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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冬青面还是没闲着,又四下找人切磋,在他的带领下,应大那憨货竟也长进起来。
这是一个总结的季节,袁老四开始时常跑一些拳家,切磋武艺,继续弄他那本新谱。
袁老四没事就到海升楼喝茶,见说青面又要与什么人切磋,他也孩子般活泼起来,
披着大氅出去看。
这一天,就在海升楼下边,一个穆斯林跟青面吵了起来,那回回本是个卖菜的,就自己。
好似有一天青面跟几个痞子打那过,其中一个抓了他一把枣儿。
那回回没敢说什么。那痞子把枣儿分给众人吃,回回看不过那得意相就埋怨了一句。
恰恰让青面给听见了,青面回来就给了穆斯林一巴掌,道:“我已经吃了你能怎么着。”
回回还是没感说什么,事情本就这么结束了。
但是回头有人告诉青面了,说他们走后,那穆斯林很生气,见他愤恨着朝边上那树打了一掌,叶子竟哗哗往下落。
那树震得都出来声响了,嗡嗡的。
这天青面就把他堵着了,道你也别装孙子,我也不报复你,既然有本事就别憋屈了,咱俩手上过过,
你要是过去了,你这点菜以后咱就包下了。
这里咱们长话短说,就按凤吟后来听说的那样做个交代。
当时那穆斯林经不起激将就应下了。青面原地站着说你先来吧。
那穆斯林一步过去,青面急忙出手,见那穆斯林排山倒海一般,连手带人给青面封上了,青面急忙使老伎俩抽身换形,但那裆胯被人紧紧逼住变化不得,只感觉身子一闷,麻袋一般就被送出去了。
一个屁股蹲就坐在地上。
穆斯林道,得罪了。
那青面坐在地上就不起来了,歪着头看穆斯林,口里吐着白气,他就没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人封得跟桶一般。
青面一个挺钻起来,步走踉跄,紊而不乱,双手上下翻飞,取上打下。
却见那穆斯林还是老样子,手一推一摇就贴着青面的胳膊推在胸上来,青面只感觉胳膊一滑偏离,
又给吸住一般,胸口被人一撞,身子腾就起来了,正撞在墙上,咚一声落下来。
青面摸摸身体,并无大碍,心知遇见高手了,但是很不承认,世上竟真有如此神技。
他怀疑地仔细打量这个回回,五短的身材,粗大的手脚,大方脸,高鼻梁,四方大口,下巴留一圈与年龄不太相称的大胡子。
两手已过,自己都是下风,若不是自己本就是滚爬的打法,此时早被人看笑话了。
青面有点挂不住,他小心应对。
见那穆斯林一脚前一脚后,前手就自然地垂在裆前,后手捋着胡须,眉目含笑,自然而威严。
袁四爷看到这里蹬蹬就跑下楼去到了街心。
青面开始心虚,他见这个回回就这么自然一站,看似随意,但浑身要害都被巧妙护住。
那咽喉,那肋,那挡,而又七星并起,那头,那肩,那肘,那手,那胯,那膝,那足,
都蓄势待发,浑身铁桶一般没有破绽。
看正似斜,看斜似正。自己无论怎么动,对方只要一抬手自己就被阻上了,也就晚了。
青面突然想到袁风吟曾讲过一句,头皮簌簌就一阵酥麻,那话是“五行本是五道关,无人把守自遮拦。”
当下渗出冷汗来,凤吟这孙子怎么不见了。
青面有点不知道怎么收场,一片雪花落下来,打在他脸上,凉凉的,他脸上一热,愤然而起。
青面豁出去了,以刚克刚,就不信了,硬挨也要拼了。
那回回见凤吟来也并不多,还是刚才的动作,只是提前迎了上去,腿一蹬一弓,咔一下铁架子般给顶上来,而那手脚又牛筋一般说柔不柔说刚不刚,带着那么些韧性弹性,青面那胳膊就跟面条一般给人一瞬间轻松拨开了,而且似被锁住,不光胳膊没回过来,神儿都回不来了。
