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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红楼梦世界-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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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对贾玮这个重生者而言,弄清了对方神秘身份,最初的惊讶过后,也就淡然下来,毕竟两辈子为人,见识过前世的非凡文明,在这农耕世界终归自如,哪怕是在皇帝面前,也谈不上任何敬畏,更不用说一个镇国长公主了,在他眼里,对方就是个美丽、大气、有些偏冷的女子,如此而已。

    站了一阵,断断续续聊了些话儿,紫云就先进去了,贾玮独自在外头散心,差不多时辰,返回到敞厅,没过多久,自由拟题诗的环节开始了。

    同上一场一样,贾玮在一挥而就之后,就很快离场。

    一名主事过来收卷,目光刚刚投到诗卷上,神色间就有了变化,“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第123章 涌动3() 
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很快,这首诗作摆在了傅兴几人的面前,包括收卷的主事在内,他们当时到长公主那一桌去,都已看到了此诗的部分,当时由于时间关系,赛诗要开始,因此并没有问到一些相关的问题,如诗作作者是谁、为何只有颔联和颈联,起联和尾联究竟如何等等,但总的说起来,“庄生”、“沧海”那两句已让他们既震撼又费解,此时整首诗摆在面前,给予他们的感受仍是如此,只是在程度上更甚。

    诗歌从诗经一路走来,从最初的直白意浅,技巧单一,渐渐演变,趋于表达含蓄,技巧繁复,如同单纯到成熟的过程,各个阶段的名篇,在文明的天空,璀璨绚丽,令人目眩神迷,但到了此时,各种技巧的使用,已然基本穷尽,往前走,自然还能锤炼一番,但也难有新意,溯源回去,返璞归真,或许是条路子,但腾挪的余地也不大,而眼前的这首《锦瑟》却似乎很特别,有种不一样的东西在里头,同其他诗歌区别开来,似乎属于诗歌中的另一范畴。

    从一开始的“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就莫名地将人带入一种迷离忧伤的意境中去,中间画面感很强的颔联颈联强化这种意境,尾联淡出画面,像是作者在喃喃自语,瞬间情景交融,意韵难言。

    但诗作通篇下来,讲的是什么,傅兴几个很难理解,他们都是诗词名家,对诗歌的审美和鉴赏水平极高,但像《锦瑟》这样的诗作还是头一回见到,题旨相当不明确,内容也非常的朦胧,若说是一首情诗,却又提到“思华年”,若说是“思华年”,这个贾玮,才十四岁,本身就是华年,有何可思,完全讲不通,何况诗里头也似乎没有一句跟自伤年华有关的内容……颔联和颈联指的是什么,无从猜测啊,联系全诗也是很模糊……尾联“此情可待成追忆”,既然前面的内容如此朦胧,那此情是什么情,简直无从对应起来……

    他们几个原先看到残句时,原以为只需看到此诗全貌,便能豁然而解,谁知如今整首诗就在眼前,反倒更加隐晦更加费解,几乎每读一句都有歧义,难以归纳,这卷诗作摆在那里,几个人几番揣摩,仍是茫然得很。

    若是别的诗作,他们很大可能直接放弃,不会浪费太多心思去琢磨,但这首委实不同,整首诗辞藻华美,令人惊艳,却并非随意堆砌,在这背后深情自蕴,迷离幽深,绝不空洞,就是画面感最强的颈联两句,看似完全写景,其实也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隐伏其中,令人沉吟,当然,就算撇开这些,回过头来说,即便这首诗真没有多少情感内容,单单这华美文辞,也足以拿来欣赏。

    这首诗与众不同的风格,也是他们揣摩再三的原因,这里头自然是正反两面,主旨不清,内容不明,令他们极难接受,但其中很特别的与其他诗歌不同的技巧写法,传达出隐晦朦胧的优美意境,又让他们颇为心动,大家皆是诗词名家,见到这种新颖的创作手法,自然很难放过。

    只是这样一首诗,竟出自于一个十四岁少年之手,还只是一介学童,令人很难想像,不过这少年之前的咏竹诗,他们评阅过后,却也是首好诗,尽管跟这首比起来,并不在一个层面上,但这少年确有诗才,不用多说……想像过去,这首诗应该是这少年灵感突至,妙手偶得,但纵是如此,也是难能,毕竟无论如何偶得,总是要自身的才华表达出来,一个没什么诗才的人,偶得的结果也只能是打油诗。

