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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打听,但饶是老太太、太太也不好开口向凤姐和平儿打听此事,因此也只能是糊涂着。
当然,打听是不好打听,打趣却是免不了。
尊长们持重,并不会拿着此事打趣凤姐和平儿俩个,年轻奶奶们,像尤氏和李纨这样,自个面皮也薄,也不好以此打趣凤姐和平儿,至于管事媳妇和丫鬟们,就没有太多顾忌,凤姐她们是不敢打趣的,平儿却是不妨,因而平儿这些天让管事媳妇和丫鬟们说得臊得慌,大多时辰只躲在院中,不敢出门。
这些打趣话语中,有说她气色好的,滋润得像是要出水;有说她走起路来,变得轻盈轻快的;有说贾琏的,称他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儿……总之,听起来似乎弯弯绕绕的,实则一听便懂,无非指向床第之间。
凤姐院里的变化自然也在第一时间传进贾玮耳中,他是从袭人、晴雯、秋纹、碧痕她们几个口中听说的,怡红院人多热闹,历来是个八卦阵地,两府的各种新闻,总会由院中的这些个丫鬟从各处极快地带进来。
听罢,贾玮暗自点头。
这在他意料之中,凤姐是万不会容忍贾赦赐下丫鬟给贾琏的,并且没有子嗣,确实也是她最大的心病,因此权衡之下,做出这种决断,也是自然。
如此就好,不但消弥了此后的风波,对于平儿,也算是命运改变,否则这样一个上等俊秀的姑娘,当成摆设,终究可惜可叹。
PS:原著第五十五回、第六十一回,均有提到凤姐流产//原文:凤姐儿因年内年外操劳太过,一时不及检点,便小月了;原文;好容易怀了一个哥儿,到了六七个月还掉了,焉知不是素日操劳太过,气恼伤着的。但因非关键细节,本书略去,此注。
如今确实是凤姐管理内宅,贾母王夫人皆放权,举两个例子,原著第六回贾宝玉初试云雨情刘姥姥一进荣国府,原文周瑞家的话,“……大远的诚心诚意来了,岂有个不教你见个真佛去的呢……如今太太竟不大管事,都是琏二奶奶管家了……”此外,凤姐常常扣下月钱放利,可见确实权力在握。因此虽说原著中常有凤姐向王夫人回禀事务的例子,其实只是尊敬的意思,不可不察,毕竟有些读者常感到疑惑,尤其是女读者。此注。
第362章 无题2()
荣府北院。
才用过早餐的贾赦和邢夫人在堂屋中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家常,说了一阵,邢夫人随后提到凤姐院中的变化,这个话题,自这些天来,俩人已前前后后说了好几回了,但同别个一样,他们也猜测不到其中的缘由。
在这上头略略交谈几句,贾赦不时沉吟着,邢夫人却是有些刹不住话头。
“……老爷,虽不知这回咱们这个好媳妇算盘里打得是什么主意,但妾身这几日瞧着,倒不似以往的假贤惠,倒是真舍得腾屋让床的,这是再没有的事儿,嗳哟,难得的很!”邢夫人一面抿着茶水,一面冷笑说着,尤其说到“难得的很”这一句,不禁撇了撇嘴。
她同凤姐这一对婆媳,关系一向不怎么好,凤姐仗着娘家,看不起她这位填房的婆婆,她对这位长媳自然也是颇有怨气。
此时她这般说着,语气尖酸刻薄,多有嘲讽之意,但一屋子的人,贾赦也好,丫鬟们也好,平日里听惯了她用这种语气提及凤姐,倒是毫不奇怪。
几个丫鬟抿嘴笑着,相互望望,贾赦眉头微皱,摆摆手道,“如此便好,不用提那些不相干的,她肯这么做,倒也省得咱们为此操心。”
“老爷说的是。”见贾赦不愿再听,邢夫人便也不再多言,但到底心里不受用,又吃了一回茶,便起身去了卧室。
贾赦随即也起身前往外书房,迈出屋子时,视线在一众丫鬟身上扫过,在秋桐身上略略停留,收了回来,这个丫鬟,胸隆臀丰,是个益生养的身子,他本待在稍后的日子赐给长子贾琏为妾,但如今长媳既有了这一出,他也不好再赐下了。
如此……过阵子自个收了罢?
