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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头自到桌边拿了茶盅倒水喝,却被颜岚一把拉住道:“笑笑,我让你打听的事情呢?到底有没有打听到什么?”笑笑换了一只手喝水,道:“好姑娘,你也容我喘口气,喝口水再说,打听消息就难免和那些丫头媳妇儿们闲聊,我这会儿嘴皮子都磨薄了,口干舌燥的,你也不能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吧?”
颜岚无奈,只得瞪着眼睛看她喝完水,方拽了手拖到黛玉床前道:“这回可以说了吧?”笑笑这才说:“不瞒姑娘,实在是笑笑无能,什么也没问到。”颜岚瞪大了眼睛怒道:“什么,没有问到还敢给我摆谱?”笑笑愁眉苦脸地道:“姑娘,对不起了,你也知道那叶姨娘管家多年,那些丫鬟婆子哪个不是听她的,又有哪个敢多说话的?一听我提及林姑娘的事情,便交口赞叶姨娘如何救了姑娘,我这不也是没辙吗?”颜岚气鼓鼓的说不出话来,只好撇过头}
黛玉在床上坐着,笑道:“罢了,岚儿,笑笑说的也是这个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以后可不许再说叶姨娘害我之类的话了,她能救我也是好心,咱们怎么能把人家一片好心当作驴肝肺呢?爹爹他老人家也会不高兴的。”
“可是……”颜岚还要说什么,却看到黛玉正给自己使眼色,当时就明白了,这屋内屋外小丫头子不少,难免没有叶姨娘的人,她们这么一计较,还不得打草惊蛇啊。于是颜岚也鬼鬼地一笑,对着黛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几个人又说笑了一阵,一时便到了掌灯时分,丫头们也上来问黛玉把饭摆在哪里,黛玉就让摆在自己屋里,连颜岚的也都一起送来。小丫头答应着去了,黛玉便要下床,紫鹃忙上来扶着,劝道:“姑娘这会儿身子还弱,不如就在床上吃了,又何苦下来呢?”黛玉苦笑:“在床上躺久了,浑身的骨头都是疼的,再不下来走走,只怕我这身子都僵了。再说了一个人在床上吃有什么趣,倒不如和岚妹妹一起吃着香。”紫鹃无奈,只得和雪雁服侍这给她换了衣服,又简单梳洗了一下,这才扶着往饭厅里来。
看着桌上清淡的饭菜,黛玉心里也颇为满意,小丫头回道:“叶姨娘说,姑娘大病初愈,又好几天不沾米水,故此特意吩咐了厨房,做了些清淡的来,姑娘若不满意,或是还有什么想吃的,只管打发了人,让厨房里再做就是了。”
黛玉笑道:“倒是姨娘有心了,也多亏她想着,你回去就说我谢谢姨娘了,这些菜也都合我的口味,很不必再另作了。”小丫头答应着去了。她们姐妹便坐下用饭。黛玉也知道脾胃弱,刚缓过来不适合吃太多多系,是以只吃了一碗粥,夹了几筷子菜,并拈了一个松瓤卷吃了,也就罢了。小丫头撤下杯盘,又上了茶来吃着。黛玉方让紫鹃、雪雁、笑笑她们几个轮换下去吃饭。
颜岚缠着她硬要和她下棋。幻歌不知道黛玉棋艺如何,想来是不弱的,自己虽然学过一阵子围棋,但那也不过就是入门的水平,如今哪里敢显露出来,便托词说有些头晕,颜岚只好罢了。黛玉看她无趣,少不得想了法子来逗她开心,无奈颜岚都不感兴趣,只懒懒的。看的黛玉实在不忍,想到自己小时候曾和小伙伴们玩的翻花绳游戏,只好道:“不如我们来翻花绳吧!我可是学了不少的新花样呢?”
