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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她到清风谷,她的肉身承载了另一个灵魂
原主还是个有故事的人,看来往下的经历也注定要丰富多彩了
麻蛋的,认命吧!既来之则安之。
在悲伤了一阵儿后,柳依依终于想开了。
重回南跃国都兴城!
既然来了,就得为原主做点儿什么。其实柳依依也想,她能为原主做事,但求原主也能为她在父母面前多做些,权当孝敬父母吧。
柳依依再次回到清风镇,买了张地图,找了客栈住下,准备明天前往兴城。
原来兴城离清风镇总共也就百余里,这是指官道。如果能横跨这几座山,估计也就四五十里的直线距离。
柳依依决定走山路。一是节省时间,二是想找条捷径,以后方便再回来。
一路风景绝佳,柳依依也没施展轻功,她也知道,去了柳府,免不了要过上一段深宅大院的生活,不如现在好好放松一下。做一次背包客,感觉还真挺不错。
一边走一边高声唱着歌:这是我,最淋漓的江湖,被诅咒的剑,命悬一线舍身不顾,夜是你刚布下的帷幕,能不动声色,长袖善舞。今夜料峭风波,还未定,助我一战成名,借你算无遗策,吟啸徐听,打叶穿林。剑所指的方向,也必定,为我拂拭新晴,如影随形
“哐当”
没有如约而来的掌声,但见一个大活人直接砸在她面前!只听过天上掉下了林妹妹,这还带掉下个大男人的!!
那人好巧不巧地正砸在她的脚面上,柳依依感觉一痛,身子惯性向前,直接趴在他身上。
“小姐,投怀送抱应该扑到正面吧”
正你大爷,谁投怀送抱了,是你砸到我脚了好不好?
嗯?没反应?再仔细一看,这家伙居然晕倒了。
我擦的,有没有投怀送抱还给人吓晕了的?我是有多丑!多丑!
难道是被我砸晕了?
仔细看了看,好像不是。这人好像受伤了。
再往脸上一看,但觉一股热流从鼻腔中顺流直下。
额的那个天啊!男人长成这么个妖孽样,真的好吗?
那个皮肤又白又嫩的,跟个婴儿似的,就连现在的美容院打造出来的也无法比拟,那才是真正的吹弹得破,水润光泽。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投下两行剪影。挺括的鼻子,薄唇微翘
柳依依随便拿手帕擦了两把,结果口水也要出来了。前世她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奶油小生,嘿嘿,觉得那种剑眉星目刚毅挺拔的适合当英雄什么的,至于自己身边,有这样养眼的就好。
好像放这样的帅哥地上躺着,自己暗自腹诽也不是那么回事。回过神来柳依依刚将手搭上这人的脉搏,就听见远远传来马蹄声,杂乱的,听起来至少也要十人以上。
不会是抓这只帅哥的吧?心念所动,柳依依拽起帅哥原地跃起,直接上了树。刚才那个帅哥一定就是从这树上掉下来的,想来也是跟她从前一样,逃命的。
只片刻,那队人马就到了树下。不过没做停留,直接奔前面而去。
“这群二货!”
柳依依等到马蹄声远了才下来。仔细观察了周围,然后才将帅哥提下来。
这次得找个隐蔽的地方再治疗,柳依依想。不自觉地笑出声来,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扑面而来。
“小羊羔,咱们走!”
4。后来,我就成了你()
一个外面灌木丛生的山洞,被柳依依确定为今夜的落脚点。
虽然离天黑至少还有两个时辰,但她实在是走不动了。这个看似清秀的小帅哥,还真有些分量,以致拖到山洞里已经感觉筋疲力尽。
一抹惊异从搭上帅哥的脉开始,这位帅哥什么毛病也没有,也没中毒迹象,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异样,为啥昏迷不醒呢?
难道是哪里受伤了看不出来?还是医术浅薄检查不到?
柳依依将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小姐,这是验明正身吗?”
“你说啥?”
“您,看够了吗?”
“我是看你中毒了受伤了还是要挂了,你以为你好看啊我看你。”
“是挺好看的,不过好像没挂住,不是掉下来了吗?”柳依依看见了自信满满的笑,邪魅而好看,是真好看,一点儿没有浮夸的意思。
“看你也没啥毛病,怎么就从树上掉下来了,难道是摔晕的?”