    他们当时从昭王那里看到这首诗的残句,也简单听说了此诗是源自一名少年在后山吟诵,但由于时间关系,并没去追问,眼下从贾玮的诗卷中居然看到此诗,结果揭晓,也算是惊喜。对于贾玮提前吟诵推敲此诗,他们倒无甚惊奇,童山诗会,自由拟题诗这项,几乎所有人在一接到请帖之后,就开始准备了,只为了诗会上的争奇斗艳,当然,请人代笔做一首佳作的情形是不大可能出现的,毕竟还有拟题诗这一项,若两相对照,水平悬殊,自然一目了然,况且当真有佳作,便是成名的机会,任何人都珍惜得很,绝不会轻易转让与他人。

    “……诸位,咱们也讨论几番了,此诗应该如何评阅,还请再说说吧。”傅兴再次拿起案上的诗作,目光停留片刻,又重新放了下去,无奈微笑道。

    “此诗纵是不凡,但主旨不清、内容不明,终究是明显缺憾……”岳阳用手指点了点诗作,缓缓摇头道。

    “在下同意岳老所言。”一名主事稍稍迟疑地说道。

    “老夫倒是觉得,此诗相当新颖,理应慎重评阅……”严如松手抚长须,望了望岳阳和这位主事,含笑说道。

    “在下……其实在下适才又琢磨了一番,有些浅见,以为此诗并非主旨不清,内容不明……”另一名主事这时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说道。

    其他四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此人身上,傅兴饶有兴致地挥挥手,“哦,你且说说看。”

    “好……在下以为此诗是怀人之作,锦瑟应该是个女子,很可能是个歌伎,如此就很好解释了,诗作者从前跟这名歌伎有所往来,听过她奏乐,这其中或有男女之情产生,后来这名歌伎不在了,令其不胜惆怅,他做下这首诗,就是感怀这段情感的……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恩,便是如此……”这名主事并非很笃定地说着,但却也坚持说完。

    “是有几分道理……”严如松点点头道。

    “此说倒是能解释一番的……”傅兴也赞同地道。

    赞成过岳阳的那名主事这时没有表态,在那里凝思着。

    岳阳却微一沉吟地道,“不妥,不妥,我问你,”说着,他望向这名觉得并非没有主旨的主事,“既是怀人,‘思华年’又做何解释?”

    “‘思华年’在此处或指与这名歌伎相处的光阴……”这名主事想了想说道。

    “还是不妥,咱们回到头一句,”岳阳坚持已见,不为所动,“锦瑟无端五十弦……此处很明显是写瑟这种乐器,传说古时的瑟是有五十根弦的……怎会是写女子?”

    “岳老,此句未必是写实,说是锦瑟这名歌伎在弹奏也可以,李贺诗中不也有‘清弦五十为君弹’这样的诗句么?五十弦本身就可代指瑟这种乐器,锦瑟自然是有歧义,但若解释为歌伎,那整首诗便能大致说得通了……”这名主事虽是对岳老相当尊敬,但观点的交锋,却是不会容让。

    “这太牵强了……若说是诗作者弹奏着瑟这种乐器,想起某一时的光阴,倒也说得过去,当然诗作者也可以在想像中弹奏,毕竟是做诗,也不必非得会弹奏瑟,才能做这首锦瑟……但到了后面,还是说不通,此情是指什么,完全不知道啊……难道就这么让人猜着,这样的诗歌可从所未见啊……”岳阳仍是摇头,虽勉强认可华年是指某一段光阴,但其余一概否决。

    “既是如此,大家分歧甚大……再讨论下去,也是枉然……那诸位便最终评阅吧。”傅兴见状,神色间比方才更增了几分无奈,只得如此说道。

    PS:恭喜狂拽少爷~成为本书执事!//此章写得不顺,因此迟了,字数也没昨天多……

第124章 涌动4() 
竹林那边,贾玮坐在原先的石凳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看敞厅内的傅兴几个拿着自己的诗作在那里争论。

    这当然在他预料之中,诗歌的历史上,关于锦瑟的争论从未停止,纵然到了后来此诗的地位确定下来,也是一样,单就内容而言,就莫衷一是,怀人,咏物,自伤年华,甚至还有悼亡等等,不一而足,从细节上说,锦瑟这个词成为最大的歧义,是指人还是指物,难以说清。

    他虽然听不见傅兴他们在说什么,但想想总脱离不了以上的范畴。

    诗会进行到这里,两首诗完成,其实他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了,接下来就看评阅的结果。

    视线划过,众才子们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动,事实上,从他出来到眼下,没有第二人提前出来。自由拟题诗,几乎没有哪个没事先准备的,这点他自是清楚,却也明白,即便如此,这些才子们,也不会浪费这半个时辰,不管怎样,用来做最后的推敲和润色,总是聊胜于无。

