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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勇稍事梳洗后,见云妃仍在精心梳妆,打扮得花枝招展,极尽风流。这是自他废为庶民以来,云妃从未有过的娇艳妩媚。不禁又起疑心:“你如此乔模作样,是浪给杨广看吗?”
云妃一赌气摔了镜子:“让打扮是你,不让打扮也是你,我不梳洗了,就披头散发地见他,免得你多心。”
“好了,快打扮吧。”杨勇得意地欣赏着云妃,“我杨勇虽然失去了太子之位,但我有这天仙般的娇妻,我可以幸福地度过余生,我没有苦恼,我只有欢乐。哈哈哈哈!”
姬威又走上百尺楼:“杨勇,你发什么疯!稳当点,晋王千岁到了。”
华衣美服潇洒倜傥的杨广昂首步入楼堂,王义两手提着花花绿绿的礼品紧跟在后。杨勇一副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的架势,云昭训则是有几分卖弄风骚,目光如锥子一般把杨广从头到脚扎来刺去。
杨广上前深施一躬:“兄长嫂嫂,愚弟见礼了。”
“晋王千岁这如何使得,奴家还礼。”云妃抛过媚人的眼波。
杨勇对于杨广未称太子殿下,心头如同被割一刀,便直呼其小名:“阿摩,请问有何贵干?”
“得悉兄嫂获罪,心中不忍,特来问候。望兄嫂莫怨艾父皇母后,过段时间父皇消气,自会收回成命。”
“得了,你别假惺惺地给我灌迷魂汤了。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好欺骗吗?没有你,我还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兄长误会愚弟了,你我本是同胞手足,我从来无意加害兄长,今天登门就是来表明心迹的。”杨广说时动情动容,“备下些许薄礼,不成敬意,万望兄嫂笑纳。”
王义把礼物送上前,云妃伸手接过:“晋王千岁登门已足见盛情,再让您破费,实在过意不去。”
“放下!”杨勇断喝一声,“贱婢,你好没出息!谁知他杨广安的什么心,焉知道果品中有没有下毒?我还没傻到无知的程度,杨广,你枉费心机!”
杨广淡然一笑:“兄长,你对愚弟的成见太深,我会那样狠毒无情吗?你今天心情不好,我改日再来拜望。”
云妃急了:“哎,怎么说走就走啊,总得坐一坐,喝杯茶呀。”
杨勇又复怒吼:“让他滚!以后也不要再来,我不想再见到他。”
杨广恭恭敬敬再施一礼:“兄嫂保重,愚弟告辞。”领王义走了。
杨广登门看望杨勇的情形,由姬威通报消息后,很快就传到了文帝耳中。文帝听后眉开眼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原来,在杨广继立太子一事上,他之所以久拖不决,就是担心自己百年之后,杨广会对亲兄弟们下手。如今杨广竟能这样宽怀大度,主动与杨勇修好,把他这一顾虑消除了。武德殿内,文帝沉浸在兴奋之中。
刘安来报:“万岁,晋王求见。”
“当真?”文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去拜见娘娘吗?”
“晋王回京后,先去看了废太子杨勇,紧接着就来朝见万岁。”
文帝禁不住笑逐颜开,以往杨广总是先拜独孤后再来见他,文帝虽未直言不满,但心内很不平衡。如今,杨广终于把自己当做皇帝对待了,他心中对杨广继立太子最后一个障碍也消除了。文帝决定,明日早朝正式颁发诏书,册立杨广为皇太子。
仁寿宫内,独孤后紧闭一双凤目,端坐绣榻一动不动,犹如观音入定。她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却如翻江倒海。杨广回京,迟迟不来拜见,倒先去看了杨勇,拜谒了皇上,这怎不令她七窍生烟。正在气头上,刘安进内通禀:“娘娘,晋王求见。”
独孤后心想,在别处都恭维过了才轮到我这,看你有何话说。她头不抬眼不睁不客气地吐出一个字:“传!”
