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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说罢,他又赶忙向唐嫂使了个眼色,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这位贾公子若放过唐嫂,自然也能放过他儿子。
唐嫂会意,立刻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接着谢有德的话道,“……贾公子,奴家当家的去得早,奴家守寡多年,只靠着一个杂货铺子养活一双儿女,也是一时见利忘义,坏了心肠,糊里糊涂才做出这等事来……若到官衙吃了官司,奴家的一双儿女,就成了没爹没娘的苦命孩子了……还望贾公子开恩,放过奴家这回,贾公子私下要如何处置,奴家也都认了……”
她确实守寡多年,一双儿女,儿子十一岁,女儿十三岁,实情道来,就足以动人,这也是谢有德猛使眼色,示意她开口的原因。
“说来说去,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贾玮面无表情地听俩人说罢,又用眼神向茜雪证实了一下,随即沉吟地道,“官衙你们不愿去,只想私了……不过确实不行,国有国法,我岂可私自处置……若是不与我相干,倒也罢了……”
说到此处,贾玮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再次开口时,已换了个话题,“谢老板,以前我府上有个下人,在外头做了不体面的事,打了五十鞭后,老实多了,但担心过阵子此人又不老实了,便将他禁了足,不准他到府外去,足足禁了一年,结果直到如今,此事已过了三四年了,此人还老老实实的……谢老板,你以为如何?”
“贾公子此言,真如醍醐灌顶啊……某正愁着如何管教这逆子,便有了个现成的例子……某决意也将这逆子打上五十鞭,再禁足一年,看这逆子今后还老不老实!”
闻弦歌而知雅意,贾玮前后两段话,他略一琢磨,便知其意了,无非是让他自己动手处置儿子,并且给出了处置要求。
长出了口气,他这时庆幸得很,五十鞭、禁足一年,比起吃官司已好得多了,若真押在牢中,儿子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这鞭子得当着贾玮的面打,他明白得很,他来时坐着自家马车前来,当下转身出去,不多时返身进来,手上已拎了一根马鞭,二话不说,就朝儿子没头没脑地抽去。
他只有这么个独子,平日里没舍得动一根指头,眼下每抽一鞭,自己都疼得心里一颤,好容易五十鞭打完,谢恭遍体血痕,他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贾玮瞥了谢有德父子俩一眼,没说什么,随即将视线投到了唐嫂身上。
“贾公子,奴家也愿挨鞭子,只是禁足……奴家要做买卖,养活儿女呢……”见贾玮望过来,唐嫂立刻求救般地说道。
“岂有此理,我已讲得很清楚了,不会私自处置,你不该问我……”贾玮面色微沉,“……你愿挨鞭子是你的事……再有,我说过要你禁足,或是别的什么吗?”
唐嫂怔了怔,也琢磨出了贾玮的话意,鞭子是少不了要挨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处置要求了。
这时她不敢多言什么,只是冲贾玮磕了个头,便向谢有德道,“谢老爷,你来打奴家吧。”贾玮那边的人,显然不会动手,她自己也抽不了自己,只好请谢有德帮忙了。只是如此情形,委实好笑。
谢有德有些犹豫,看了看贾玮,贾玮却掉过头去,跟茜雪说起话来。
他顿时明白,开始一五一十地抽起唐嫂来,说实在的,他也巴不得打完唐嫂,此间事了,早些离开此处。这位贾公子,年纪不大,手段厉害,不动声色地就处置了此事,并且不留任何把柄,他站在对方面前,头皮可是阵阵发麻。
约莫抽了十来鞭,只见贾玮重新掉过头来,摆摆手,“太吵了,你们愿打愿挨,回去继续吧,没见我们正说着话么?”
