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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奈何,贾玮手足并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她们用裙带一一绑上,总算消停了。
而后,他瘫坐在她们身边,一面大口大口地喘气,一面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她们——倒是没怎么挣扎,只是又回到先前无声流泪的状态,应该是实在没什么气力挣扎了——他也懒得理会,流泪便流泪,事情已是如此,他说什么皆无用,一切且由她们,横竖眼下绑着,寻不了短见,他放心得很。
休息一阵,稍稍恢复体力,不再喘气,只是肚子饿得厉害,贾玮溜下炕床,在一旁的圆几上拿些果点充饥,这些果点是大家吃酒时,从炕桌撤下来的,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吃了几块糕点、半碟果脯,感觉略饱,贾玮没再多吃,端着两个碟子返身回到炕床前,想要喂些果点给她们三个吃,但显然陡劳,不但没喂成,反而手背险些被咬到,贾玮只得放弃这一无谓的打算。
再次在她们身边坐下,望望窗外,天色还早得很,也是,五更梆子还未敲呢,即便敲到五更梆子,在这初冬时节,距离破晓日出也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他这时睡是决计不敢睡的,生怕她们三个万一挣脱了束缚,自寻短见,当下打定主意,且熬到天明再做计较。
此事严重而荒唐,瞒是瞒不了的,也不可能隐瞒,只能等到天明,如实向老太太、太太禀告了。
酒后乱性,污秽内帷。
她们三个清白之身遭他玷污,虽说真正具有实质性的应该只有黛玉,但在这世界,被脱光看光的薛家姐妹也毫无分别,一样算是失了贞洁。
可以想像到长辈的无比震怒,但总归要承受下来,大错已铸,若连这点担当也无,便枉为须眉男子了。
静静抱膝而坐,心中念头不断,隐隐约约,外头五更梆子开始响起,每敲一次,距离日出破晓便近了些,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贾玮也不刻意去听那梆子,只是沉浸在各种念头中,偶尔用眼角的余光,望望她们三个。
如此,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荣府之外,鼓楼的五更鼓也响了起来。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窗外天光渐然亮了起来,朝日的光辉美丽蓬勃,透入窗棂。
新的一天到来了。
贾玮沉静地跳下炕床,同她们三个短短说道,“事已至此,我去同老太太、太太禀明此事,你们再忍耐一阵。”
闻言,薛家姐妹俩个仍是默默流泪,既不说话也无反应,黛玉却扬起脸来,忽地怒喊一声“韦小宝!”
贾玮先是一愕,继而嘴角抽了抽。
这小女子,难为她这时竟还记起他为她所讲的《鹿鼎记》的故事。
说起来,在适才的各种念头中,他对此事的最终后果已有了一些模糊的想法,总之是祸兮福之所倚,齐人之福之类的,此时黛玉骂他是韦小宝,在某方面契合了他的想法,他忍不住俯下身去,拍拍她面颊,“妹妹,我是韦小宝,等着我将你们三个都娶了。”
他这样说着,宝琴一时怔住了,宝钗、黛玉俩个微不可察地互视一眼,皆低下头去,神色间若有所思。
贾玮早转过身去,打开卧室的门,将外间的紫鹃、莺儿、小螺她们唤醒,随即唤了进来。
望望满地的破坛子,再望望炕床上被绑着的自家小姐,紫鹃、莺儿、小螺顿时惊呆了。
“你们在此看着,不可放开你们的小姐,否则她们会自寻短见!我去请老太太、太太过来。”贾玮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冷峻吩咐道。
紫鹃、莺儿、小螺心中虽百般疑惑,但瞧这等情形,贾玮又是这样的语气,还说要请老太太、太太过来,情知事态非同小可,都慌忙应下了。
贾玮不再多言,出了卧室,经游廊出了院子,往园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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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声名狼藉 红楼败类3()
时间到了傍晚。
贾母院内,上房紧闭,破天荒地没有传唤晚餐。
屋内的八仙桌旁,坐着愁容满面的贾母、王夫人,以及拿着手帕子不住拭泪的薛姨妈,陈晓青站在薛姨妈身后,轻拍她的后背。
早晨,听到贾玮禀告匆匆赶到蘅芜苑的贾母和王夫人,面对这难以置信的事实,皆是又气又愧,从不曾对贾玮动怒的贾母,挥着拐杖,不由分说地便是一通乱打,随后更是命其即刻离了荣府,再不准回来,这当然是气头上的话,却也看出她震怒的程度。