念及于此,贾赦抚抚花白胡子,不觉又掉头打量了秋桐一眼,瞅着她圆熟的身子,一股邪火霎时冒了上来。
……
凤姐卧室内。
贾琏和凤姐正在用早餐,平儿在炕床下服侍俩人用餐。
“娘子,这碗山药猪肚汤是我吩咐厨房特地给你做的,眼下这个季节,最是滋补不过,你多尝尝。”贾琏这阵子来同平儿数次通房,不似往常那样,明明就在跟前,却是可望而不可即,心情自是大好,对自家娘子突然之间的转变,也是感激,因而总变着法子讨她欢喜,比如这碗山药猪肚汤,确实是他亲自吩咐厨房炖下的。
“你也多尝尝罢,该好生补补的是你。”
凤姐不动声色地瞟了贾琏一眼,淡淡地说道。
贾琏听着这话,分明话中有话,不由同炕床下的平儿对视一眼,俩人神色皆有些不自在,比起贾琏来,平儿更多了几分紧张不安。
凤姐的醋性,俩人自是比别个更为清楚,只是此番是凤姐自个开口,让他们通房,这一阵缠绵下来,始终不闻不问的,他们也渐渐失了戒心,不料今日对方竟陡然不满,虽说语气淡淡的,却似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娘子……”贾琏搁下筷子,吞吞吐吐地道,“……我并不解此意……”
“哼!”
凤姐冷哼一声,啪地一下,也将筷子搁下了,“二爷,你解得也好,不解也罢,越性挑明了说,虽说我将平儿给了你,好歹日子长得很,也不必像馋嘴猫儿似的,成天的吃食!我这些天,不闻不问的,且由着你们,只是看看你们眼中可还有没有我这个主母……”
“奶奶……”平儿眼圈一红,委屈地叫道。
凤姐视线投过去,狠狠瞪了她一眼,平儿不敢再说,低下头来,揉搓着裙带。
“……既然你们没个顾忌,只好我来立个规矩……二爷,我这个当主母的,在这上头立个规矩,并不算跋扈罢?”
“不算……不算。”
“那好,那我就说了,从今往后,你们五日通一次房,不可再多,若是再馋嘴猫儿似的,我可是不依的。”
“好,好。”贾琏听了,忙笑着应下了。
平儿自然不吭声,只是红着脸儿站在那里。
俩人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照时下大户人家的习俗,贵妾以外,其他妾室或是通房,依规矩,通常十天半个月通房一回,当然,没有人会完全照着规矩行事,但规矩放在那里,当真理论起来,妻室总是占了上风,眼下凤姐搬出规矩来,要求他们五日通房一回,其实并不算严苛,并且立了这规矩,对他们而言,反而踏实。
说起来,贾琏原以为凤姐又要拘束他们俩个,回到之前不能动不能碰的情形,打算等她说罢,便同她翻脸,谁知竟是这么个结果,因此倒是有些喜出望外。
平儿同他的心思也没分别,此时不由泛起一丝惊喜。
凤姐将俩人的情形瞧在眼中,未免有些醋意,但随即压了下去,伸出素手,重重点了点贾琏额头,“你瞅瞅你自个的面色,青青白白的,还不快喝了这汤,滋补滋补呢!”
贾琏见她话又绕了回来,挤兑他和平儿俩个,不由地苦笑,只得依言喝了两口。
平儿听了这话,却是羞得耳根都红透了。
凤姐这时才换上了一副笑脸,有说有笑地同贾琏继续用餐,绝口不提此事。
过了一阵,俩人吃罢,平儿让外头的丫鬟进来,收拾炕桌,并亲自端来脸盆,服侍俩人洗漱。
几个进来的丫鬟望望他们三人,二爷俊秀,主母明丽、平儿娇婉,彼此说着笑着,倒真是融融乐乐的一家子,比较起以往的情景,不可同日而语。
撤去菜肴,上了茶水,吃了两钟茶,贾琏便往院外去了,二门外有些采办的事儿,他要到库房那边办理,屋里剩下凤姐和平儿俩个。
主仆俩随意说着话儿,如此说了一阵,凤姐向平儿道,“这个月十五,我打算去庙里烧香拜观音,你也随我一同去罢。”平儿便点头应了。
凤姐不再多言,摆摆手让平儿去了。
独自坐在炕床上,她微微出神,十五到庙里烧香拜观音,自然是为了祈子,她让平儿同贾琏通房,为了是防止贾赦赐下丫鬟,而她自个放权静养,完全是为了子嗣,当然,如今她也稍稍看开了,五年过去,也未必要争这个嫡长子了,若是平儿诞下儿子来,做为主母,自然也是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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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
三月中旬的时候,贾玮为尤二姐和孔立牵线成功。
孔立这边,面对如花似玉般的尤二姐,想也不想便点了头,尤二姐这边,对孔立也是颇为满意,不仅是她,尤老娘和尤三姐也皆满意得很,这位姑爷不仅相貌斯文儒雅,在报社的职位和薪酬也高,此外,父母过世,兄弟分家,尤二姐一过去便是内当家,连尤老娘也能跟着过去享福。
