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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松直这般,想必是心里不情愿,面上却回绝不得,竟是同意了的。
这一对小鸳鸯,原以为日久天长,情意丛生,再与自己说明白,也算是水到渠成,不想沈青澜横空一个大棒,将这对鸳鸯生生给打散了。
唉,怎么说沈青澜好呢。说他精明世故吧,松直不是旁人,一直在他跟前服侍,这么多年,他不想着给人家指亲,一直叫他孤家寡人一个。他心里有了人选,沈青澜又偏在这些小事上为难松直。
这人啊……
楚亦凡瞥一眼湖青:“你和泓蓝感情很不错?”
湖青看了下楚亦凡的眼睛,小心翼翼的道:“还,还好。泓蓝姐姐心直口快,但对奴婢平时很照顾。”
楚亦凡没吭声,自己坐下来梳着头发,过了会才转过头道:“你们互相照顾,互相体谅是好事,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毕竟还没有拿到明面上来。松直也好,泓蓝也罢,都没有明确表示有这重意思。既然国公爷给松直指了亲,他又自己心甘情愿接受了,我也不好说什么。”
湖青这才缓了口气,道:“依奴婢觉得,不成也就不成了,松直虽说在府里很有体面,可是一个大男人,遇事没有一点担当,早晚也会出问题。奴婢想泓蓝姐姐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并不特别在意,只是一时心里难受罢了。”
楚亦凡也没办法。沈青澜不愿意松直娶泓蓝,她还真管不着。若说沈青澜要替泓蓝乱点鸳鸯谱,她还说得上话。
楚亦凡放下梳子,道:“你既和泓蓝亲厚,就私下里好好劝劝她。未必以后就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湖青喛了一声,上前替楚亦凡梳头。
门帘一响,却是泓蓝进来,面色苍白,却是一脸倔强的道:“奶奶不必劝,奴婢想得开,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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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风波
111、风波
楚亦凡盯她看了会儿,道:“想得开就好,你身子不适,回去歇着吧,待会叫人请大夫来瞧瞧。”
泓蓝摇头:“奴婢哪里就那么娇贵了,没事,奴婢来给奶奶梳头,湖青你去摆早饭。”
湖青咬了下唇,见楚亦凡朝她点头,便丢下梳子出去。
泓蓝接了梳子,仔细认真的给楚亦凡梳好了发髻,插戴好了首饰。楚亦凡一直在镜子里盯着泓蓝认真的表情,这才道:“泓蓝,我从来没把你们当成奴才看过。如果你真的喜欢松直……”
泓蓝并不抬眼与镜中的楚亦凡对视,只垂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发簪,轻笑道:“奶奶多虑了。什么喜欢不喜欢,从来结亲都是最简捷的途径之一。松直也不是傻瓜,他永远都知道该如何选择才是对的。他相中奴婢,也不过因为奴婢是奶奶跟前的得力大丫环,若不是奴婢,也是别人……”
楚亦凡不想这么悲观和消极,清了清嗓子,道:“那也未必。他终归是先喜欢上了你,才会看你所处的位置。这天下的人,本来也没有真的无所追求,就只一味追求情感的人。若你喜欢,我会替你去和大爷说……”
泓蓝断然摇头:“昨天奴婢想了****,大爷的心思,奴婢多少有点明白,他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松直也不是愚蠢的人,娶谁对他来说都没坏处。”
楚亦凡叹了口气:“倒是我连累了你们。”沈青澜对她不喜,自然恶乌及屋,连带着对她的丫环也避之不及。
泓蓝不满的道:“奶奶这是什么话?奴婢跟着奶奶,好日子在后头呢。”
楚亦凡放下此事,那边湖青回禀大爷来了。
也就是说早饭摆好了。
沈青澜这一天里也只有早饭是在楚亦凡这里吃。
楚亦凡与他相敬如宾,自然不会蠢到自寻烦恼,唯一的相处时光还要给彼此找不痛快。因此楚亦凡一向和他扮演恩爱夫妻,对他照顾有加,连早饭的菜单都是亲自设计,通过他点头之后吩咐下去准备的。
也许是看的习惯了,再美的人也不过那个样子,也许是受泓蓝和松直之间事的刺激,总之楚亦凡今天看沈青澜十分不顺眼。
但她好脾气,绝对不会招惹他,只沉默的吃着自己的饭。
沈青澜放下筷子:“我还有事。”
知道他这是要走,楚亦凡便起身吩咐泓蓝:“去给大爷拿蓑衣,只怕今天要下雨,再拿一把伞备用……”
当着丫头们的面,楚亦凡很乐意做贤妻,几乎所有琐事她都亲力亲为。即使今天她很是不舒服,还是亲自替沈青澜披上了外套。
门口站着个俏丽的丫头,给沈青澜和楚亦凡行礼:“大*奶,太太叫奴婢来瞧瞧,若是大*奶得闲,请您过去说话。”
楚亦凡应了一声,一边叫人送沈青澜出去,一边道:“不知这位姐姐是?”
