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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在意被退婚？”
“是啊，又不是我能主旨的。敢情我的婚姻不是我做主的，倒成了你父皇做主的了，说指给这个就这个，说那个就那个，从来都没有人问过我愿意没有。”
小怨妇似的，嘴巴一撅，貌似还挺可爱的。
“那么对于我，你愿意吗？”
“我有说不愿意的权利吗？”
“如果你不愿意，这个权利我给你。”
额？难题就这么给划回来了，小样的，套路挺深啊！
“反正又没到及笄的时候，谁知道你父皇又会有什么主意。说不定孔水儿过几天去了皇宫，使团的人一来，一定会提议和亲什么的，到时候什么后果还说不准。也许再一次给我退婚，然后又许了别人也说不一定。”
“那么你想再被指给别人吗？”
“当然不想了。”
“这么说你是愿意被指婚给我的，是吗？”
嗯？差点儿被套进去
低头不说话，但一脸的娇羞早已经出卖了她。这时侯的燕天南再傻也是知道了答案，不是吗？
“放心吧，我还记得我说过，南王府只有你一个女主人。就你一个，除了下人别的女人一概没有，这么说你明白吗？”
“说的早了些吧。”
“说到做到啊，不行的话南王府我们也不要了，我愿意跟你到天涯海角去流浪，比如说去你说过的清风谷，我们去看花看草看天高云淡，正好不愿意在这里待呢，每天怪没意思的。”
一副美好的蓝图就在眼前，我应该相信吗？柳依依皱眉，即便心里有一万分的想，她也不愿意做出回答，前世，是她放不下的心疼
“那些以后再说吧，眼下看起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啊，我替你做。”
如果我说我想杀了你姑姑，你愿意为我做吗？
当然，这样的话她是不能说的，有些事情如果注定对别人是一种伤害，倒不如选择适当隐瞒一下比较好。
“你现在有什么不适应吗？比如说头疼什么的，比如说常常忘记事情。”
柳依依赶紧转移话题，有些话并不适合深入探讨。
“前几天好像是有的，头疼的要炸开一样，从昨天开始就没有了。应该是药物起了作用。”
“那就好，你这些天还是要多休息，多睡觉，你的嗜睡症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个药影响，总之注意一点的好。观察一下，过几天我再给你诊治一下，看看有什么变化。”
“我可以将这个理解为你关心我吗？”
“随便你吧，你可以。”
“你相信我一定有办法对付父皇的，别说是孔水儿，就是孔天儿我也不会要的。等他们使团的人来了，我就会将她送走。花房以后我再重新做，你看这样好吗？”
燕天南记忆是恢复了，不过怎么感觉有点儿一根筋呢，看来今天柳依依若不说出不介意孔水儿这事，他是不准备将这话题岔开了。
“我不在意。我相信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若不是我的，我也留不住。”以前曾看到过一句话，叫做能被抢走的爱情都不是爱情。她认为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就比如孔水儿，死乞白赖的各种方法用尽，住进了花房就以为成了南王府的主人，可事实上你又得到了什么？南王的关注，还是别人的承认？
并没有！
122。规劝（）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柳依依并不是个信命的，在她心里，命运就是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但是对感情方面，她却是信着这句话的，没有缘由。
缘分这事情并不好说。总之怎么说呢？就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在南王失去记忆的时候，对她视而不见的时候，尽管心中很难过，但她并没有怎么样，一切都是机缘吧，若是燕天南真的想不起来，就这么忘记了，她也觉得没什么。
如果所有的路都不通，她还不是有一条穿越的路吗？
其实感情这回事，就是当事者迷。雪霏霏就看得很清楚，“如果你根本不在意，你连纠结的兴趣都没有。”
柳依依觉得跟燕天南的事情，就要顺其自然。一年多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那么就等着各种遭遇好了，还能怎么样？
