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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错过了,也不能再从这里入手,燕天云我太了解他了,这是个十分计较的人,同时也是个心狠的。若是再让我们像上次那样容易地找到西门笑,那么他一定会怀疑到你的身上,到时候指不定他会怎样对付你。不管我想要什么,总之我会自己想办法,不能让你涉险。”
额?这个倒是柳依依未曾考虑过的。
“曾经因为怀疑一个人,而灭了人家满门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做过,而且时候还证实,他怀疑的人没有问题。但他只一句便将这事画了句号:宁可错杀,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他有这么狠?”
“确实是这样,我可以跟你保证,今天山洞里所有当值的人,如果不能提供十足的证据,证明自己并没有勾结外人,那么很有可能今天山洞里的人都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啊?这个倒是柳依依未曾预料的,总觉得燕天云这人功利,但是这么狠毒还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她确定,如果有合适的机遇和机会,再有恰当一点儿的运气,燕天云的确是个成大事的人。
“那么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好了。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楚轻云他们追踪雪霏霏的时候,曾经跟错了队,他说那些人就是北雪人,落脚地点在青州,不知道这个信息能用上了吗?”
“就是他们来兴城的时候说的,还是今天说的。”
“到兴城的时候。其实本来我是和楚轻云约好,在蓝山镇会面的,但是后来我解救出雪霏霏,再去蓝山镇的时候,他们人已经都不在了。当时正好是这队北雪人,也是行色匆匆的,也是奔着兴城来的,是以被他们误解为是他们劫持了雪霏霏。但后来证实并不是。”
“那好,我让青州那边的人过去查一查,总之这么多北雪人出来,最大的可能是冲着西门笑来,而且是非常可能。”
也是的,西门笑作为北雪国的一个皇子,而且是个还算出色的皇子,下面自然是有着一些追随者的,人失踪了,北雪国人怎么可能不来找一找?
“还有,燕天云府上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也是北雪人。”
“这个我知道。”燕天南点头,“我得过去安排一下,等晚上我直接到宁王府找你,你若回府,就找管家说一下,丫鬟什么的,就在外面的院子里,知道你不喜欢人打扰,特意在外面给他们做了个小院子的。”
柳依依含笑,忽然觉得燕天南也算是个细心的。
“你有事就去做你的,等下我自己走就可以了,也不远,马车轿子的还没有我自己走的快呢。”
有轻功的人也的确是牛哈!
燕天南走后,柳依依又给雪霏霏上了一会儿课,直到天色将晚,约莫着灵芝他们也该回来了,这才起身离开。
刚到了宁王府,就见云想容哭着朝外面跑。
怎么了这是?
“想容怎么了?”从大都城回来,可以说是云想容的失恋基本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府上又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这是唱的哪一出?
“爷爷病了,我要马上回去。”
“那我也跟着过去看一看,你哭什么哭啊。”丫鬟也没跟着,一个人梨花带雨的,这可跟平时优雅的云大小姐不搭边呢,原来是爷爷病了,难怪呢。
正好灵芝他们的马车刚到门口,云想容和柳依依两人坐上就走。
“怎么好好的,爷爷病了呢?上次出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们从大都城回来,第一件事云想容就是派丫鬟回将军府上看一看,确定爷爷没有回来,她才住在了宁王府。
“是燕天云过来说的。”
“他在宁王府呢?”
“对,我都忘了,他是去找你的,却和我说了一些没用的。”
“他跟你说什么,你就当没听见好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不要为他的话所影响。即便你也是个皇亲,但是跟人家皇子比起来还是差得远的,你不能阻止他说什么,但最少你能决定你听进去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就这耳朵听进去,那耳朵放出来就可以了。”
如果不是爷爷有病了,云想容还真能笑出来,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也多亏你想的出来。
“他无非是想跟我解释一下,说是上次只是不是有心的什么什么的,我才懒得听。反正最后说我不应该跟你在一起,放着好好的将军府不住,非要住你这里。我就回了他几句,他这才说是爷爷病了,我也不回去看一看如何的。
我是担心爷爷的身体,这才跑了出来。”
果然是个渣男!自己的外祖病了,自己不过去看一看,倒上宁王府来指责云想容!
刚刚走到云逸将军的院子,就看到院子里外站的都是人。柳依依心里一沉,难道真的是很严重?