“我那是困的好吧?只是睡着了而已。”
柳依依表示,活了两世也没看到过有人从树上掉下来接着还能睡的。真是服了!
“这么说后面来的人不是追你的?”
“是啊,要不是他们追的紧,我至于跑树上睡觉去吗?”
真是被这种思维给打败了,柳依依尽管认为自己脑洞已半开,还是跟不上他的节奏。难道帅哥是脑洞全开的?
这位年轻公子,不,是年轻帅哥,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一个阳光大男孩,帅气幽默。
“他们为什么追你?”
“逃婚。”阳光帅哥的脸色忽然就沉了下来。
柳依依不得不同情这些个古人,师父也曾经说过,等准备好了就带他们出去。按照南跃人的习俗,女孩子十二三岁就议亲,到了十五及笄就该出嫁。只是师父还没准备好,就出事了。
按照现代人的标准,十二岁一般都是小升初的年龄,十五岁也只是个初中生,这时候恋爱都是早恋,到了这里,这都能嫁人了。
柳依依叹了一声,接着就噗嗤一声实在是忍不住了,还以为是被追杀呢,原来是逃婚啊!
“女人长的丑还是瞎子瘸子什么的?”柳依依是寂寞空虚烦,好几年没好好八卦一下了,对这位逃婚的帅哥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壮志未酬,心难安啊!”这位斜靠在哪里,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然后就说出了这么一本正经的一句。
“”
“不过今天谢谢了,帮我逃过一场婚劫。以后如果你有惹到我的地方,我不杀你,保证放你一马,说到做到。”
“”
看过让人无语的,这位帅哥简直就是让人哑巴了
“我叫燕天南。再见。”一袭红衣嗖的一下就在眼前不见,好像根本没有来过一样。
柳依依耸了耸肩,“你还燕南天呢,哼!”
真是的,自以为是,自恋狂!
转头又向洞口发泄似的吐了口口水,累死累活救了个人,就这么个态度,真是气死。“祝你逃不出去,愿你早日成婚。”再大喊两声,这才泄气般的坐在石头上。
各种憋屈!
柳依依歇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赶路。本来以为今天晚上就在山洞的,可是越看越生气,还不如走出去,看天看云看草看树来的舒坦。
一路走走停停,眼看夕阳渐沉,柳依依才想到要找个地方休息。最后目光也瞄准了一棵大树,确实不错,凉快,还不用担心野兽偷袭,难怪那个燕天南会躲树上睡觉。
睡到凌晨,柳依依隐约感觉手腕处痒痒的,还以为是蚊虫,扒拉几下才猛然感知那是手镯部位,难道这是发过来的信号?
手触到绿圆点的位置,她看到前世的自己正坐在床上跟她做着相同的动作。
“依依,不要着急,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和爸爸慢慢帮你找回过去。”这是妈妈的声音。
“醒过来就好,别的都可以慢慢来。”这是爸爸的声音,沙哑且中气十足。
柳依依看的呆了,伸手触碰了一下,却是抓到了几片树叶。原来,这美好的画面并不是眼前,而是在脑海里产生的映像。她尝试着闭眼睛,结果还是“看到”了眼前的父母。
“早点休息吧,我们去外间,你有事就叫爸爸。”
看来,前世的自己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她并没有依依的那些记忆。
柳依依看到爸爸妈妈出去,她眼前一亮,就说了一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那个依依像是被惊吓了一样,四周看了看,“是谁?”
额?难道还有通话功能?怎么感觉上了扣扣、微信视频的感觉,只是,那个现在的自己看不到吗?
柳依依现在只想感谢手上的玉镯,这谁发明的玩意?还是原本玉镯就有神通的本事?
“你是叫柳依依吗?”
“对,可我现在不是自己。”
“我们互换了身份,我是南跃国的你,你是21世纪的我。”怎么跟绕口令似的,柳依依说的直皱眉头,好在现在的她不那么害怕了。
“你用的是我的声音?”难怪不害怕了,她是听到了原来的自己在说话。
“现在我成了你,你成了我。”柳依依真头疼这样的对话,两个一样名字却不一样身份的人来了个互换,我该称呼你什么?