接下来的两天燕天南并没有来，倒是云天过来了一次，说是叶贵妃让南王进宫去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云天是看着南王想起了柳依依，心中各种兴奋，但是叶贵妃忽然让南王进宫这事，他还是有些担心的。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怕叶贵妃给孔水儿求情，谁都知道，皇子若是娶了别国的公主意味着什么，尤其是皇上没有立储君，那就意味着这个皇子可能得到公主整个国家的支持。
虽然云天是希望燕天南有一天君临天下，但若是以孔水儿为条件的话，他宁愿他还是南王。当然，这些话他是不敢和燕天南说的，燕天南的亲和只对柳依依一个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说不好南王一怒之下就给他发配到哪里去，反正南王的生意遍天下，随便什么地方都能打发走他。但是他并不想走啊！跟随南王这么多年，他是生怕他有什么事的。所以云天选择来跟柳依依说上几句话，即便她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跟她说过了，总是觉得心底的事有人和自己一起承担一样的轻松。
柳依依自然也只是听着，人家母妃找自己的儿子不是很正当的事情吗？别说有什么，就是什么都没有，想看看自己的儿子不行吗？看云天你大惊小怪的。
“万一叶贵妃想让孔水儿做正妃，让你做侧妃，你看你还会不会这么想？”
大家是真看柳依依平易近人了，反正什么话都说，谁也都敢这么说，她也不在意，不过几句话嘛，说错了也无所谓。
“选择权在南王手上，你们觉得讨论这个有意思吗？”
“是你自己的事好吧，你比谁都心大，大家都担心呢，就你跟没事人似的。”
灵芝一个白眼翻过来，最看不上你这样了，平常什么便宜都爱占，却把最大的便宜拱手相让，你这心是有多大？
“那你们说怎么样？难道让我进宫跟叶贵妃说去？我得有进宫的权利是不是？大家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我看你们就是一个个地闲着了，改天我给你们都加派点儿任务，你们就都老实了。”
这些人也是醉了，尤其是灵芝，一看云天来了，药堂也不去了，干脆来这里参与讨论了，我都不担心你们担心什么？
其实云天和灵芝的担心不无道理，或者说，这两个人就是个乌鸦嘴。叶贵妃还真是这么劝燕天南的。
叶贵妃平时不怎么参与后宫的事情，不管谁与谁钩心斗角，反正我是一概不参与，也不争宠，她就是后宫最安静的那一个，无欲无求的那一种。总之我就安静地在，你们怎么样与我无关。
燕天南很小就出来立府，又是个有隐疾的，他的一切事情都由哥哥叶枫做主，她就像一个与世界无关的人一样，整天就在宫里，画画或刺绣，这是她的爱好，好像都已经成了她毕生的追求，两耳不闻院外事，一心就画画和刺绣。
今天让燕天南过来，就连他也很奇怪，一般没什么事的话，他大约十天左右进宫去一下，看看母妃，有时候更长时间不去，她也不会问。总之有那么多宫女太监的，随便找个人出来问问安就是了。只要他平安，别的事情她也不参与，不过问。
“这是你舅父的意思。”
“那是舅父并不知道我有了婚约。”
“那又怎么样？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更何况你是南王。一个正妃四个侧妃也是必须有的，你怎么就不能接受她呢？”
此前，两人已经就这个问题争论了很久。燕天南半点接受孔水儿的意思都没有，话也更说的狠绝，“别说是正妃侧妃，就是南王府院里缺个洒扫的，我都不会用她。”
叶贵妃嘴角抽了抽，一向温润的孩子，怎么能说出来这样的狠话？
“我就让你接了她，也不是让你这么样？你若是不喜欢，你可以直接将她放在院子不用管，让她自生自灭不就完了，或者偶尔的意思一下两下的又能怎么样？女人无非是要讲究三从四德的，她以前是公主，在东海可以胡作非为，她进了南王府就是你的人了，还不是要什么事情都听你的吗？”
叶贵妃就不理解了，你这孩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让你纳个人，无非是每个月多花点儿月例而已，再说你又不缺那些个银子，这么就看不出来东海国以后可以成为你的助力呢？
“我说不要就不要。这件事情还请母妃原谅，真不能听你的。你都不知道，现在南王府被她搞成什么样子，现在她还只是个客人的身份，就在里面胡作非为，打骂下人，一天鬼哭狼嚎的。我也是看了舅父的面子，才容忍她在那里。否则的话，我就给她轰出去了。”
