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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诗是写给我们家小姐的。”随着杨彦州和陆巧巧的到来,人群逐渐向着这边聚集,小翠的声音被阻挡在人群外面。
胡凝儿的脸色变了几变,忽而露出了笑容,说道:“实不相瞒,这首诗,是一位公子赠与凝儿的,那位公子特地叮嘱过,不要泄露他身份,还请杨公子不要见怪。”
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似乎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任何人看了都不会起什么责怪的心思。
这首《美人诗》,完全不同于那些淫词艳曲,通篇没有一句描述,给人以无限的遐想空间,就连作为女子的她听了,也迫切的生出了想要见一见那诗中美人的心思,如果此诗能够从杨彦州的口中宣扬出去,对她的名气一定会有极大的提升。
“曾醉墨,这份礼物,我就勉强收下了。”胡凝儿心中喃喃一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倾城倾国?这女子得有多美啊!”
“传说中的美女褒姒,也不过如此了吧!”
“只是听了几句诗词,想要见到诗中美人的心思居然如此迫切,接下来的几天里,金凤楼的门槛,怕是就要被人踏破了!”
“凝儿姑娘的花魁怕是稳了,若是金凤楼再砸进去一些资源,想来魁首也能争一争!”
……
……
听到众人的言论,胡凝儿心中已经笑开了花,今夜的惊喜对她来说未免太过巨大了。
便在这时,只见杨彦州翻开一页,下一刻,疑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院中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却不知凝儿姑娘是何时从金凤楼转到群玉院的?”
“群玉院?”
胡凝儿脸上的表情僵住。
【ps:此诗是李白的《清平调》,为了贴合剧情,原诗第三句“若非群玉山头见”改为“若非群玉院中见”,考据党不要当真。】
第三百零二章 公敌
“凝儿姑娘转到群玉院了?”
“从没听说过这件事啊,昨日还在金凤楼见过她的。”
“那这句“若非群玉院中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又是什么意思,莫非这首诗不是写给凝儿姑娘的?”
……
……
再次听到杨彦州念出来一首诗来,众人在经过了片刻的愕然之后,便开始互相议论起来。
这些名妓,并不一定要终身都待在同一个地方,转会的事情时常发生,但这种事最多发生在小有名气的清倌人身上,像十大花魁之类,除非是老鸨子傻了,才会将这样的摇钱树放走。
显然,胡凝儿就是金凤楼老鸨的摇钱树,转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样一来,众人心中就不由的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莫非,这首诗,本来就不是写给她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刚才那首惊艳众人的《美人歌》,怕也不是写给她的吧?
想想也是,胡凝儿虽然也算得上美貌,但要扯上倾国倾城,可就太过夸张了,怕是她自己都不敢这么承认。
至于后一首……云霞是她的衣裳,花儿是她的容颜,春风吹拂栏杆,露珠润泽花色更浓;如此的美人,如果不是在群玉院中见到,那一定只有在瑶台月下才能相逢。
这同样是一首赞颂美人的诗,与其相比,这些日子传的沸沸扬扬的“依依腰肢软,巧巧善歌舞”,也只能算作淫词艳曲了。
上一首美人歌,再加上刚才的这首诗,绝对是罕见的大手笔,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位大才所写,甚至有人觉得,将这样的诗词用在几个青楼花魁身上,已经是极大的浪费了。
“若非群玉院中见……,群玉院!”终于有人回过神来,喃喃道:“这两首诗,都是写群玉院的某位姑娘,难道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陈妙妙?”
人群之中,陈妙妙的脸色一片羞红,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去承认这两首诗是写给她的,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她要真的像诗中写的那样,群玉院头牌清倌人的名头能落到曾醉墨头上?
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之后,陈妙妙终于明白了。
人群里面,当然也不缺少明白人。
短暂的喧闹之后,又陡然变的安静起来,众人纷纷转过视线,望向了不远处的那位女子。
女子正在安慰泫然欲泣的丫鬟,远远的听到那丫鬟说着:“小姐,她把李公子送你的诗抢去了……”
“李公子……”
在庆安府才子文人的圈子里面,每每有人提到这三个字,心中都会颤上两颤,以至于李姓之人,不敢让外人冠以“公子”之称。
既然是那人,那这一切都能解释的清了。
再想到他和醉墨姑娘之间的传言,所有人心中立刻了然。
杨彦州手中拿着那本薄薄的书册,不时的有声音传来。
“有美一人,宛如清扬……”
“增之一分太长,减之一分太短……”
“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
……
万启良怔怔的站在杨彦州的身旁,喃喃道:“欺负人啊,这也太欺负人了!”