杨广小心翼翼近前跪倒:“母后,儿臣特来请罪。”
“晋王千岁何罪之有啊,”独孤后先是阴阳怪气,继而大发雷霆,“好你个阿摩,太让我伤心了!以为你太子之位笃定了?你错打了算盘。有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能让你当上太子,也能让你当不成太子!何况这诏书还未下呢。我为你不惜舍弃与杨勇的母子之情,你却去登门送礼充好人。我费尽心机就要把你扶上太子宝座,你却把我置于脑后,先去皇上那里讨好。我看你是拜错了菩萨白烧了香,老实告诉你,这太子之位你是休想了。”
“母后,您错怪儿臣了。”杨广早有言语在胸,“儿臣这样做,全是为母后着想啊。”
“冷落我,还要我领情,你想得倒美。”
“母后听儿臣解释之后,定能体谅儿臣的一番苦心。”杨广耐心说道,“儿臣能有今天全靠母后,可以说太子之位已是九分九了,只差这一厘一毫,儿臣理当努力促成。”
“所以你就去讨好杨勇。”
“儿臣去看杨勇,不过是装样子给外人看。这样可使父皇放心,说明儿臣不会手足相残。”杨广言辞诚恳。
独孤后还是深明事理之人:“这么说,你先去拜见父皇,也是为了解除他的疑心了。”
“正是,以免他认为儿臣只是惟母后之命是听。”杨广深入说下去,“母后,儿臣排除障碍,顺利确立太子之位,您就可高枕无忧。父皇百年之后,儿臣得继大统,自会百般孝顺母后,您就只管安享太平吧。”
“说得好听,以往回京,按惯例有一车财宝礼物孝敬我,此番却没了,难道这也是你对我的忠心吗?”
“母后又是错怪儿臣了,为防人耳目,儿臣才入夜带礼物来见。而且并非一车,而是三车。”
独孤后脸上现出笑容:“该不是用破衣烂衫来搪塞我吧?”
“母后神目如电,儿臣岂敢弄假。”
独孤后脸上笑开花:“好了,平身吧,腿也该跪酸了。”
刘安心说,看来这三车财宝起了作用。
公元600年(大隋开皇20年)11月,这日从清早起便彤云密布,细雨淅沥,待到上早朝时,又纷纷扬扬飘起雪花来。正是雨雪交加,道路泥泞,文武百官虽说骑马乘轿上朝,也未免有些狼狈。金殿之上,隋文帝诏示天下,次子晋王广确立为太子,杨广当殿束上太子金冠。至此,杨广经过十二年努力,包括他的文采与战功,当然也包括心机与阴谋,还有独孤后、杨素等外力的支持,终于把杨勇赶下台,自己登上了太子宝座。
此时此刻,隋文帝自以为选到了一个理想的继承人,当然是满意的。独孤后、杨素、杨约等有了代言人,自然也是高兴的。而不动声色的李渊,耳边又回响起李靖的那番话,目光已盯住了文帝屁股下的雕龙宝座,正所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端的是人心叵测呀!钦天监面对雨雪交加的恶劣天气,认定这是天意不顺,乃不吉之兆。
第十六章 纵情鸳鸯浴
雪后初晴,昔日的晋王府而今的太子府,洒满耀眼的阳光。红楼、绿树、亭台、假山、石桥,都如同玉雕粉琢素裹银装。倚澜堂内,萧妃对着铜镜,正在试穿一件水绿色羊皮锦袍。袖口、领口、下襟都展露出一寸宽雪白的九道弯羊毛。与外面的积雪交相辉映,愈显得萧妃玉肤冰肌,肉皮白嫩细腻。这件皮袍据说产自西域,是新任太子府“左庶子”杨约重金买得,今天一大早亲自送来的。萧妃左照右照,感到非常满意。
杨广兴冲冲奔入,见萧妃乍试新装,更增妩媚,止不住上前在她粉腮上狠狠嘬了一口:“我的爱卿,你简直就是雪里的梅花。”
“瞧你,让宫女看见有多不雅。”萧妃有些羞赧地后退一步,“殿下不是去书房用功吗?为何去而复返?”