“可是整个京城都知道你南王府住进了一个女人，东海国的使团来了以后，她的身份也必然公诸于众，你让东海人怎么看你？”
“还能这么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呗。”
“你”
“她以后肯定不会像现在的样子，你放心吧，以后若是进了南王府，我去给你让她规矩些，你看这样行吗？
叶贵妃这是要行使婆婆的威风了，我去给你树威还不行吗？
“母妃，你可算了吧。姑姑都嫁了柳万通这么多年了，你认为她改了吗？还不是那个骄横的人？柳万通可曾敢说个不字？”
叶贵妃无语，燕霞飞什么样子，她是非常清楚的。年轻的时候，她们也都认识，甚至燕霞飞还有心做她的手帕交，只是燕霞飞的性格她是真的不喜欢，反正就那么不近不远的相处着，直到燕霞飞和亲去了北雪。此后回来因为身份的问题，是以两人几乎没怎么见过。
“你就是出个正妃的位置也不肯吗？”
“不能。我的正妃只有一个，以后侧妃什么的我也不要。”
“你”叶贵妃薄怒，这孩子是怎么了？就听不明白症结所在呢？
“我是嫌麻烦，也不想以后我的孩子因为个王位互相残杀，更不想让南王府处处充满着陷害仇恨什么的。
母妃一直深居简出，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宫斗，避免被人非议。但是母妃一定不知道，你的安宁是舅父打造出来的。你没有看见，但并不等于不存在。我保证，母妃这里，只暗卫就不下五个。还不包括舅父安插在各处的眼线，还有买通的人，专门为母妃摆平各种麻烦的。
“还有这回事？”
“暗一。”燕天南拍了一下手。
很快一个身影闪过来，“南王有何吩咐。”
“没什么，你退下吧。”燕天南手一挥，暗一已经没了踪影。
“母妃看到了吧？即便你不想争什么，但并不妨碍你成为别人眼里的钉子。母妃并不知道，还有多少个人惦记着贵妃这个位置，毕竟这个人数是有限的。那么怎么让贵妃的数量少下来？母妃一定能想得到。
我说这些就是想让母妃知道，父皇的妃嫔众多，才是后宫宫斗的根源。若是父皇只有一个妻子，那么可以肯定后宫绝对不会有那么多腌臜的事情出来。”
燕天南的一番话，倒是让云贵妃吃了一惊，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曾多次受到威胁，所幸有哥哥，即便他不在身边，也在尽量护着自己周全。
其实，她也能理解燕天南的话，只是这个时候的男人女人不都是这样过的吗？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行了？
“母亲不必劝了，其实父皇也会另有打算的。再说舅父当时也并不了解这边的事情，不知道父皇为我指婚。如若知道的话，他也一定不会那么做。
不管我做什么，需要什么，甚至若我想争一下，舅父都会无条件的支持我，东海国到是次要的，如若需要，不用联姻，舅父也能做到，不是吗？”
叶贵妃一声叹，敢情一上午的时间我说的都是废话了！唉，真是儿不由娘了
“你跟舅父联络过了？”
“已经联络过了，母妃不用管这件事了，一切都会安排好的。”
123。送走瘟神（）
燕天南眉头紧锁，这件事提起来就头疼。若是皇上这么劝他，他有一万个理由驳回去，可是母妃一说就让他难做了，答应自然不是他所愿，不答应吧，说的太深又不是那么回事，说的浅吧又达不到目的。
说了半天，叶贵妃总算是有些松口，燕天南从小跟她接触的也不多，她一个当娘的，甚至还没有舅母照顾燕天南更多些。她甚至觉得自己都没有资格要求燕天南做什么。
南跃国皇宫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凡事医生束手无策的病，统统被认为不吉，都要出宫去住。当时云贵妃这个素被宠爱的不也是被燕天云接到云王府。燕天南也不例外，当时还是叶枫做主让他出来立府，否则他也只有两条路，一是到南郊行宫，一是叶枫的府上，但这两个远没立府更好。立府就说明你已有独立支撑王府的能力，但事实上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做什么？还不都是舅父舅母一直在照顾。而叶贵妃作为娘亲，却只能在宫里等着不时传来的消息，可谓对燕天南的成长基本没什么帮助，所以她话也不便多说。她只是考虑到了娶孔水儿对他有好处，却根本不知道他心里的真实感受。