谢有德忙住了鞭子,唐嫂知道贾玮其实是免了她剩下的三十来鞭,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
贾玮目光在她身上稍一停留,便移开了,这唐嫂虽是悍恶,并与谢恭同谋,欺凌茜雪,但终究是个寡妇,还带着俩个孩子,也是不易,今夜恫吓一顿,又打了十几鞭,谅她一个妇道人家,从此也该老实了。
PS:以前的留言说过了,从红楼中随便拉出个人物,随便写写,都是好几章,停不下来啊,明日最后一章,便可结束这一段茜雪的章节了。
第191章 人与事()
事了,打发谢有德父子以及唐嫂走后,贾玮又同茜雪和张诚夫妇俩说了一阵子话,便起身告辞。
茜雪和张诚夫妇俩从小巷内一路送出来,在巷口停下脚步,贾玮对茜雪道,“好了,姐姐回去吧,我回府后,便将你如今的情形告诉袭人,她会同姐妹们说的,想必不用几日,她们这些个就会过来看你……哦,对了,这两日,你到我东城宅邸一趟,了解四季衣裳事宜,麝月那边我会提前跟她打个招呼……让崇文陪你去吧,他去过一趟,识得地方……”
茜雪站在贾玮面前,静静听着,或微笑或点头,听罢,隔了片刻,只说了一句,“宝二爷走好。”
今夜她同少爷重逢,生活的轨迹已完全改变,许多复杂的情绪,确实很难去表达,因此虽只有一句,但其实许多想说而又没说的话也都在这里头了。
贾玮同茗烟等长随陆陆续续登车,风灯暖黄的光晕轻晃着,马车一辆接一辆地缓缓驶动,茜雪倚在巷口,看着马车渐然驶远,消失在长街的另一端……
……
一番紧张筹备,六月月底的时候,贾玮的十二所树人堂义学终于正式开学。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义学,整个京城也没多少所,像族学家塾之类的,在官衙报备中虽也称为义学,但首先是要满足家族需要,其次才收些外头的贫寒学子,说起来,有些族学家塾甚至满足不了整个家族的需要,自己家族内的不少孩童都无学可上,更不用说招收外头的了。
贾玮的树人堂却非如此,位于各个城区的义学向整个城区开放,依报名时间的先后招收学子,每所义学招收百名,不收任何学费,并免费提供纸笔等文具。
树人堂授学分三个时段,上午、下午、晚上,上午、下午各两个时辰,晚上一个半时辰。学子也分为三批,上午、下午为孩童,各三十五人,晚上为成人,三十人。
授课先生每所为俩人,分日间和夜间,日间授课先生向上下午两批孩童授学,夜间授课先生向成人授学。
薪酬方面,日间授课先生月薪三两,夜间授课先生月薪二两。
当日贾玮在东城宅邸中,将茗烟等一干长随召集起来,共有茗烟、锄药、扫红、墨雨、引泉、扫花、挑云、伴鹤、双瑞、双寿,共有十人,其中扫红和扫花、双瑞和双寿各是一对兄弟。
这十个人都是贾玮的小厮兼长随,自幼一起长大,凡出了二门,是必跟着的,其实都算是心腹下人,当然,茗烟是心腹中的心腹。
本来长随中还有几个成年健仆,如李贵、****等人,不过眼下都各自分派了其他差事,不再充任长随,而茗烟这些小厮都已长大,皆是半大小伙子,从十四岁到十六岁都有,更适合当长随使唤。
第三进宅院的堂屋内,茗烟等人席地而坐,贾玮则站在前头讲话。
“从今夜起,你们都必须去义学上课,我事先已替你们全部报了名,报的是夜间的成人启蒙课,你们年纪也不小了,不必混在日间的孩童启蒙课上……识字,算数,很有好处,你们基本都是睁眼瞎,不学不行,就连袭人、麝月她们这些女孩都识得些字,你们跟在我身边做事,更得学了……李贵李管家,我也替他报了名了,他在这边吉祥坊义学中,你们则是在咱们西门那边的义学中,总之,都得学,不学何以做事啊……”
“……我告诉你们,学就得好生学,谁也别想敷衍了事……我这里撂下话来,每隔一段时间,我就考核你们,达不到要求,不但罚钱,还得挨鞭子……我不是开玩笑,一切当真,你们这起人的脾性我晓得,懒散惯了的,对你们不拿出些手段,决计不行……”
听着贾玮的长篇大论,茗烟等人个个脸皱成包子。
对于就读义学之事,他们事先一无所知,此刻听说,抵触得很,读书识字累得慌,哪比得上他们眼下自由自在的惬意?