再看看院子外面站着的,赫然是上次给云贵妃解毒的时候见过的几位御医!还有云家的那些人也有一部分站在院子里,有几个人甚至在那里抹着眼泪。
云想容一看这架势,身体一歪,人差点儿没倒下。
“想容。|”柳依依一把将人捞起来,“没事,有我呢。”
进得屋来,看见云逸将军正躺在床上,应该是斜倚在床上更贴切些,大口的喘着粗气。
“御医有没有看过?”
“都看过了,药也正在煎着,还有皇上已经命更多的御医过来。”
“怎么了?”
“没看出来。只是开了些补身体的药物。”
说话的正是云想容的哥哥,柳依依来过多次云府,但一次也没见过他,应该是这御前侍卫也是忙得很。今天一见果真是个气度不凡的。
“我可以看看吗?”
“谢谢。”虽然没见过柳依依,但他从祖父还有云想容那里听说过的,而且想容的伤正是她治好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柳依依边诊脉边问。
“就是不到一个时辰,刚刚到府上没一会儿,忽然说不舒服就躺下了。呕吐了一阵儿,说是肚子不舒服。”
“哦,我知道了。”
“爷爷,你躺好了,我按压一下你的身体,哪里疼你就说出来。”
“依依真是个孩子,大男人哪有喊疼的道理?”
柳依依无语,我是在检查身体的好吧,不是考验你是不是英雄的
“我是在给你治病的,你哪里疼,我才知道病灶在哪里哦。”
“不用按我也知道,就这里。”云逸将军指着腹部。
柳依依其实也诊断出来了,不过是个阑尾炎而已,只是想看看现在到了什么程度而已。
“现在是不是很疼?”
“还可以。”云逸是笑着说出来的,豆大的汗珠却从脸上滚落,看也能看出来,他说的并不是实话。一个病了的人,还要在晚辈面前维护尊严,这个时代的人啊!
“给我找点儿烈酒,还有麻烦你让人到宁王府将我的医疗箱拿过来。速度要快,越快越好。”
“那我去。”云想容哥哥说着话人就没影了,不愧是御前侍卫,功夫了得。
而且不只去的快,回来的也快,没到一刻钟时间一个往返,而且还要找人拿医疗箱,柳依依自认自己是做不到的。
“爷爷,我要在你身上扎几针,略微有一点疼,不过很快就会好的。”
“没事,依依就是在爷爷身上砍几刀也没关系。”
柳依依笑了一下,“想容你看着一点,我都扎在了什么部位,以后都是要学到的。”
云想容点头,直到柳依依说爷爷的病能治,这才不哭了别看人家都已经恋爱了,但在云逸面前,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
“想容在跟依依学医术吗?”
“是的。”想容本来刚刚擦干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爷爷没事的,想容不哭了,让依依笑话的。”云逸爱怜地看了一眼想容。
柳依依拿出针,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云想容是看过也用过的,不觉得奇怪,侍卫哥哥可是看的惊呆了,这是绣花针吗?看着又不像,这些是干嘛的?
柳依依淡定地将针用酒泡过,其实也只是个习惯而已。看着云逸将军这架势,你若是让他将衣服脱了给他扎针,肯定也是不同意的,只能隔着衣服施针了。
右侧足三里、阑尾穴、天枢穴、左侧河谷穴、左肩胛骨阑尾反应点
扎上针,又开了药方让准备着,因为有些要留针,所以时间长了一点。将针拔出,放在一个密封的罐子里,然后将酒又倒了进去。
“怎么样?是不是好了一点儿?”
云逸将军动了动,“就这么就好了?”眼睛瞪的老大,这也太神奇了吧?就那么几根针扎进去,就管用了?但事实是,他的确不疼了。
181。虎毒不食子吗()
一场虚惊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事实上云逸将军的病并不严重,只是疼的厉害而已。阑尾炎急性发作,但还没有到穿孔的地步。
“这个只是缓解疼痛的,其实病还没有好,还需要吃上五天的药才可以的。”
“可是我都不疼了,我还吃药干嘛?”云逸将军皱眉,别看着他纵横沙场几十年,也不是完全英勇无敌,无惧无畏的,至少喝药这事他想想就头痛。
这是将军,还是耍赖不想吃药的孩子?