    紫玉的视线往这边望过来,他举起手,跟她打了个招呼,此次他没有示意让她出来,毕竟对方也不好总找借口。视线在敞厅中来来回回扫着,到了后面,究竟觉得无聊,贾玮便再次起身去了后山,这场赛诗过后,还要进行一阵子的评阅,总之等待的时间长得很,估计得超过一个时辰,当然,若都像他这样飞快交卷,倒是不用。

    ……

    “在下评上上佳。”敞厅内,对于贾玮这首锦瑟的最终评阅正在进行,认为此诗主旨并非不清、内容并非不明的主事率先说道。

    “在下评……上佳。”另一名主事一直态度很犹疑,此刻还是如此,但总的来说还是偏向岳阳的看法。

    严如松看了看岳阳,见对方正再次拿着这首诗作,视线盯在上头,估计一时半刻不会开口,便微一沉吟道,“此诗新颖,老夫以为极其难得,评……上上佳吧。”

    岳阳还在重新审视着这首诗作,严如松等三人的评阅,他听在耳中,但不影响他继续审视,过了好一会儿,他将这首诗作搁下,面容中透出一种有所主张的沉毅,缓缓开口,“此诗真正说起来,老夫是想给个上上佳……但考虑一番,还是只能给上佳……此诗确有其不凡之处,今夜之后,势必流传开来,若评为前所未有的上上佳,则表明童山诗会推崇此诗,诸位,童山诗会影响巨大,此诗却又剑走偏锋,并非主流,将来若影响到诗歌风尚,则童山诗会之责……不知诸位是否想过这一点?”

    这已不算单纯的评阅了,诗作以外的因素被牵扯进来,但却无法忽视,其余四位评阅者听了,相视一眼,都沉吟不语,片刻后,那名认可此诗的主事斟酌地道,“岳老,依在下看,即便童山诗会不评此诗为上上佳,以此诗别开生面的赋诗手法,一样会有人效仿的,一样会影响到诗歌风尚……因此反过来说,以此诗的不凡,若童山诗会不评此诗为上上佳,恐怕会令人觉得没有眼光,甚至不公,对童山诗会声誉有损。”

    “声誉固然一时有损,但责任更为重要,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老夫以为正可用在此处,此诗背离正统,刻意求新,虽有可取之处,但对诗歌风尚的影响,总体来说弊大于利,童山诗会不可推崇。”对这名主事所言,岳阳立刻加以反驳。

    眼下两位评上上佳,两位评上佳,意见持平,只剩傅兴一人尚未最终评阅,因此岳阳和这名主事这番说辞,主要都是说给傅兴听的,希望各自的观点能对傅兴的评阅有所左右。

    傅兴也是心知肚明,对贾玮这个学童,他如今是刮目相看,颇为惜才,其实是有心将此诗作评为上上佳的,不过岳阳说辞相当犀利,且从大处着眼,道理堂堂正正,相较而言,无疑比持相反意见的这名主事更令人信服,思忖一阵,他最终倾向了岳阳,“老夫评……上佳。”

    ……

    时辰流逝,自由拟题诗这场也终于结束,赋诗的才子们或继续留在敞厅内,或离场到外头散心,参与赋诗的几位年轻主事此刻来到敞厅正前方,帮忙傅老几个做事。

    在这中间,贾玮从后山进来两次,没有到敞厅去,只在在外头略站了站,见评阅结果未公示,便又出去了,第三次进来时,差不多已过了丑正时辰,这时傅兴几个正在整理诗卷,像是评阅完成,即将公布,贾玮便在敞厅西侧门口站住了,等着结果。

    此刻敞厅内人声鼎沸,大多在外头散心的才子都返身进入了,只有寥寥数人也跟贾玮似的站在敞厅门外,一切结束,大家放松下来,等着最后结果,有些才子甚至开始饮酒,诗会邀来的贵宾这时也明显更有兴致,一晚上坐在这里,最终看的就是好诗词出炉,三甲尤其是诗魁花落谁家。

    一盏茶工夫后,几位评阅者准备就绪,傅兴双手虚按,示意厅中众人停止交谈,随后拿起一张纸笺开始宣布今夜童山诗会结果。

    先是宣布了第十名至第四名的名单,随后又宣布了没能入围十名内但单首诗为上佳的诗作,接着傅兴清清嗓子,面容庄肃,念道,“……此届童山诗会第三名为卫若兰卫子怡,经最终评阅,其咏竹诗为佳,其自由拟题诗《夜宿山林》为上佳……两首诗作综合评阅,取为上佳……”