颜岚眼睛一亮,翻绳也是她喜欢的,仗着有一双灵巧的手指,她可是赢过不少人的,这会儿一听有新花样,立时也来了兴趣,就让身边伺候的乐乐赶紧去拿了红色的棉绳来,和黛玉一起玩。黛玉先来翻,她手指光滑细腻,白的如玉一般,隐隐都有些透明,衬着红色的绳子,但见十指翻飞,煞是好看。两人开了一会儿,却见黛玉手指一勾,一挑,再一翻,就把线绳从颜岚手上翻了过来,颜岚看时,却见黛玉手上的绳子分作几股,都扭做了一团,看不出哪条是哪条了,便耍赖说:“姐姐开错了,绳子都结到一起了,可怎么再开呢?”
黛玉一笑,这个是乱绳,想当年这可是她的必杀绝技,颜岚怎么可能会开呢?于是笑道:“谁说开错了,来,你伸开手撑着,我开给你看。”颜岚笑嘻嘻地伸开手,比照着黛玉的姿势把绳子撑了过去。只见黛玉先仔细地看了看绳子的走向,然后两个手指分别插入胶着在一起的绳子两边,缓缓地向前动了动,理顺了线路,又轻轻拍了两下,绳子果然就分开了,黛玉用拇指和中指勾了,向上一顶,果然便分开了。颜岚看愣了,好一阵才拍手道:“果然是姐姐厉害,快教教我。”黛玉果然一五一十地给她讲解了。
这边紫鹃她们也都吃完了饭,正要过来,却看到王嬷嬷拎着包袱急急地赶回来了,忙上前扶住道:“嬷嬷回来了,走这么急做什么?”
五、奶母情惊闻如海病()
上回说到紫鹃雪雁吃完了饭,正要去黛玉那屋伺候,就看见黛玉的奶娘王嬷嬷拎着包袱匆匆地来了,忙上前扶住问:“嬷嬷怎么这会儿回来了,走这么急做什么?”原来这王嬷嬷和黛玉一起回来后,便被自己的儿子接回了家去孝敬,她们一家本来是林家的家生子,后来还是林如海看王嬷嬷的儿子王承业很是聪明伶俐,便放了恩典,除了他的奴籍,并准许他去林家的家学里读书,这王承业倒也争气,不久就进了学,考了秀才,两年后,又中了举人,林如海看他算是可塑之才,便让他道扬州知府的衙门里听差,如今倒也是正六品的同知身份,掌管着杭州府的督粮一事。'看小说上'因此家里也是很得过的。这次听说王嬷嬷回来,一来是因为黛玉年纪也渐渐大了,身边也不缺丫头婆子,二来母亲年事已高,因此禀过了如海,将王嬷嬷接回家里去奉养。是以看到王嬷嬷拎着包袱赶回来,紫鹃和雪雁都觉得有些奇怪。
王嬷嬷却气哼哼地回答道:“我怎么回来了,你们两个小蹄子还好意思问?我这才走了几天啊,姑娘这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叫人去告诉我一声,要不是承业和他媳妇儿说起来,被我偶然间听到了,我这会儿还蒙在骨里呢?你说说你们是怎么伺候的,啊?紫鹃,看你平日也稳重,怎么放姑娘一个人在那水池子边上?是不是都皮痒了。《免费》”王嬷嬷一行说,一行骂,眼泪也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黛玉和颜岚在里面早已听得清楚。慌忙放下花绳走到门口,却看紫鹃和雪雁已经被王嬷嬷训的低头掉眼泪了。赶紧开口道:“嬷嬷,并不愿她们,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
“姑娘。”这里王嬷嬷正生气,忽然看到黛玉俏生生立在门口,一个激动上来,连请安问好也忘记了,上来就抱住了黛玉,老泪横流地道:“姑娘啊,你可不能有事啊,你要有个好歹,我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夫人啊?”
