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十二日后,广西省巡抚、广西节度使同时接到关于太平府几个民团事宜的朝廷公文,并下发至太平府,开始进行招抚。
时间往前推一些,就在刘善有发出密信的当天,他便带着俩位妻子、以及随俩位妻子进京的宁和寨部属紧急返回太平府,随同前行的还有一位枢密院官员,此人是李渔的得力助手,此番一同前往,为的是尽快落实民团事宜。
……
三个月后,七月中旬,南疆传来一场捷报,随后半个月后,再次传来捷报,这两场战役,按兰入侵军队伤亡不小,而在这两场战役中,同敌军交战的主力,正是由宁和寨等几个民团组建而成的几部边军。
枢密院上报此事后,建元帝既没有直接御批,也没有在朝会上公布,如此过了数日,正当以李渔为首的一帮主战派大臣百般猜测之时,建元帝忽然在七日下旬的某日早朝上抛出此事,下令朝议,并且极为罕见地就这两年来按兰屡屡犯边问题,主动向大臣们征询意见。
原宁和寨等几个民团立下军功,理当嘉奖,不用多说,因此,此议的重点和分歧在于嘉奖的规格。
毕竟说起来,在南疆边军同按兰军队历次交锋中,这两次接连而来的捷报算是绝无仅有,如此,是循例嘉奖,抑或破格嘉奖,便有一番争论。
建元帝最终拟旨,破格嘉奖原宁和寨等几个民团。
此议有了结果,但在按兰犯边应如何应对这个大问题上,却是暂时没有结果。
不管怎样,事实上,南缰边军同按兰入侵军队之间的交锋,至多算是边境冲突,远远还称不上两国之间的正式交战,因此此节可大可小,国朝同按兰的关系也并未恶化,如今要在国家层面,制定战略对策,无疑要打破这种不战不抚的局面。
主战派和主抚派争得不可开交,更多的大臣则选择沉默。
面对这种情形,建元帝没有像破格嘉奖原宁和寨等几个民团那样轻易拟旨,而是平静宣布三日后再议此事,三日后再议不成,再三日后再议,且此番定要议出个结果来。
退朝之后,众大臣鱼贯而出宫门,或乘车或乘轿,返回自家府邸。
七月下旬的这一天,从此刻开始,京城中暗潮涌动。
PS:李渔见本书第一百九十五章人与事5//感谢夜半月如勾、北慕城南丨俩位书友的打赏!
第四百一十五章 搅动2()
东城太子府。
是夜,十数位到访的大臣聚在轩阔的外书房,同太子高元乾密议今日朝会之事,其中包括季谦之父、中书省通议大夫季若望,以及薛宝琴未来的公公梅翰林。
“……诸公,观今日早朝圣上之举动,诸公以为圣意究竟如何?”在在座诸人热议了一阵早朝情形后,一直不曾开口的高元乾,转动着手中的酒杯,缓缓发问。
“殿下,依臣所见,圣上的意思很明显,恐怕此番是要动兵事了。”话音刚落,一位姓陆的兵部侍郎便即接口说道。
如此说着,诸人或点头,或流露出认同的神色。
高元乾皱皱眉头,追问道,“何以见得?”
姓陆的兵部侍郎道,“按兰犯边两年多来,圣上始终容忍,凡有南疆边事,奏章递上去,不是留中,便是无明确御批,此番大是不同,非但在朝会上丢出两份捷报,破格嘉奖,随即更就按兰问题,进行朝议,且言明要议出结果,因此据此看来,圣意不问可知。”
“诸公以往不是常说圣上忌动兵事么?很有可能最终定下主抚方略。如今怎么说?”闻言,高元乾再次皱皱眉头,目光掠过众人。
“殿下,圣上忌动兵事不假……”一位大腹便便的大臣此时开口,此人唤做郭仪,同李渔的身份相同,同是同知枢密院事,只不过各为其主,一个是高婕的人,一个是太子的人,“……只是忌动兵事,未必表明圣上不想动,顾虑良多罢了,其中缘由,老臣等也同殿下分说过……除却担心财计困窘、边军坐大等等,此外,主战的大臣寥寥,也令圣上顾虑……自然,主抚的大臣也未必多,倒是居中观望者众……”
说到此处,他自失地笑笑,随即摆摆手,“因此说来说去,之前圣上并非不想动兵事,恩,前番派遣王子腾出京巡边,便是例证……不过,到底难下决断……但如今情势有所变化,今年开春以来,北疆蒙古部落动荡,一向强大的土尔扈特部接连吞并了两个中小部落,并欲将相邻的一个大部落收入囊中,直至眼下,双方还在交战中,土尔扈特部稳占上风……此前,老臣等也同殿下提过此事……”
