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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父亲倒了酒,聊起了在杭城的事情,父亲听得是眉飞色舞,毕竟在我们这个地方,很少有人出去寻生计,大多人都安守本分,守着自己的祖业。
母亲一直笑盈盈的看着袁依依,这倒让她感觉不好意思起来,实际上袁依依的年岁不知道比我父母大多少,从我父亲小时候起,袁依依就看着他长大,只是现如今这事情也不能说出来,不然按照我父亲的性格,断然不会接受我们两的。
两老也是实在人,以为袁依依是城里来的姑娘,其他的也没多问,大概意思就是家里还有什么人,或者几岁了,生辰八字什么的,这些话在一路上,我们也都计算到了,所以轻松的对付过去了。
按照乡里头的规矩,未婚的男女晚上不能住一起,虽然我和袁依依交往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我和她还是保持了最后一道底线,尽管其他什么该做的,都做了。
就这样,我睡在了东厢房,是我爷爷的隔壁房,而袁依依就睡在了西厢房,也就是我原来的房间。
到了夜里,我的手机响了,原来是袁依依发来了一些短信,大概一时间就是见了我的父母,心中小鹿乱撞之类的。
而在夜里十二点的时候,我起了床,因为在这个时候,阴气是最旺盛的,所以我起了床,穿上了衣服就去了祖父的房间。
但我爷爷却站在了院子里,看着月亮,本来身子骨健朗的他十分强壮,但如今却好似生了场大病一样,浑身虚弱的很,而且身影单薄,在夜空中显得几分恐怖。
正当我在门口看的时候,屋顶爬上了一直黑猫,那黑猫趴在屋顶上,看着我爷爷,突然一阵阴风过来,那猫大叫一声,全身毛都倒竖了起来,一溜烟的跑开了。
通常民间传说,就是猫猫狗狗最通人性,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当然其中以猫最为厉害,猫的灵性是世界公认的,但因为猫性慵懒,所以没有狗那么受欢迎,其中以黑猫最为敏感,所以很多人都以黑猫为最不祥之物。
虽然狗也能通灵,看见鬼物,但没有猫那般厉害,好在狗性子忠诚,这也是大多人喜欢养狗的原因。
有心的人会发现,有时候家中的狗在没人的时候会乱叫,其实它不是乱叫,而是见到鬼了,只是人不知道,就以为狗犯傻,但狗通常那么一叫,没有道行的野鬼就会被吓跑。
当然猫就更加了不得了,猫是夜行动物,也是大多是鬼物的克星,所以很多会点道士的人家,家中就会有一双猫狗镇宅。
我看到那猫儿跑的很快,连忙开了自己的阴阳眼,却发现有一个浑身漆黑的人,正在我祖父的旁边,我再仔细一看,那漆黑的人竟然在吸收我祖父仅有的魂魄!
我如何肯让那鬼东西继续害我爷爷,拿着阴阳尺,就冲了上去,那鬼物十分灵敏,看到我过去,连忙闪开,他停在门口,发出了一阵笑声。
那笑声在黑夜里显得异常阴森可怖,就好像是鬼哭一样,说不尽的诡异。
我连忙握住枪,装了一发五行符,然而那鬼物一溜烟的就跑掉了,我的爷爷也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到在地上。
我看到他头上那唯一一盏灯现在也忽明忽暗的跳动起来。
我并不打算惊扰其他人,然而袁依依却早已经苏醒了,她从西厢房走了出来,沉声对我说道:“他还没走远,我们追!”