黛玉无法,只好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拍着王嬷嬷的背,柔声道:“好了,嬷嬷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啊!”说着又扭了扭身子,往外挣了一些。没办法,王嬷嬷抱的太紧,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了。为防止王嬷嬷再抱过来,她慌忙拿了帕子给王嬷嬷拭泪,又让紫鹃雪雁搀了她进屋。王嬷嬷这才止住悲声,随着黛玉颜岚进来了。免费小说
小丫头端上茶来,王嬷嬷喝了一口,这才想起忘了给黛玉颜岚请安了,忙把茶杯放在一边,跪下来问好。黛玉让紫鹃搀了,道:“嬷嬷,奶哥哥不是接了嬷嬷回家养老吗?嬷嬷辛苦了一辈子,很该好好享受享受了,如今又为黛玉担心,搅扰的奶哥哥一家也跟着黛玉不得安生,倒是黛玉的不是了。”
王嬷嬷拭着眼睛道:“姑娘这么说,可是折杀老奴一家了,凭你奶哥哥做什么官,我们还是林家的奴才,这个事再不会变的。太太临终时把姑娘托付给我,我怎么能抛下姑娘一个人去享清福?我这次来时,就和承业说了,是定要陪在姑娘身边,再不出去的。除非是姑娘嫌弃我老迈昏庸,没有用处了。”说着又哭。
黛玉方止住了她道:“嬷嬷素来对黛玉就跟对自己亲生女儿一样,黛玉又岂会不知,我也并不是嫌嬷嬷年老,只是奶哥哥的一篇孝心……”说到这里,黛玉顿住了。王嬷嬷接道:“我在姑娘这里,底下小丫头、媳妇婆子一大堆,姑娘哪里还使唤的我,不过是白养着,多吃姑娘一口饭罢了。就是你奶哥哥供奉着,也不过如此。你那奶哥哥也是知道的,因此看我在家如此忧心姑娘,就亲自把我送来了。《免费》不管怎样还请姑娘收留。再者姑娘身边多个人,也多了双眼睛看着,总好过这些小丫头们没一个有什么心机的。”
黛玉想了想,这王嬷嬷也是当年府里的旧人,再说又有贾敏托孤,定是知道一些内情的,再者说,家有一老,边多一宝,有个老人照看着,也确实能放心很多。因此便袅袅起身,对着王嬷嬷行了一礼道:“如此,就有劳嬷嬷了。”那王嬷嬷赶紧闪身让开,道:“姑娘可折杀老奴了。”
黛玉又道:“既然奶哥哥也来了,怎么也不过来让我见一见。据说我这位奶哥哥可是出了名的聪慧之人,如今也是位官老爷了。”王嬷嬷“嗐”了一声道:“什么官老爷,不过是托赖老爷姑娘的福气罢了。如今先去前面见老爷了。”黛玉听说,便吩咐一个小丫头道:“你去前面看看,老爷那里可还有外客,若是只有奶哥哥,我去见见也不为越礼的。”小丫头答应着去了。
于是几个人坐着闲话,那颜岚方笑道:“王嬷嬷刚才那架势,真是吓了我一跳,素来以为王嬷嬷是最慈祥的,没想到虎起脸来训人也那么可怕。'看小说上'”王嬷嬷叹了一口气道:“我哪里是想要训人的,不过是想着姑娘出了那么大的危险,心中着急罢了。”说着又看着紫鹃雪雁道:“这两个孩子素日也是用心的了,姑娘身边的大小事情都打理的妥妥帖帖,也不知怎么,这回到自己家里了,反倒不经心了。”黛玉看又扯到这件事情上来,忙问起王承业一家人的事情,拿话扯开了。那王嬷嬷说起自己的儿子媳妇儿和孙子,眉眼都笑开了花。原来这王承业也是有了一个儿子的,那小家伙虽然刚3岁多一点儿,正是讨人喜欢的年龄,天天粘着王嬷嬷***叫,王嬷嬷又如何不开心呢。
他们这边正说的:“老爷这会儿正在书房呢,只有王老爷在陪着说话,并没有别人。”
黛玉听了,又请了王嬷嬷回去歇息,这方和颜岚一起整理了衣服,带着丫头直往前面书房里而来。门上的小厮见到姑娘,正要上去回禀,黛玉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那小厮便垂了头,做自己的事情去了。黛玉和颜岚沿着回廊走到窗口,却忽然听见里面传出一句“我怕是撑不过今年了”的话。不由地站住脚细听,确是林如海的声音。又听王承业问道:“老爷何出此言,前些日子那病虽来的凶险,倒也过去了的。如今姑娘也回来了,又有白神医在,想来老爷那病也定是无碍的了。”
