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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是个多心的,偏又极其灵巧聪明,看到这个小坛子,定然会猜到几分,若是借题发挥起来,头疼的是他。
一个是姑舅表妹,一个两姨表姐,俩人又都对他有那层意思,他总不能厚此薄彼,为了宝钗冷落黛玉,或是为了黛玉冷落宝钗。
因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藏起小坛子,总比摆在这里晃眼的好。
将小坛子放好,贾玮有些心虚地掉头看了宝钗一眼,只见她似笑非笑地望过来,视线一碰,他不由尴尬地道,“姐姐,你也知道的,林妹妹她的性情……”
“我不妨的,宝兄弟自便。”宝钗面带微笑,只是暗中却微叹了口气。
你就这么在意你的林妹妹么?
片刻后,黛玉和湘云俩人从那边长廊过来,进了屋子。
黛玉穿着一身柳绿色衣裙,轻盈修长,清丽可人,一进屋,看到宝钗正坐在案边上,便笑道,“姐姐也在呢,姐姐不是怯热么,怎么大中午的反而远远的跑来了?”
宝钗体态丰盈,确实怯热,暑日里凡是外出烧香之类的女眷活动,她能推就推,大中午的出院门,也很少见。
她的衡芜苑到这边距离不短,不比黛玉的潇湘馆,往返怡红院只是几步路,因此黛玉才会说她远远的跑来。
贾玮揉揉额角……刚一进屋就斗上了,自己将小坛子藏起来,算是明智,否则凭黛玉这张利嘴,还不知会说成什么样?
见宝钗笑笑,没有理会,贾玮却未见得轻松,宝钗一向绵里藏针,并非好惹,眼下黛玉的话,她不易应对,暂时先按下,若是让她寻到机会,反击过来,黛玉未必能讨得好去。
想到唇枪舌剑有可能升级,贾玮忙转移话题,对一旁的湘云道,“云妹妹像是清减了些,这两日睡眠还不好么?”
湘云梳着少女小髻,杏黄衣裙打扮,看上去明眸皓齿,带着少女的娇艳,不过往日圆润的下巴,却明显变尖了,贾玮记得前两****到这边时,看着还好,怎么短短两三日,便清减成这般模样?
“恩,晚上还是睡不安稳,但精神却比前一阵好了,应该是没什么大碍,过几日就会恢复的……多谢爱哥哥关心。”湘云活泼地笑了笑道。
“过几日若是还这样,就请太医来瞧瞧,你虽是女孩儿家,也不必怕羞就不看病,帐幔垂下来,你伸出一只手,剩下的就是太医的事了,终究有何可害羞的?说来说去,身子才是最要紧。”贾玮认为她是刚进入少女时期,对身体敏感,不愿太医碰触。
“瞧爱哥哥说的,我哪里怕羞了?只是觉得不算什么病,这种大热天,睡不安稳,也是常有的,就不用多此一举了,是药三分毒,又苦得要命,我才不愿没事找事地吃药呢。”湘云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其实不单爱哥哥你这么说,老太太这两日也说了几回请太医来为我诊病的话儿,也是我不情愿,才没答应。”
贾玮虽然担心她的身子,但一时劝不动她,也是没辙,便转过话题笑道,“过几日又是垂钓集会的日期了,云妹妹上回嚷着要添新花样,不知可想出来没有?”
湘云点子多,会来事,烧烤就是她提醒的。
眼下有点心、烧烤、笛声、戏文,她犹觉得不够,非要想着再添些。
“我怎么忘了说这个呢。”湘云闻言,眼睛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道,“倒是想了一个,爱哥哥,咱们放焰火可好?河洲边放焰火,又是在夜里,倒映着河水,定然是美极了。”
“云妹妹这个主意好。”贾玮也露出兴奋之色,“这两****就让小厮上外头买去,多买些回来。”
俩人说得热闹,宝钗、袭人、麝月三个望着他们,抿嘴直笑,黛玉却是微微撇了撇小嘴,笑道,“二哥哥、云丫头这俩个在一块,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第158章 消息4()
湘云听了,掉过头瞪了黛玉一眼,“你就会说别人,只许你跟爱哥哥玩,就不许别人跟他玩了?”
“这话怎么说?”黛玉笑道,“我只是提醒你罢了,咱们到这儿来,还有正事呢,你忘了?”
