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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彦,孙昭呢?”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孙昭,而刘彦却默不作声地坐在一边,脸色似乎也比平日多了几分阴沉。
“他让我在这里守着姑娘,等你们过来,他去追那个红衣女人去了。”刘彦闷闷地应了一声。他们赶过来时,正好见到这辆马车撞到大树上的情景,那穿红色衣服的女子似乎就在前面的马车,在前面两匹马撞上树时飞身掠起,在看到林姑娘从那碎裂的马车里挣扎起身时,竟然冷笑道:“林黛玉,想不到你居然还能活下来,既然如此,我就留你一条性命,不过,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去迷惑男人。”当时,他和孙昭相距还远,虽然听到那女人恨意满满的话,可即便想救也是有心无力,眼睁睁看着她扬起手,一把粉色的烟雾便飞向林姑娘,林姑娘的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那女人看到他们追上来,也不再做什么,不过冷笑一声,随即转身纵掠而去。情急之下,孙昭只能让他在此处看着黛玉,自己去追那个女人,看看是否能够拿到解药。可这一去竟是大半个时辰还未回来。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雪雁看黛玉并无大碍,心下也放松了,不觉推了刘彦一把问道。
“大半个时辰了。”刘彦答道。他的心还在嗓子眼提着呢。别说那女人身后是否有埋伏,就是那个女人本身也不好对付,就冲着她能够在自己和孙昭眼皮底下对黛玉的车动手脚而让他们两人措手不及,就是那一身的轻身功夫也极是了得,孙昭若追不上她也就罢了,若是追上,只怕也难占上风。想到此处,刘彦忽地将手中的草棍丢在地方,猛然站了起来,道:“你们先送林姑娘回府,我追上去看看。对了,回府后立刻派人去找楼主,请绿萼姑娘来为林姑娘把脉。那红衣女人不知道冲着林姑娘洒了什么药,林姑娘这才昏迷不醒的。”
“什么?”紫鹃脸色变了一变,她以为姑娘是惊吓过度,难道竟是中了毒,紫鹃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看着刘彦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将姑娘送到车上去啊!你也别去追了,以孙昭的本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你和我们回去,也好赶快去找绿萼姑娘。”
“对啊,姑娘到底中了什么毒还不清楚。孙大哥也不是等闲之辈,你就别担心了。”雪雁听得黛玉中毒也是心急如焚。催促着刘彦将黛玉抱到车上。两人也随之上了车看护黛玉,老周这才一挥马鞭,赶着马车飞速往城中而去。
“王爷!”“王爷!”
“楼主!”
快行至城门前时,忽见的前面一片尘土飞扬,刘彦和众护卫的一颗心随之又提了起来,齐齐地护在了马车前面。待得来人越走越近时,刘彦不由得心中一喜,原来来者不过三骑,却都是顶尖的宝马,马上三人全都是一身朝服,却原是睿亲王萧翰阳、庆亲王萧翰宸以及安亲王萧翰翎。
“玉儿怎么样了?”看到当先的刘彦,司马圣风,也就是当今的庆亲王萧翰宸率先跳下马来。紧跟着萧翰阳、萧翰翎也俱都下马。刘彦身后的众护卫乍见三位王爷,慌忙从马鞍上跳下,齐齐行礼。萧翰阳早在听说黛玉的马车受惊后冲出城门时早已经心急如焚,此刻哪里还理会的这些,只一双眼睛盯紧了后面的马车。伸手拨开刘彦等人,两步便到了马车跟前,老周也是一礼,道:“王爷。”
萧翰阳摆了摆手,老周当即跳下马车,雪雁探身出来,看是萧翰阳不觉喜道,“王爷!”
“玉儿如何了?”看见雪雁,萧翰阳眸中多了一丝神采。
“姑娘还好,身上不过是一些撞伤淤痕,只是刘彦说她可能中了毒,现在还没有醒过来。”雪雁脸色黯了一黯,难过地道。
“中毒?”萧翰阳重复了一声,双拳已经不自觉地握紧。又是中毒!玉儿为人清冷,与外人很少有交集,也话很少得罪人,那么这人只怕又是冲着自己来的了。如今自己的实力已经少有人及,更兼服食过九色天莲,早已是百毒不侵之体。那些人在自己这里讨不了便宜,却知道玉儿是自己的软肋,竟是从她下手吗?早说要给她安排暗卫,只是玉儿随性惯了,不喜欢行动有人盯着,这才作罢,早知道真不该听她的。
“大哥。你可认识一个红衣女子?”司马圣风已经听刘彦讲了事情的经过,仔细回想,自己却是从不认识什么妖媚的红衣女子的,而那人因情而来,竟是萧翰阳的情债不成?“刘彦说那女子留下话来,要毁了玉儿的脸,让她不能迷惑男人。”
萧翰阳也沉了脸道,“我并不认识。”在他这二十年的生命里,所爱者唯黛玉一人,其余女子皆不放在眼中。当日太后也为他看过一些官宦家女儿,但他俱一一拒绝,更不可能认识什么江湖上的红衣女子,惹上风流情债,是以一口回绝。“我先上去给玉儿把把脉,雪雁说她中毒了。”
“嗯。那就快回城吧,我让刘彦去通知绿萼先去林府。”司马圣风点了点头。
众人各做各的事情,唯有萧翰翎在听了刘彦的话后敛了眼眸一语不发。没有人看到他低垂着的眼睑后面被怒火烧红了的眸子。好一个罗红若!居然敢这样对着黛玉下手,也许他真的是太纵容她了!既然有胆子下手,那她就该有胆子承受后果!