“这个就好比爷爷带兵守城,爷爷在城门上一站,气宇轩昂威风八面,让敌人闻风丧胆,桃之夭夭,但敌人并没有逃远,就在离城门不远处驻扎。那么爷爷说是将这股敌人消灭的好,还是要留着他们?”
“当然是消灭了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那就对了呗,针灸就好比将疼痛吓走了,但它并没有消失,还是在的,只是在等个时机,然后卷土重来,如果这次不将病毒彻底清楚,那么下一次会更严重,所以要好好吃药才行。放心吧,只有这一次是苦的,等下我回去就给你做好吃的药丸,明天一早就给你送来。”
“那么好吧。”云逸还是有些不情愿,但是刚才被依依绕里去了,总不能反悔是吧。再说刚才那会儿也确实是疼,如果以后不疼了,那么喝点药也无妨了吧。
“想容,这件事情交给你了,明天一早让灵芝顺路给药带过来,一定要亲眼看着爷爷服下。”
柳依依说着话,眼睛却看着云逸,这位将军爷爷到时候若是不吃药的话,恐怕那些个侍卫是没办法的。
“想容给的药,爷爷是一定会吃的,依依你就放心吧,别说是苦药,就是毒药爷爷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话柳依依信。对一个半路认来的孙女都疼爱有加,更何况是跟着他长大的亲孙女。
又在云府待了一会儿,等到药好了,看着云逸吃下去柳依依才回宁王府。
从将军府,柳依依与云逸闲聊期间,无意中得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皇上在派兵寻找西门笑。云逸这几天正是带领皇上的禁卫军,在沧浪山到京城一路搜寻回来。
云逸将军其实早几年就不带兵打仗了,他的职务也被皇上默许,由儿子云旭阳代为接管。云逸将军本是镇守西部边防,只因西部西齐国因皇位之争,内耗严重,近五年都没什么战事,自从西齐将公主和亲与大皇子,两国间更是太平,是以皇上等于默许云逸在家赋闲,只是偶尔有特别任务的时候,让他去一下,毕竟是岳父嘛,怎么算也是个自己人。
既然云逸将军是带皇上的命令去的沧浪山一带,那么就间接说明了此前南王的猜测是有道理的,即西门笑找上燕天南合作这件事,的确是皇上默许的。看来皇上对所谓的宝藏还是上了心的。
那么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既然是皇上授意,那么为什么不是皇上直接告诉燕天南,而是让西门笑找上他?假如真的找到宝藏呢?皇上不可能不要吧?西门笑不可能不给吧?那么燕天南呢?
想到这里,柳依依感觉脊背发冷,如果说燕天南忽发疾病是偶然,那么西门笑遇害也是偶然吗?燕天云出现在沧浪山也是偶然吗?
额的天!细思极恐啊!
难道皇上是将燕天南当了棋子?那可是他的亲儿子!
柳依依仔细做了一番假设,当然了这种假设不是没有道理的,而是她仔细思谋过,觉得最可能的事件经过。
皇上让西门笑找燕天南到沧浪山,两人或者真的可能找到了那半张所谓的藏宝图,然后西门笑受伤、燕天南或者可能就是遇害,而不是犯了什么所谓的隐疾。
接下来,燕天云的出现很可能是个意外,因为以他的推测,皇上若是连燕天难这个有隐疾的尚且不能信任,那么燕天云就更不大可能被信任。否则的话,燕天云在沧浪山受伤也不好解释。
那么现在半张藏宝图是落在了皇上手里,还是燕天云手里?
柳依依对这个发现无比兴奋,第一次她感觉这个所谓的宝藏真的是值得期待,若是空穴来风,恐怕皇上不会下这么大力气,甚至不惜伤害皇子吧!
这个消息想想就很刺激,敢情宝藏一说并非只是传说,柳依依坐在夕阳之下各种美,如果让燕天南知道,他会怎么想呢?
柳依依其实已经在不自觉中,将她和燕天南算作一体。比如与他分享雪霏霏是圣女的消息,这样就很明显或不自觉地,将他们与皇上之间画上了清晰的界限。
在晚上给大家上过课后,燕天南与柳依依一同回到了南王府。就在她的小院里,她将自己的猜测说与南王听。
燕天南沉默了很久。
其实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自己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罢了。不管怎么说,他毕竟与皇上是血脉相连的父子,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难道皇上为了稳固皇位,真的不惜伤害自己的儿子?