“好!”我也不耽误时间,将爷爷放进厢房的床上,就和依依乘夜抛了出去,夜里的村子黑漆漆的,没有一个人也没有用路灯,我也没有带手电,靠的是阴阳眼,才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
阴阳眼不怕黑暗,就算四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我用阴阳眼也能看的清清楚楚,而依依是妖灵,就更加不惧黑暗了。
我跑的很快,自从得到了大蛇琉璃那千年的道行后,我比以前的身体素质更加好了,一下子跑了二里地,大气都不带喘的。
只是目前我还不会利用这千年的道行,只能发挥出一成都不到的实力,若是我能完整的运用好这些道行,估计实力绝对不在袁依依之下。
穿过了一连串的田野后,我终于来到了一块开阔的场地,一瞧周围,顿时熟悉的味道涌入了心中,这里正是村大队的晒谷场,周围十分宽广,角落里还堆着不少稻草堆,但我实在想不出来,这地方会出什么鬼物。
现在那鬼物已经隐藏好,只能靠依依的嗅觉了,她左右观察,立刻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旧房子边上的一口古井。
那古井我以前也来过,听我爷爷说,这古井有些年约了,是曾经文·革的时候,封掉的,据说我们村里头以前有个教书先生,在文·革的时候被拉去批斗,那先生平时老实忠厚,而且教大家识字,那都不收一分钱,他在村里头开了一个扫盲班,当时非常受欢迎。
那是在那几年里,他东躲西藏,最后不知道是谁,就将他给举报了,他带着高脚帽子,脖子上挂着大字报,连续被拉出来批斗七八次。
村子里穷,也没有大户人家,这教书先生就成了大家批斗的第一对象,后来他受不了屈辱,跳入了这口井内,自尽了。
其实大家都不知道,这教书先生是我祖父的旧识,当时祖父赶过去的时候已经迟了,人也没了。
再后来,那尸体捞不出来,井里的水也就没人喝了,久而久之就被村里给封了,一个大石头压在井口上,不是一般人还真搬不动的。
我和袁依依互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合力,将石头给搬出来,然而这井口却早已经枯竭了,此时我坐在石头上,眼睛眼睛一阵刺痛,心道连续一小时开启阴阳眼,眼睛受不了了,连忙闭上眼睛修养一会儿。
然而眼睛刚闭上,就感觉到了井里头滔天的戾气!
那戾气和阴气混在一起,我无法想象,一口古井里面竟然能散发出来如此浓重的气息,当即就睁开了眼。
因为关上了阴阳眼,我不得不点燃了一束草垛,丢进了井里,而此时,一个惨绝人寰的画面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古井的井壁上,竟然是一张张的人脸,那些人脸都在呻吟着,在求救,嘴里絮絮叨叨,但数量实在太多了,曾经听我爷爷讲,这口井,长达一百多米……
难怪会冒出如此滔天的怨气,而且在这些脸中,我还看到了我的爷爷,还有郭家的疯媳妇!
我不敢使用符咒,因为我怕伤及那些无辜的魂魄,而这时候,袁依依大展神通了,她的手上出现了一个雷电闪闪的血色妖球,眼看就要朝着里面扔去,我连忙阻止:“你这样会伤及无辜的……”
“我有分寸。”说着,袁依依将血色妖球丢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儿,里面发出了惨烈的尖叫,各种尖叫都有,一时间我的耳膜痛的几乎撕裂一般……
28。古井旧事()
我使劲按住耳朵,一个劲的朝着那井口瞧看,不多时,竟然有一个漆黑的身影从里面跑了出来,那身影是虚影,竟然是一只鬼。
而且不是一般的鬼,是充满极大怨气,又经过数十年修炼的怨灵!
怨灵比鬼魂,恶鬼更加恐怖,它是人类负面情绪诞生的造物,恰恰怨灵身体气息极其庞大,现在又吸收了那么多人的魂魄,已经达到了和袁依依不相上下的地步。
“混账,让我死都死的不安宁,我要吞噬你们!”怨灵悲鸣着,张牙舞爪朝着我扑来,阴阳眼不得不再次强行打开,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然而我却看到在怨灵的身边,竟然有数百的魂魄,有生人的魂魄,也有死人的魂魄,一股脑儿,全部朝着我冲来!
我大惊失色,连滚带爬,朝着边上一扑,躲过了那厮强绝的一击,而在一边的袁依依则用妖术聚集了一个又一个的血色妖球,犹如炸弹一样,朝着那怨灵丢去。
但怨灵没有实体,那些血色妖球竟然丢丢了个空,此时袁依依无计可施,而我立刻抓住一大把符咒,洒在了怨灵的头上,那怨灵惨叫一声,遁入了空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我以为它已经逃掉了,但没想到那怨灵竟然在我身边出现,一张血盆大口,朝着我吞噬而来,我神情一恍惚,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吸扯进去,毕竟我是一个符师,对付一般的粽子还可以,但是对付这样的怨灵,根本没有什么经验,这样的鬼物,应该是道士来收拾才对。
但我此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与那怨灵一阵缠斗,从晚上一直斗到了黎明,在最后关头,我咬破舌尖,吐了一口精血洒在它脸上,它终于被我的精血给烧伤,现出了原型,竟然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中年人。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我祖父曾经遇到的教书先生,我眼皮子已经非常重了,眼前一阵模糊,看东西也不清楚了:“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我恨,我恨啊!我对村子里的人,倾囊相授,最后竟然落得了如此下场,我恨啊……”教书先生不甘心,一双眼睛流下了血泪。
此时太阳渐渐升起,教书先生乘着我不注意,就跳进了古井之中,我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天就告诉了我父亲,而我父亲在村子里还是有些名望的,毕竟在我小时候他是第一批跑到外面做生意的人,虽然最后失败了,但那些光辉事迹,已经家喻户晓了,在我父亲最辉煌的时候,还带了村里面几个年轻人一起闯荡,他的名声也不错。
父亲当天就召集了村里面的一些汉子,大家动员将古井挖开,最后在下面打捞起了一副已经朽烂的差不多的尸骨,而我作为村里面唯一懂点法术的人,开了坛,做了一个最基本的超度法术,当天就将那教书先生的骨骸给葬了,还竖了一块大理石墓碑。
稀奇的是,在我回去的时候,爷爷正蹲在门口拿着烟枪,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虽然身子骨依然瘦弱,但却显得很精神。
父亲并没有将这事情告诉他,只是我爷爷没有认出袁依依,毕竟袁依依脖子上带了黑雪送她的神奇玉石,压制住了她的妖气,从外表看,袁依依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姑娘而已。
不过我爷爷还是很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体上的事情,当天就把我叫到了他房里数落了一顿:“臭小子,你可知道怨灵和鬼魂完全是两个概念,你竟然这么冒失,万一出个什么事情怎么办?!”