“啊……我偏生又忘了,最近睡眠不好,忘这忘那的,焰火的事儿忘了,来这儿的正事也忘了,林姐姐,你快同二哥哥说吧。”湘云歉然笑道。
“是你出的主意,要说你自己说,我才不说呢。”黛玉拿起茶盏喝茶。
“什么事儿?”贾玮向湘云道。
看着这俩个十三岁的少女拌嘴,娇憨明媚的样子,他不禁莞尔。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爱哥哥,昨日你不在,我们在老太太那里用晚餐,听凤姐说外头库房进了一批湖绸,其中有一匹玫瑰红的料子,上头是玉白色的织锦图案,一听就觉得鲜亮夺目得很,我同林姐姐说,咱们赶快要几尺料子来,自己裁剪着做衣裙,爱做什么样式的就做什么样式的,若是迟了,指不定就没了。爱哥哥,我们跟凤姐不好张口,你帮我们去说说,可好?”见问,湘云也顾不上理会黛玉,忙将事情说了一遍。
贾玮一听,由不得笑了。
说来说去,原来是这种正事儿。
不过,也是,十三岁的少女,又养在深闺中,能有什么正经要事?
无非就是妆扮、女红等各种女孩儿家的事情,倒是自己想多了。
“云妹妹会裁剪衣裙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贾玮笑眯眯地说道。
“不是我,是林姐姐会裁剪,我刚学呢,连背心都裁不好。”史湘云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宝钗,“宝姐姐也会裁剪,她们俩个都比我手巧。”
宝钗闻言,便笑道,“论裁剪,倒是颦儿比我强些。”
黛玉小脸儿冷了下来,这话什么意思,言外之意像是除了裁剪,她什么也比不过,冷笑道,“我哪里敢比姐姐,姐姐色色都好,就是裁剪,我也比不上呢。”
贾玮一看有些不对头,忙冲着湘云道,“云妹妹,这事好办,我这便使人说去……哦,这时凤姐她睡午觉呢,再等一阵,让麝月姐姐过去一趟。”
麝月在边上应了。
湘云便笑着点头,“我们这里头,也只有爱哥哥在凤姐那里有求必应,换了我和林姐姐这些个过去说,都是好言好语哄着,东西却是要不来的。”
贾玮笑笑,自己又是王夫人唯一的嫡子,又被老太太宠得像小祖宗,凤姐是惯会做工夫的,自然待他与别个不同。
如今就更不用说了,凤姐借了他的银钱,等于欠了他一笔人情,开口要些公中的东西,实在不算什么。
不过,对于湘云的话,他并非完全认同,微笑道,“云妹妹这话不对,我不是每回有求必应,你们也不是每回都要不到东西,仔细凤姐听见了,她可不依的。”
湘云格格一笑,“反正我是客人,也不怕得罪她!”
虽说这么说着,却也没再提此事了,因想到昨日的一件事儿,便对贾玮道,“爱哥哥,昨儿早上,老太太来了客人,让我过去,却是理国公家的三太太来了,带着柳姐姐,一见面,柳姐姐就向我打听你呢,得知你不在,失望得很,让我转告,请你亲笔写一首锦瑟送她,说是很喜欢这诗……”
她这边说着,那边宝钗和黛玉都望过来。
贾玮知道湘云说的柳姐姐就是柳玉玲,理国公府上和宁荣两府是世家之谊,通家之好,宝玉和柳玉玲从小是常见面的,他重生过来,也见过一二次,一点不陌生。
柳玉玲鹅蛋脸,相貌温柔娇美,身量适中,体态微丰,擅女红,琴棋诗书画这些闺中女子遣兴的娱乐也都有涉猎,尤精围棋,上回在理国公府,与她手谈一局,贾玮还输了她半目。
此刻乍一听说,柳玉玲向他索要亲笔写的锦瑟,贾玮不免有些意外。
他当然不是怀疑锦瑟的魅力,而是他并没有这种心理准备。
微怔之下,贾玮摸摸鼻子道,“这不值什么,明日我写好了,让人送到她府上去。”
毕竟彼此关系不浅,又是通家之好,是不可能拒绝这样的小要求的。
“嗳,柳姐姐真是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我们同二哥哥在同一园子里住着,还不曾向二哥哥要亲笔写的锦瑟呢,她倒记得这个。”黛玉冷笑地说道。