“历代史鉴,但凡蒙古部落吞并一统,便会觊觎于我,虽说现今土尔扈特部实力未至于此,也当警惕……因此据老臣等推测,圣上不会没有未雨绸缪之打算,而要全力应对北疆问题,势必要先行解决南疆问题……毕竟以我国力,相形之下,南疆易于应对,北疆则不然……”
“……当然,圣上纵有此意,但在过去几个月内,也仍是犹疑不决,”郭仪缓缓续道,“二三月间,主战的大臣们不断上书,奏请圣上发兵南疆,应该也是看到了情势变化,但圣上还是将这些奏章留中不发……”
“不过,此后李渔这帮人居然弄出了招抚民团的把戏,并且在此番同按兰交战中,接连传来两场捷报……如此,便有了圣上今日朝会的举动,不用说,正因这两场捷报,让圣上下了最终决断……此外,看得出来,圣上也要借这两场捷报,让大臣们赞成用兵南疆,尤其是魏大人和姜大人。两三年来,自始至终,在按兰问题上,俩位大人可是一言未发……”
提到魏大人和姜大人,郭仪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语气。
他口中的这俩人,便是中书省同平章事魏炳和知枢密院事姜伦,可谓群臣之首。认真说起来,魏、姜俩人一直在按兰问题上沉默,也极大影响了群臣在此事上的态度。
“那照郭大人看来,魏、姜俩位大人此番会作何反应?”趁着郭仪停顿的当口,高元乾当即问道。
“十有**,会赞成用兵。”郭仪冷笑道,“虽说之前魏、姜俩位大人在按兰问题上未置一词,显然在兵事上相当谨慎,但此番圣上主意已定,并以两场捷报施压,魏、姜俩位大人应该抗不住。”
“啊?那咱们这边该当如何?”
“殿下,只能继续主抚,反对用兵。”郭仪叹了口气,“这其中利害,殿下也早已晓得,若是用兵南疆,势必调遣京营节度副使彭玉前往,以节制全军。满朝武将,唯有他不仅在南疆驻守过,同按兰交战过,且大败过按兰军队,因此无人取代……此番若对按兰作战,倾国朝之力,并在彭玉统率下,取胜必然,彭玉可说是大功在握,而彭玉是昭王的人,无疑助长了昭王实力。”
他说罢这番话,盯了太子一眼,目光颇有深意。
李元乾微微点头,面色默然。
郭仪的弦外之意,他自是明白。
圣上春秋鼎盛,不过四十出头,他虽早早被立为太子,事实上变数极多,完全有可能被俩个弟弟取而代之。福王威胁或许小些,昭王却是绝不容忽视的大患,昭王的势力不仅仅是自家府邸的势力,还有一个镇国长公主府站在身后,因此实力不在他的太子府之下。
若是昭王实力不断增强,朝援广布,他这个太子迟早位子不稳。
郭仪一样默然半晌,随后伸手轻叩面前几案,“便是如此了,继续主抚,反对用兵,只盼最终能打消圣意。”说着,摇摇头道,“……只怪老臣等没能及时觉察李渔这帮人的用意,否则当时加以阻止招抚民团,事情或许不至到此地步,打消圣意,还是有三四成把握的。”
这番话说出,无疑自承眼下打消圣意的希望相当渺茫,算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在座诸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尽皆心思复杂。
如此过了片刻,诸人纷纷表态,同意郭仪的提议。事情已然剖析得很明白了,做为太子辅臣,他们只能这么做。
“既是诸位赞成,那便烦请梅学士草拟一份主抚奏章,大家具名上奏。”郭仪目光落到梅翰林身上,微笑说道。
“好。”梅翰林点头应承。
太子阵营的奏章向来出自他手,此次亦是理所当然。
密议至此,不复有言,诸人喝了一回茶,便即散去。
这一夜,同样的情形在镇国长公主府、福王府、昭王府、中书省同平章事魏府、知枢密院事姜府等府邸上演。
……
……
PS:福王、昭王情节见本书一百一十八章锦瑟2至一百二十五章阑珊。
第四百一十六章 野无遗贤()
“贾公子,此处园林应该便是令尊督造的罢?也是当时你帮令尊解决的其中一个公务难题罢?”