每一首都能当做压轴之用,足够一个过气花魁翻身的诗词,竟然被这么随意的抛出来,而且一抛就是这么多,这样一来,陆巧巧和柳依依还争什么魁首……
胡凝儿的脸色苍白,脚下差点站不稳,脸上生生的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刚才小女子只是开个玩笑,这几首诗,自然不是写给凝儿的,方才在地上捡到此物,怕是有人丢失的。”
杨彦州和万启良此时眼中只有这本书册,根本没有理会胡凝儿,后者视线从书册上移开,惊叹道:“竟有人能在乐府诗,楚辞和诗词上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怕是我等穷其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
忽而又疑惑道:“《洛神赋》……,将心仪的女子比作神女,辞藻华丽而不浮躁,刻画已然登峰造极,令人神往不已,只是不知这洛水到底在哪里,似乎从未听过,难道是虚构的?”
杨彦州视线没有从书册上移开,说道:“洛水便是沅水的古名,昨夜你我二人还在沅水上泛舟,况且洛神之名常见于古籍,何来虚构之说?”
万启良自然知道自己的见识远远比不上杨彦州,他说有,那就一定是有了。
“是他了,也只能是他了……”杨彦州喃喃了一句,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甘之色,随后就苦笑着摇了摇头,此生已然绝了和他相较的想法。
就在这时,人群缓缓的让开了一条道路,曾醉墨和小翠走过来,杨彦州主动的走过去,说道:“醉墨姑娘,杨某有一个请求,手中这份诗册,可否让我摘抄一份?”
其实直到现在,曾醉墨也不知道这册子上写了什么东西。
她心中同样的迷惑万分,这东西是李易什么时候送给她的,小翠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还有……胡凝儿的脸色为什么那么白,这些人为什么用那样的眼光看着她?
一切的谜团,都在杨彦州递过来的薄薄书册之上。
她接过书册,翻开一页,两页,三页……
昔日的花魁,诗词造诣自然不会差。
逐渐的,俏脸开始莫名的红了起来,这些诗词,说的都是自己?她真的有这么好吗?
看到那些华丽至极的描述,她不由的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一幕,只觉得连耳根都开始变的滚烫起来。
人群外面,祝青回过神来之后,转头对身旁的几名年轻人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呵,把握?那几首诗词已经将那女子夸到天上去了,放眼景国才子,有谁敢说“把握”二字?”为首的年轻人摇了摇头,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争的范畴,还是保留一点面子吧。
场中,陆巧巧和柳依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无奈。
她们两人争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包括陈妙妙在内,有希望成为花魁的几人,看向胡凝儿的眼神,无比的凶恶,活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人家本来已经不想争花魁了,该死的胡凝儿,没事念什么诗啊!
感受到她们的恶意,胡凝儿脸色更加苍白,她怕是已经成为了众人的公敌……
【ps:赶出来了,销假……】
第三百零三章 慕名而来
“死丫头,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两人刚刚回到群玉院,关上房门,曾醉墨就在小翠的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巴掌。
小翠捂着屁股,委屈的说道:“我不是担心小姐不同意吗……”
暗地里吐了吐舌头,对此一点都不在意,让她们整天说三道四的,这次,终于堵上所有人的嘴了。
“以后不许再自作主张了。”曾醉墨羞恼的瞪了她一眼说道。
她此刻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在这之前她就已经赎了身,要是再晚上几个时辰,怕是妈妈怎么都不同意她离开的。
“小姐,我们现在改怎么办?”小翠揉了揉屁股问道。
“还能怎么办?”曾醉墨瞪了她一眼,说道:“快点收拾东西,我们从后门走……”
“去哪里啊?”小翠疑惑的问道。
“先逃出去再说吧!”