只感觉自己像送死一般撞在一座山上,两肋就感觉被重力一挤,那滋味像素心都快吐出来了,
胸膛又给人拱了一下给送了回来。
只听说沉劲好了如山岳扎根一般,但青面始终不信真有如此境界。
青面咳嗽一声,感觉嗓子眼发甜,有血从嘴角渗出来,他使劲舔了一下,给咽下去了。
那回回显然三手都手下留情了,但杀心已起难以忍受,不知道要打点什么好了,一转身炮弹一般突然向墙上撞去。
轰一声响,还是同样的动作,人跟嵌进墙里一般贴上去了。
青面勉强站起来,一抱拳没敢说话,转身就走,当然不敢说了,再说那血就要吐出来了。
那穆斯林也拾起担子离去。再看那墙,出来两个掌窝,那砖陷进去一寸多。
袁老四赶上一步扶助青面:“壮士且到楼上一歇。”这样貌似热情邀请,却是扶住了青面,
给青面算是稳住了地位。
然后对穆斯林行礼道:“老表怎么称呼。”
穆斯林答:“买明伦。”
袁老四点点头,扶着青面就上了楼。
第五十七章 最毒不过平头钐
第五十七章最毒不过平头钐
如果说是生活将我们赶到一个境地,让我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或者再我们稍微好过一点的时候应该忏悔,可是当我们真得以生存为由做了的时候,
试想之后还会真心忏悔吗。
找一个解脱的理由,总是很简单的,所以本不该做。
若是我们做了伤害别人的事情,那并不是生活在逼迫我们,而是一开,就丧尽天良。
生活,给了我们一个心安的接口。
当我们对一些不平看在眼里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们依然可以感同身受,即使不然,也不要视而不见,
哪怕内心生出一些涟漪。
万不可找理由为那不美的事情找藉口,那将让我们的灵魂与之相似。
当事情临到自身,便只是活该了。
做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真是需要下很大决心呢,而一旦走在路上,就很难回头。
袁二斜眼看了一眼青面,此时的青面更垂头丧气,更像一条狗了,袁二心里又狠狠骂了一声,
贱狗。
袁老四扶着青面进了雅间,此处别开洞天。
一招呼进来两个故做羞羞答答状的姑娘,撒娇卖嗲扶青面倒在了帽椅上。
青面此时感觉浑身发冷,不住地打颤,胸闷的厉害,显然是内伤加惊吓,被这凉气一吹,
头疼欲裂,虽然很冷,但汗珠却滚落下来。
青面一头爬在桌子上。
袁老四让女子上了一管烟枪,小火点上对青面道:“抽一口,就解了。”
青面开始不太愿意,俩女子你推我拽地就把青面放躺下了,青面此时烂泥一般,任人摆布。
姑娘吸一口喷在青面脸上,青面只感觉这面上暖融融一真香气,如沐春风,浑身为之一振。
那女子又抢来吸一口揽过青面来给一嘴喂下。
又假装害羞般嘤嘤嗡嗡地推让起来。
这大烟真是好东西,青面只觉着一口下去,一团柔和温存的雾气在胸腔里枝杈般四散开来,
那痉挛的五脏都为之舒展,随之这团暖融融又翻滚上腾,直冲云霄一般,透体的爽快,四肢百骸
解了扣子一般铺张开来。
这纠缠在一起的神经也如海带干进吸了水一般慢慢散发伸张,头竟不疼了。
每个毛孔都透着爽快。
朦朦胧胧间晕眩也不是头晕的晕眩了,而是飘飘若临仙境,本来青面就爱倒着,这回一倒就不想起来了。
喂了几口之后青面就感觉不过瘾,自己嘬起来。他是个知恩的人,沉沉道了一声:“四爷。”
“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呵呵,我该叫你团长吧?”
