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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师父将燕天南带走的时候,柳依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燕天南身上撒了一把。
也许是风声惊动了师父,她回头,“你想做什么?”
“我看他的衣襟掉了下来,我想给他往上弄一下,这洞里湿冷,他的身体本就不好,我怕他受了风寒。”
师父嘴角一抽抽,你这丫头还真是中毒中的深,等你让人抛弃了,你再给我来这么样的关心给我看看!
柳依依听到了落锁的声音,自己竟是上床睡起了觉。左右这师父出去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她也没打算逃出去。就算逃也得等燕天南来救自己的时候。若不是这样的话,万一这家伙真上南王府伤害他,他在没有特殊防备的时候,还真不一定躲得过去。这女人不仅武功高,毒术应该也不错,从他给燕天南用的迷香就能看出来,那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当然了,迷香一般人都能做,但能做的如此醇厚,如此干净,既没有气味,药效又非常好的,还真是不多见。可见这女人还真是不一般。
那么,有一件事就让他费解了,既然你这么厉害,你直接去伤害叶枫不就完了吗?你这拐弯抹角的,你累不累?
这么想了一下,她估计着,叶枫可能比她还厉害,这是唯一一种说得过去的理由了。
想了一会儿,也是没什么意思,困倦袭来,她还真睡了过去。好几天没怎么睡了,燕天南既然安全了,她也就放下心来。还有感冒还没有完全好,就是吃了药,也是有些不舒服,索性睡一觉,兴许醒来一切都好了呢。
再说燕天南,他在被送回去的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师父的迷香不错,柳依依的解毒粉也不是做着玩儿的。要说他也还真是个聪明的,就在醒来的那一刹那,他就察觉出了解毒粉的味道,在南王府,他和雪霏霏两人将这药粉练的叫一个娴熟,所以对这种气味也是相当熟悉的。
他感知到可能有南王府或柳杨府的人,但既然夹着他的还是那个女人,他也就不露声色,权当是没醒过来,反正身体还是没力气,就算你真醒了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索性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好了。
而且这里很明显是个山洞,那么既然有人用了解毒粉,那肯定是离救他也不远了,不如就在这里装着好了。想到这里,他将气息用的更微弱了,装,自然要装的真实,让人相信才行。
果然,那师父诊脉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仔细地看了一眼这个与叶枫相似的男人,又是一声叹息。
这是在悲哀呢?还是遗憾呢?还是惋惜呢?燕天南肯定是分辨不清楚的。既然情况还不明朗,他还真就没打算跟这女人正面交锋。
“多像,你多像他。”
那女人又叹息了一声,然后离开,落锁。
师父出去再另一条密道观察一下外面的情况。外面的人好像还没有发现柳依依失踪,一个个的都在忙碌着,应该是又来了一些人,这些人正在一点点的查找。
她笑了笑,你们是找不到的。就是凭气味也不行。因为就在山洞的入口处,她特别用了一种草药,可以掩盖人的气息。
果然,外面的人很失望。
那是蛇王来了,地松正领着人和蛇在查找呢。他们还真的没有发现柳依依失踪的事情。地松也没想到有人来找柳依依,只当他不同意她的意见,一个人藏在树叶里睡觉呢。
蛇王是在柳依依刚跟着进山洞不久就到了,绕了大老远的路,来了也没休息,水都没喝一口,就开始找人。可惜的是,已经绕了好几圈了,愣是没有发现一点痕迹。这就是奇怪了。
“地松,可能是对方用了什么药粉,或者是植物、动物的气味掩盖了人的气息,否则不可能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一心盼着人来,一心等着蛇王,你确跟我说这个,一点儿也不好玩儿知道吗?
“再找找看?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若是有的话,蛇儿一圈就能找到的,现在只能再试试看了。”
“找到天黑吧,要不然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地松重重地叹息了一声,不知道柳大小姐知道这个消息该有多失望!这是得有多失望!最关键的是,蛇王若是还找不到的话,赵将军那里要报告皇上,自己也没法解释了不是?
皇上要是知道这事,叶枫将军的事情瞒不过去,就是柳依依的过错也瞒不过去对不对?私自跟皇子外出,然后将皇子竟带来了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这责任就是不可推卸的。倒是雪霏霏的事情好隐瞒一些,只说他们是想去青州看看皇上赏赐的山林,路过这里,这倒是皇上也不一定会追究,合情合理的。只是柳大小姐的责任,就是想推卸也推卸不掉啊!