曾醉墨回了一句,已经着手开始收拾了。
被那些人缠住不得脱身,直到宴会结束,她才急忙赶回来,必须得尽快的离开这里,要不然,等到今晚的事情传扬开来,怕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花魁大赛期间,对于此类信息极为敏感,某某才子献诗给头牌姑娘,某某公子一掷千金为博红颜一笑,消息传播速度之快,难以想象,半个时辰之内,连告示都可能张贴出来……
眼看着小翠将一个大箱子搬出来,曾醉墨没好气的说道:“挑些贵重的东西,不值钱的东西就不要带了,记得别忘了你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
……
……
此时,阁楼上的某处房间,群玉院老鸨正数着她的小金库,一件件珠宝首饰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辉,将银子数了又数,擦了又擦,老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
等到妙妙拿下了花魁,以后的财源更是会滚滚而来……
“妈妈,妈妈……”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焦急的声音,老鸨脸色一变,急忙用被子将床上的东西罩起来,走过去打开房门,皱眉问道:“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教你的规矩都忘记了吗?”
“妈妈,有……有,好多人在我们群玉院门口呢。”门外的女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许多人?”老鸨从外面锁上门,跟着她走下楼,远远的就听到了门外一阵喧闹的声音。
几个下人将大门从里面死死的抵住,外面传来一阵阵拍门的声音。
“难道这些人都是妙妙的倾慕者?”
老鸨喃喃一句,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大步的走过去,说道:“赶快把门打开,我们做生意的,哪有把客人关在门外面的道理?”
在几个下人的腿上踹了几脚,打开大门,向外面望了一眼之后,立刻关上,急忙道:“快,快关好门,别让他们进来!”
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人头,老鸨脸色惨白,这哪里是客人啊,这么多人要是一下子涌进来,将群玉院拆了也绰绰有余!
哗啦!
所有人本来都挤在门口,见到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又怎么会让让它再次关上,哗啦一声,全都向里面涌来。
老鸨早在她们涌进来之前,就连滚带爬的爬上了楼梯,额头冷汗直冒,这些人不会真的是来拆群玉院的吧?
官差呢,该死的官差怎么还不来?
似乎是听到了老鸨的呼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呵斥的声音,十余名差役手中兵器全都出鞘,将更多的人群挡在了外面。
刘一手持着腰刀走进来,皱眉问道:“怎么回事,都涌到这里干什么?”
自从听手下说有数百人堵在群玉院门口,不知所为何事的时候,刘一手就匆匆的赶了过来,以为发生了暴乱,甚至派人通知了城内驻兵,不过,来到这里之后才发现,事情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听说群玉院醉墨姑娘生的倾国倾城,乃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绝色,老鸨子不妨将她请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吧!”
人群中有一人大声说了一声,立刻就引起了大都数人的赞同。
“我等慕名而来,想看看那“瑶池仙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胡说,明明是“洛水神女”!”
“若是世间真有这样的妙人儿,自当是要见一见的!”
……
……
几名差役的脸上满是错愕,他娘的,这么多人,搞出这样的阵仗,只是为了见一名女子?
“大人可真是神机妙算,居然连这种事情都预料到了!”想到县尉大人临走时候和他说的话,刘一手心中顿时对他更加崇敬起来。
“醉墨……,瑶池仙子,洛水神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群玉院老鸨一脸茫然,今晚是她让醉墨出去参加宴会的,难道是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去叫醉墨出来!”
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老鸨急忙对一名下人吩咐道。
要是醉墨再不出来的话,怕是这群玉院真的有可能被他们给拆了!
那下人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后院,片刻之后,脸色苍白的跑了回来,颤声道:“醉墨姑娘……走,走了!”
“走了?”老鸨喃喃了一句,看到下面的人在官差的规劝之下,已经逐渐从堂内退了出去,不由的稍稍放下了心。
醉墨已经赎了身子,想什么时候走都行,现在首要的事情,是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要是这些人每天都来这么一出,那她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远远的看到陈妙妙从外面走进来,老鸨急忙迎了上去。
片刻之后,待陈妙妙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老鸨神情呆滞,老脸苍白一片,双腿发软,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也就是说,他们真的只是为了看看醉墨的?”