宝钗扇着团扇,微笑听着,也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不过,并未开口。
湘云却笑着对贾玮道,“爱哥哥,这回柳姐姐来求,说不准下回便是冯姐姐、董姐姐她们,我可是听说了,京城里的闺阁女子就没有对锦瑟不爱的,对二哥哥你也很仰慕呢。”
她口中的冯姐姐是冯紫英的妹妹,董琴是平阳侯家的千金,同贾玮皆自小熟识。
黛玉和宝钗俩个一听此言,更加不自在。
贾玮看了看她们的神色,下意识地揉揉额角。
好在湘云话题较多,很快就换了个新鲜话题,三个姐妹说得有来有去的,煞是热闹。
过了一阵,瞧时辰差不多了,麝月便出了屋子,到凤姐那里问布料的事儿。
半个时辰后,麝月抱着布料进来,果然是湘云所说的玫瑰红、上头有玉色织锦的湖绸,她将布料往湘云怀中一放,“二奶奶说了,这匹布不是咱们府里要用的,是帮别人家捎带的,用不了一匹,因此下剩的都让咱们拿走,够林姑娘和史姑娘各做两身衣裙了。”
说着,又向贾玮道,“二爷,琏二奶奶说了,让你别老在园子待着,得了闲,就到她院内吃野味去,最近她那边得了好些山珍呢。”
贾玮笑着点点头,凤姐确实会做人。
那边,史、薛、林三姐妹已开始头并头的看那布料,手儿摩挲着,口中评价着。
湘云和黛玉不用说,她们都是爱妆扮的,宝钗虽不爱妆扮,但对包括裁剪在内的女红却是很喜欢也很擅长,三个人低着头在那里说个不停,贾玮一句也插不上,乐得当个听众。
说了一阵子,三位姐妹便起身告辞,往潇湘馆去了,到那边裁剪,书房重新清静下来。
第159章 偶遇()
鼓楼,胜记酒楼二楼的一间雅室内,房门微敞着,俩人相向而坐,八仙桌上八菜二汤四个果盘。
坐在上首的是金福斋的陈掌柜,下首背对房门坐着的,是在贾玮所办训导班任教过的林举人。
“表兄,这胜记的陈酿倒是不错,我再敬你一杯。”林举人拿起洒杯,笑容满面地对陈掌柜说道。
“建成,放下,放下,酒不急着喝,先说事情,咱们亲戚之间,用不着恁多客套。”陈掌柜见状,眉头微皱,冲着林举人摆摆手。林举人无奈,只得讪讪地放下酒杯,尽管脸上还带着笑容,但气氛却是微微冷下来。
陈掌柜毫不理会,自顾自斟了一杯茶,一边抿着茶水,一边等着对方开口。
说起来,俩人勉强算上得亲戚,陈掌柜一位近支堂妹嫁给了林举人的一位舅兄。几年前,陈掌柜从苏州来到京城,接手金福斋的生意,一到京城,就拜会了林举人,不过通过一段时间的往来,他发现林举人这人读了一肚子的诗书,见识却浅,夸夸其谈之外,还有些假清高,并不怎么看得起他这位金福斋掌柜。
渐渐的,俩人关系淡了下来,除了年节,平日里几乎没怎么走动。
这几年两届会试,林举人皆名落孙山,心灰意冷,不愿再考,便在吏部候缺,想做个小官,又因找不到门路,只得坐在家中干等,陈掌柜看到这种情形,愈发与其疏远,原先他同林举人交往,是存了认一门当官亲戚的心思,如今林举人既当不成官,又摆着一副清高架子,他又何苦来哉。
今日林举人邀他在金福斋附近的这家胜记酒楼用餐,他不由犯嘀咕,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林举人几乎没有殷勤主动的时候,今日这般作为,却是为何而来?
及至雅室坐下,林举人又频频举杯,才一阵工夫,就让他灌了七八杯,一副酒酣之余方好谈事的架式,陈掌柜不禁厌烦,他可没什么闲工夫应酬对方,只想着对方尽快开口,他能应承的就应承下来,不能应承的就婉言推掉,店内还有些事情等着他处理呢,如此推杯换盏的,要耽误到几时……
林举人往常对陈掌柜都是不怎么搭理的,今日主动邀其出来喝酒,原以为对方会有些受宠若惊,岂料对方竟拿起了架子,相敬的酒也不喝,不由地心下微恼,只是到底有求于人,也只能按捺下了。
斟酌了一下语气,林举人笑道,“表兄说的也是,表兄身在商家,想必知道前阵子道试训导班招生的事吧?”