林如海叹道:“你又哪里知道啊,连白神医都说了,如今我这病不过是用药吊着罢了,看着和平常人无异,实则时刻都有发病的可能。现在我唯一担心的就是玉儿了。这孩子命苦啊,当年,我因为太太的事情迁怒于她,只让她带了一个小丫头并奶嬷嬷入京,想来那府里的人多是有看她不起的,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闲言碎语,如今我方明白过来,想补偿她时,却又病入膏肓了。”听着林如海提起当年的事情,又牵扯上太太,那王承业便束了手站起来,也不敢多话。
林如海看见了,方道:“怎么又站起来了,快坐。”又说:“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如今已经是朝廷命官了,在我面前怎么还如此唯唯诺诺的,说了多少回也不听。”王承业方道:“我能有今天那也是老爷恩典,人再怎么也不能忘恩的,老爷有什么尽管吩咐才是。”林如海欣慰地笑了笑道:“也说不上什么吩咐,只是玉儿如今年龄小,只怕我若去了,族中定会有人欺凌弱女,抢占财产,还有那贾琏,这次送玉儿,也是存了心眼的。玉儿这孩子为人单纯,又不奈这些俗物,到时候若无人扶住,只怕这候门之女真要变成畸零之人了。”那王承业也是机灵之人,一听如海这话,立刻变明白了,道:“老爷放心,若真有意外,我定会护住姑娘及这家业的,万不会让小人得手。”林如海点了点头,又道:“那叶姨娘伺候我一场,又救了黛儿一命,也算是难得了。我本有意将其扶正的,但一则她身份低微,二则亲友怕也会因此对我侧目,也只得作罢了,只是到时候也不可委屈了她。”王承业一一答应着。黛玉已在外面听得心如悲摧了。她前世本是孤儿,没有得到过父爱,穿越回来,林如海对她关爱有加,而且又如此为她考虑,让她不由得生出几分亲近。虽则她知道林如海会在她这次归家时病逝,但由于看林如海身体倒也不见败象,因此便自以为会躲过这一关,哪承望今晚竟然听得这话,不独是她,就连陆颜岚也已经泪水涟涟了。
可是既然林如海不想她知道,必定是怕她难过,那她又何必再去揭穿呢?若林如海晓得她因此难过,说不定心情会更加不好,这对病情会不利的。想到这里,黛玉便擦了眼泪,摆了摆手,示意颜岚和她一起离开。颜岚会意,两人便带了丫头一起回去了。
黛玉进房,便哭着倒在床上,那颜岚也趴在桌上呜呜的哭。几个丫头无奈,只得分别去劝自己的主子。
六、梦闻天紫鹃巧梳头()
上回说到黛玉和颜岚无意在书房外听得如海病重、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消息,便回到房里齐齐伤心。{纯文字更新超快小说}紫鹃只好上去,拉起黛玉柔声劝道:“姑娘可不能再哭了,你的身体也不过刚刚好了,若是再哭病了,倒是让老爷跟着着急伤心不成?”雪雁也说:“是啊,姑娘想想,老爷病的久了,这说话糊涂,姑娘也跟着糊涂不成。即便真有不好,姑娘才更该装出高兴的样子,服侍老爷才是,也好让他心情好一些才是。”
“对啊!”紫鹃拿着帕子,一边给黛玉擦泪一边道:“姑娘素日可是最明理的,怎么这会儿倒想不明白了,老爷瞒着你,自是怕你伤心难过,而今你伤心,岂不是让老爷更加担心的吗?”她们两个就这么一左一右的劝着,黛玉也渐渐平静下来,心里也清明了。那轻罗浅裳也劝的颜岚平复下来了,小丫头方打了水来,给两人洗了脸。
这会儿天色已经晚了,紫鹃劝着两人别想那么多,先好好休息。颜岚因不肯回自己房中,便跟着黛玉一起睡。她心无杂念,伤心完了,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黛玉却不由地想起林如海的话:“我因为太太的事情迁怒与她,只让她带了一个小丫头并奶嬷嬷入京。”看来这贾敏定是做了什么让林如海震怒的事情,否则林如海不会连女儿也不顾了的,究竟是什么事情呢?看来这段时间得好好了解一下之前的事情了。《免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黛玉也沉入了睡梦之中。