“”没有回答,柳依依只听见隐隐的啜泣声。
“我叫你小依吧,你比我小。”
“”还是哭。
“我来告诉你我的大致经历”然后柳依依像报简历一样,将自己从小到大的主要经历说了一遍。
“至少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换回身份,或者你好了以后,可以找些科研机构,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但现在,请你好好活着,我的父母拜托你了。”
“他们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他们的女儿。”
“不要告诉他们吧,他们已经伤心了那么久。只希望你尽快好起来。”在病床上躺了几年时间,柳依依甚至不敢想父母怎样熬过那么长的岁月。现在至少躯壳还在,总算对父母是个安慰吧,依依想。
“你的父母对我很好,我会慢慢适应环境,但是,我的家就很复杂。你有我的记忆,也知道我经历了什么,谋害我的人就是燕霞飞,为的是让她的女儿取代我嫁给八皇子。你”
话没有说完,那边就断了。柳依依也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也许是有人进去了。
这次简短的对话,还是让柳依依回味了很久。再一次见到父母,也进一步了解了原主,她还是挺开心的。
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那么就是她无法跟爸爸妈妈说上一句话。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已不再,而是去了不知道多么遥远的地方,他们肯定会更难过吧。
就将错就错吧!小依一定会照顾好父母的。
柳依依双手合十,真心祈愿。前世她是无神论者。但现在,她宁愿所有神明都在,只为看见她的祝福,给她深爱的父母。那种子欲养且亲也在,但却隔着无尽时空够不着摸不着的感觉,真的,真的一点也不好。
柳依依想像的轮回中,许多美丽的花儿悄然盛开然后凋落,有如一个绵长的梦,梦一般扣醒的心扉,然后重新开始。
可是,一切都变了。
前世的人生许是太顺畅了,所以一旦遭遇不顺,便也来的彻底,那场意外,颠覆了她的整个人生,让她从一个世界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5。回到丞相府()
当柳依依慢悠悠地转到柳府门前时,已是第二天的申时。
仔细打量着威严的朱漆大门,忽然就有种很复杂的感觉,有爱有恨有怨有痛,这一定是原主身体里的情绪,因为对她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过来问她,柳依依才知道这里早已经不是她的家,父亲柳万通现在已经是丞相,在城东的丞相府住。
攀上公主果然官运亨通!柳依依还真想见识一下这位父亲了。
到了丞相府,通报之后,迎接她的并不是几年不见的热烈欢迎的架势,但迎面泼来一盆水就不在她的预想之列了。即便有再多的阴谋与黑暗,总得暗着来吧,可人家偏不,就那么跟你玩儿真格的了。
“我们家大小姐早死了,你是哪来的野种,来找死的是吧!”跟着那盘水出来的是个婆子,柳依依认得她,是公主的亲信马婆子,据说是公主的奶娘,平时在府上嚣张的很。
毫无疑问,丞相府的门人家压根就没打算让她进!
“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本小姐说话?”柳依依为了躲那盆水,直接蹦到门口的石狮子上面。此时正翘着二郎腿,眼神闪过凌厉的光芒,将这马婆子吓了一跳。
原来的大小姐可是个胆小怕事的,那时马婆子都不用说什么,直接一个眼神儿就能吓得她落荒而逃,这么说是几年不见长了本事?
“丞相府大小姐早在三四年前就死了,府上也办了丧事,众人皆知的事情,难道你站在门口自称是大小姐,我们就认了?诈尸了还是还魂了?”
马婆子见门口过来了几个护院,更不将柳依依放在眼里。如今府上的大小姐,也就是原来的二小姐,公主的女儿柳畅言可是说了,无论是不是真的,都不能让她进门的。
柳畅言本名是西门畅言,是公主改嫁到柳家后改的,人家可没把自己当外人,一声声父亲叫的比柳依依的几个弟弟妹妹叫的都亲。再说人家是公主的女儿,从娘胎带来的优越感很得真传。
“马婆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难道连柳府传下来的玉佩也不认得吗?”柳依依跌落悬崖后,唯一戴在身上的除了那个穿越带来的玉镯,就剩贴身这块玉佩了,昨晚她才仔细看过,那上面有个柳字。
“谁知道是不是从尸身上扒下来的,或者是道边上捡来的?又或者是偷的?难道随便一个人拿着柳府的玉佩就是柳家的人吗?”