陈掌柜点了点头。
此事他当然知道,京城商家没有不知此事的,据说是荣国府一位叫贾玮的公子所为,大家提起来,都对这位贾公子不吝赞赏,认为后生可畏,这份商业眼光和作为,许多经商多年的老商贾也比不上。
不过,林举人同他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疑惑着,却也不多问。
“不瞒表兄,当时我便受聘在训导班执教,自然,以我的举人身份,并不辛苦,酬银也丰厚,整个训导班的筹备和开办过程,我全都了解。说起来,这真是一宗一本万利的生意,因此,我同几位当时一同在训导班任教的同仁商议了几回,也想办一个训导班,正好八月便是今年顺天府的府试,眼下就得提前筹备了……其他都妥当,只是银钱方面……其余几位同仁都凑得差不多了,唯有我因前阵子家中翻修老宅,手头有点紧,还差四五百两银子,一时凑不齐,今日少不得厚颜求表兄帮这个忙,不知表兄……”见陈掌柜了解此事,林举人便接口说下去,将事情说了一遍。
陈掌柜听罢,倒是舒了口气,他原以为林举人找他,是要将什么亲戚介绍进金福斋做事,他虽是京城金福斋的大掌柜,这边的经营,东家全权交给他,但他也不好碍着亲戚情面,什么人都往里头塞,若是学徒还好说,只要本份踏实,收进来也无妨,像小掌柜、账房之类的,基本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而且都是金福斋的老人了,业务娴熟,他也用得顺手,是万无可能让他们腾出来,留位置给林举人介绍过来的人,只是这样一来,自然就要婉拒林举人了,不管如何,总是要得罪对方的。
虽说他对林举人并无多大好感,但能不得罪,自是不得罪的好。
眼下只是借些银钱,自是无碍,做为金福斋的大掌柜,他一个月薪酬是百两银子,加上一些红利,一年有二千多两银子的进帐,几年下来,家中也存了数千两银子。
林举人的缺口是四五百两银子,虽说也是不小的数目,他还是能借得起。
不过,这时候办府试训导班……陈掌柜的眉头皱了皱,他可是听说,京城里有好些人想在同期办府试训导班,大概都是眼红那位贾公子办道试训导班赚了大笔银钱,方才一涌而上,林举人这几个自也是如此。
陈掌柜没有具体研究过训导班这一宗生意,但商人的直觉,让他隐隐觉得同期内一涌而上的做法,只能是自相残杀,大多训导班存在不小的风险。
那位贾公子,应该也早已考虑到了吧,否则怎么没听到他重操此业的动静?
陈掌柜想着,不由抬头看了一眼林举人,斟酌地说道,“……建成,这笔银钱,我答应借你,不过,我要提醒一句,听说同期内欲办府试训导班的大有人在,你不担心有风险么……”
林举人闻言一愣,随即便笑道,“这个我也听说了,我们几个同仁还对此商议了一回,大家都认为并不碍事,同其他商家相比,我们几位可是从头至尾了解过训导班的筹划和开办,若有风险,也是他们有风险,我们是不怕的……呵呵,表兄不用担心,我将家中田产抵给你,若真是折了本,抵押的田产便归你……”
对陈掌柜的提醒,林举人可没什么感激的,认为是陈掌柜不大情愿借钱,才故意这么说。
因此,他也便随口做了保证,但并不当真,折本怎么可能,肯定会大发一笔的!
陈掌柜不禁暗自摇头,隔行如隔山,会读书可未必会经商,不过他这时也不好再劝,否则好心真要被当成驴肝肺了,点头道,“那好,晚上你到我家中取银子。”心想,你若真还不出银子,到时我也只能收了你的田产了。
又想到对方一向对他的掌柜身份瞧不起,眼下又是这般热衷赚钱,不觉添了几分鄙夷。
“好,好,那就多谢表兄了。”林举人拱手相谢道,见陈掌柜答应借钱,刚才的种种不快,登时消失了。
第160章 偶遇2()
俩人说罢此事,又趁兴喝了两杯酒,陈掌柜便要告辞离去,回金福斋处理事情,正要开口,眼角的余光忽地瞥到门外一个缓缓走过的身影,不由地面露喜色,三步两步出了雅室,“贾公子,真是巧啊!”
他所叫的人正是贾玮。
自从三月中下旬,贾玮第二次到金福斋购物,购了玉饰摆件和小金魁星以来,陈掌柜就再没见到贾玮了,差不多两个月过去了,眼下在此偶遇,倒真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
“表兄,遇到故人了么……”
林举人也从雅室内走出来,一面说着,一面抬眼向那道身影望去。
他坐在下首,背对房门,刚才并不曾看到这身影。
此刻一望之下,他不由怔了怔,“贾公子——”
他这一开口,陈掌柜便在模糊中意识到了什么,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贾公子……莫非……
不等他多想,贾玮面带微笑,从廊道对面走过来,拱拱手,“林先生,陈掌柜,多时不见,在下有礼了……居然在此遇见二位,并且二位居然相识,在下以为看花了眼……”
贾玮来到这胜记酒楼,自然是有缘故的。
十八日出门一趟回来后,十九日、廿日清闲了两日,却也收到了十来张请帖,大多都是与童山诗会相关的,其中份量重的有廿二日的福王宴请,廿三日的昭王宴请。
除此之外,有几张请帖与童山诗会无关,有某某诗社邀他参与社中集会的,也有京都名妓东施效颦,也邀他泛舟夜话的,只是地点不同,不在烟湖……凡此种种,不一而足。他想也不想,就都推了,但有一张,却是卫若兰出面相邀的,廿四日在胜记酒楼宴聚的请帖,贾玮自是欣然应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