“恩。”
八月天时,天高气爽,微带凉意,京城西郊的懿园,来了一行四人,高婕、贾玮、以及俩人的贴身丫鬟紫玉、晴雯。此时四人绕过一处精舍,沿着石径往前方的一面圆湖而去,高婕、贾玮在前头彼此交谈,紫玉同晴雯落在后面,四下打量园中景物。
这处名为懿园的园林,是皇后亲自下旨修建的皇家园林,建元十三年六月份动工,在今年建元十五年五月份完工,比预计的工期提前了数月,皇后极为怡悦,六月份当即过来避暑,七月中旬方才起驾回宫,如今懿园空着,只留些看园子的太监和宫女。
前一阵子,高婕进宫同皇后闲叙,因聊到懿园避暑的事上,皇后让她到这边赏玩。恰好今日得闲,她便邀了贾玮一道过来。
在这刚刚来临的八月,南疆朝议已然尘埃落定,朝廷定下了攻打按兰的方略,对高婕而言,以她身份之尊,此时单独邀请贾玮前来游园,自非兴之所至,除却借此向贾玮这个大功臣示以恩典外,更有一件要紧事要宣之于口。
一行四人踏过石径,上了湖堤,随后顺湖堤的斜坡而下,来到湖岸边。
各自在岸边的大石块上坐下,湖面阔大,碧绿澄澈,令人心旷神怡,此处正对着一座白石拱桥,将圆湖一分为二,隔岸远眺,桥的中央耸着一间石亭,同大观园的沁芳亭桥一般,这桥也是一座亭桥。
只是这湖、这桥,论规模皆非大观园的沁芳溪、沁芳亭桥可比,到底是皇家园林,气派更加不同。
“贾公子,此次得你相助,总算促成南疆用兵事宜,不得不说,公子实是大才。”静静领略一阵湖面景色,高婕望向贾玮,略略突兀地开口说道。
“不过借势而为罢了。殿下一提再提,倒是令在下惭愧了。”
数日前,朝议才刚通过南疆用兵事宜,高婕第一时间召他过去,头一句说的便是类似的话儿。
眼下他听对方再次提及,也不知是随口的再次赞赏,还是留有什么下文,但不管怎样,回应起来,自然还是一副谦恭从容的态度。
“贾公子无须谦词。”
高婕摆摆手,话题一转,微笑道,“古语云,野无遗贤,朝无素餐,乃称圣明,公子如此才能,却遗于诸野,这是朝廷的过失……”她如此说着,语气半是戏谑半是认真,随后顿了顿,正色道,“……公子才能出众,不可埋没,这几日我思虑再四,欲请公子就任敝府长史一职,下掌府令,上应朝廷,望勿推托。”
闻言,贾玮当即一愣。
对方倒真是留有下文,但这个下文,完全超乎他的想像!
朝议通过南疆用兵事宜,意味着他献策之举圆满达成,在这其中,他自然有着一番期待。
高婕将给予怎样的回报?
此前,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高婕居然委以府上长史一职。
长史一职,即王府或公主府一府之僚长,由朝廷钦命,因此亦是朝廷命官,据贾玮所知,通常王府及公主府长史为五品官秩,太子府长史为四品,而高婕的镇国长公主府情形特殊,同太子府地位相当,府上长史同样为四品。
四品,在国朝的官僚序列中,算是迈向高阶的一个标志品秩。
更何况,这个四品官秩是长史一职。
事实上在担任长史一职后,成为朝廷重臣的例子,不但在历朝历代,便是在本朝也比比皆是。因此在很大程度上,他也将登上一条青云之路。
不过对他而言,眼前的四品长史也好,将来的高官显宦也好,皆不重要,重要的是镇国长公主府长史一职所赋于他的、同高婕之间非同寻常的利益关系。
他原本还想通过献策一事,徐徐图之呢,谁知展眼之间,这份非同寻常的利益关系便摆在了面前。
“怎么,贾公子有何为难之处么?”
片刻的沉浸,但听耳边传来高婕的话音,贾玮回过神,视线同她碰了碰,按捺住起伏的心情,“没有……只是殿下的这个决定,让在下过于意外了……在下诠才末学,年少识浅,实是难堪此任……”
“我才说了,望勿推托,公子便来推托……莫非是看不上敝府长史一职?”