“四爷太见外了。”青面勉强直起身子,发现竟真的好起来了。青面做了一揖。
袁老四示意他不必大动作,烟儿刚吸完,茶跟点心就端上来了。
青面这才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发现自己一身破烂。
袁老四道:“我知道你是真正爱拳之人,所以才向你请教呢。”
青面此时有些激动,而正在不太习惯的时候,那两人竟不知什么时间收拾了器具出去了。
又进来二婢却是一副落落大方,正正经经的样子。
袁老四就问其他这些时日与人切磋的感受,心得。青面也知无不言。
青面问道袁老四:“四爷,刚才那回回用得可是你家一路拳法?”
袁老四道:“查拳底儿,六合稍儿,打人如拨草。”
青面听了想到刚才自己的姿态,不免一阵脸红。
青面道,这查拳底子如何讲。
袁老四道:“与你先前一路相仿。”
青面若有所悟,沉思一阵道:“我不甘心。请四爷讲明道理。”
袁老四道:“你后来的拳,与这比较起来,完全是个极端对照。你看,你走的拳路难以捉摸,
高腿低手,若犯了招架那将被你一路摧毁。”
青面点头。
袁老四道:“你所使用的路子,根基是灵敏的协调性,快速而有力的攻击,但差别就在,
他取的线路近,你绕远了,虽然你以速度弥补,可是一旦绕远,便已经分散了势头。”
青面道:“可我为什么打不着他呢。”
袁老四说:“他走六合相顾,每一动在攻击的同时,已将要害护住,只要占了线路,那边防不防,
只要你进不来就不担心,而你防御,是控制他的手脚,掩盖自己的要害,分了两步,而他攻击你用得却不止拳脚,他既无破绽,你又如何能胜。”
青面道:“我也与其他人交手,可是同样是整,不似我大开大合,但为什么我拳脚倒处,他必应声倒地,而这回回举手投足,随意一动,我便招架不住。”
袁老四道:“你之前遇到的整,是僵整,貌似马步如铁桥,但也就是个凳子而已,不动它,它四平八稳,却死板不灵,容易找中,一破便有。”
青面道:“我也灵活无比,却为何躲不过。”
袁老四说:“如包袱裹米,一松到底,则上虚下实,足下生根。”
青面若有所悟,如此来来回回说了很多,吃了点心再也喝不下什么,青面约定好等伤好之后,
再与另外几人切磋一下,领教另一番滋味,其中就有七寸那个师弟。
天色以晚,临走时青面问袁老四,不知有什么可以效劳。
袁老四道:“我瑞昌四通八达赚些跑腿费用,又养活一大家子人,着实不容易,希望孙师傅不看僧面看佛面,刀不亲刀把还亲,之后在路上照顾一二,不要伤了自家和气。”
青面不太明白什么意思,连道“不敢”。三天后他突然明白了,但再明白时,已经晚了,他没有料到,袁老四也没有料到。那一战,死了好几十人,袁成孝得知消息后竟哭的死去活来,请道士做了好几天法事。
那夜月黑风高,土地被冻得生硬,一行十多人吃力而艰难地推着车子趁黑赶路,
轮子压上去一些冰碴车辙痕迹被压得毙剥断裂。
袁二超喘着白起道:“各位兄弟,再有不出三十里就到家了。大家再坚持坚持,熄灯息声,
莫出大气,待到了家烫上老酒,再发每人五两银子,兄弟们好好乐一下。”
那几个人推着独轮车道:“掌柜的放心吧。哥几个熟着呢。”
就摸黑继续赶路。这一路,全是袁二的亲信,这些日子,这些人没少出力。
正行间远处一阵马蹄,那蹄铁提在生硬的路面上响声震耳,如同踏在胸膛上一般。
几个人慌忙靠下车,鸟枪上膛,大刀出鞘。刚准备好那马队就冲了过来,四下被人马团团围住,
袁二喊一声:“弃车!”一提丝缰,旋马便走,其余兄弟都低调上路,并无马匹,只能死命以拼。
那马队分两拨,一队是砍刀大棒,一队是绳标镰刀,当头一人喝道:“一个不留!单抓了那袁二绑一票!”