    念到此处,傅兴停顿住了,没有接着念三甲中的第二名,旁边一位主事的声音这时响起,却是吟诵起卫若兰所赋的诗作,先是吟诵咏竹诗,接着便是《夜宿山林》。

    贾玮倚在入口处,听到卫若兰入选三甲,笑着摇摇头,先前在荷塘边,听过各人的种种话题,知道卫若兰是获过诗魁的,这样的名次对其而言,也属寻常,因此也没有替对方高兴的意思,目光转了转,见卫若兰正在正前方的书案前提笔写着什么,面容平静,连头也没抬起,果然一副视若平常的样子。

    他这时自己倒是有些忐忑,剩下的两名,究竟自己有没有在里头,若在里头,是第二名还是诗魁,在这结果完全揭晓的间隙,真是有些折磨人的感觉。

    终于那名主事的吟诵结束,傅兴重新开口,“……此届童山诗会第二名为贾玮贾慎之,经最终评阅,其咏竹诗为佳,其自由拟题诗《锦瑟》为上佳……两首诗作综合评阅,取为上佳……”

    “是第二名……不是诗魁……”贾玮先是觉得心中一沉,随即宁定下来,毕竟之前有了心理准备,失落是有些失落,但还不至于影响心情,“……也好,终于得知结果,有名次就好……就怕什么都没有……”

    那名主事开始吟诵他的诗,吟罢咏竹,顿了顿,吟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

    月光从半空洒下,清凉的山风掠过敞厅,一片灯笼交汇的光晕,星星点点,这首千古以来最为唯美的诗歌,此刻如清弦轻鸣,玉萧低徊,静静淌入敞厅众人心中。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吟诵罢,一时间全场依旧静寂无声,无论是才子们,还是贵宾,能来到童山诗会,即使本身没有太高的诗才,但鉴赏能力总是不缺,这首诗有别于其他诗歌的特质,如美玉般晶莹呈现,其华美的词藻,迷离的情感,朦胧的意境,令所有人都觉得繁复幽深,余韵不尽,不知不觉为之沉吟。

    气氛沉静,片刻后,各种议论声纷纷扬扬起来。

    “……真是好诗,今日来到童山,也是值了。”

    “有了此诗,如何竟非诗魁?”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写得实在是好……”

    “这位贾玮贾慎之是哪位?”

    ……

    傅兴开始宣布今夜的诗魁,几次示意下,全场的议论声才渐渐止歇,“此届童山诗会诗魁为……季谦季玉真,经最终评阅,其咏竹诗为上佳,其自由拟题诗《登高怀远》为上佳……两首诗作综合评阅,取为上佳……”

    那名主事的吟诵声响起,众人听罢咏竹诗,再听了《登高怀远》前四句,已失去了耐心,重新开始议论《锦瑟》,傅兴再次示意也不管用。

    “……这首诗能跟刚才那首比,童山诗会这是怎么了?”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这两句真是美啊,画面虽在远处,但似乎近在眼前……”

    “在下觉得最好的是头两句……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内敛蕴籍,极其雅美……”

    “后两句最好……耐人寻味啊。”

    敞厅之中,诗经楚辞,汉赋唐诗,风雅的气息,几千年的风吹过,如星光一样闪耀的诗句,在这诗会的上空划过,沧海月明,童山诗会,挡不住的暗潮正悄然涌动。

第125章 阑珊() 
“哈哈,果然如愿以偿,诗魁我拿到了……”

    宣布诗魁之时,季谦同卫若兰一样,也正站在正前方的书案前帮着做事,之前宣布卫若兰得了第三,他心情已然放松,随后贾玮得了第二,倒是让他意外,这时终于听到诗魁是自己的,忍不住露出笑容,尽管提醒自己保持着谦逊的味道,但眼底的一抹得意却是抹也抹不去。

    他笑着看了看身边的卫若兰,对方没有抬头,在他看来,自然是对方不怎么舒服的表现,这正是他所想要的效果,本想揶揄两句,但实在不是时候,只能暂且作罢。

    底下,众人都在议论贾玮的《锦瑟》,一时间冲淡了他诗魁的荣耀,他虽是不快,却也无法,锦瑟写得确实好,就算他再自大,也不得不承认,好在诗魁总是他的,产生的兴奋,还是压过了不快。

    “姑姑,这位季谦,其父便是中书省通议大夫季若望……上回听姑姑说过,似是要对付季大夫?”东侧一角,昭王高元吉倾过身子,同高挑女子耳语。

    “哦……恩,我是要对付季大夫,这阵子,南方小国按兰犯边,此人是主张安抚的为首大臣,一个小小的按兰犯边,抢我财物,杀我百姓,他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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