少爷自幼读书,痛苦不堪,常常被老爷暴揍,他们皆看在眼里,如今少爷自己弃学经商,反而让他们读书,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嘛……
贾玮视线扫过,将各人神情看在眼中,丝毫不加理会,开始他的第二段讲话,“……既是要到义学就读,你们眼下小厮的名字就不合适了,我打算赐给你们大名,不仅在义学内方便使用,到外头与人打交道,也好称呼……”
他这话说出,茗烟等人的苦恼神情登时变化不少,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透出一层喜色。
说起来,高门大户,一切皆有规矩,例如小厮,年满十六后,便不再是小厮,而是成年健仆,到了此时,家中老子娘便会给他取个大名,方便成年后的称呼。
他们这些个半大小伙子,正是最渴望他人以成年人眼光看待的年纪,如今居然提前取上大名,俨然是成年的标志,自是难抑兴奋,况且这大名还是少爷亲自赐下的,更加不同。
“茗烟,赐名明成……锄药,赐名济宁……扫红,赐名若思……扫花,赐名若望……墨雨,赐名文庭……引泉,赐名铭恩……挑云,赐名允适……伴鹤,赐名永逍……双瑞,赐名常庆……双寿,赐名常春。”贾玮一个个念下去,这些大名,此前早已想好,倒也不是随意取的,也费了些工夫,算是对得起这些长随了。
加上各人的姓氏,分别为叶明成、刘济宁、江若思、江若望、张文庭、王铭恩、周允适、林永逍、魏常庆、魏常春。
这些心腹长随是他真正的班底,在他的近期计划中,数月后的报业运行,他们将成为不可或缺的一环,而在更长久的计划中,他们的作用远不止于此,可说相当重要。
PS:茗烟的母亲是老叶妈,父亲不知,老叶妈的叶姓,不是是自己姓氏,还是冠以夫姓,本书就设定为夫姓吧,因此茗烟赐名后的全称为叶明成。
第192章 人与事2()
从第三进宅院正院出来,经月亮门出去时,东跨院那边隐隐约约的惨嚎声,贾玮停下脚步,听了片刻,前往东跨院。
如今这第三进宅院的东跨院,整个庭院已被平整成一个大院场,做为一众护院训练之所,护院们也整体从第四进下人宅院中搬出来,眼下吃、睡、训练都在此处。
除了李云以外,二十名护院都是荣府那边拨过来的,由大总管赖大亲自带人挑选,个个都是精壮小伙子,骑马射箭,刀枪棍棒,都能来几下子。
刚过来时,他们仗着人多,又是贾家土生土长的家生子,并不把李云这个护院总管看在眼里,不过同李云一交手,那种从战阵中厮杀出来的悍勇,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都只是三招两式,就不得不认输。
骑射方面就更不用说了,比起李云,他们这帮人的骑射功夫跟小孩也没分别。
压服这帮人后,李云便照贾玮的示意,开始对他们进行队列训练。
说起来,在这之前,李云早让贾玮对他单独进行的队列训练蹂躏得体无完肤,立正,稍息,左转,右转,正步走,敬礼等等,搞得他晕头转向,一个不对,就是一记鞭子,如今护院们拨过来,由他训练,他立刻成了铁面军法长,数倍地蹂躏这些个护院。
贾玮从长廊过去,进入东跨院院门,偌大的院场上,护院们排成两排,在正午的烈日下,昂首挺胸,一动不动,旁边一张长凳,一个护院正趴在上头,被李云抽得惨叫不已。
站在院门边看了一阵,直到李云执行完纪律,贾玮才走上前去,见他到来,李云喝道,“立正,敬礼!”两排护院立刻双腿一碰,右手抬至胸前,整齐划一地敬了个礼。
贾玮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下,随即指了指长凳上的那个护院,“……林永福怎么回事?”
“这厮训练了半个月了,向后转居然还能出错,某狠狠打了他二十鞭!”李云粗声大气地说道,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样子恨不得再抽林永福二十鞭。
贾玮听罢,点了点头。
队列式训练,是合格军人快速养成的手段,在这世界绝对超前。如此训练这二十名护院,出于他心中模模糊糊的一些想法,很难说这些护院当真能派上什么用场,但提前准备在那里,总是聊胜于无。
这些个护院拨过来,一个月月例二两五钱银子,吃的方面顿顿有鱼有肉,菜肴丰富,比起在荣府那边要强得多了,那边的月例只有一两五钱银子,伙食也不算丰富。
也正因如此,这些个护院才能咬牙顶住李云的蹂躏,将队列训练进行下去,贾玮一开始就说了,受不了的就回到荣府去,决不勉强,他们哪个愿回去拿一两五钱银子,吃一般伙食?