“有人为醉墨写了十余首绝佳的诗词?”
“若是她现在去争魁首,成功的概率有五成以上!”
老鸨闭上眼睛,喃喃道:“就在刚才,她用一千两给自己赎了身子……,天呐,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她仿佛看到一座巨大金山,正在逐渐的离她而去
想用被人用刀在心口剜去了一块,悔恨交加,然后……她就两眼一黑的晕了过去。
“醉墨赎身了?”听到这个消息的陈妙妙,脸上立刻涌出了狂喜之色,既然她已经不属于这一行,就算是她名气再高,也没有资格竞选花魁,反倒因为她使得群玉院名气大增,或许,自己也可以沾一点光……
今夜的群玉院,注定是庆安府城最为热闹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就在群玉院大门被围堵的水泄不通的时候,两名俊俏的公子背着包袱,从群玉院后门走出,绕到前门,大摇大摆的从人群旁边经过……
第三百零四章 抵达京城
“已经过去六天了……”
小环坐在院子里面,习惯性的掰着手指喃喃自语。
姑爷和二小姐已经走了整整六天,算起来,应该也快到京城了。
昨天上元节已经过去,小姐带着她去街上看了花灯,回来的时候,还买了几个漂亮的挂在房间里面。
如果有姑爷在的话,肯定不用花钱买,卖花灯的那人说只要猜中了哪条灯谜,就可以将花灯带回去,姑爷猜灯谜很厉害的,肯定能把他猜的亏本。
外面有些吵闹,刚才在院子里就听到了,好像是方大叔他们昨天趁婶婶不在逛了青楼,出来的时候被从庙里回来的婶婶们当场抓到,昨天宅子里闹了一个晚上,大早上的,都能看到隔壁院子里面高高扬起的扫帚。
一道人影猛地从门外跳了进来,老方对小环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小声道:“我在这里躲躲,别告诉你婶婶。”
说着,整个人就飞快的闪进了储物间里面。
小环叹了一口气,方大叔那么老实的人,怎么也喜欢去那种不正经的地方呢?
对着从外面追进来的方家婶婶向储物间的方向努了努嘴,躺在摇椅上面,一晃一晃的舒服极了,难怪姑爷以前最喜欢躺在上面。
房间里面传来一声惨叫,一道身影从里面扑了出来,连滚带爬的出了院子,方家婶婶拎着扫帚,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
……
如意坊隔壁的院子里面,几张长桌并在一起,上面铺着一张巨大的画布,身穿拙裙,头上随意插了一把木钗的女子,手持画笔,笔尖在画布上游动,眼前的画作已经完成了多半,景色惟妙惟肖,孤山上一座高塔耸立,千丈高的巨浪从前方席卷而来,似乎要将整座山峰都淹没。
这是近些日子最为流行的剧目《白蛇传》中的一幕,名曰《水漫金山》,山峰奇骏,像是要从画布上生出来,水势滔天,远远看去,异常震撼。
宛若卿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摇了摇头说道:“你倒是能沉得住气,外面有人为了见你一面,不惜开出三千两银子的价格,就是一副画像也能卖出超过百两,何苦为了几十文钱这么辛苦。”
“不一样的。”站的时间久了,曾醉墨扭了扭有些发酸的腰,说道:“我不管,反正你答应了要收留我的,现在反悔可不成。”
“你的名气现在已经传出庆安府了,洛水神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美女歌》《洛神赋》被无数人争相传抄,据说庆安府的纸价都比往日高出了一成。”
宛若卿看着她,调笑说道。“谁能想到,庆安府人尽皆知的“瑶池仙子”“洛水神女”,居然是这么一个无赖。”
“什么洛水神女,还不都是他害的!”曾醉墨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恼之色,每每听别人念及这些诗句,她就会不由的想起那晚和他“坦诚相对”的场景。
《洛神赋》一出,她的名气是比之前更大了,庆安府第一才子为美人做出千古一赋的事情也沦为了一桩美谈,但凡女子,没有人不羡慕她的,那些辞赋必定是会流传下去,后世每每有人提起,怕是曾醉墨的名字也会一同出现,她也真正意义上的做到名流千古了……
可偏偏她以后只想平平淡淡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