柳依依也在燕天南的沉默中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如果此前分享雪霏霏的圣女身份,不过是让皇上找不到个雪霏霏而已,但这次分明是涉及到了两个人的父子关系,好像问题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那个,也许是我猜测的有错误呢,我只是胡乱想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就当我信口胡说好了。”
比起寻找宝藏,柳依依更愿意看到他开心的笑容。这样的沉默,很容易让人看出来他是伤心了好吧?
“没关系,如果事情是真的,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相信,毕竟是已经发生过的。如果不是真的,即便我们如何猜测,也不会是真的。但是现在细想一下,貌似你说的很有道理。”
“可能还有些别的误会呗,可能中间还有别人的人参与什么的,总之你可别为这件事伤怀,有些事情,其实并不值得。”
182。动了争位的心思()
大事不糊涂,小事不聪明。这句话一像是燕天南的行事准则。可是,今天的事情算大事还是小事?
该聪明还是糊涂?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会继续查证的。”
“只要你开心就好哦,其实,如果你不愿意参与寻宝这件事情,也是没所谓的,以我们的预想,药堂和医馆都开起来后,十年内积聚的财物也不是个小的数目。既然你没有争皇位的野心,我们的银子足够的。
别因为寻宝这件不着边的事情让你伤心就好,如果我们不参与,不争取,或者那些或明或暗的伤害就能远离我们。你说是不是?”
燕天南忽然就笑了,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柳依依话中预想的未来中,她是以我们这个词计划的。那么,未来是不是就是我们的?
不过有一句话,他倒是有些看法的,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参与争皇位了?我有透漏过吗?还是你自己想的?
记得以前柳依依是问过他的,问他有没有争位的想法,当时他是说不会的,因为他觉得自己的隐疾是不配拥有皇位的。你总不能当上了皇上,然后上早朝的时候,你忽然人往后一躺,睡着了,这像话吗?
但是他的不争,只是这个原因。并不是不想,从父亲争上皇位可以看出来,争位的确是件艰苦而又困难,残忍而又血腥的争夺。
不管是哪一个做了皇上,他的所有兄弟,无论争或不争的,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自有南跃国以来,哪一个皇上少了妃嫔?这些人又有多少个皇子?可是到了父亲一这一辈,最后争斗的结果,不就是剩了一个父皇,还有一个恒王吗?
那些个皇叔呢?那些个皇孙呢?
没有人问过,但这个答案是不言而喻的,你就是用后脚跟都能想出来,这些人最后的归宿在哪里?
可是有用吗?谁能为这些个皇子讨个公道,或者这种残酷的竞争中,哪里来的公道?
不用说上一代,就是他们这一代,他从十六皇子到九皇子,中间的那几个人呢?还不都做了斗争的牺牲品?
不只是他们成年人的争斗,甚至在娘亲怀了孩子以后,争斗就已经开始了,要小心其他妃嫔的陷害,要小心这个小心那个,哪一个皇子的成长,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真切地感慨,作为皇子,虽是享有无上的荣誉,但是活着是真心不易啊!
如果当不上皇上,那么他的兄弟们当上了,其他的兄弟还能剩下几个?这几个中是不是有他?
这些个问题其实早早地他就想过了,只是无奈隐疾在身,他是不得不放弃了争位的想法。如今却是别有一番想法了,自从认识了柳依依之后,更觉得这种想法愈加强烈。
如果只是自己,死了也无所谓,但是他不想让柳依依陪他一起死,更不想留她一个人,再过那种孤苦无依的日子。
所以,他想试一试。
这是最近才有的想法,甚至是失忆后,重新认识了柳依依对他的重要,然后才滋生了这样的想法。
对了,好像好多天没犯过隐疾了!
他的眼前一亮,是不是这就是给自己的契机?
是不是!
艾玛,感觉眼前豁然开朗,笑容也开始绽放在了眉梢眼角。
柳依依看着眼前人的表情变化,嫣然一笑,或者,他已经想明白了。
“依依,你给我诊诊脉,看看我是不是比以前好了。”
这句话倒是让柳依依意外的,还以为他是相通了,不去寻那个什么宝藏了呢!
“好啊。”
伸手扣脉,柳依依惊奇!果真是好多了,到底是谁?她十分确定,自己的药确实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