那丫头便笑着露出一口白牙,温柔的道:“奴婢瑞草。”
此话一出,楚亦凡就听见一陈吸气声,接着泓蓝便牙疼一样的道:“奴婢忘了给大爷带伞……”说完便仓皇的出了门。
楚亦凡仔细打量瑞草,见她果然样貌出众,一说话一笑,看上去是个温柔体贴的。心下暗叹,到底沈青澜不算多出格,这瑞草配松直,也说得过了。
一边请瑞草稍等,一边急急的漱口,带了湖青和天碧过到沈夫人的院子。
婆媳见面,免不了寒暄两句。沈夫人打发人都下去,楚亦凡就知道她有话要说,也示意湖青和天碧出去。
沈夫人抿了口茶,这才抬头道:“你最近身子怎么样?要不要找大夫过来瞧瞧,开些药补补?”
楚亦凡再脸皮厚,听这话也觉得难堪。她嫁进来满找满算还不到半个月,总不能第一天圆房,这就有消息了吧?
况且沈青澜一直歇在芳浓和脂冷的房里,沈夫人会不知情?要问她,还不如问芳浓、脂冷快些。
楚亦凡陪笑道:“多谢娘挂念,媳妇一向身体康健,不必请大夫。倒是芳浓和脂冷两个,应该请大夫把把脉才是。”
沈夫人便唔了一声,道:“我记得我同你说过,青澜年纪不小,沈家香火的事迫在眉睫。”
楚亦凡心就咯噔一声,面上不显,温顺的道:“是,媳妇也知自己年幼,因此安排了芳浓和脂冷,只怕不出月余,就会有好消息传出来——”
沈夫人重重的把茶碗一礅,道:“你是真不知情还是假意不知?别说一月两月,就是一年八年,她们两个也不会有身孕,再等上个三年五载,只怕她俩人老珠黄,想要身孕都不能了。”
楚亦凡微微有点惊讶,道:“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俩正是双十年华,正是怀孕生子的最佳时候,怎么会……”
沈夫人气道:“我知道你不满意你才进门我就给澜儿抬了两房姨娘,可当日我都说了,是体谅你年纪小,怕你生育上艰难吃了苦头,你自己也同意了的,怎么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楚亦凡真的懵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跪下道:“媳妇果然不知做错了什么,要让娘发这么大脾气,还请娘明示。”
“你——好呀!”沈夫人气的直哆嗦,从手边掏出一个包来,掷到楚亦凡脚下:“这是什么?你倒是给我说清楚?”
楚亦凡真心觉得委屈。
她能做的都做了,还想她怎么样?
沈夫人说纳妾,好,她纳了,一点犹豫都没有,而且顶着沈青澜那里的压力,顶着胡氏的殷殷问讯,各处都打着埋伏,安排芳浓和脂冷每日都服侍沈青澜,怎么沈夫人还是不满意?
就算再着急,也没有这么几天就能听闻喜讯的。
再说了,芳浓和脂冷是她亲自指派的,要是不怀孕,还能怪到自己头上不成?
但她见沈夫人是真的生气发怒,又掷过来一个药包,便隐隐的心生忐忑,直觉自己被人陷害了。
那纸包不厚,这么一摔,就有些发散,露出黑黑的药渣子。她拣起来闻了闻,抬脸道:“媳妇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不知道太太是从哪找到的?”
沈夫人见她目光澄澈,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模样,心里也隐隐狐疑,但除了她,又谁会使这种阴毒手段?因此没好气的道:“你既不知,就让我告诉你,这是避子汤的药渣子,是从厨房里寻来的,那张婆子说的明明白白,是栖霞院吩咐人给芳浓和脂冷二人熬的,每天早晚各一碗,难道还能冤枉了你不成?”