到时候皇上雷霆一怒,柳大小姐被治罪了,然后南王失踪了,这可如何是好?
叶枫将军过几天来的时候,万一被皇上的人知道了,你一个边防将军擅离职守,到时候随便给你个罪名,你都担待不起啊!
本来不大个事情,万一被皇上知道来龙去脉,谁也不好解释了。这些人若都是被处理了,王爷即便是找到了,损失了这么多人,对王爷也是个极大的损失啊!
地松这阵心疼啊!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呢?唉,都怪自己一时糊涂,暗卫你不跟着主人,到处乱跑个什么劲儿啊!
“地松,不好了,柳大小姐也失踪了?”
地松正在那里跟着蛇王寻找,一边在后面各种思寻着,却又接到了这么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我的个天啊!
“是不是在树叶那边睡了?今天柳大小姐不舒服。”
“我都已经找过了,好几个人找的呢,这不是给柳大小姐送药和饭吗?我们找了两圈了,都没找到人。”
地松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会是真跟人家换人去了吧!
281.王妃呢?()
地松一听人找不到了,立刻想到了拉的那条横幅,这可如何是好?自己怎么就没想着看着她点儿呢?燕天南出来,非将他生劈了不可,这都不是重要的,死就死吧,可是柳大小姐都不见了,南王也没见着啊,这不是让人骗了吗?
“水源地那边也去了吗?”
“都去了,然后就剩你和蛇王这里没来了,我就过来看看,还真没有。只在横幅那里找了一个布条,上面还写着字。”
“快拿给我看看。”
地松还以为是山里人留的字条,仔细一看,竟是柳依依留下的,上面写到:燕天南,保重,回去先保养身体,至于他们要换什么不用强求,我会想办法出去的。我出去后要见到地松。主意是我出的,与任何人无关。
地松的眼泪差点没出来,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保护我。话说我怎么就没看横幅下面还有这么个东西,你是什么时候放上去的?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地松无语,这么多年,好像就从没来没有这么无可奈何过。
找,找,找,将树叶都挪到一面,就是将这谷底,这山崖给我翻过来,也要将人找到!
地松疯了一般,什么时候人没的?竟然下面这么多人都没有发觉?上天了,遁地了?无外乎就这山崖谷底之中,人怎么就没了的?
“必须给我找到,必须。”
地松从没这么激动过,感觉这么一个小姑娘,都能找到办法逃出他的视线,简直是奇耻大辱一般。还有,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若是去换南王了,为什么南王还没有出现?
地松摸了摸脑袋,觉得这家伙是真没啥用了。要是找到南王,不用南王动手,自己就解决了算了。一个暗卫跟丢了王爷不说,还丢了准王妃,就是王爷不惩罚他,他都觉得不好意思了,这是脑袋吗?分明就是个南瓜好吧。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地松的脸色比天还要黑。暗无天日就是他现在的这种感觉。
等到明天早上,赵将军是一定会来的,到时候若再找不到人,那就真没什么托词了,然后像柳依依料想的那样,各种麻烦将接踵而来,躲是再也躲不过的了,所以今天晚上必须全力以赴。
悲催了一会儿,寻找还是要继续的。他沿着悬崖是各种飞,只要能上去的地方,都要过去看一看,火把照着的谷底还是有些昏暗,但并没有阻碍他寻找的脚步。其实一天下来,他也知道,该找的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遍了,希望渺茫,但做些什么,总比干等着好吧。
一脚落下来,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一个硕大的包裹,看那布料也应该是刚放下来的,难道是他们从上面往下扔东西了?
打开包裹,一层又一层的,地松还纳闷呢,这谁的恶作剧?难道是上面来的那些人真像下来不成?地松耐心地拆,开始是布,后来是纸,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都有,最后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西侧柏树上。
地松心里又是一个机灵,人是撒腿就跑。难道是山里人信守承诺将人送过来了?