贾玮离开后,薛姨妈被请进来。
得知情况,她险些晕厥过去。
过了好半天,才定下神来,当下无心听贾母和王夫人多说,由俩名丫鬟搀着返回自家院子。
一个多时辰后,下人照她的吩咐找来了薛蟠和薛蝌。
薛蟠不用说,这种事她不可能瞒着儿子。
至于薛蝌,当时薛宝琴进京发嫁,便是由薛蝌这位兄长陪同前来,母亲则留在金陵,因此薛家二房在京的只有他们兄妹二人。如今薛宝琴出事,她这个当伯母的,自是要立时告之侄儿。
听了薛姨妈转述,薛蟠和薛蝌皆面色铁青,怒不可遏,当即就要去找贾玮算账,被薛姨妈拦下后,又要去找贾母和王夫人理论,当然,最终还是被薛姨妈拦下。
较之儿子和侄儿,薛姨妈无疑要精明、冷静得多,在她看来,此事既已发生,生气、动怒皆于事无补,要紧的是,如何拿着这件事儿,同贾家据理力争,将坏事变成好事。
下午申末酉初,贾母和王夫人再次遣人来请,她便由儿媳陈晓青陪着,来到贾母院内,打定主意要为女儿及侄女的将来讨个说法。
“姨太太”
贾母打破室内的沉闷,向薛姨妈轻唤一声。
薛姨妈的心情,她自是能够体会,但问题总得解决,对方坐在这里将近二刻钟了,一声儿不吭,只管拭泪,这么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姨太太”见薛姨妈闻声抬起头来,贾母说道,“姨太太莫要哭坏了身子,此事千错万错,是我们贾家的错老身教导无方,难辞其咎,在这里向姨太太赔罪了”
薛姨妈抿了抿嘴唇,仍没有开口,只是望着贾母,等待下文。
“姨太太,咱们两家是亲戚,也是世交,这些年来,你们又长居于此,说是一家人也不为过既是一家人,咱们便不说两家话”薛姨妈没有接话,贾母只得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下去,“老身省得,这件事儿对宝丫头、琴丫头来说,都是痛不欲生老身也替她们难过,恨不得打死那个孽障但不管怎样,事已至此,咱们做长辈的,看事情还是要往长远了看”
说到此处,贾母停顿了一下语气,“老身的意思晓得此事的人少之又少,那三个丫鬟虽是在场,也不甚清楚,且已严令她们不得外传再有,在此事当中,宝丫头、琴丫头俩个并未真正**,尚属完壁因此为了宝丫头、琴丫头好,咱们权当这件事儿不曾发生,一道遮掩过去便是”
闻弦歌而知雅意,薛姨妈一听便不是滋味,暗自冷笑一声,终于开口,“还请老太太说说,如何遮掩过去?”
贾母道,“正要同姨太太分说呢。”说着,望了一眼王夫人,“早上我同你姐姐商量一番,觉得要将此事遮掩过去,宝丫头和琴丫头就不好再待在荣府了,以免多生枝节,最好姨太太借口返乡,带她们回金陵去,一则远离京城,二则也在情理之中”
薛姨妈越听越是恼火,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接口说道,“这主意我听着也是好。我这儿也有一个主意,倒更是两全其美,也请老太太和姐姐听听。”
一面说着,一面视线在贾母和王夫人间转了转。
“姨太太请讲。”贾母急忙道。
薛姨妈点点头道,“我的主意是将宝丫头、琴丫头俩个一同许配给宝玉,这样一来,不但遮过了这桩丑事,也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闻言,贾母同王夫人相视一眼,皆是皱眉。
王夫人向薛姨妈道,“妹妹,你这是何意?”
薛姨妈将手帕子往桌上一丢,冷笑道,“姐姐,你这个做大姨的,就不担心你外甥女想不开,随时做下什么傻事不成?知女莫如母,宝丫头我是深知的,经历了这等丑事,若不嫁给宝玉,对她来说,倒不如死了干净!琴丫头的脾性,同她也是一样!”
同贾母说话,她多少会留意分寸,以礼相待,但对自家姐姐,就不用太顾忌了。
既是明知故问,便索性挑明了讲。
话音落下,贾母和王夫人更是大皱眉头。
若说薛姨妈的话是威胁吧,却难保不会出现对方所说的情况,若说并非威胁吧,却又在此时面对面锣对锣地说出来。
沉默片刻,贾母一脸为难地道,“姨太太,多余的话,老身就不说了。照理说,该是如此只是这不合礼仪规矩啊。况且这当中还有黛玉这个孩子,她已**给那孽障,我同你姐姐商量的结果,便是择日为他们成亲姨太太,那孽障总不能娶三房妻室罢?再退一步说,娶两房妻室一样是个笑话,即便没有黛玉这孩子,事情也不能这么办啊。”
薛姨妈听着,明白贾母这是坦言相告了,这些问题也确实令人为难。
不过,之前她早做了考虑,当即不假思索地道,“老太太,你们将林姑娘许配给宝玉,自是应该,但宝丫头、琴丫头也不能不许配给宝玉。依我看,你们贾家,礼仪规矩未必不能变通,请娘娘出面,央着皇上赐婚就是了。”
贾母见薛姨妈丝毫没有打消念头,只得苦笑着说道,“姨太太,就算是皇上赐婚,也不可能赐下三位夫人。”
“那就俩位。”薛姨妈果断地道,“宝丫头和林姑娘做平头妻,琴丫头随宝丫头陪嫁,为媵。”
贾母惊讶地道,“这如何使得?”