“二皇兄,五皇兄,需要我做些什么吗?”看到萧翰阳进入马车去看视黛玉,而萧翰宸安排众人做事,萧翰翎压下心中的怒火凑上前去。他并不是黛玉的什么人?他还不能近到黛玉的身侧,虽然满心的痛恨与嫉妒,可是他却一毫都不能表现出来,也许现在他不可以,可将来终有一天,站在黛玉身边的人只能是他!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的肉中,可是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不用了,六皇弟!”司马圣风瞥了他一眼,“如果你真想帮忙,那殿中还有些折子没有批完。蒋尚书他们也正等着回复,咱们三人如此匆匆赶出来,倒把那些事情都撇了。不如六皇弟现在回去,将这些事情办了,明日上朝这些事还要议呢!”直觉的萧翰翎这个人不简单。从当初自己中了武状元,他缠着自己要拜师的时候就知道,这位六皇子绝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心无城府。
“那好吧!若……林姑娘醒过来,也请五皇兄派人通知我一声,免得我忧心!”萧翰翎淡淡笑了一笑,似乎只是说了一句客气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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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一()
上回说到司马圣风以处理朝事为由让萧翰翎离开,萧翰翎虽然很想留在这里看着黛玉想来,但也知道此刻以他的身份,他没有任何留下的理由,因此只得按捺了心头的怒火与不干,淡淡笑了一句转身上马离开,甚至连头都没敢回一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许,只有他知道是谁在害黛玉,虽然黛玉此刻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他没有忘记刚才刘彦所说的那句话,那名红衣女子在离开之前曾说要毁了黛玉的脸,并冲着黛玉撒下了一片淡粉色的烟末,他必须得知道那是什么。
再说萧翰阳一行人回到林府,天色经完全黑下来了。门上的人早就得了消息,林端正领了几名小厮在侧门上守着,这会儿远远看见马车过来,赶紧将大门打开。刘彦紧赶了两步,走到司马圣风马前拉住缰绳道,“楼主,绿萼已经到了,这会儿正在林姑娘的院子里等着,直接将车赶进去就行。”司马圣风点了点头,跳下马来将缰绳交到林府一名跟上来的小厮手里,大步走到林端跟前。
林端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叫道:“王爷,姑娘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大哥说没有别的异样,不过还是让绿萼给把把脉吧,这样大家也好安心。对了林叔直接让马车进玉儿院子里吧,也让大家都散了吧!有紫鹃雪雁她们就行。”司马圣风简单交代了几句。林端便挥手让人都散开了,老周便赶了马车直接进了黛玉的院子。林端叹了一口气,眼中也是一片暗沉,老爷和夫人都是风雅之人,平素也最是与人为善,为何老天爷就这么亏待好人呢?姑娘如此多灾多难,真让他们这些老家人心疼不已。想着林端也迈步向里面走去。迎面却碰上返回来的司马圣风,看到他,司马圣风笑道:“林叔,都说了叫我圣风就好,以后那些繁文缛节的称呼和礼节在林府都可以作废。”说着也不待林端说什么,径自跟着马车进里面去了。
却说黛玉此时已经醒来,她在那狂奔的马车被颠来颠去,身子撞在车板上早已是生疼,只是凭借一股意志力支撑着,这才没被甩出车外。之前昏迷着倒还不觉得,这会儿醒了只觉得浑身的骨头犹如散架了一般,一阵阵的疼痛袭来,黛玉也忍不住的低哼出声。萧翰阳在一旁心疼地看着,大掌蕴含着蓝雪神功的内力慢慢地在她骨节处轻轻地揉着,一股温热的气流在黛玉的奇经八脉散布开来,黛玉这才觉得稍微好了一些。