“本宫无意中遇到一册好书,可说绝妙至极,特意拿来与爱卿同览。”杨广把书举到萧妃眼前晃下了一下。
“什么好书,把你喜成这样?”萧妃伸手。
杨广不肯交到萧妃手中,拉她在床沿坐下:“来,你我同看。”
萧妃目光刚一接触到书页,粉面腾地成了红布:“殿下,你哪里寻来这不堪入目的东西?”
原来,杨广手中书是《嬉春图》,也就是一册春宫画。每一页无不是一丝不挂的裸体男女交媾图,画着各种房事的姿势,萧妃羞得闭上眼睛。
杨广却是津津乐道:“今天真是意外收获,想不到还有这样一册好书埋没在书海中。哎,你倒是看哪!”
萧妃起身离开两步:“殿下,休怪妾妃言语冲撞,你贵为太子,一国储君,言行都当检点。这事若传扬出去,不只脸上无光,而且只怕太子之位都难保。”
“看你,像个道学之士。儿女之情,人皆有之,你我夫妻之间,看看何妨。”杨广拉萧妃重新坐下,“你仔细看,想不到房事还有这许多花样。看明白了,我们也好效仿。”
萧妃把脸扭向一边:“殿下,请你尊重些,也不要强臣妾所难。”
“你敢教训我!”杨广收敛了笑容,“不想看?我要你现在就做。”
“什么!”你?”萧妃瞠目结舌。
杨广脸子拉下来:“你马上与我宽衣解带上床,我们按着这嬉春图嬉戏一回。”
“殿下,你难道不知羞耻二字?”萧妃数落道,“这光天化日,怎能做那种事!”
杨广沉下脸:“你太不知进退了!你出身名门,当知三从四德,出嫁从夫,此乃古训,要你怎样你便怎样做就是了。”
萧妃见杨广凶神恶煞一样,劝谏的话没敢再出口,一时间呆呆而立,不知如何是好。
“发什么傻,脱吗!”杨广眼睛瞪圆,下达命令。
萧妃满腹委屈,泪水无声流出,伸玉手放下床幔,缓缓解开衣扣。杨广脱靴跳上床,又看一眼嬉春图,也动手脱衣。
王义来到门外:“殿下,姬威求见。”
杨广正要脱上衣,只好把嬉春图塞在枕下:“真扫兴。”
萧妃却是如释重负,赶紧整衣下床。
杨广到了客厅,一见姬威兜头便问:“怎么,杨勇那厮又要蠢动?”
“殿下,在下和小桃昼夜监视杨勇、云妃一举一动,不敢稍有懈怠,”姬威先表白一番,“杨勇获悉殿下继立之后,恨得咬牙切齿大骂不止。”
杨广冷笑一声:“正所谓背后骂皇上,耳不听心不烦,由他骂去。”
“最可恨者,他用白绢画了一幅殿下肖像,一日无数次用针往双眼和面部乱刺,边刺边骂,可恶至极。”
杨广怒上眉梢:“他也太过分了。”
“杨勇还日夜与云妃做乐,说什么只要有云妃为伴,他苦中有乐,太子之位狗屁不如。”
杨广只是冷笑:“好,我让他苦中有乐。姬威,你回去好生看守,本宫自有道理。”
“殿下是当教训一下他了。”姬威辞别而去。
眼下的百尺楼越发凄凉,昔日威风赫赫的皇太子杨勇,如今被软禁在楼堂不得乱走,真的成了囚犯。杨广的继立使他大病了三天,虽然从鬼门关上转回来,但这口怒气却无处发泄。现在,惟一可出气的办法,就是杨广的画像了。他手握狼毫,在绵纸上,几笔就勾勒出杨广的头像。画了一张又一张,桌腿边堆有百十张了,他仍在不停歇地画下去。
云妃忍不住劝道:“殿下你这是何苦呀,画了这么多又有何用!午饭也不吃,累坏了身子可是要紧的。”
“滚开,不要你管!”杨广照画不止。
云妃叹口气,不敢再劝。猛抬头发现,杨广和姬威、王义一前二后走进来。她敏感地看出,杨广的一双眼睛,首先盯住了自己的花容,眼波中流露出一种意思,分明是眉目传情。赶紧含笑立迎:“不知殿下驾到,请恕失迎之罪。”说着屈身施礼。
杨广一把搀住,双手在她臂腕上捏了一把:“嫂嫂免礼。”
云妃的脸刷地红到耳根,心头突突跳个不止,急忙加以掩饰,转身告知杨勇:“别画了,殿下驾到。”
杨勇置若罔闻,仍自顾继续他的杰作。
杨广走近前:“兄长好用功,画技也蛮高吗。”
杨勇头也不抬,照画不止:“承蒙夸奖,像不像你的狗头?”