薛姨妈道,“如何使不得?我同我侄儿谈过了,他也应下了。”
贾母便不知说什么好,这种堂姐妹的媵妾虽说地位极高,同妻室一样,有很正式的名份,但对宝琴来说,还是委屈了些。
如此安排,倒不能说薛姨妈自私,家族之内的媵妾,原本就是辈份低随辈份高的陪嫁,或是妹妹,或是侄女,就宝钗、宝琴而言,宝钗是堂姐,宝琴是堂妹,自然是宝琴做为媵妾。
她这时反复思忖着。
薛姨妈话已说到这个地步,摆明了是不肯退让了。
若照对方所说,请皇上赐婚,同时赐宝钗、黛玉与宝玉为妻,倒是可行。至于宝琴为媵,更是与礼无悖。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想着,贾母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好罢,那就依姨太太的意思,此事便这么定了。”
送走薛姨妈,贾母又同王夫人计议了一阵,待王夫人离去,她柱着拐杖,来到东面耳房。
耳房内如今住着六人,宝钗、宝琴、黛玉,以及她们的贴身丫鬟莺儿、小螺,紫鹃。
这是贾母有意将她们从园内带到这边来的,怕的就是出事。
黛玉一人住在潇湘馆,就不用说了,宝钗、宝琴俩个,本来薛姨妈想带她们回自家院子,也被她拦下了,担心万一受到薛姨妈数落,俩姐妹一时想不开,反而坏事。
见贾母进来,各人都行下礼去。
贾母摆摆手,示意她们起身,对宝钗、宝琴、黛玉三人道,“你们都好生在这里待着,不要多想,这件事儿,我自会替你们做主。你们若是有什么好歹,我这老太婆心里难受,就是想活,也活不长了。”
如此说着,又叮嘱莺儿、小螺、紫鹃,“照看好你们的姑娘,不可懈怠!”
莺儿、小螺、紫鹃皆应了。
贾母便转身出了耳房,回到卧室歇息。
她身体虽是康健,但今儿的事耗了她太多精神,此刻已有些支撑不住了。
薛姨妈由陈晓青搀着,回到自家院子。
一进屋子,陈晓青的贴身丫鬟如雪便上前禀道,“太太、奶奶,不好了,大爷和二爷方才跑出去了,说是要找宝二爷算账,奴婢拦也拦不住”
陈晓青一听,登时急道,“太太,这可怎么办?”
薛姨妈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罢了,去就去罢,自家妹子让人欺侮了,他们不出这口恶气,憋在心里也会憋出病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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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声名狼藉 红楼败类4()
燕京晨报社,五进内宅。
早上贾玮睁眼醒来时,已是日出三竿。
委实太累了。
前天晚上几乎彻夜未眠,昨儿一早被贾母赶出来,就直接去了长公主府坐堂,晚上回到晨报社,本想着早点歇息,谁知孔立听说他回来,特特地整治了酒菜,邀他过去吃酒。
也怨不得孔立这般热情,自他任职长公主府长史后,回到晨报社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回来,也不过匆匆同报社同仁说上几句,便即离去。似此次这般过来过夜,可谓绝无仅有,孔立不拉着他吃酒,才是怪事。
盛情难却,他只得打起精神,应邀前往,回到五进时,已超过子时,因此一觉便睡到了这个时辰。
翻身而起,跳下炕床,身子骨隐隐作疼,那是昨儿傍晚在报社门前,薛蟠和薛蝌俩兄弟打的。此时贾玮回想,不禁苦笑摇头,如此也好,倒是简断利落。
听到起床的动静,门帘子一掀,金钏、玉钏俩姐妹走进来。
自麝月成为妾室,回到荣府,她们便兼任麝月的职差,服侍穿戴是其中一项。
此外,内宅帐目、安排寝食、室内上夜等等,也在职差范围之内。
不过如今贾玮几乎不在报社,她们算是无事可做,清闲自是清闲,却添了几许幽怨。
穿衣梳头,随后又端来热水,净面洁齿,手上忙乱着,金钏同贾玮道,“二爷,现下你极少待在这边,我们姐妹镇日里闲得发慌,不如将我们俩个重新拨回荣府去罢,怡红院热闹,我们也好打发时间,这边留着翠儿、云儿,就足够使了。”
玉钏虽没说话,也在旁频频点头。
贾玮一听,便唇角上扬,这俩姐妹什么心思,他如何不晓得?