“不敢。”
“那便是了,贾公子,我可是求贤若渴。”
“既是……既是殿下如此厚爱……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双方如此说着,自是各自的姿态,高婕决心招揽,言辞间穷追不舍,贾玮恨不得立时答允,却也要虚辞一番。
话说到此处,算是敲定此事。
高婕站起身来,神情愉悦,“贾公子,明日我便入宫,请皇帝钦命你为敝府长史。你呢,等圣旨下来,若有私务料理,我给你一旬时日,一旬之后,前来任职,若无,尽快前来任职。”
“是。殿下放心。”
贾玮随之起身,口中回应道。
他自是清楚,虽说高婕尚未将此事奏明建元帝,但以高婕在皇室中的地位,只是一句话的事儿,他这个长史可说十拿十稳,丝毫用不着担心。
至于她所说的“若有私务料理”云云,算是循例,通常官员上任,因种种原因耽搁时日,极为常见,若是京官到外地赴任,耽搁半年以上,也不稀罕。
当然,他倒是没什么可耽搁的,报社的事儿已不用他操心,府上的事儿更不用他操心,但圣旨下来,即刻去任职,他也不愿,若是如此,未免显得过于心切。
他此刻已暗暗想好,等圣旨下来三日后,再去镇国长公主府任职。
“好了,贾公子,你先到外头精舍坐坐……此处湖水甚好,我要下水游上一阵,你便暂避罢……”见贾玮应下,高婕随即撇开此事,一面让他离去,一面往亭桥而去。
“殿下,你……你要下水?如今已是八月,水凉得很……”贾玮脱口说道。
如同适才高婕委以长史一职,令他意外,此刻对方突然兴致盎然地说要下水,给予他的感觉,也是如此。
毕竟已是中秋,没多少人会在这个时节下水畅游,高婕若是有个闪失,他断然脱不了干系。
“呵,我水性好得很,你不用担心。”望了望贾玮紧张神色,高婕笑道。
“殿下身份尊贵……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更何况是殿下……还请殿下不要轻易涉险……”
“戏个水,就是涉险了?”高婕面露愠色,瞪了他一眼,随后又瞪向听到这边动静、欲上前劝阻的紫玉,“你也是,动不动便阻我下水……你们俩,都别再劝我,否则我便恼了。”
贾玮讷讷无言,想起当时在童山之上,高婕便是如此,听不进紫玉的劝,执意要下潭戏水,眼下显然也没分别,只得无奈地望了紫玉一眼,掉头离开湖岸。8)
第四百一十七章 无题()
来到附近的精舍,独坐,品茗,贾玮慢慢平复激荡的心情。
自年初以来,他始终忙于献策一事,如今不但圆满达成,并且籍此迅速同高婕建立了非同寻常的利益关系,可谓天遂人愿。
事情顺利至此,内心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只是适才在高婕面前极力抑制罢了。
回首这几个月,他推掉了不少重要事情,臂如六月份第二家玉京大酒楼开张,他压根没有露面,而之前筹办的过程,更是完全交给了贾芸;臂如七月份燕京晨报日发行量首超三万份,报社举行庆功会,身为社长的他,却未曾与会。
至于一些不得不为之事,他也尽量节省时间精力,三月份薛蟠同陈晓青大婚,他只在婚礼当日到场;五月份给叶明诚、小鹊指婚,双方新人皆是他的心腹要人,本来是打算好生庆祝一番的,但最终也只在婚礼上匆匆露面便即离开。
眼下看来,这些日子以来的全力以赴,算是没有白费。
甚至极其庆幸。
镇国长公府长史一职这样的回报,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屋子里的光影缓慢变幻,不知不觉时间已过了小半个时辰。
此时院内一声呼叫打断了他的思绪:“二爷!不好了,殿下她溺水了!你快过去!”
变故突忽其来,贾玮恍惚了一下,掉过头去,愣愣地望向站在庭院中不住喘气的晴雯。
随即下一刻,脑袋像被重锤猛敲一记,骤然间嗡嗡作响,他猛地起身,几乎将几案掀翻,飞也似地夺门而出,奔下石阶,视线中晴雯一脸的惨白,他没顾得上多问一句,直接从她身边掠过,直奔湖畔。
后面传来晴雯急冲冲跟上的跑步声,伴着她的喊叫声,“……二爷,紫玉已经去救了,不知能不能救得上来……”
俩人一前一后,飞快跑到湖畔。
一望之下,人倒是救上来了,却是一动不动平躺在地面,紫玉浑身湿漉漉地跪在身侧,惶急地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腹部。
贾玮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紫玉一跃而起,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公子,你可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啊?”语带哽咽,随即又飞快望向晴雯,“姐姐,你再伶俐不过了,快想个办法,救救殿下啊!”
“紫玉,你别慌,我来瞧瞧。”
短短说着,贾玮蹲下身去。
望着高婕双眸紧闭的面庞,此时他心思沉重。
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啊。
高婕若有不测,不但原先一切设想成空,恐怕还得累及府上……
手指在高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