西侧柏树,那里很容易找,因为整个山崖底部也没几颗柏树。地松像一道闪电一样穿梭在谷底,人们只是瞪着眼睛看着,有几个好信的也跟了过去。
这么急的飞奔,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吧。
那棵柏树看上去应该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吧,枝叶繁茂,地松飞上去左看右看,然后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一样。
“王爷,王爷,是王爷”
燕天南被绑在树上,竟是睁着眼睛的,看着地松还点了点头。
感觉好久不见一样,先打个招呼。
地松连忙将绑在树上的男王松开,然后背上人就往帐篷里跑。
“快,然赵将军将云想容带下来,快。”
“王爷,王爷”外面的人先是跪下来招呼,可是燕天南现在哪有心情跟他们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这个帐篷还是下午刚刚搭好的,柳依依昨天受了风寒,地松特意让人找来了材料,简单的支起了这么个帐篷,没想到柳依依没用上,倒是让南王先给住上了。
“王爷,你怎么样?是不是不舒服?”地松将人放下来,连忙问道。
“王爷,你是不是饿了?我这就让给你送东西吃。”
地松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激动,但他知道。
燕天南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话也说不出来一句,你问我什么又能怎么样?
“说不出话吗王爷?是嗓子疼还是别的什么?”
燕天南直摇头,怎么感觉这人这么傻了呢?别的什么我该怎么跟你说?你倒是给我说说看?平时看着很机灵个人,今天怎么冒傻气呢?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做拿笔写字的姿势。
地松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人家这是要笔墨呢。
“等着王爷,我这就给你取。”说着人影已经都不见了。
燕天南再摇头,每次这小事,地松都是吩咐下人们去做的,今天怎么人都不知道怎么使唤了?是不是这几天找人找的蒙圈了?
幸亏那会儿柳依依写横幅,这里还真就笔墨纸砚什么都有。
“拿来了王爷。”地松傻笑,将那堆东西都放在南王身前。
燕天南再摇头,连研墨都省了?你这是让我用手指头写吗?他敲了两下砚台,地松才反应不过,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开始磨墨。
“王妃呢?”燕天南写到。
艾玛,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就不行先问个别的问题吗?
地松接过燕天南手上的笔就要写,故事这么长,肯定要写个小长篇了,他想。看了看纸张,想着怎么能讲语言弄得精炼些,别让南王看着费劲才好。
燕天南现在是不能说话,否则非骂他个狗血喷头,说你傻,你还真傻是不是?我不能说话我能听见的好不好?你这脑袋是不是像王妃说的那样,进水了?还是被门掩了?还是让驴踢了?
282。有话说不出()
地松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老半天也没抬头,等他抬头看时,燕天南的脸都黑了下来,比划了一下耳朵,地松这才反应过来,根本不用写,人家会听的好吗?
“王爷,地松一时激动,竟是忘了你还能听见呢。”他傻笑了一下,简直被自己蠢哭了。
“柳大小姐,是上了山上换了王爷下来。属下罪该万死,没劝住柳大小姐,我也以为山上的人不会同意,谁知道,刚刚发现柳大小姐失踪了,然后我们就找,却是找到了王爷。”
“你”
人逼急了,潜力还是无限的,你看看这么一个不能说话的,都给说出来一个字。燕天南现在亏的是不能动,否则地松真有可能被一巴掌拍扁了。平时告诉你们的话都当做耳旁风了吗?不是告诉你们危险的时候先救大小姐吗?太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等我好了,你一个先扁你。
唉,可怜他是真懂不了,话也说不成,憋屈死!
“怎么回事?”
一大堆的愤怒到头来只浓缩成了四个字,他是真想说,可是说不出来,就是写两个字也是费了老大的力气,真正的力不从心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柳大小姐出了这么个主意,说是要用他换你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山上的人竟是和叶枫将军有什么关联,此前应该是想用你和叶将军换什么东西,叶将军的信正好被我们截住了,柳大小姐担心皇上知道这事,怕皇上追究到叶将军身上,也担心连累到雪霏霏是事情上,所以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谁知道山上那人还真同意了”
燕天南的嘴角抽了又抽,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啊?压根听不太懂好吧?