无非就是要固宠,他不在这边,她们还怎么固宠,自然要回到荣府去。
此事她们不提,他也就装糊涂,但既然提了,他也不愿令她们扫兴,当下微一沉吟,说道,“也好,再等一阵子,我就让你们回府。”
金钏、玉钏闻言,相视而笑,却也有些疑惑,问道,“为何要再等一阵子?”
贾玮便笑道,“从现下起,我会在这边住一阵子,你们要撇下你家少爷回府么?”
“啊,二爷要在这边住一阵子?”对俩姐妹来说,这可是意外之喜,登时眉眼都弯了弯,只是更为疑惑,少不得追问,“二爷在府内住得好好的,怎么要来这边住,且一住就是一阵子?”
府内袭人、麝月两房妾室摆在那里,岂有不住府内,跑到这边住的道理?不要说她们疑心,换了哪个,皆不免疑心。
“这个”贾玮窘迫地摸摸鼻子,他当然不会说出被贾母一顿拐杖赶出家门的事实,“近来报社事务有些重要调整,白天在长公府不得闲,只得晚上过来办理,因此”
不等他说完,金钏就笑道,“怪道昨晚二爷才刚回来,就让孔先生喊去吃酒,原来是急着商量报社事务呢。”
玉钏也接口笑道,“可不是么,谈到那么迟了。”
这俩姐妹自行脑补上了,贾玮登时如释重负,连连点头。
此时,玉钏的这句话儿却提醒了金钏,立即转过话题向贾玮道,“二爷,昨晚上你同孔先生谈事谈得迟了,没能洗澡,今儿晚上,定是要好生洗上一洗了。”说着,同玉钏一阵挤眉弄眼,吃吃而笑。
用过早餐,贾玮出了五进,前往三进东跨院。
虽说他离开报社后,回来的次数不多,且来去匆匆,但每次回来,总要抽出时间去看看李云的训练情况,今日就更不用说了,昨日回来前,已跟高婕告了假,在家休沐一日,因此有的是时间。
站在院场前方的滴水檐下,观看了一场长枪兵演练。
整个过程长达半个时辰,但失误极少,演练结束,个个依旧精神抖擞,斗志昂扬。
贾玮暗自点头,随后很是赞了几句。
从二月份开始,到现下的十月份,大半年来,他始终没有参与指导训练,但每次过来,这支队伍都在进步,可谓难得。
示意护院们稍事休息,贾玮同李云一同拾阶而上,步入堂屋。
一面吃茶,一面说话。
深入谈了谈武训事宜,以及了解一番香菱主仆的近况。
其间,贾玮自然也问到了李云的儿子,李云儿子眼瞅着就一岁半了,长得虎头虎脑,结实有劲,上回他过来时,还亲自抱过。
聊到儿子的话题,李云极为兴奋,一打开话匣子,就说个不停,贾玮微笑听着,不时点头。
李云如今算是他的重要亲信了,聊聊家常,更能彰显彼此间的亲密关系,非常必要。
离开三进东跨院后,贾玮直接登车去了玉狮子胡同。
适才同李云交谈中,李云提到一个消息,近日以来,香菱不断央托街坊,要给丫鬟臻儿相一门好亲事。
他登时想到,臻儿真要出嫁,香菱便只剩下孤零零一人。
少了帮手不说,连个可心说话的都没了。
独自住着大院子,凄凉得很。
如此想着,不禁感慨良多。
从建元十三年初冬到现下,这小女子矢志不移,等了他足足两年,荆钗布裙,吃糠咽菜,每日里辛苦劳作,同臻儿相依为命,只为有朝一日自已能够接纳她。
他并非铁石心肠,更何况对方亦是他前世的红楼梦中人,面对对方的这份痴情,他内心岂能没有波澜?
只是强自抑制罢了。
不过眼下不用顾忌太多了。
前儿夜里,他对宝钗、宝琴、黛玉都做下那等荒唐之事了,被贾母一通拐杖赶出家门,称得上声名狼藉,也不在乎再惹上香菱这个因果。
因此此时过去相见,从此彼此不负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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