贾玮长出了口气,尤二姐相看了几个男子,如今总算中意,他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随后想到香菱,孔立本来是为她准备的人选,眼下却成全了尤二姐,不知将来还能不能为她觅到像孔立这样条件上等且又合适的对象,但事情如此,终究也是无奈,只能往后的事儿往后再说了。
撇开这些,说来也是有趣。
林永福和柳五儿、李贵和琥珀、孔立和尤二姐这三对,如今皆依据生辰八字,请了婚期,在这其中,刚刚牵线成功的孔立和尤三姐婚期反而最近,定在四月十三,林永福和柳五儿次之,为五月初八,而最先指婚的李贵和琥珀则排在他们两对之后,定于七月廿一。
贾玮听说之后,也不禁莞尔。
事情到此为止,他这个红媒,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的成亲过日子是他们各人的事儿,随着三月的到来,结束了之前两三个月的悠闲时光,他真正忙乱起来。
近日,金福斋的第二款新款首饰正式推出,杏花楼的生意也达到了他预期的程度,这两样相辅相成,意味着燕京晨报社具备了向青云轩进行游说的条件,随时可以展开广告方面的销售。
另一件事,也是在近日,杜和终于过来告之,季谦等人的新式报纸已报备通过,报纸定名为《上京日报》,此事杜和倒是第一时间告之,在这之前,叶明诚还未得到任何消息。
这两件事儿接踵而至,无论是广告事宜,还是上京日报的出现,皆是当前他要全力面对的,尤其是后者,更是如此。
虽说事先早有一番筹划,但出于慎重考虑,从十三日到十五日,又花了三天时间,在广告办公房细细筹划这两件事儿,直到敲定所有细节。
一切皆妥,贾玮拟十六日便亲自上门,游说青云轩的罗掌柜,拿下这笔广告业务,当然,他也不能保证一次便能顺利拿下,实在不行,多登几回门便是。
但对付上京日报一事,尽管也是准备妥当,却只能不得已推到四月实施了。
原因无它,三月廿七是皇帝四十万寿,讲究的是祥和喜庆,花团锦簇,在这期间,府衙也好,兵马司也好,乃至下边的各个坊巷组织,皆不愿见到有何差池,治安方面,犹为重视,贾玮用来对付上京日报的决然手段,便涉及治安,且要闹得越大越好,因此实在不宜在此期间行事。
十五日下午,敲定这两件事情后,贾玮提前从报社返回,吩咐车夫王大先去鼓楼的金福斋。
前往金福斋,自是为了购买第二款新款首饰,送给屋中的丫鬟们。
这是去年便有的打算,并且也同袭人说过,如今趁着新上市的当口,早些购得,让她们高兴高兴。
此时行人不多,道路通畅,不到半个时辰,便即抵达,下了马车,贾玮带着亲随们踏入金福斋,几个车夫留着外头。
“贾公子来了,请进!”
刚刚进入店内,便有迎宾的伙计上前热情招呼,前前后后来过金福斋几次,且都是陈掌柜亲自接待,他们都对贾玮印象深刻。
“贾公子此番到来,是要见我们大掌柜的,还是购物?”这名伙计一面在侧前方引路,一面含笑问道。
“购物。”
“哦,那贾公子这边请。”闻言,伙计将他让到柜台前,随后说道,“小人去请我们大掌柜的下来。”陈掌柜交待过,若是贾玮到来,可随时通报,倒非他刻意殷勤。
贾玮不置可否地笑笑,便将视线投向柜台内,正中的墙面上悬挂的正是第二款新款首饰,流光溢彩,琳琅满目,约有数百件之多,虽系同款,但由于工艺上的一些细微差别,一眼望过去,各各不同,各具特色,视线划过,挑选一阵,他指指其中的几件,让柜台内的伙计拿过来。
这名伙计自然也是认得贾玮,说起来,当时贾玮购买那件价值不菲的金寿星,便是由他经手,因此更多了几分恭敬。
总共购了十一件第二款新款首饰,屋里的丫鬟,荣府这边六个,分别是袭人、晴雯、秋纹、碧痕、春燕、四儿;报社这边五个,麝月、金钏、玉钏、翠儿、云儿,每人一件。
一件首饰十三两五钱银子,十一件共是一百四十九两五钱,比较起来,每件价格要比去年他买给母亲的首饰低了将近六两,这是贾玮有意为之,虽说是两款不同首饰,但均是出于他手,因此颇有联系,这等情形下,买给丫鬟的首饰总不能越过母亲去。
价格低了将近六两,自然档次相对低些,但并不体现在工艺上,精致的程度,其实相差无几,只是所嵌宝石算不得上等,但也没所谓,不是内行,也看不出来,戴着一样光彩照人。
贾玮会了钞,在柜台前站着,等着伙计将首饰一一装入首饰盒子,此时,陈掌柜从楼上下来,满面笑容地过来招呼,他便也笑着回应两句。
短短说着话儿,贾玮想起一事,随即掉过头去,询问柜台伙计,“……贵店可有金花生和金莲子这样的金器?”
