是否入城?”
李平望了望近在眼前的兹氏城,摇摇头道:“主公此番派我出征,旨在练兵,这安营扎寨亦是一番学问,我军上下还不算熟练,需多加的习练才是。传令,轻骑于兹氏城南探查可供大军扎营之地。另派人入城通报兹氏长,我军前来剿贼一事,请兹氏长供以大军粮草、菜蔬、肉食之事。”
“遵令。”
当日下午申时,兹氏长与兹氏尉便令着百余县兵,赶着三十车补给物资前来军中劳军。李平请二人至中军大帐坐定后,便询问道:“兹氏长,兹氏尉,我军此番前来贵县剿贼,所需时日不定,所带的粮草物资有所不足处,还望贵县能够予以补充。”
兹氏长眉头紧皱,说道:“李军侯,非本县有意推脱,本县自三月间被白波贼攻破以来,县中的物质便一直十分困窘。虽说在都尉大人平贼之后,补种了一季粟米,但是也只能勉强使本县上下脱于饥寒罢了。此次这三十车补给,还是收刮了县库所有,方才凑足的。”
李平点点头道:“我部此番前来时,此事都尉大人已然有所预料,特意拨给了我部一百万钱的军费开支。贵县有所不足之处,还请前往他县求购,我部一并支给钱铢。再说区区三百余贼人,我部剿之易尔。说不定这三十车物资还未用完,我部便大破贼人了。”
兹氏尉苦笑一声,说道:“李军侯,你有所不知啊,昨日前,本县的贼人还只有区区三百余人。然而今日一早,贼人便猛增至三千人了。午时前,这三千贼军还曾将兹氏城团团困住,直到贵军入境后,贼军方一哄而走,远离至兹氏城南二十里处扎营了。”
李平大惊,忙喝令前锋轻骑屯将入帐,问道:“今日你部哨探的距离范围有多远?”
轻骑屯将纳闷的禀道:“禀军侯,今日游哨共派出二十骑,前后左右各一伍,哨探距离为方圆二十里。”
方圆二十里,半径便是十里范围,难怪探察不到这三千贼人的踪迹。先前是有看到城池有被攻打的印迹,却还以为是半年多前的印迹呢,不想竟是新的贼人前来了。
李平表情沉重的说道:“贼情有变,速速前往南方二十里外探查新的贼情,不,四面都需派出游哨,哨探可达兹氏县全境,看是否是白波贼再度大举入郡了。令派出传骑,向主公禀告此情。”
“属下得令。”
一个时辰后,游哨便陆续的传回消息了,这一个时辰里,李平可算是食而无味,没想到自已初次领军,便碰到了数倍于已的贼人。若是在马氏时,打不过还可借马匹之速逃离,此番身为官军,却是不成了。剿灭贼人,本来就是自已的使命。
直到半夜,等游哨的消息全部归总后,李平这才松了一口大气。白波贼人只有三千余人,没有其他的贼兵。此支贼兵是由一名徐姓的贼将所统领,战力不知,但闻贼人的营寨管制颇严,可见贼将并非庸人。
李平召来麾下的五名屯将军议,问道:“贼人新近增兵已至三千余人,与最初的贼情不合。贼数是我军的六倍之多,我军是进是退,是战是守,各位可有何见解教我?”
中军屯将拱手说道:“军侯,贼人虽众,但多不习兵事,不过区区乌合之众罢了。我军前有汾水之胜,后有南匈奴之血战,加上主公的精心操练,士气颇盛,大可一鼓作气的击破贼人便是,何需退守。”
其他屯将纷纷点头称是,只有前锋的轻骑屯将有不同的意见,轻骑屯虽然人数只有一队五十二人,但战力却在各屯之上。加上哨探之事多由轻骑屯充任,所以知晓的敌情颇多,对于战退之机自然所得更多。
轻骑屯将拱手说道:“各位,今日我部哨探得知,此部贼人与半年前的李乐贼部不同。当时的李乐贼部方才刚刚兴起,贼兵上下号令不明,贼心狐疑不一,所以方被我军一鼓击破。然而如今的白波贼兴起已有七、八月之久,多在河东与官兵作战。只怕贼人上下已多识兵事,非乌合之众了。另据游哨回报,贼人营寨管制颇严,营中决无奔走喧哗之声,死死沉沉的,与其他官军的营寨颇类,有如凶兽暗伏。可见当是一支悍贼,不可小觑了他们。”
四名步卒屯将听后,连连点头,说道:“原来如此,既是悍贼,又六倍于我,的确不可小看他们。”
左翼屯将拱手道:“话虽如此,但我军远来剿贼,却一战不打,就退兵自守,实在有损士气。依我之见,不如明日南下与敌接触一番也好,看看贼人的战力若何。若我军兵强,就一鼓破敌。若贼势浩大,就且战且退,退至兹氏城守城便是。等主公领兵前来,再一鼓破敌好了。”
诸人纷纷点头应道:“善。”又把眼睛望向了李平。
李平抚须良久,方才说道:“既然决意明日与敌一战,那今夜便好生的休息。不过守夜之事,明日左翼、右翼、中军将为主力,后军又需在可能的退军中担任主力,守夜之事就再次辛苦前锋轻骑屯了。明日之战轻骑而作旁观,待我军战胜又或胜败之时,再行出战支援。”
“诺。”
第二日一早,卯时军起造饭,辰时出营,旗帜整肃高举,战鼓擂响,李平一曲出战兵力达458人。李平吩咐轻骑屯将道:“我此番领兵出战,未知胜负,你可与兹氏尉联系,先将营寨拆除,令军医在城中准备治疗之事。一个时辰后,轻骑屯再行前往战场支援。”
“属下得令。”
李平转身上马,大手一挥,各屯立即呈四列长队,沿着大路向前进发。
第64章 与贼首战()
一路之上,李平令麾下护兵充作游哨,不断的四下哨探贼情。自已则领军慢慢的向南而行,因为等会需要与贼作战,虽然只有十数里的路程,李平一军却足足准备走上一个时辰。随着南下的不断深入,游哨纷纷来报。
“报……军侯,贼兵已知我军出兵之情,目前正在造饭。”
“报……军侯,贼兵已然用餐完毕,正在整兵出寨。”
“报……军侯,贼人总共出兵千余人,正于寨前三里处布阵。其中前、后、左、右各二百人,中军本阵五百人。”
等到李平所部到达战场,距离贼兵只有一里之遥时,贼兵已然完全整队完毕,正持戈矛严阵以待。李平望见贼人多使长戈长矛,少见弓矢,两翼有不少的大木牌防护。其中着甲贼兵极少,披铁甲者只有十数人,着皮甲者不足三百人,全部布置在中军,余者多罩布衣。
李平召来游哨问道:“贼人出营后,总共花费了多长时间成阵?”