杨广好涵养:“请问兄长,画这么多头像派何用场呢?用针刺也好扎也好,一张也足矣。”
“杨广,用处多着呢,”杨勇这才放下笔站起身,“告诉你,小张的每天上茅厕用,大张的每夜我与云妃颠鸾倒凤时垫在身下,还有……”说着,他拿起一张小幅画像,用力擤鼻子一擦,揉成一团丢在地上。得意地笑着又说:“怎么样,有何感想?我要让你倒霉背兴。”
“很好,你只管画就是,想画多少就画多少,要怎么用就怎么用。””杨广话锋一转, “今日来此,本宫是要把云妃带走。”
杨勇乍一听尚无反应,继而大吃一惊:“你凭什么带走她?这办不到!”
“是娘娘懿旨,谁敢不遵?”杨广下达命令,“带走!”
姬威上前抓住云妃就拉:“请吧。”
“你大胆!”杨勇过去争夺。
云妃有些发懵,求援地看着杨广:“殿下,这是为什么呀?”
杨广对她柔声细语:“嫂嫂莫怕,我不会为难你的,只管走就是。”
云妃从杨广的眼神中,似乎又感觉到什么。她不作声了,因为她现在明白只能靠杨广改变自己的命运。
杨广向姬威使个眼色,姬威冷不防一脚将杨勇踢倒,云妃顺从地被带到楼门。
倒在屋地的杨勇伸出双手:“云妃,你回来,我一切都失去了,不能再没有你呀。”
在门外侍立的宫女柳笛,见状跑进楼堂,上前搀扶杨勇:“殿下,你不要紧吧?”
杨广又冷笑一声:“把她也带走,云妃身边不能没人侍候。”
王义奉命又把柳笛给拉过来,柳笛嘤嘤哭个不住。
杨勇此刻已完全明白了杨广的用心:“你,你太狠毒了,这是想把我逼上死路。”
杨广不再理他,任他如何叫骂,带着云妃和柳笛扬长而去。
残阳没入雪野,京城融进苍茫,一阵紧似一阵的寒风扑入百尺楼,杨勇无心掌灯,任无边的黑暗压来,没有了云妃对饮的欢乐,没有了宫女端茶送水的侍应,百尺楼已没有一丝生气,像一座死的坟墓,杨勇慢慢移身窗边,望着那模糊不清的庭院,真想一头栽下了事,信手摘下壁挂的琵琶,无限伤感地抚动琴弦,万分凄婉地唱起来:
风飘影,雪迷踪,睡中不知身在梦。
锦衣玉食难下咽,前呼后拥马蹄轻,珠围翠绕肉为屏,何曾终此生?
最是阎君可憎,更悔皇家投生。
今夕风霜雪冷,人去楼空,羡煞田舍翁。
望星空,夜迷蒙。
孤帆断桨任飘蓬,怎甘葬身苦海中。
奋余勇,振翅鹏程。
重返蓬莱境,腾身入青空。
杨勇身处绝境又不甘心,他仍幻想改变这濒死的处境,他要奋力一搏。但是,能出现奇迹吗?