我讨笑道:“这不是没事么,而且爷爷你教我的符术也没办法,那符术针对鬼魂怨灵的手段很少。”
爷爷白了我一眼,他跟我说,我会的符术只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符师道士是道家的两个分支,而且各有千秋,但符师的数量相对于少,因为符师大多只是针对有实体的敌人,但是道士却是针对神灵鬼怪的事情。
还有阴阳师,是道家的另外一个分支,当然这个所谓的分支,并不是指手段的高地,而是指功夫的流派。
所谓的阴阳师,练得是法术和身体,符师注重身体和武功路数,而道士注重是法术方面,老爷子笑盈盈的看着我,又乘着这个机会,将他很多会的符咒也纷纷传给了我,我这才知道,原来老爷子之前传给我的,都是一些皮毛而已。
不过得知我用枪械代替纸符的时候,老爷子暴跳如雷,差点没把我给撕掉,他大喝了起来:“臭小子,素来黄纸符咒是道家的精髓,你用这枪械代替符纸,有用么?”
于是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盒子,竟然是一本纸符的大全,我十分惊奇的发现,这纸符竟然还有纸张之分。
普通的纸符都是黄色的,而优秀的纸符竟然是橙色的,我甚至还看到了仙符两字,我吞了一口唾沫:“爷爷,这仙符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不应该是我们凡人接触的。”他郑重的看了我一眼,“不过眼下你也成年了,能理智使用我传给你的符咒,我就将仙符这个东西给你……”
他又从盒子的底部撬开了一个三合板,里面竟然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红色纸符,上头写着一个复杂的无法想象的符咒,老爷子叹了口气:“这是当年我师父交给我的镇派之宝,阿杰,我五十岁才开始学习符纸,所以符纸这个东西我很懂,但实力在同行之中却是垫底的,因为我学的时候已经老了,而我在八岁时候教你画符,就是这个道理,我希望你能重振我们符师的门派。”
“门派?”我笑了,“我们还有门派?”
“当然有!”老爷子胡子都竖了起来,“我们我祖师爷是姜子牙,他当年开辟了第一张纸符,而后,我们的门派就开始一代代传下来,素来都是父传子,子传孙的,但到了我师父这一代,他孑然一生,没什么后代,恰好帮助了我们封住了后山的女妖,他本来就收了重伤,后来因为这一场战斗就生了场大病去世了,给我留下的,就是一些口头相传的符咒,以及几本典籍了,算起来,你也算是姜子牙的三百八十三代徒孙了,这红色符咒,便是我们镇派至宝,奔雷咒,此咒的威力是天下最强的,乃是当世唯一一枚仙符,唔,应该是唯一一枚吧,至少我还没见到过其他仙符。”
老爷子看到我茫然的神情后,跟我将其了仙符的等级,是黄橙红,最强的红色符咒,而橙色,是需要一定的道行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行,我不是现在有了千年道行了么,连忙问祖父制作橙色符咒的方法,他以为我就随便问问,边跟我说到,橙色符咒的材料,竟然是是是符师的精血,还有各种名贵木材锻压的符纸,只是在我问完问题准备走的时候,祖父却喊住了我。
他慈眉善目的看着我:“那姑娘是什么来头?”
“她,她就是我在城里头遇到的一个姑娘。”我结巴道。
“你爱她么?”