朦胧中,恍惚又回到了前世,闻天在苦苦的哀求:“老婆,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而自己只捂了耳朵,歇斯底里晃着头。那白花花交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已经让她崩溃了,又哪里还听的进他的解释。既然负我,那就别怪我无情。江闻天是面朝下摔下去的,脸已经不成形了,血肉模糊,饶是幻歌亲手推他下去,这会儿看见也被惊吓住了。呆立在那里不能动弹。
“老婆,别看。”一双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挡住了那血腥的画面,身后传来的是熟悉的气息。江闻天!幻歌转回身来,对上的正是闻天略对哀伤的眼眸。幻歌的心登时也跌落谷底,她真的亲手把自己的老公杀了,她到底做了什么?真的后悔了!“对不起!”她低下头,有蓝色的液体掉落在手指上。
“不,是我先对不起你的,就算喝多了也不该作出那样的事情。梦恬是我高中时的同学,这次同学聚会时,她才告诉我她从很久以前就暗恋我。席上我们喝了很多酒,后来她说要来家里坐坐,我倒了两杯茶后去厕所,回来喝了准备要送她回去,却不知道怎么迷迷糊糊地……”
“别再说了!”江闻天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幻歌打断了。他是被人下了药的,这时的幻歌才真正地清醒过来,那个梦恬的目的不就是要挑起他们夫妻间的裂痕,欲坐收渔利的吗?做鬼了也真好,眼睛恍如能穿透时光一样,她能清楚地看到当时的情景。{纯文字更新超快小说}“闻天。”她哭倒在老公的怀里。为什么自己对考公没有足够的信任,为什么也不听他的解释?
“好了,再哭可就不漂亮了。只要你不误会我,怎么都好!”江闻天温柔地擦去她眼中蓝色泪珠,继续说道:“幻歌,答应我一句话,以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那都不一定是事实,那只是你心中的怀疑在作祟,所以,无论什么事情,都要给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否则,留给自己的只能是追悔莫及。”
“嗯,我知道,我记得了。”她搂紧江闻天,不迭地点头,却发现自己的怀抱中冰凉一片,抬头看时,却发现江闻天的身体正在越变越淡、越变越淡,直至消失。
“闻天,闻天……”她撕心裂肺地大叫,可是却再也唤不回她的丈夫。蓦然醒来,眼角湿湿的,她拿手去抹,这眼泪已经变成了透明的,原来刚刚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她失神地坐起身来,外衣也不披,只靠着雕花大床默默地思索刚才那个梦。闻天的声音犹在耳边:“无论什么事情,都要给别人一个解释的机会!”她默默地念着,念着,不知道闻天是否暗示了什么。闻天消失,她却魂归红楼,不知又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纯文字更新超快小说}
正自思想间,却见旁边睡的颜岚也睁开迷蒙的睡眼,迷糊地说:“姐姐,天大亮了吗?姐姐怎么不睡了。”
黛玉向外看了一眼,窗外仍然是漆黑一片,恰在此时,外面又敲响了三鼓,便道:“没呢,不过刚交了三鼓,我有些闷,想吃口茶,你继续睡吧。”说着捋了一下颜岚的头发,把她的一把青丝散在枕旁,以免不小心压疼了。外面紫鹃已经听见了里间的动静,披了衣服走进来,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