杨勇踌蹰满志地走向楼门,他要出去抗争。然而一只脚未待迈出,两把刀已交叉拦住去路。
“靠后!”两名武士毫不客气。
“大胆!你们让开,我要出去。”杨勇咆哮了。
武士寸步不让,因为杨广有令,不许杨勇走出楼门一步。
杨勇绝望地怒骂连声:“杨广,我与你势不两立。”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只能屈身在这斗室之中。望着案上的粗茶淡饭怄气。三顿过去,腹饥难忍,也只得皱着眉头狼吞虎咽吃起来。杨勇流下伤心的泪水,和衣蜷缩在床上睡去,其情景好不悲惨凄凉。
太子府内,灯光明亮。萧妃的居室金碧耀眼,炭火正红,暖意融融。杨广嘻皮笑脸走进来,萧妃方卸晚妆,起身立迎:“殿下有何喜事?这样开心。”
“为所欲为,事事得意,能不开心。”杨广伸手从枕下取出那册《嬉春图》,“爱卿,这事儿该办了。”他用手指点着一幅画图,一男一女姑行房事,另一女跪在侧翼助力。
萧妃羞得闭上眼睛:“殿下,这岂不羞死人,这种事哪有外人在场之理,断断不可。”
“你呀,便平民百姓的大户人家,妻妾同房者亦不鲜见,何况我贵为太子。”
萧妃赌气扭转脸:“我脸皮没这么厚,要干这种事,你何不去找刚带回的那个云妃!”
岂料正中杨广下怀:“爱卿,难得你如此开通,那本宫就多谢了。”
“怎么,你还当真了?”萧妃不过是句气话;“云妃本你胞兄之妻,乃嫡亲嫂嫂,如何使得?”
杨广依旧嘻皮笑脸:“嫂嫂怎样,不也是女人。”
“这有悖人伦,传扬出去,遭人耻笑,何以为太子?”萧妃动容苦劝:“殿下,万万使不得呀。”
“算了,别再装模作样了!要你做你怕羞,别人做你又醋海兴波。以后这种事你不要多嘴,自己洁身自持就是了。”杨广手攥《嬉春图》气呼呼走了。
萧妃呆了一阵,趴在床上低声饮泣。
云昭训和贴身宫女柳笛,被安顿在一处僻静的偏院中,一应陈设比百尺楼毫不逊色。她既兴奋,又有几分忐忑不安。内心琢磨,自己已是败柳残花,杨广还会喜欢吗?她见柳笛站在一旁闷闷不乐一声不吭,不悦地问:“你干嘛噘着嘴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柳笛吭哧一会,略带悲声:“王妃,你我主仆在这并无些许难处,可想想太子殿下,他今晚该是怎样度过?谁侍候他吃饭喝茶洗脚?”说着,又抹眼泪。
云妃情绪受了感染也觉伤情,但转念一想,事已至此,也只能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了:“柳笛,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我们女人只能任人摆布。谁让他斗不过人家,把太子位丢了?心爱的女人也保不住。”
杨广也不知会,径自走入:“你主仆二人在议论何事,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哭天抹泪,莫非嫌本宫招待不周?”
云妃惟恐惹恼杨广:“殿下息怒,是柳笛偶然想起亲人,思念所致。”说着,脸上陪笑,极尽温柔地为杨广看座、敬茶。
柳笛也知身在矮檐下必须屈身的道理,不得不殷勤侍奉,但面部表情难以做假,笑比哭还难看,总是有点别扭。
杨广喝着香茶,不言语地一直打量着云妃。灯下看美人,纤毫毕现,饱览无余。觉得她依然是那么美,甚至比在骊山斗母宫初见时还要美。那时是苗条的美,现时是丰满的美。觉得她比萧妃更美,萧妃是庄重的美,是雍容华贵,而云妃是风流的美,是艳冶诱人。不禁伸手把云妃揽在了怀中。
云妃故做娇羞地靠紧一些:“殿下,你想杀妾妃了。”
“你呀,一向见风转舵。”
“人往高处走,谁不想荣华富贵。如今殿下风云得意,妾妃愿终生侍奉枕席。”云妃说着在杨广怀中撒起娇来,并吩咐柳笛,“去,安排床帐,宝鼎焚香。为殿下宽衣。”
杨广与云妃勾肩搭背拥入帐中,一丝不挂后,杨广叫柳笛移灯入帐,细看毫无遮盖的云妃。端的体态匀称,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