叶贵妃其实早听了夏兰传回来的汇报，对这个一手毁了她精心设计的花房的人，她怎么可能没有看法，还不是因为想着让燕天南娶了她，才没什么反应。在她看来，能给儿子一点儿帮助，一个花房又算得了什么？
可是，看起来燕天南一点儿那个意思都没有。这她就想不通了，自古以来，王爷娶在家放着不闻不问的，只图对方家势的，屡见不鲜，为什么你就不能做？如果你仔细想一下我，难道还看不出来皇上当初的用意吗？
两个人各自打着自己的主意，虽然谈话最后和平收场，但很显然，无论叶贵妃还是燕天南谁也没有最终说服谁，各自心里都不是太舒服。
“明天你再过来一次，我给你拿些东西。”
“好。”
本来就不算亲密的母子关系，好像又生硬了些。叶贵妃黯然，燕天南刚走，她就差人去送信给将军府的管家。叶枫一家除了在边防的，年幼的和燕天南舅母都在她的娘家青州，兴城只有管家领着一些下人在。但是这个管家她是绝对信任的，他已经在叶府当了三十多年的管家，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关于燕天南的事情，或许向他问个主意也不错。
叶府的管家很快回复，只有四个字：就依天南。
要说燕天南的记忆恢复的正是时候，他想起了调查皇上为他指婚的原因时，就已经了解到皇上的用意，因为当时他已经对柳依依兴致浓厚，是以并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而且他也和叶枫联络过，只是山高水长，还没有收到回音而已。
其实他今天还有句话没说，我昨天刚跟人说完让她做南王府唯一女主人，随后就来这个，这不是打脸啪啪啪吗？
燕天南刚回到南王府，就知道了东海国使团到来的消息。就连府上的管家都是满面喜悦的告诉南王这个消息的，终于可以送走瘟神了。南王府外面就是街道，整天不是好动静的叫唤，外面的人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近两天常有闲杂人等在南王府外墙走来走去，谁看不出来他们是因为好奇？
“让云天出来，这就去驿馆。”
燕天南哪里看不出管家常年冰冷的脸忽然绽放成花的原因，这不是府上下人的期盼，这也是我的愿望！燕天南亏着是戴着面具，否则管家也能看见某人脸上的喜悦。
云天一听说南王要去驿馆，简直就是把轻功发挥到了极致，一边安排轿子，一边想着怎么样将孔水儿的劣行再添油加醋一番。
礼部尚书一听南王第一时间过来，心里还是很喜悦的，看起来南王并不排斥公主，兴许这次出行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艰难。
然，一切都是他的一相情愿。
燕天南只与使团的人寒暄了几句，便让云天叙述孔水儿来后的种种，有了自身的调查，还有来自灵芝的复述，再加上一些字句的渲染，总之就连刘段听了之后，都想将孔水儿赶紧送回国去。大老远的，你这是来丢人的吗？可是，任务在身，他就是一百个不情愿还得做下去。
“实不相瞒，老臣是带着东海皇上的使命来的南岳，就是为了公主和亲一事。至于成与不成，还要看贵国皇上的意思。至于公主给王爷等带来的麻烦，老臣替公主谢罪。”
刘段磕头重礼，事实上两人的异国关系，刘段是没有必要行此大礼的，无奈公主也是太不给力
“这个你到朝堂之上说与父皇听，没必要告知我了。现在我想说的是，贵公主拒不医病，还骂走大夫，我们也没办法。公主是你们东海的公主，还是接回来你们自己劝慰吧。”
“可是微臣刚到南跃兴城，对这里的大夫也不是很清楚，还是烦请王爷指点一二。”
“南王府几乎请来了兴城所有的大夫，还有御医，不是束手无策的，就是看也没看就被骂了出来。就连南王妃亲自给她看病，也被骂了出来，你说南王府还能给她找谁？依本王看，若是劝不得，还请速速回东海吧，南跃人愚钝，治不了你们公主的病。”
刘段嘴巴抽了又抽。怎么忽然你就有南王妃了？什么时候成婚的？怎么东海没接到请柬，更没有得到消息？那么此来的任务？
刘段眼睛一转便来了主意，“皇上已经约好明天让臣等进宫，那么可不可以一切等到明天再说？”他是想好了，能拖一天是一天，否则公主那脾气，接回来也是让这些人遭殃而已。再说，公主是在你南王府病下的，我倒是要先看看皇上是什么意思，总不能你们不管了吧
“云天，去将公主送过来。”南王只放下一句话，人已经出了门外。
皇上的意图他已经明白，那又何必给自己惹麻烦？
“南王，你不能这样”
“刘尚书，公主来兴城本来就没有报备官府，如若明天有人说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