几个人盘旋冲撞,只听得鸟枪乱响,声音冲出多远,但这黑暗里并不顶事,马队大棒飞舞,
一阵就把这十几个兄弟杀倒在地,然后奔那袁二的快马就追,便追边打绳标,
左围右堵赶出老远,那马被几处绳标拽住,当头一人拍马便上,舞动一条镔铁大棍,照马头咔嚓一棒,那马闪躲不及咴溜溜一声惨叫,一头栽倒翻滚了个四脚朝天。
又几匹马围上来一阵盘旋,几个喊道:“大哥!人不在!”
“他奶奶的!”那首领一摸光头,“兵分两路,一路回城堵他!一路搜寻,切不可让他走脱了,天明再收粮!”
那马队又飞一般散开,左圈又旋分辨方向,然后快马加鞭,分组各自追赶。为大哥效力的时候到了,几个渴望表现的小弟紧付在马背上努力瞪着眼睛搜寻,马不停蹄,就在方圆打着回旋,相互交错。又辨一辨方向,四散开来。
就在散开之时,那头前几匹快马几乎同时人立而起,接连惊呼,人也嚷,马也嘶鸣,其声可怖,显然人马同时受到了巨大惊吓。
只见周遭不知什么时候已围列着一圈骑兵,似从地里突然冒出来一般,确切地说,是从阴曹地府里冒出来一般,立马横刀突然地就站在眼前,肃穆威严,鬼魅一般,黑夜里透着深入骨髓的诡秘与恐怖,如同一个幻觉。
哪来得及分辨,见那一个个刀手待马落定,拍马便冲了上去,马往前冲,人往侧里翻,身子隐在马肚子上,胳膊探着锋利的镰刀,瞬间就冲了上去,这来回一队人马十多人,镰刀犬牙相错,如一张鬼魅大口一般,就撕咬着黑夜而来。
却见那队骑兵四下一散,手里竟端着一条长杆大镰,这一条镰可是先前那队的几倍大,相比之间简直就是镰刀孙子遇见了镰刀爷爷。
那大镰刀老远就搂了过来,一勾一划,就将那犬牙般的马队撕裂打落。
却见那一队骑兵并不对冲,左转右闯,那大镰舞动起来如风车一般,两头伤人,推着人翻,勾着分离。
血哗哗地喷洒而出,虽然在深夜里看不清晰,但却能闻到那刺鼻的腥气,仿佛带着风声一般喷涌。那人就一个个木头一般栽了下去,坐下那马受惊狂奔,那脚又被马镫绊住,将人大头朝后生拖硬拽,惨叫连连,撕心裂肺,多亏不是明日,彼此看不到那头皮蹭烂脸皮磨穿的残像。
大镰收割一般,见大棒冲来,只一旋,那马腿被齐齐割掉,回头人马立起,人借马力,朝身上一镰啄下,只一割就让人咽喉洞开,一划就让人开膛破肚,撕扯得肠子满地流淌。
那光头大骂率兄弟杀出血路一路奔逃,怎奈人马快刀快,揽着脖子,腰身只把镰顺过,那马不停蹄,人就活活没了脑袋,或被腰斩两段,死相狰狞可怖。
只见那无头的汉子还坐在马上挥舞着砍刀大棒冲锋之前。
冲杀一阵来回,已无活口。那马队呼啸连连,返淮阳方向而去。
那血腥顺风刮出十多里,在水寨都嗅探得到,但都不敢开门,哨兵瑟瑟抖着仔细辨认,不知道来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一篇漆黑。
那漆黑就幻化出无数诡异的画面,不断压迫着活着的人们,只压到呕吐不止。
待到黎明,一个扭曲的身影提一盏纸灯,坟墓里爬出来一般,凄惨非常,到了城下声音颤抖着叫着开门。
在那样一个城墙惨白的夜里,直叫人毛骨悚然。
第五十八章 百鸟朝凤唢呐音
第五十八章百鸟朝凤唢呐音