“从头说”他又写到。
“南王失踪后,我们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后来抓到了几个那天跟王爷打斗的人,说是王爷朝悬崖这边过来了,后来他们说是王爷掉了玉佩,他们发现王爷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然后柳大小姐和我就到这悬崖下的平台上,发现树枝上有王爷的衣服,我们就按柳大小姐出的主意下来了。
下来后搜索了一天也没着到踪迹,大小姐就想了一招,挂个横幅,说是要用她换你下来,谁知道山上的人还真同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带走的大小姐,然后我就找到了王爷。”
地松越说话音越低,最后脑袋都低到胸那里了。么的,这话说出来真没脸啊!是真没脸说。
燕天南慢慢的闭上眼睛,各种不开心,各种难过。不是要保护她的吗?怎么到头来总是让她在保护自己?我这男人当的是不是有些窝囊?是不是?
“王爷”地松看着燕天南的表情,想说点儿什么,又理不清,只能东一句西一句的。
“王爷,叶枫将军一定会来的,不过怎么着也要五六天的时间。”
“王爷,我已经让人通知云想容了,赵将军一会儿就能来。南王府的,柳杨府的,能来的都来了,现在大都在外面呢,有的在青山脚下的镇子上,有的还在别的地方搜索,还有的在山上其他的地方,还有守在外山的。我让人通知他们了。等下就让他们没事的都去山下把,大小姐让云想容在那边租了好多个院子,让他们休息的。”
“王爷,是不是可以通知赵将军跟皇上回报一下?皇上也真急了,悬赏一万两黄金找王爷呢,王爷都不知道,外山上有很多很多人,都想着要拿那万两黄金呢。”
“王爷”
燕天南挥了一下手,意思让他闭嘴。
然后拿过笔:让守外山的留下。
地松点头,又出去吩咐了一下。这脑袋还真不转了,王爷是回来了,但大小姐还没有,外山人撤了,万一带出去了,还上哪里找人去?
再进去的时候,燕天南闭着眼睛,像是虚弱到了极点。人家眼睛都不睁,你总部能继续说下去吧,一个人忐忑地站在那里,唉,这事自己今天做的真不怎样,等着找回大小姐再请罪吧,现在怎么说自己还是个暗卫,还是要坚守岗位的。
云想容是被赵将军呢给夹来的,论轻功,云想容差的不只一点点,赵将军也是看她走的费劲,干脆将人一夹,一路上山,下悬崖。
“王爷怎么样?依依呢?”
云想容一听让她来,心里一冷,这一定是柳依依出事了,否则给王爷诊治有她什么事情?柳依依自己都能做的。
“先给王爷看看吧,一会儿再跟你说,王爷不知道怎么了,说不出话来。”
此刻柳依依应该庆幸及时教了他们一些医术,云想容正好是其中最出色的一个。
“王爷中毒了,我写个方子,你差人上去买药就行,熬好了喝下去就没事。这人应该也没什么恶意,下的毒也不是很重的。估计是怕王爷万一醒了叫出声音来的。另外,还要做些好吃的,最好是让人熬点儿大补汤,王爷虚弱的很。”
云想容自信满满,虽然王爷是她诊治不多的几个人之一,但她确信自己不会错的。潜心研究了这么长时间的医术,还有顶尖的人物跟着辅导,再什么也学不到,那还不是笨蛋一个了吗?
“行吗?”地松有些疑惑,毕竟是刚刚学了不久的,这可是给王爷治病呢,可不是一般人,你别给人吃坏了。
“怎么着?信不着我是吗?”
云想容白了地松一眼,切,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别怀疑我的医术,我对医术比对人品还自信呢!
燕天南点头,自己的情况他也是知道一些的。但在诊脉方面,他还真不如云想容,但从身体的反应来看,的确和云想容说的差不多。
地松又傻笑了一下,然后接过药方出去吩咐。今天貌似做什么也不对,说什么也不对。还是憋着点儿好。地松恍惚,感觉今天怎么那么不对劲呢?但是想不出来什么不对,总之迷糊的自己都不敢相信。
“南王爷,现在我可以给你针灸一下吗?”
燕天南艰难地摇头。男女授受不亲,就是亲戚也不行。
“对你的恢复有好处的,你知道的对吗?早点儿好起来,早点儿救依依去吧。”
燕天南眼睛一亮看着她,地松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知道的?
“赵将军让我来我就想到了,否则给王爷看病这事也轮不到我,肯定是依依出事了对吗?不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