马车在院中稳稳地停下了,老周并小厮们都退了出去,护卫们也都在院外守着。两个婆子上来摆放好了脚蹬,紫鹃和雪雁先跳了下来,然后一人挑着帘子,一人准备扶黛玉下车,黛玉扶着萧翰阳的手才一起身,却觉得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痛,腿一软,几乎软倒在车中,幸得萧翰阳早有防备,伸手一把将她揽住了。随即对外面挥了挥手,示意紫鹃躲开一些,自己一手揽了黛玉的后背,一手从其腿弯处揽着,半低着身子从车里出来,踩着脚蹬下来直接将黛玉抱进了房中。
“林姑娘、睿亲王爷!”候在房中的绿萼正坐在桌前,抿着紫云沏上来茶水,听得外间响动,起身看时,惊愕地发现黛玉竟然是被睿亲王抱着进来的,一时微微有些尴尬,欲要撇开目光,就听得萧翰阳道:“玉儿受伤了,你快过来给她看看。”一边说着一边将黛玉放在了主位上的太师椅上紫檀十字团花圈椅上。绿萼上前,紫云忙端了张绣花墩子让她在黛玉身前坐了,又摆上了一张矮几,上面放了一个浅金色软枕。紫鹃也跟着上来帮着黛玉捋起袖子,让黛玉将手腕置于软枕之上。看着黛玉白皙玉手上青紫的淤痕,干涸的血渍,萧翰阳的眸子闪过一抹暗光,他一定要找出那个女人,让她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黛玉也看到了手上脏兮兮的灰土,不觉赧然一笑,“绿萼,我还是先去清洗一下,换身衣服,再来把脉吧!别连带脏了你的手。”
“不用,林姑娘忍一下,还是先让我看看再处理这些皮外伤。”绿萼已经停刘彦讲过当时的情况,她亦觉得那嫣色粉末很有可能是某种毒素,还是先查查黛玉是否中毒才是。萧翰阳知道黛玉素性喜洁,如此狼狈肯定心中不舒服,但事有轻重,因此也重重地握了握黛玉的另一只手,以示安慰。黛玉知道他们的心思,知道不先把了脉他们定是不安心的,虽然心中觉得并没有什么不舒适,因此也笑点了点头,示意绿萼开始把脉。
众人都摒了呼吸,目光全都倾注在绿萼的脸上,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看到一些蛛丝马迹。萧翰阳尤甚,不自觉地他的拳头越握越紧,身子也有些僵硬起来,黛玉察觉到他的紧张,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袍子,在他低头看过来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萧翰阳这才发觉自己过于紧绷了,回给黛玉一笑的同时,微微闭了闭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你们别太紧张了。翰阳、圣风,都坐下吧!紫云、芸香,还不给两位王爷上茶?这哪里像是我林家的待客之道,小心他们生气了,治你们的罪!”黛玉笑着吩咐身边的丫头,为了缓和众人的心情还不忘记调侃一番。司马圣风也在旁边笑道:“玉儿说的是。想我们堂堂两位王爷,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热情招待,也就到你这里没什么地位。”一边说着一边撩袍在右侧的一处椅子上坐了,冲着紫云和芸香道:“好丫头,将你们姑娘素日喝的好茶给我酽酽地沏上一碗来。”
黛玉轻啐了了她一口,笑道:“好像你每次来我都不给你喝好茶一样?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经他们二人这一番说笑,这厅中的气氛也稍稍融化了一些,紫云和芸香也笑着退出去沏茶。黛玉看萧翰阳虽然脸上已经没那么僵硬了,但仍然站在自己身侧,心中一柔,轻声道,“你也坐吧。眼巴巴在这里站着,连带的绿萼都跟着紧张了。”
说话的功夫,绿萼已经抬起手来,示意黛玉换过一只手,面上却一直是淡淡的,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萧翰阳觉得此刻自己的心也稍稍回了原味,只是不肯就座,看着黛玉道,“没事,我站着就好。”看黛玉目光中的不依,也只得无奈道,“好,好,我坐下还不行吗?”