他们眼下是一日一训,可谓强度极大,贾玮考虑等到半年后,等他们完全熟悉了队列训练,形成条件反射,就改成两日一训,最终维持在三日一训,毕竟日日辛苦训练,却无一定目标,长此以往,教人难熬,适当的放松是有好处的,这和他上辈子新兵三个月训练是一个道理。
“好了,我走了,你们继续。”稍稍停留,贾玮视线再次扫过站成两排的护院们,又盯了一眼正从长凳上直起身的林永福,便向跨院外走去,一整个上午忙下来,报业的事,义学的事,又召集茗烟等人讲了一大通的话,他十四岁的身体着实有些吃不消,到了此刻,只想吃个饭,稍事休息一下,下午还有一大摊的事等着他。
“二爷……”李云跟了过来。
“什么事?”贾玮停下脚步,掉头看了看李云欲言又止的神色,“有事就说。”
“二爷,小人同彩霞姑娘的亲事定在下月初六……二爷若是有暇……”李云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洋溢着喜色。
贾玮露出笑容,李云的意思他自是明白,“……下月初六么,那快了,我提前恭喜你们……我就不去了,不过贺仪是少不了你的。”
对于此类的各种邀请,贾玮一向是能推就推,两府中下人数百上千,有头有脸的也有数十人,嫁娶、满月、周岁,寿庆等等,几乎天天都有,哪里能顾得过来,若是去了这家,那家没去,反而不美,因此除了几个几辈子的老仆,如赖嬷嬷等人的宴请,他实是推不掉,其他的一概都推了。
除了这些下人,族中的近支甚至是本房的近支,凡不在两府中的,各种宴请,他也是一推了之,贾芸和小红的亲事也在下月上旬,邀请他时,他一样推了。
“二爷不能来啊……那倒是,那倒是憾事……”李云吭吭哧哧说道,略略感到失望,“……贺仪小人就不敢再收了,前头二爷已给了二百两银子,给小人操办婚事,小人已感激不尽。”
“混账,一事归一事,连彩霞都是我给的,你这厮还同我说这些!滚!”贾玮笑骂了一句,懒得再理会这家伙,快步出了东跨院,往第五进宅院而去。
进了院子,抬头就见到麝月正在廊上翘首等待,不用说,是在等着他回来,真真就是另一个袭人。
贾玮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上前,这时麝月见到他的身影,登时笑着迎下台阶,“二爷,饭菜都备好了,快进屋用餐吧。”
“恩。”贾玮冲她一笑,同她一道进了堂屋,屋中琥珀、金钏、玉钏、翠儿、云儿这几个大丫鬟都在,还有几个小丫头子在学着做事,见贾玮进屋,都迎了上来。
贾玮在几案边坐下,几个丫鬟摆碗的摆碗,安箸的安箸,菜有六道,油盐炒豆芽儿、红烧茄子、清炒倭瓜,糟鹌鹑、野鸡爪子、胭脂鹅脯、汤是两样,一样是酸笋鸡皮汤,一样是莲叶汤,饭是稀稀的碧粳粥,另外还有一盘菱粉糕,都是夏季开胃或消暑的饮食。
这方面自然是麝月一手安排的,从这些饮食上,就可看出她着实费了一番心思。
贾玮这时确实饿了,一落座便举箸开吃,足足一刻钟后才往椅背上一靠,随后就是金钏玉钏姐妹俩服侍着洗漱,手巾净脸,青盐漱口,接着端上茶水。
贾玮一面抿着茶水,一面催促道,“姐姐们也快去用饭吧……哦,往后我迟些回来,你们不用等着,先去用饭是正经,咱们这边府上没那多么规矩。”照规矩,她们这些丫鬟是要等少爷用完饭才能用饭,贾玮当然不会讲究这个。
“这哪成啊,二爷虽不在意,老太太、太太知道可是不依的,快别说这些了。”麝月笑着挡回去。
贾玮摸摸鼻子,只得当自己没说过。
“二爷,瞧你出了这么多汗,要不要洗洗?”此时,一旁的金钏说道。她身边的玉钏也微笑点头。
她这么说着,一屋子的丫鬟都向她们姐妹瞧去,这两个姐妹,恨不得一日帮贾玮洗三次澡,早上贾玮从荣府过来,她们说赶了一路,不能不洗,中午便以出汗为理由,傍晚回去前,则以消乏为理由,简直让人无语。
第193章 人与事3()
贾玮瞅瞅金钏玉钏俩姐妹,又瞅瞅一屋子神色各异的丫鬟,眨了眨眼,片刻后摆摆手道,“算了,今日中午不洗了……”早打算好了,要稍事休息,若真去洗澡,在姐妹花的两双小手下,只能事与愿违了。
自己毕竟是做事的人,不能太沉湎于温柔乡中。
金钏玉钏神情略略失望,随后向其他几个大丫鬟笑白了一眼,便起身回屋用餐去了。翠儿、云儿俩个同她们一样,也回屋用餐,麝月和琥珀俩个则留在堂屋用餐。
俩女用完餐,琥珀问道,“二爷可有去书房?”见贾玮摇头,便也起身,回屋歇息。
贾玮和麝月则一同进了卧室,服侍贾玮睡下后,麝月坐在旁边的炕床上做针线活儿,一直等到墙上的自鸣钟指向未正,钟声响起来,见贾玮仍然未醒,才下了炕,走到那边将他唤醒。随后唤金钏玉钏姐妹过来服侍,又一番洗漱,贾玮出了院门,匆匆往第一进宅院而去。
第一进宅院的堂屋中,如今摆着一张长案,围绕着桌案设了一圈的杉木交椅。
此刻燕京晨报的二十几位雇员正团团坐在长案旁,这其中除了总编孔立,便是包括王霖、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