平头钐,也写作平头鐥,一种在捻军中流行的马战兵器,类似戈,但平头无矛,轻便锋利,齐刃如镰,长柄硬杆双手把持。配合轻骑兵团使用,往来回旋,凶残无比,一丈之内取人首级,伤残肢体如探囊取物。
大小捻子灵活作战,无论追杀,剿杀,回马钩镰,都发挥出惊人的杀伤力,组队冲锋,协同朴刀步战,陷长矛利刀与无用,多次打败四团龙补褂,镶红旗汉军都统,被“倚为长城”的“博多罗巴图鲁”僧格林沁率领的蒙古骑兵,只是分散作战阵形拉得过大,往来奔波容易疲惫,不适合连续作战。
先不管这些,待人们簇拥着巡检亲人尸体的时候,都哭得不成调了。
这天,大雪纷纷扬扬,铺天盖地的包裹着大地,像要趁人们到来前掩埋掉一切。
但还是起起伏伏显出了那些惨不忍睹的躯体。
那真是尸骸遍地,难言其形,流出来的血撒了一圈又一圈,然后都被冻冰了,心肝五脏花花绿绿的
跟地冻在一起,将人死前的痛苦表情凝固在那最惨烈的一瞬。
那边马匹的尸体都已僵直,那腿直竖竖地伸着,龇牙咧嘴,都很难想象温顺的马匹竟然能做出那样狰狞的表情出来。
袁二此时正在家浑身发烫地昏睡着,也不知是高烧还是低烧。
袁成孝趴在冰天雪地里哭得死去活来,手扣着土地被冻得发紫,都抠出血来了,疯了一般撕扯着头发,也不知道嘴里咕噜着什么。
四五个壮实的家丁都无法把他拉起来,拽起来又跪下去,拽起来又跪下去。
人们生起火来,把尸体从冰里一段一段刨出来,强忍着悲伤组合拼凑起来。
好些心地强硬的人此时都被这凄惨场面震惊得呆若木鸡。
那袁成孝哭昏了醒来又接着哭,大骂他弟弟丧了良心了,良心被吃屎的狗吃了,大骂他弟弟不是人,不得好死。
那死了家人的乡里本来哭得要死,见东家这样心里感觉一揪一揪地疼,都返过头来劝东家,“是我们命贱呢,是这狗年月不好,二少爷也是一番好意,给我们弄吃的,孩子活着时候跟着二少爷也享这着福了,也知足了,出了这事只能怪这倒霉日子,但事已至此当家的就不要过度悲伤了。”
“去他妈的年月,袁成恭,袁二狗子不是人啊!这都是人命哪!这都是喝这一江水的相亲哪!他怎么忍心这么做······”
乡邻只道是袁大当家伤心糊涂了,带着哭腔继续劝道:“我们不怪二少爷,是二少爷带着大家找出路。”
“去他娘的出路啊!这狗日的丧了良心了!”袁成孝使劲捶打着胸口,极度悲伤与无奈,唾沫鼻涕流了一胸脯。
他哭骂着,那边已经套了大车开始将尸首往后运。
青面的小弟算是全军覆没了,只是不见了铁头,一地的尸体都身首异处,怎么对也对不上号,对着对着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跟着大哭起来。
这一阵忙活一阵痛苦,浑身湿透,待热劲过去,阴湿阴湿得冷,透入骨髓,浑身战栗。
满是泪水的面庞被风一吹刀割一般的疼,手都没了知觉。
人们一路哭着回了城,天塌了一般,特别那几个还没进门的媳妇儿,也跟着跑出来,这阵儿不管那么多了,扑上去哭了一路。
袁老四远远迎出来,带着道士打着招魂幡,道士随后到了血污之地狼哭鬼嚎地认亲招魂。
什么“问一问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