“有,有。”伙计说着,从旁边的一处多宝格中寻出两匣子来,放在柜台上。
贾玮便从两个匣子中各自抓了一把,让伙计装起来,会过钞,共是二百三十二两七钱。
这两样金器,合起来的寓意是“生子”,是大户人家婚庆之时常见的礼物,如今送给凤姐,算是一份祝福。
不多时,伙计将各件首饰和金花生、金莲子分别装好,又拿了一块绸布包上,贾玮随后接过,命周云拿着,站在柜前,又同陈掌柜交谈几句,便告辞而去,陈掌柜送了出来。
钻入车厢中,掀开车帘子,同陈掌柜道别之时,贾玮想了想,说道,“陈掌柜,在下打算邀请青云轩在晨报上刊登广告……说起来,咱们是老交情了,旧话重提,若是陈掌柜有意在晨报刊登广告,在下不做青云轩的生意也罢,不知陈掌柜意下如何?”
此话他本来不打算说的,毕竟明日就要登门青云轩,游说罗掌柜,但念及同陈掌柜多次打交道的情份,他到底还是说出。
“鄙人再看看罢。”陈掌柜微微一笑,仍是之前的态度。
“陈掌柜应该有所耳闻我杏花楼的生意。”贾玮添了一句。
陈掌柜仍是笑笑,贾玮便同他相互拱了拱手,放下车帘子。
马车缓缓驶动,返回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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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一年之计在于春2()
今日返回得早,虽说在金福斋购物费了些时辰,但回到府上,也还不到酉时(下午五点),贾玮拿着包裹着首饰和金花生、金莲子的绸包,一路进了园子。
回到自家院子,袭人照例迎出来,晴雯几个在堂屋抹牌,只是笑着视线同贾玮碰碰,又忙着低头抹牌去了。这般情形,其实正合贾玮心意,向袭人使了个眼色,俩人从廊道过去,进了卧室。
“二爷,什么事儿,这样悄悄的?”
贾玮便扬了扬手中的包裹。
“这是……”
“打开看看。”
如此说着,俩人在炕沿坐下,一个打开包裹,一个望着她的动作……片刻后,袭人惊喜地轻呼一声,她自然记得这件事儿,且记得极牢,此时一见到这些首饰盒子,便立刻反应过来,随后她掉过头望了贾玮一眼,眼蕴笑意,“当时你说过的,要从中挑个最精致的给我,哪个是我的?”
“不曾挑选呢,姐姐自个挑吧,我怕挑不好。横竖别个还未挑过呢。”
贾玮微笑说道。说起来,他原本是打算亲自挑选的,但直到站在柜台前才意识过来,这些首饰在工艺上相差无几,皆十分精致,从中挑选出一件最精致的云云,倒是难办得很,如此,由他来挑选,倒不如由袭人自个来挑,无论如何,工艺上没有参差,就看各人的喜好了,她自个挑要比他挑更合适。
此外,这些首饰别个还未挑过,由她头一个先挑,事实上也是另眼相看,同他当初所言“挑个最精致的给你”,其实是同一个意思,因此也不担心她抱怨食言之类的。
果然,听了他的话儿,袭人抿嘴一笑,便不再说什么,低下头去,打开这些首饰盒子,细细挑选,在这中间,出于好奇,也打开了混装着金花生和金莲子的小匣子瞅了瞅,贾玮便同她说了缘故,因先前在私下里贾玮曾对她略略提到过那夜婉劝凤姐之事,此时听着,她倒不意外,随即丢开匣子,仍挑选她的首饰。
反复比照,精挑细选,甚至逐一戴上,站到大穿衣镜前来回端详着,袭人终于挑中了其中一件首饰,笑着问贾玮,“你来瞅瞅,好不好看?”
“姐姐的眼光自然是好的,恩,好看。”贾玮点头笑道,话虽这么说,其实在他看来,这一件嵌着红宝石的首饰也不见得比其它首饰更夺目,但既然她喜爱,他自也不吝赞词。
袭人听了,满面欢喜地将这件首饰放入盒子,待要起身收好,此时贾玮拿过她手中的首饰盒子,“姐姐何不现下就戴上?来,姐姐坐着,我帮你戴吧。”
“现下就戴么?”袭人略略踟蹰。
“买了可不为了戴么?”贾玮知她不喜张扬,少不得替她做主,一面随口笑着,一面不由分说地拿出首饰,要给她戴上。
袭人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