“噗!”司马圣风忍不住将刚喝下去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大哥这样若是被那帮大臣看到,估计下巴都得惊掉地上。”跟着上朝议事,司马圣风这才算真正见识到萧翰阳“冷面王爷”的风采。无论是何人何事,他始终都是一张冰块脸,一保持就是一整天,从来没有过别的表情。他曾私下问他会不会面部僵硬,却被这狠心的大哥一掌拍在肩膀上,若非他也不是弱手,那一掌岂不得要他半条命。只是在黛玉面前他却几乎是百依百顺,很少违拗她的意思,真是的,一个人怎么可以这般极端。
“喝你的茶吧,还有闲心管别人,小心被呛死。”萧翰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身子仍旧倾向黛玉的方向。
“看看,什么态度,我可是你亲兄弟,呛死我你有什么好处?”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司马圣风也乐得斗嘴。他心中的紧张比萧翰阳丝毫不少,可那又如何呢?看着黛玉还能说笑逗乐,他还是比较放心的。
“怎么样?”看着绿萼收回手去,似乎若有所思,萧翰阳的一颗心不自觉地提到心口。
“哦,王爷不用担心,从林姑娘的脉象来看,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受了惊吓,心神不安,这样吧,我给开上两剂凝气安神的方子,林姑娘吃上两天就应该没事了,至于身上的这些外伤,我有配好的雪玉膏,林姑娘沐浴过后,让人帮你擦上一遍,不出三天,肿痛自会全消的。”绿萼回神答道。
“那那些粉色烟雾又是什么?”那些外伤看着虽然有些触目惊心,但好在并没有伤着肺腑,养养总会好的,最让萧翰阳担心的,就是那红衣女子所洒出来的那些粉末。有些毒是无形无质却能取人性命的。
“这也是让我奇怪的地方。”绿萼淡淡地蹙起了两道柳叶弯眉。“不过通过脉象看确实没有中毒,但是那个女子的架势分别是想要了林姑娘的命,总不能是用那药和我们开玩笑吧?”绿萼沉吟着,作为梅花楼绿萼楼的楼主,她不止是医中高手,更是用毒的行家,连她都看不出来的毒药吗?
“其实我在马车上看到了那个红衣女人,在她将那粉末撒过来的时候我就闭住了气,只是不知道为何会晕了过去?”黛玉想到那一瞬间,自己本能的停了呼吸,以袖掩住口鼻的一幕,虽然那粉末是直冲着她的脸来的,但她吸入肺腑的却很少很少。
“嗯,是不是因为闭气所以没有将毒粉吸进去?”司马圣风也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可能性很小。就算当时就闭气也不可能一点没有吸进去,而有些毒药是致命的,哪怕一毫一厘都能要了人的命。不过现在林姑娘既然没事,也许那药粉中并没有什么致命毒药,也或者说那药粉并不是要人命的东西。”绿萼淡淡一笑,肯定地说。
萧翰阳和司马圣风都松了一口气,绿萼说不会致命那黛玉就一定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对于绿萼的医术,他们还是信得过的。
“既然这样,那你们先坐坐,我要先去洗洗,换换衣服,在这样下去我可真是受不了了。”听的没事,黛玉心中也是一阵轻松。这一刻,她不想深究究竟是什么人和她过不去,她只想好好泡个热水澡,舒缓一下筋骨,也清理一下身上划破的伤痕。
“嗯,好!你先去吧。”萧翰阳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大步走上前,伸手将她从座椅上抱了起来。黛玉脸上一红,小声道:“让紫鹃雪雁扶我过去就好。”
“没事,我抱你。”萧翰阳并不多话,黛玉的羞意他看在眼中,嫩粉的颊上偷着浅浅的红晕,如果没有那一抹磕碰的淤青,该是多么动人的颜色。萧翰阳的眸底一黯,终究是没有保护好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头示意紫鹃前面带路。
净房中,宽大的木桶里早已经备好了温热的水,上面飘着一层嫣红的玫瑰花瓣,萧翰阳将黛玉放在铺着软红绒毯的贵妃榻上,眼睛瞟过那木桶,脸上也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身下也有了细微的变化。该死,怎么能这个时候有那些念头,“我在外面等你。你快洗吧!”简单的说了一句,他有些仓皇地退了出去。
“姑娘。”紫鹃和雪雁关上净房的门,来到黛玉身前。为黛玉脱下身上的衣服。洁白的身体上大腿,腰侧都不出所料地有着几处伤痕。轻轻一按,黛玉忍不住闷哼一声,“真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疯女人,居然弄惊了马匹,害的姑娘受了这么多伤。”雪雁看着黛玉蹙眉忍痛的模样忍不住又怒上心头。
“罢了,好在没出大事。”紫鹃也心疼着黛玉,只是如今再说这个又有何益。两个人搀扶着黛玉,艰难地跨进木桶,温热的清水满向身体,仿佛一双双温柔的小手在轻轻地按着。“这是用绿萼姑娘开的舒筋活血的药材熬制的,姑娘洗完了,回头再抹上雪玉膏,很快就会好的。”紫鹃柔声说着。手下也轻轻地拿起软布,为黛玉擦拭着擦破的地方。黛玉撩起一捧水抚上脸颊,她的脸上除了颊上的淤青,额头处还有擦在木板上的一处红伤,此时那血已经凝结,水撒上去还有一些微微的刺痛。
“姑娘别动,我来吧!”雪雁也撩起袖子,拿起另一块干净的毛巾,为她处理额上的伤处。
“嘶,雪雁,你轻点。”黛玉觉得额头处细微的疼痛在慢慢的扩