楚亦凡瞠目结舌。张婆子?她也不像两面三刀的人,况且这些日子与她一直都在交往,她断不会诬陷自己。可这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亦凡思量了半晌,也没有头绪,只得道:“媳妇当真不知情,既然这药是栖霞院叫人传的话,想必这位张妈妈定能指认得出来,不如就把她叫过来,当众指认一番……”
沈夫人见楚亦凡没有一点心虚,也就不客气,立时吩咐人去叫张婆子。
张婆子很快来了,回话道:“这药可有些日子了,奴婢记得是大爷成亲第二天晚上,栖霞院的泓蓝过来传的话……”
楚亦凡的心有点发堵,有点发沉。她怎么也没想到泓蓝会背着自己传这种话,做这种事。因此不等沈夫人吩咐,便叫天碧:“去把泓蓝叫来。”
泓蓝也是一脸委屈:“太太开恩,这吩咐岂是奴婢一个敢背主私传的?是那日大爷亲自吩咐的。”
这回连沈夫人都坐不住了:“你说什么?你个死蹄子,事关沈家子嗣,青澜再糊涂也不可能下这种命令,你再不说实话,我可要家法伺候了。”
泓蓝哭道:“奴婢不敢撒谎,确实是大爷吩咐的。那晚大爷发火,从大*奶房里出来就去了脂冷姨娘的屋里,过了二更,又叫奴婢去厨房吩咐人去熬避子汤。”
事情有了异想不到的结果,是沈夫人没料到的,她无力的挥手让众人都退出去,虚弱的叹了口气。一瞬间,她像老了好几岁,疲惫的坐着,像是下一刻就会倒下去。
楚亦凡想了想,还是亲自替沈夫人换了盏茶,送到她手边,道:“娘,且先消消气。”
沈夫人叹息一声,道:“我也不瞒你,自打你们小夫妻从宫里回来,青澜就来找我,跟我发了好一顿脾气……”说着话,沈夫人便有些伤心,红了眼圈,半晌也没往下接话。
楚亦凡心知肚明,一定是楚亦可跟沈青澜说了些什么。真不让人省心……
但她才不会替沈青澜开脱,更不会替楚亦可解释,只道:“母子连心,想必国公爷惹了母亲生气,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她倒还算会说话。
沈夫人看了楚亦凡一眼,沉默半晌,挺直了背,道:“这回是我错怪了你,但是这避子汤的事……”错怪也就错怪了,但现在她想要的是如何解决这件事。沈青澜就是个宁的,如今只好靠楚亦凡来给这匹烈马上笼头了。
楚亦凡乖巧的接话:“媳妇一定处理的圆圆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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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逐客
112、逐客
在沈夫人面前立了军令状,说尽了大话,才算把沈夫人哄得面色好转,却仍然长吁短叹,感慨命苦。
也是,她年纪不大,就失了丈夫,两个儿子,一个虽已娶妻,却心思不在这上头,另一个沈青瑄心性和孩子一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亲呢,沈夫人不发愁才怪。
等到回了栖霞院,楚亦凡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把泓蓝叫过来细细的问话。的确是沈青澜吩咐的,楚亦凡不怀疑,她也不用去猜他的动机。肯定是不想留下宠妾灭妻的名声,他压根就没打算让庶长子出生,所以才吩咐泓蓝的。
泓蓝是她的大丫头,厨房可不就当是她的吩咐。
泓蓝对芳浓和脂冷本就不满,她并不知道沈夫人求孙心切,喝个避子汤这样的小事,在泓蓝看来实属平常,因此也没知会楚亦凡,再后来楚亦凡不问,她可不就更忘了个精光。
楚亦凡抚额。难怪近几天看见芳浓和脂冷,虽然面上仍然恭顺,可是脸上却没有那份少女该有的娇羞呢。
按理说两人也算是初经人事,怎么说脸上也该有不一样的光泽。
原来是在这呢。
她们虽然知道是沈青澜下的命令,但一定会认为始作俑者是自己,不定心里怎么怨恨呢。她俩本来年纪就大,不指着这几年生下一儿半女,以后就更没指望了。
这个沈青澜……叫她怎么说他好呢。做都做了吧,还非得装矫情,宠幸人家,又不许人家怀孕,有本事勒紧他的裤带,别往女人床上爬啊。
现下最要紧的是停了她二人的避子汤。
这倒不难,难的是,不能背着沈青澜。不然就他那牛脾气,知道以后不定怎么跟她找事呢。
楚亦凡托腮想了一会,吩咐泓蓝:“你去,叫张婆子熬两盏浓浓的避子汤来。”
“啊?”泓蓝有点吃惊:“奶奶,太太已经知道了,您还要赏她二人喝?”
楚亦凡嗔怪的道:“叫你去你就去,别说有的没的,我自有用处。”
泓蓝出去,楚亦凡又叫湖青:“你去瞧瞧国公爷现下在哪?”
楚亦凡带着丫头,端着两个小盖碗,出现在沈青澜的书房外头,惊的松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忙上前行礼:“大*奶,您有事只管吩咐,怎么倒自己过来了?”
楚亦凡笑道:“你去回国公爷一声,就说我有事求见,不知他现下可有空?”