马婆子看了看越来越多的护院过来,更是如虎添翼般的肆无忌惮。
“给我扔一边儿去,别脏了丞相府门前的地儿。”马婆子示意那些护院,“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哪来的野种也敢冒充大小姐。”
马婆子说完就往门口走去,对付个柔弱的女人,还真怕脏了自己的手呢。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飞来一物砸倒,手里的盆好巧不巧的就装了自己的脑袋。
“哎呦,疼死我了,是什么人”
话还没说完,又一个人落了下来。
然后马婆子的话就没再继续下去,给砸晕了。
就这点能耐还出来装,让你装,接着装,好好装。
可是却真的装不下去了,跟着马婆子的丫鬟早已经跑没影,肯定是去找主子搬救兵去了,柳依依也不管她。该来的早晚要来,早点儿来了更好,赶了那么远的路,她还想休息呢。
几个护院被打的躺在地上哎呀呀的叫唤着,有两个没受什么伤的试图站起来,又被踹趴在地,要说这护院也算是有些功夫的,但也就是粗浅的。比起府上的护卫差上很多,只是护卫一般都是在内宅,也只是晚上才出来,平时只负责主子安全。
堂堂的丞相府,应该也没谁敢来惹事,所以这丞相府的大门其实并不像人想像的那么戒备森严。柳依依若想现在进去,凭她现在的身手是没有任何人阻拦的,但她就是不想。她要进的理所当然合情合理,要被人承认才行。
没多长时间,从丞相府里浩浩荡荡的出来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柳依依就靠在大门上抬头看天上的云彩,压根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丞相府是你这等贱婢来的吗?”说话的就是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柳畅言。
柳依依暗自腹诽,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是去是留不是你就能做主的,跟她废话也没用。柳依依索性闭目养神,她要等的是这个家里能说上话的,比如原主的父亲、祖母,或者是柳畅言她娘,那个鸠占鹊巢的公主。
“识相的赶紧滚蛋,今天大小姐心情好饶你不死。”说话的是柳畅言的大丫鬟绿荷,是北雪国带过来的。
“唉?刚才那婆子不是说大小姐死了吗?眼前这位大小姐是诈尸了还是还魂了?”柳依依懒洋洋地,面带微笑地看着眼前人。
金钗横于青丝之上,粉色华服,浓墨重彩的妆饰,奢华的首饰,只一眼看去就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看上去还不错。柳依依还记得这个西门畅言刚来时的模样,如今倒是出落的越发好看了。只是搭配她的怒容,整个人的气质就打了折扣!
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微笑是最美丽的表情吗?
“哪来的野种,打出去。”柳畅言一定是这几年不只长了个子,脾气也跟着渐长了。听见柳依依这么说,哪里还忍得住。
噗嗤,柳依依真没忍住。
“一个姓西门的人现在姓柳,也好意思说别人是野种。”
“你”柳畅言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谁让人家说的是实话呢。
“打出去!”
两个护卫行动还挺快,话音刚落就动起了手。
柳依依地方都没动,直接身子矮了下去,坐到了地上。仿佛刚才那个拳脚生风的人不是她一样。
“住手。”随着一声大喊,柳依依的眼泪随即落下。
“依依给祖母请安了,依依被人陷害,千辛万苦才回到家,不想却被自家人”语带哽咽,根本说不下去的样子。
“依依”从马车上下来的柳老太太蹒跚着走过来。
“不能在祖母身前尽孝,是依依不好。”柳依依没有起身走,而是爬着过去,对,是爬!
“依依,你去哪里了,怎么才回来,我就说依依不会死的,我就说不会”
随之而来的是祖孙两人抱头痛哭。实际上柳依依的相貌没什么大变化,根本不用什么玉佩证明身份,但对有心不想让她回来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祖母,她们不让我进去,还说我三四年前就死了。”
“走,跟祖母进去,我看谁不认我孙女试试。”
祖母刚从女儿柳叶家里回来,正好碰上这样的一幕。家里有燕霞飞公主,柳老太太是横竖看不顺眼,只是无奈自己儿子愿意,而且公主也确实给儿子带来了好处,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偶尔去几个女儿家住住,再到柳家的别院待上一段时间,平常也不怎么跟他们接触。
柳氏毕竟比较传统的人,对那个眼高于顶的柳畅言一点好感都没有,况且她再怎么自我感觉良好,她也没有柳家的血脉,倒是柳依依是柳家的嫡女,以前是深得她疼爱的。此时看到柳依依被人欺负,哪有不帮的道理。
柳依依搀着老太太大摇大摆地进了丞相府,直接进了昌乐园。
“相爷回来让他过来一下。”老太太进了院子,对身边的丫鬟碧春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