“爱,当然爱,要不然我怎么会带她回家呢?”我笑了。
老爷子沉默了半响,微微一笑:“那就好……”
他富有意味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就离开了,貌似又和他那帮老战友去喝茶了。
我不知道祖父是不是认出了袁依依的身份,但我知道,既然他这么说,也就是默认了我们两,我连忙将仙符藏在怀里,离开了祖父的房间,看到了母亲正拉扯着袁依依说话,她们一看我出来了,母亲小跑过来了:“儿子唉,啥时候跟依依办事情啊?”
我傻了:“哈?!”
29。仇深似海()
本来是一顿丰盛的午餐,但此时却变成了公堂,我和袁依依坐在一起,而父母爷爷各占了一边,此时爷爷聚首,他将口中的老烟枪放在桌子上,眯着眼睛朝着我父亲示意了一下,我父亲顿时咳嗽了一声,慈眉善目的看着我:“我说阿杰啊,你和依依现在怎么说也互相见了父亲,那你们的事情起码得有个定数了啊,杰明你也不小了,过了年都二十七了,在这么拖下去,把人家姑娘都给耽误了,你说是吧。”
我嘴角抽动着:“阿爸阿妈,这事情还是让我们自己做主吧,毕竟我们现在还在奋斗阶段,以事业为重。”
听了我的话,母亲就不乐意了:“事业,结了婚,不也可以搞事业么,是你是你待人家姑娘不好,人家姑娘嫌弃你啊?”
“才,才没有,杰明待我好着呢,我如何会嫌弃他呢……”袁依依羞答答的说道。
顿时我也尴尬了起来,袁依依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答应了啊,不过眼下诸多事情还没解决,若是就谈婚论嫁,实在是一些不合适,爷爷倒是不站在任何一边,说一切都随缘,最后我也不得不搬出了杀手锏,将一百万的现金,从车子里拿了出来。
父亲这辈子哪里见过如此大额的钞票,当即老爸白眼一翻,就昏了过去,爷爷连忙按了按老爸的人中,这才缓过了一口气,老爸咬牙切齿,认定我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而我不依不饶的,将在杭城买了一套房子的事情也说了出来,而父亲听了我如何赚钱的事情时,还是放了心,只是巨款属于阴财。
阴财就是死人财,来得快,去得也快,按照古训,阴财到手就要快些花掉,这样才不至于惹祸上身,父亲再三推脱才收下了钱,但他们却不依不饶继续询问我的婚事,我经不住他们软磨硬泡,便答应下来了,袁依依也是十分欣喜。
正当我们要吃饭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一堆穿着黑色制服的人。
这些人男女都有,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他们看见了我不分青红皂白就走了过来,将我家团团围住,紧接着从角落里走过来穿着一身黑色风衣的男人,还带着一副墨镜,其身后,竟然还有一把长剑。
爷爷脸色顿变:“是阴阳师!”
我也是大惊起来,但那些阴阳师却发动了攻击,是毫无预兆的发动攻击,竟然一下子就列出了一个怪异的阵法,将我们一家四口给锁在了阵法之中动弹不得。
那黑色风衣的长袍男人,摘下了墨镜,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的一只眼睛竟然是青色的,我知道那青色是什么意思,那可是阴阳眼!
但是阴阳眼竟然是青色,而且他十分自然的施展,这让我不敢相信,因为我昨夜晚上连续六个小时开眼,此时眼睛就异常酸痛。
黑色风衣男人,拿出了一个血色的葫芦,朝着袁依依念念有词,只见一道金光从葫芦口里迸射出来,毫无预兆的将袁依依给缠住了,我大声惊呼,用力挣脱,废了全身的力气将我身上的禁制给打开了,随即朝着那风衣男人扑去,手中的阴阳尺豁然出手。
然而周围的阴阳师,却在我的身边设下了结界,让我撞在了结界上,头一下子就撞破了口子,血流了下来,我锤着结界怒吼道:“放下我老婆!”
“老婆?”那风衣男人讽刺的笑了,“认一只妖怪做老婆,亏你还想得出来!”
袁依依看到我受伤,全身爆发出了剧烈的紫色妖芒,叮铃一声,就挣脱了那金色的光束,朝着风衣男杀去。
风衣男最近微微向上,手中结了一个手印,他大喝一声:“阴阳遁,开!”
话音刚落,一个菱形的金色盾牌挡住了袁依依,并且将她全身制住,一下子给抽进了血色葫芦里面,被吸进去的时候,依依还用那十分无助的眼神看着我,但那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