游哨禀道:“三里路程,贼人行了一盏茶的工夫,布阵也用了一盏茶的工夫。”
李平点点头道:“一千二百人的贼阵,总共花费两盏茶的时间,看来这支贼人与一般郡兵的精锐程度差不多少了。诸位,此战莫要大意了。”
两侧同行的四名屯将凝重的点了点头,如果是这种程度的悍贼,又倍于已军的话,的确不能大意了。况且贼人还有大部的兵马正在营中留守,未出野战。若是在战况焦着之际,被贼人援援不断的涌来,已军不败也要败了。
李平又望了望贼人的旗帜,高高扬起,戈矛皆稳稳的握在手中,不由说道:“是福是祸,一战便知。下去列阵吧。”
四名屯将拱了拱手,策马向四面而去,准备列阵。然而此时,早一步列阵的贼兵突然击响了战鼓,贼人前、左、右三阵齐出,欲要攻太原郡兵一个措手不及。
李平望后,不由一阵冷笑,已军战力不好自夸,但若论列阵之速,天下若称第二,世上难觅第一也。于是下令护兵四面传令道:“先不急于成阵,待贼人过来之后再说。各屯弓手全部聚于本阵待命,听我之令发箭。”
各屯屯将见了贼人的举动后,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冷笑。当听到李平的传令,立即将各屯的弓手,共计106人齐聚李平本阵之前听令,自已则慢悠悠的指挥士卒胡乱走动。
从贼阵那边望来,正前方的三个官兵战阵四下混乱,士卒乱哄哄的来回奔走,显是被贼兵所逼来的战阵惊骇住,一时间难以成阵。
徐姓贼将不由嘲笑道:“天下各郡县之兵升平日久,常不操练,兵不识战,将不识兵。不想这大破李乐所部的太原郡兵亦是这般,真叫人大失所望。传令,前方三阵加速进攻。”
出战的前、左、右三部贼兵听闻到急促的战鼓声后,立即加速了脚步。然而贼兵方行出不到十步,三部贼兵的阵列便有些散乱起来了,三部贼将不得不暂停下来整队。
如此三次,徐姓贼将不由眉头大皱,自言道:“官兵混乱,若不乘机掩杀,难道还要等其平复之后再说?来人,传令三部不用多管阵型,立即突击。传令中军前部左出,后部右出,准备协助前方三阵包围官兵。后军也要做好准备,随时出战。”
三部贼将听到传令,立即不管不顾的指挥贼兵小跑进来了。一时之间贼兵阵型顿散,一群人乱哄哄的分成三大团,朝官兵战阵冲去。
此时李平本阵前的弓手已经列阵完毕,共分成五列半蹲于地,每列各有21人,借中军士卒的身影藏住已身。各弓手将箭壶中的长箭一一插在身侧的地上准备好,李平则望着贼人的步伐,默默的计算着距离。
“200步,180步,160步,140步,120步,传令弓手准备。”
半蹲的弓手立即转而站成马步,取箭搭弓准备起来,一名身强体壮的老练精弓手则充做临时指挥屯将立于正前方。
“100步,80步,传令,面向贼阵前锋三轮急*******弓手听令后,立即举起手中的小红旗,见全部弓手已然张弓,立即大声喝道:“角度40……射。”手中的小红旗立即狠狠挥下。
“嗡嗡嗡嗡,嗖嗖嗖嗖。”弓弦声响,百余支利箭顿时如雨般的飞出,望着贼人前锋扑面覆去。纵五步,横十二步范围的密集箭雨,在贼人绝望的眼神之中,箭簇带起了朵朵血花。在贼人的惨叫声中,密集的贼人阵列有超过30人软倒在地。
“开……射,开……射。”
三轮急速箭雨过后,贼人前锋200人顿时伤亡过半,满地的血腥与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