松直自惭:“奶奶可折杀小的了,还通禀什么,您只管进去。”
楚亦凡没动,道:“别,我知道书房禁地,闲人勿进,我若这就么进去,只怕国公爷要怪到你头上了。”
松直道:“奶奶只管放心,这是内书房,大爷若是有外客,一般是在外书房的,就是重要公文,也都在外书房派专人守着……”
沈青澜更是惊讶,他瞅着楚亦凡把两个带着药香的小盖碗放到桌上,又打发了丫头,阖了门,便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什么事不能等我回去再说?”
她一个女人家,怎么直接就跑到他的书房来了?
楚亦凡坐到他对面,道:“妾身无状,打扰了国公爷,还请国公爷勿怪。”
沈青澜烦透了她这样客客气气。他记恨她一辈子,谁让她说他是伪君子呢?可是现下瞧瞧,她装起来比谁都像。她这样,不是伪君子又是什么?每一声“国公爷”,都把他捧的高高的,每一声“妾身”,都把她俩推的远远的,每一句客套话都把他俩择的干干净净,跟两世旁人有什么分别?
他见过的夫妻多了,就没见过他俩这样的夫妻。他来与走,她压根不放在心上,似乎什么时候一声吩咐,她巴不得卷了铺盖走人,与他没有半分钱关系。
在楚亦凡面前,沈青澜发现自己的耐心有限,打断她的话道:“我要是怪罪,你就不来了吗?”
楚亦凡咬了下唇:“自然……还是要来的。”
沈青澜只当她要说“自然不来了”,正一肚子火没处发呢,却听她改了口,这火气才散了,绷着脸道:“有事就说,别揣着装着的了。”
“……”楚亦凡一想也是,跟他虚来晃去的没什么意思。便起身把那碗药往他跟前一推,道:“妾身叫厨房的张妈妈熬了两碗药,这一碗是国公爷的,这一碗是妾身的。”
沈青澜不解:“这是什么药?我又没病……”也没听说她哪不舒服,就算是她不舒服,让他喝药有什么用?
楚亦凡干笑一声,道:“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妾身是想,小家也是如此,不能叫芳浓和脂冷妹子独独喝这碗汤药,理当人者有份才公平,不知国公爷您的意思呢?”
沈青澜差一点就跳起来。她也真想得出,他堂堂一人大男人,她敢叫他喝避子汤?什么均什么公平,她竟然用到这了?他这是在维护她,她不懂吗?没指望着她领情,谁想她竟会添乱。
沈青澜气的眼角都抽抽了,把书一收,道:“我没空陪你胡闹,你回去吧。”
楚亦凡一伸手,按在他的手背上,道:“今日母亲叫我过去问话了,妾身想了想,也觉得母亲担忧的很有道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国公爷是该给婆婆一个交待了。”
“交待?”沈青澜冷笑了一声,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我去跟娘说,你不必管。”
看他那架势,去找沈夫人定又是一顿大吵,她倒是不想管,可能成吗?
楚亦凡不松手,眼神坚定的道:“妾身知道国公爷一向仁孝,所谓孝者,顺为先,母亲不复当年,自老国公爷去世后,精神和体力都大不如前,国公爷应该多体谅才是,些许小事,能不忤逆,还是别忤逆她老人家吧。”
沈青澜定定的瞅着楚亦凡,眼里怨气浓重,还带着恼怒。什么时候轮到她来指责他不孝了?她到底知道什么?又知道多少?敢情被棒打劳燕分飞的不是她!
楚亦凡只温顺的回望,眼神清澈,像只干净的小鹿。偏偏眼神又那样坚定,透着股不容置疑。她对他,就没有一点惧怕吗?
回想圆房那夜,沈青澜就有点惶惑。虽然那是他主动强迫的她,可怎么总有一种落入圈套的感觉。
谁能说,那不正是她也想要的?
他固然是怕太后、太妃看出端霓,给人以议论沈家的把柄,但说到底,太后、太妃对这位义孙女能有多少感情?她生活的怎么样,他们夫妻感情如何,她们并不关心,只要沈家没有虐待楚亦凡,太后、太妃乐得万事不管。
要论远近,楚亦凡对安王妃更近一些。她自然也是怕安王妃看出纰漏的。那么说,那晚她也是半推半就,甚至心底里还在暗暗嘲笑他上了她的当?还非要做出一副不得已的委屈模样来……
只能说,沈青澜你想太多了。
可楚亦凡没有透视眼,自是不知道沈青澜在纠结什么,也就没法替他答疑解惑。不过以楚亦凡对沈青澜的了解和沈青澜一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